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飘洒在空中,犹如昏黄灯光下舞动的雪花,我没有去阻止她,只是看着她连贯地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既然这张照片让她如此痛苦,为什么不让她撕掉呢。然后离然就哭了,她伏在我的肩膀上哭,瑟瑟发抖的,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动物,离然的眼泪渗过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渗在我的皮肤上,凉凉的,很不舒服,我的心里也凉凉的。我忽然就不想知道离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什么事,这肯定是离然的一个痛,我为什么还要去揭出来,我太自私了,我庆幸让自己在让离然伤得更深的时候就住了手。
离然哭了很久,把我的肩都压麻了。
我让她在我这儿看电视,让她情绪稳定一点的时候再回去,离然很奇怪地问我,“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说你想说吗?
离然摇了摇头。我说那就不要说了。我扯开话题说,“离然,你以后不要再让安童来送我上学、放学,我不习惯。”
离然点点头说,“是啊,不安全。”
“不安全?”莫名其妙。
离然一直到九点才说要离开,我很不放心,我说要不我找个人送你吧。你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个什么事的,我不放心。
离然冷笑了一下说,“要出的事早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走了。”离然转身的一刹那,我忽然从她的话里嗅出了什么,我想叫住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我大胆地猜测了离然的遭遇,当然这只是让我更加不得安宁了罢了。
吵架
接下来这几天一直没有看到安童,他真的没有再来接我或者送我,然后陆小鸥就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问我,“你们分手了啊?”我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巴。当然我也没让陆小鸥送我,因为陆小鸥是学校顶顶拔尖的学生,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鸡毛蒜皮,校长都会亲自出马,当然其中最最重要的原因是陆小鸥家每年都会赞助学校几万块钱。周围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眼睛,我不想让人抓他小辫子,不想连累他。
陆小鸥在那边很严肃地点点头,说,“是啊,你长得这么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说完摇头晃脑地走掉了。我反应了好久才缓过来,他还以为我智障呢,我不生气,我从来都不生他的气。
到是于释一让我犯难了,他每天送一束花给离然,外加一些珍贵的小礼物,我估计他的钱就跟下水道了的水一样流走了,可是偏偏离然就是不领情,她教室在二楼,我在一楼,她每次都在花或者礼物上系根线,从二楼的窗台上放下来转送给我。挺费劲的,再说我也不需要。陆小鸥每次都在那边笑,说,“她怎么这么吃饱了没事干,累不累啊?”
离然让我转告于释一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怎么样都没用。”可是我每次见到于释一,看到他那种期盼的眼神,我就说不出口了,其实于释一的眼睛就比平常人的小了几毫米而已,其它长得都不错,带个墨镜肯定是一帅哥。虽然他不能和离然的那些过去式比,但是那些过去式有哪个跟于释一那么执着的。真搞不懂离然是怎么想的,她难道真的肤浅到只看表面了吗?
可能是我第一次做媒人吧,我不想让他们失败,再说我觉得于释一这人很可爱,所以我会偏向于释一一些。
和张飞婷的矛盾似乎也越结越深,小到不小心的相互碰撞,大到勾心斗角的阴谋暗算。我会吵架,而且很会吵,每当我像个泼妇一样对张飞婷冷嘲热讽的时候,离然就会从二楼跑下来,和陆小鸥站一起为我喝彩加油。但我并不希望这样,万一真把名气给吵出来了,这才叫衰,以后有人问,“那个是谁?”“是泼妇伊可璇。”那我岂不是很丢人,所以我会克制一下自己,一般战争都是由张飞婷挑起的,可是那天,我真的忍不住了。
张飞婷聚集了一帮女同学,在那边夸夸其谈,对像居然是离然。
男生全部去上自由活动课,我离张飞婷坐得很远,但还是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她在讲些什么,或者她根本就是在讲给我听。
她用那种很让人讨厌的噪音在那里说,“知道吗?邱离然这个骚货,被人干过,啧啧,亏她还在那里装出一副清醇玉女的形像,真实不要脸,到头来,不是跟我一样,但我可比她好,至少我有脸做有脸说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定有些人也在那边装处女。”
我听见自己牙齿打磨而发出的“吱吱”声。我刷地站起来,向她走去。张飞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这里可没有陆小鸥再帮你打架了。”她话还没有说完,我一个巴掌已经甩过去了,我自己都惊了一下,看来我说得没错,打人的确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周围的女生都散到一旁,如同好戏开演一般,张飞婷缓过神来,她说,“你打我?!”
