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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冰凉,切肤的冰冷试图从各个毛孔入侵,游梭进温热的血液。我彷徨着抬头,只看见庞大而又纵横交错的水管遍布了暗色调的地下城,有水管在滴水,上面爬满了绿花花的青苔,蔓延到四方。
我试图逃离这个幽暗的角落,拔腿向前跑去。紧凑浓重的呼吸显示出我的不安。水花溅起泼撒在身后,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晃得雪白,空气中有朦胧的水雾氤氲起冰凉,游遍全身。
往往此时我会被惊醒,才发现窗外已呈现鱼肚白。空调机在天花板上呼呼地吹出白气,寝室有如冰窟。我摸索着自己的棉被,原来被我掀下床去。手脚被冻得发麻,有点无力地把被子拉回床上,紧紧地裹住自己。良久,温暖才回到身上,我把脚丫也缩进被窝,终于感觉好多了。
还有许多记不清楚的梦境,里面或许是蓊郁的密林,然后半空探出一只侏罗纪恐龙的头;或许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美人伴看日落,所有终将在黎明前无声地落幕,遗失在另一个世间里。
在我兀自成长变为一个高中生的时候,我的梦再也鲜有光临我寂寞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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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入孩童雨洒时
“嘀哒嘀哒”纷繁错乱的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瞥见窗外是一片白蒙蒙的雨帘。雨点像晶莹剔透的精灵,划破长空,击落在地面以及窗台上,奏出阵阵乐音。于是天地间的所有声响,都仅可埋没在这“哗哗”的雨声中,温热的泥土氤氲起白雾,朦胧了落地玻璃,亦朦胧了我的双眼。
纵使岁月长河悄然远逝毫无感情可言,那些遗落于心底的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现,撞入胸腔,然后一度哽咽。
叶子,我又想起你了。我听到自己的低声呢喃,像自我催眠。
依稀记得儿时下雨的黄昏,夕阳迤逦在天边然后消失不见,满天只剩下泛滥的柔光和扑天盖地的雨水。叶子,那时候的你最喜欢雨天,明知道你的母亲会打你骂你,你依旧是那种肆意的姿态,牵起我的手冲进那片广袤的天地中去。
耳边雨水的“哗哗”声清晰可闻,唯一缺少的是你爽朗的笑声。
叶子,我们在大雨中奔跑、嬉戏、打闹、玩耍的日子,你还记得吗?你替我拭去眼角的雨水,胖嘟嘟的小手带着温暖,你领我到池塘边,依在围栏上大声喊叫,你向着池塘喊:“星仔,你喜欢下雨天吗?”我看了你一眼,也扯开嗓子回应:“叶子,我当然喜欢!”
圈圈点点,点点圈圈,池塘上溅起了洁白的涟漪,记录着我们的对话,然后寂寂地扩散开去。“阿嚏!”回家的时候,我和你打着喷嚏,母亲叨骂着帮我们用毛巾擦去满头满脸的水,拿出干暖的衣服替我们换上,我看见你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对我偷笑,害我也“卟哧”笑了出来,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雨声渐远而兀自消逝。我翻身起床,打开通向阳台的门,想追回那远去的雨,却只留下遍地的积水如泪。
叶子,你现在在国外还适应吗?那边有没有下雨?你有没有想起我?想起那些猝然远逝的回忆?
我寂寞地跑回床上,用被褥捂住头脸,又渐渐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你、有我还有雨天。
某天某地想起你
其实我的意思是,在某一天的某个地方。应许秋风席卷着金色的落叶飘过,又抑或是山涧的泉水涉过腐朽的林木,也许只是街道买DVD的店铺播放出萦绕的旋律,回荡在浑浊尘世的饮歌,然后我就突然想起了你,没有理由,甚至来不及防备。
悲伤的思绪汹涌而出,漫过频率紊乱的心脏。
像是我家里那尾中等大小的鱼,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它有着绽放的鳍,似乎可以在浮动的水波中晃出色彩。偌大的鱼缸,如今仅剩下三条鱼了,自从那两条大个子来了之后,小鱼们被驱逐到角落,蜷缩着渐次死去。那尾中等大小的鱼的同伴也是,逐渐地离开了鱼缸,去往鱼的天堂。
只剩下了它。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不随同伴一并离去,它坚决地捍卫着自己的水域,贪婪着争夺着我洒下去的鱼饲料。我曾见到它被大个子追着欺负,它四处躲避,张皇失措地绕圈子,但过后它又游了回来,它始终不曾离去,我隔着鱼缸的玻璃,发现它总是浮在一处,吐出小小的气泡。
也许它想起它的那个她了。
鱼儿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感受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我感觉我与那尾鱼殊途同归,只是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留在心里。
你也感觉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不在你心里。
李泓业
你会不会?
如果有一天我永远消失了,
你会不会还每天都来点击我的博客?
会不会在QQ灰暗的头像里不断留言?
会不会疯狂地拨打我的手机号码,直到听了无数次那声“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会不会写了无数的信笺,帖好邮票,扔进邮箱?
会不会在我的空间里左冲右闯,每一篇日记下都写上一句“我等你回来”?
会不会漫不经心地走到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在那里骗自己说其实自己是来散步的?
会不会一听到屋子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看看是不是我回来了?
你会不会每逢见到熟悉我的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然后得到“没有啊!没见到!”的回答?