打都打了,我豁出去了,我说你侮辱离然我就打你,你针对我就好,关离然什么事。
我很不爽,这不关离然的事。
“这是事实。”张飞婷不会示弱,她张开的巴掌正要往我这儿甩的时候,陆小鸥抓住了她的手,冷冷地说,“你别太过分,会死的。”惹得旁边的女生呼喊,“哇!好酷啊。”说实话的确挺酷的。
张飞婷放下手,指着我的鼻尖说,“伊可璇,你完蛋了,你给我当心点。”我并不害怕,因为我们每次吵完架,她都说这句话,可到现在我还没有完蛋。
我感激地冲陆小鸥笑笑,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陆小鸥说,“是离然说你和张飞婷吵架,说你会被欺负,所以我从操场上赶回来了,够义气吧。”挺自豪的。
“离然?”我作惊恐状,这么说,刚才张飞婷说的话她都听见了。那不是往她伤口上泼酱油吗?我忽然发现,在我的潜意识里,已经相信张飞婷所说的话了,这算不算对离然精神上的背叛?
我跑去楼上的时候,离然他们班已经上课了,她看到我的时候,嘴角上扬一道弧线,仅仅是弧线,不是笑。我真的开始担心她了,但是我更害怕张飞婷口中所说的谣言就此在学校里传开,这叫离然怎么见人,离然的脸皮很薄的。我忽然觉得一切变得好复杂,眼看期末就要大考了,离然会受影响吗?
考试
物理老师讲了一个下午的竞赛题,我听得头昏脑胀,云里雾里就差点没睡着了。别过头看看陆小鸥,正对着黑板奋笔疾书呢,我想我真是完蛋了,因为我连需要记什么笔记都不知道,面对黑板上手舞足蹈的文字公式,我居然傻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是一个悲哀,更是无奈。以前我从不知道那些差生在想些什么或者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体会到了,很难过。
老师总喜欢拖堂,直到天黑了,他才恋恋不舍地说下课,这也太敬业了吧,陆小鸥走到我跟前,轻轻地说,“我还是送你吧,天黑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暖呵呵的,我恨不得跳起来大声答应,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为了我也为了他,现在的事那么多,那么烦,我不想再惹出新的事端来。我开玩笑地说,“我长得很安全,没事的。”
陆小鸥很尴尬地笑笑。
其实一个人走还满寂寞的,以前初中的时候总和离然一起走,就算不是离然陆小鸥也好啊,可以让他唱个歌给我听,我从来没听陆小鸥唱过歌,不对,听过一次,那次音乐考试,在班级里,他唱的是国歌,而且是几个人一起唱的,最后我什么都没听清楚。他去KTV也不唱,怎么逼都不唱,这让我挺好奇的,他究竟是公鸭嗓还是破锣嗓。
在到我家的途中要经过一个小弄堂,又深又长,每次走夜路我都很害怕,可是今天我不仅仅是害怕还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弄堂。
走到一半的时候,弄趟里突然闪出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叫我名字,“伊可璇。”
“干什么?”我本能地回答,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往后退,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就是伊可璇,打!”仿佛一种乌云罩顶的感觉,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想跑,可是我的腿软了。我想完了,这次铁定完了。
这时我感觉到有一只手将我握住,是冰冰的,却很有力,我还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回头一看是安童,我激动死了。
安童看上去特镇定,他说,“你先走。”然后我就跑了,我觉得自己特没义气,所以没跑多远我就不跑了,我在巷子口,这是给安童以精神上的支持,我清楚地看到安童以一敌四,最后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所有人打倒在地,而他则干脆利落地站着,活像一个大侠,我立刻想到了黄飞鸿。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低下头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说,“你还没走啊?”
我早就看呆了,很白痴地对他说,“你好厉害啊,好帅啊!”