会不会把我床上的录音公仔翻出来,每一个都重新录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的句子,然后听着它们在空旷的房间里不停地重复:“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会不会专门前往海边,在一张张彩纸上写上“我在等你啊,收到的话就回来!”然后折叠成千纸鹤,然后塞进空瓶子,用力扔进大海?
你会不会在桌子上我的位置仍摆上一套餐具,口中念念有词:“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会不会仍在那个日子买回来一个大蛋糕,点上彩烛,然后又放一个大礼品盒在旁边,里面是我最喜欢的“非主流”的那件衣服?
你会不会仍每天收拾我的房间,擦拭得纤尘不染,衣服一叠叠摆放好,也找到了那台PSP,然后就抱膝在我的床上想,为什么我走的时候没有把最心爱的PSP带走呢?
你会不会在缝衣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吓得刺伤了手指,却顾不得滴着的血的手直接握起话筒,希望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却是隔壁大婶打来的,
“喂,有兴趣过来参加派对吗?”
“谢谢,我不去了。”
你会不会把以前所有照片都一张张贴满墙壁,挂满天花板,然后在想开门外出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因为门缝上也贴了我们去年一起去九寨沟的照片?
你会不会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红酒,喝得酩酊大醉,从喃喃自语,变成失声的痛哭,哭得声音都喑哑了,然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会不会无数次想离开这里,背上行囊到天涯海角去找我,但是又害怕自己走了之后我回来了没有人给我开门,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会不会听这ipod里传出来忧伤的音乐,蜷缩在墙角,低垂的长发遮住了光线,但你清楚地知道手中那本书每一页的每一个字,有眼泪溅到上面也会立即惊慌地拭干,因为那本书是我写的?
会不会习惯性地冲好一杯咖啡拿去我的房间,在推开门后的一片黑暗和空洞中恍然记起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会不会在我柜子里找到我以前写给你和你写给我的情书,全部一沓沓放好,你会边看边笑,笑完想起来找我撒娇,又突然记起了什么,把它们在从头看一遍,却是边看边哭?
你会不会因为外面下着滂沱大雨而担心我没有带伞?
会不会因为电视机说有冷空气到来而害怕我没穿上大衣?
会不会听说哪里哪里地震,哪里哪里海啸都感到心惊肉战,生怕我也在那里?
你会不会哭得双眼红肿?
会不会因为想念而彻夜难眠?会不会生气地把抱枕扔向墙壁,喊道:“妈的,你给我回来啊!”?
你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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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光
我决定放弃眼前将真实世界分成两层的凹透镜。失去了逼真与清晰的焦距,柔光模糊了视线,空气也似乎被分割成光怪陆离的一层层,在眼前梦幻般地浮动。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散光严重,却依旧在那个时候恍然道:“喔,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似乎以前看到的不是真正的世界一样。
散光,科学点的解释是由于角膜或晶状体表面的弯曲不规则,使进入眼球中的物体分散成许多部分。文艺一点的解释则是悲伤的光线模糊了我的双眼,从此我的世界被割裂得支离破碎。
并不是没有为自己的眼睛担忧过,曾经也害怕会坠入无尽的黑暗,彻底地失明,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该说,我的世界已经崩溃了?但其实只要问一下“眼科医生”,他们便会语重心长地道:“孩子,这只是个漫长的黑夜,我们会尽力让你见到黎明的曙光的!嗯,这个镜框一千五,镜片二千四而已……”
或许还有很职业性的一句:“你是要给现金还是刷卡呢?”
于是我发现,原来我的世界,早已崩溃在悄无声息间。
失落之秋
昨夜凄寂的雨帘倾盘而下,我坐在车内,眼看着硕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击中窗玻璃,向四下飞溅成炸裂的形状。车灯摇晃,人影纷乱。仅是一场匆匆而来的秋雨,已让烦躁不安的人们乱了阵脚。撑起雨伞裹紧外套,从横流的水洼中穿行,回力鞋的质量再次被抱怨甚至诅咒,小腿以下的部分全部湿透,人们在大自然庞大的力量面前变得如此猥琐。
我讨厌着暴雨,因为我忘了带伞。我也是一个在自然面前不值一提的小东西,不仅生命脆弱如斯,就连心灵也柔软得轻轻一戳便可穿破。我感到苦闷、压抑,以及对这个世界无限的失望。
一场秋雨一场寒,为谁落泪凭阑干?
我感到秋倏忽而至,来得悄无声息。只是风中已失去了夏的温度,回廊响起了谁的哭诉。凉飕飕的秋风漫卷进声浪巨大的城市,嘤嘤细语似是失落的低鸣,寂寥而且深远,韵味十足。
独步在校道之上,我兀自在想,难道我就如此将青春热血洒满一路,埋没在这被重叠的试卷与练习册掩盖住的去途?我不愿。我更希望可以向着自己的梦想进发,抛弃所有桎梏与枷锁。可是我又失望了,因为我没有勇气做到,我仍然是苟活在彷徨之中,不可终日。
世事百态,尽管多姿多彩,可惜见得多了,也失去了往昔的好奇,是一种类似于看破红尘的姿态,去耻笑世间的险陋与邪恶,然后兀自心酸不已。
曾经有人说,我们是被遗弃才到这个世界的。
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正如孤独的秋,也失落在这苍凉的尘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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