安童很温柔地微笑,露出那个个尖尖的小虎牙,我觉得很好看,有这种微笑的男孩子脾气一定很好,陆小鸥就没有。
他说走吧。
我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由白痴变成花痴,因为安童是历史上第一个为我打架的男孩子,我真的挺崇拜他的,我说安童你的武功好好哦。你好厉害。
“武功?”安童笑笑说,“我是学跆拳道的,我是跆拳道黑带。你看,你不要我接送,一个人还是挺危险的,对不对,还好,我有暗中跟着,否则,谁能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你暗中跟着我,不是巧合?”我差点没把眼珠给掉下来,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执着,不过也亏得他的执着了。
“我要保护你嘛。”安童一脸灿烂,就如同革命任务光荣完成了一般。
“所以你就一直跟着我?”真的好感动啊。
“我受伤了。”安童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并且嘴巴里崩出这么一句话。
我急了,“伤哪儿了?”
安童看看我说,“你是在担心吗?”
“简直在说屁话,我当然担心了,到底有伤哪儿了?”
安童习惯地抿抿嘴,撩起袖管说,“皮破了。”只见安童手臂方圆1平方厘米的地方微微地蹭破了那么一点皮,微微有一点泛红,其它地方完好无损。
“切!去死吧,破这么点皮还在那大惊小怪说受伤了,简直在欺骗我的感情。”我挺不满的。
安童用手搓着我的头发说,“丫头,你可真没良心,这破皮就不算受伤了啊?况且这破皮还是为了你,没有你,我连皮都用不着破。”
我想想觉得也是,于是就用很夸张的表情,声情并茂地说,“哇,好大的伤口啊,我真的太感动了,我好心疼啊,谢谢你为我打架。”
安童乐了,跟个老头似的笑得都趴到地上去了,他说,“你状态调整地好快,可以去作演员。”然后他站起来,很认真地说,“又是张飞婷吧?”
我没说话,径直走去,我不想在安童的印象里,我就永远是一个弱小然后挨打的角色,其实我也有凶悍,也有泼辣,我不是一个只会挨打的懦弱女生,我也不希望有人要介入我的私人问题中。我想。郁闷。
安童追了几步上来说,“我懂了,我会解决的。”
“不用。”我说,“我自己会解决的,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你就告诉我该去哪里学跆拳道。”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学跆拳道,我觉得学跆拳道很帅。
安童惊讶了一会儿,说,“哦,跆拳道馆是我们老板开的,你可以每周都去,免费。”安童停了停说,“很苦的。”
我心想,你是一个小混混,那你老板肯定是一个等级很高的大混混,你都蹲过看守所,说不定你老板还杀过人,我每次去都免费,万一你老板不爽了……那我岂不是很冤枉。
“我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吧。”
“那,行,看看吧。”
在路经一个转口的时候,安童突然停住了,他说,“可璇,上我家去看看吧。”
我想了想说,“天都黑了,我一个女生,不太方便的。”
安童伸出三个手指,作对天发誓状,说,“我保证,我保证自己是个君子。”
我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去,安童就很高兴地哼起小调来了,结果半天我也没听出是什么歌。其实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去看一看,总觉得安童有秘密,或者我去看看会知道一些事情,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去。跟安童发不发誓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我一直都相信他不是坏人。
安童的家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走进去的时候都没有路灯,安童拉着我的手说,“小心一点,路灯坏了。”我告诉安童,我说我看得清路面,不用拉着我,安童就很快放了手。
安童家楼道外有一个雪人,在黑夜里闪着点点银光,我问安童是不是他堆的,他笑着说这是他和一个叫夕夕的盲女孩堆的。
我挺好奇的,“盲女?”
“对啊,跟我一样是孤儿。”
我就更加好奇了,我说,“你收养的啊?”
安童打开他家的门,将灯开着,然后转过身对我说,“算是,算不是。”
安童让我把鞋子放好,给了我一双拖鞋。我想安童可真考究,一个大男生家里还得脱鞋进去,我家就不脱鞋,方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安童的家可真整齐啊,很少见有单身男生家有这么整齐的,比我还整齐。
“夕夕,是我捡来的,她在大厦门口要饭,我就想到了我妹妹,就把她带了回来,养在跆拳道馆里,她看不见,但是她很聪明,特聪明。”
安童递了杯咖啡给我,边递还边把老天爷骂了一遍,我看到杯里的咖啡受安童的情绪感染,荡漾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洒出来,安童好厉害。他说这天气真是越来越鬼了,一年就分冬夏两季了,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本来这个地方下雪没那么勤的,可今年已经连着下了一个月了。
安童和陆小鸥一样穿得特少,就一件毛衣一件很薄的外套,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零下十多度哎。相比之下我就是属于要温度不要风度型的,离然说我穿得像个粽子。
安童抿了抿嘴说,“我可不可以去洗一个澡?”我差点没把咖啡从嘴里喷出来,我奇怪地看着安童说,“我什么时候权利那么大了,你洗澡还要经过我同意?”
安童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说,“那你自己随便看看。”
我就听见安童“哗哗”的流水声,心想安童真是不要命了,那么冷的天也敢在家里洗澡。
安童有个书桌,上面放着一些中外名著,他说过这是培养自身内涵用的,上面还有4个笔记本,粗粗一翻,居然是日记,没想到安童也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知道偷看人家日记不好,所以没敢动,刚走了几步,我又突然回头,因为我想看看三年前的3月31日,安童的日记。
我怯生生地翻开日记,感觉自己做的是世上最见不得人的事。我害怕了,我到底该不该看呢?我想如果这次不看,我会后悔一辈子。 。 想看书来
知了睡了
1999年 3月31日 阴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真的不该如此的松懈,我害了离然,真的害了她,离然她那么干净,那么纯洁的女生就这么样的被蓝天琦这只畜生给玷污了。我会替她讨回公道的,我不会让离然白白的,受伤,我会替她讨回公道,蓝天琦,他完了。
1999年 4月16日 晴
我把蓝天琦揍了,那家伙伤得不轻,到现在还没出院,我进了看守所,我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了半个月,但是我觉得值得,如果可以,我会杀了他,但我不想让事情闹得更大,这对离然不公平,她现在一定最需要安慰了。
我有一点累了……
我再也没有心思再翻下去,手中的日记也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离然她真的是被人强暴了,而且是那个人面兽心的蓝天琦。亏得离然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这么对离然,可怜的离然她一定承受了好大的痛苦,而我什么也不能给她。
“可璇,你在看什么。”安童拿了块毛巾笑嘻嘻地走过来。
“我……”
安童走过来,拾起地上的日记,看了看我,说,“你都知道了?”
我满怀愧疚,连声音都小了,“我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不好,但是我想知道离然为什么会有变化,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我只是想帮她,想安慰她。”
“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帮她,怎么安慰她?!”看得出来安童很生气。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麻烦你把整件事告诉我,因为不只是你一个人关心离然,真正对她好,我希望可以替她分担,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我乞求着安童。
安童打开通往阳台的门 ,走到阳台上,点一支烟,我就默默地站在他身旁,等他开口。我知道安童肯定会说的。
“那天,离然过生日,我在她家楼下等,我并不是等她下来和我一起去干什么,我只是尽我的能力去保护她。因为她从来都不理我,不敢和我说话。我也只能在暗中默默地去保护她。然后我看见离然穿得很漂亮地去了一个冷饮店。那里有一个男生在等她,我忘记了那是什么冷饮店,但是很豪华,因为有包厢,当然现在已经找不到那个店了,因为离然出事之后,我怕她触景伤情,就让人把那个店给烧了。”安童猛吸了几口烟,接着说,“我不知道他们在几号包厢里面。只知道他们订了包厢,我想找到那个包厢,然后守在外面,这样,如果那个男生有什么不规矩,离然会叫,我就可以听得到。但是那天刚巧碰到几个熟人,他们硬拉着我去喝酒,等我不放心再回去的时候,离然已经……”安童重新点着一支烟,直到抽到差不多,他才继续说,“我看见离然的时候,她正卷缩在一个角落里,身体用几件衣服遮着。周围都是殷红的血,洋洋洒洒地洒了一地,还有墙上,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看见桌上空空的啤酒瓶里还散发着浓浓酒气,地上也有啤酒瓶的碎玻璃渣,上面也有血迹,是离然把那个男生给刺伤了,我不知道这地上有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