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诺笑了,“谢了,代表党中央表扬你。”
大四其实轻松得很,课很少,许诺又不打算考研,悠悠闲闲的打算找一份好实习,平时打零工。沈昕每天路过食堂,都会看到许诺亲切的身影,今天促销橙汁,明天批发即将过期的可乐,还有一次发传单,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许诺去的那家健身房的广告。
肌肉老板打电话给欧阳烈,“你这妹子好生厉害,老弟我都甘拜下风。她现在已经把咱这所有舞蹈老师都挑战过了,无一人敢再教她。明明是我们想给她优惠,她主动帮我们发传单,我们还得反过头来谢谢她。”
欧阳烈低声笑,“我的妹子,怎么会差?”
欧阳烈约许诺出来吃饭,专门找了一家高级的粤菜馆。那天欧阳烈到得早,停了车没急着进去,在外面抽烟。远远看到公交车上下来一个杏色裙子的姑娘,高挑白皙,鹅蛋脸,五官极其像许诺。
那姑娘走近了,长眉倒竖,恶狠狠道:“抽抽抽!给你嘴巴上装个风箱,抽不死你!”
欧阳烈的烟掉到地上。
“许诺?”
姑娘皱眉头,“抽傻了?还是失忆了?”
欧阳烈提高声音,“许诺?”
“是我呀!”许诺说,“饿死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欧阳烈慢慢跟着走,脸上惊奇的笑容一直到两人坐定了都没消。
许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衣服,“裙子昨天才新买的。我说这样式不适合我,沈昕非说好看。”
“她没说错,的确挺好看的。”欧阳烈笑道,“你瘦多了,健身房还去吧?”
许诺立刻欢喜地说:“是呀,瘦了十多斤,我都觉得自己轻了!教练说我休质好,又有耐心和毅力,所以效果很好。烈哥你看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漂亮?”
欧阳烈笑意更深,“当然,刚才不是一时没认出来。不过我以前也没觉悟得你有
多胖,你个子高,肉稍微多点就显得胖而已。”
许诺很喜欢听这种话,愉悦都写在脸上,坦率而自然。
“有腰没腰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同样的衣服,我以前连想都不去想。不过衣服小了一号,价钱却不减,又觉得胖人占便宜。”
欧阳烈问:“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电影院门口的那个男生呢?”
许诺好半天才把小赵从记忆深处提取出来,“哦,他呀,毕业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欧阳烈放下了心来,漫不经心地说:“没了就算了。他配不上你。”
许诺觉得不大自在,“我现在也不想感情的事,还是好好找工作最重要。”
“要留在本市吗?”
“我暑假实习过一阵子,本市我这专业发展不怎么好,我打算去大城市。”
“好!”欧阳烈轻声喝彩,“有志气!”
许诺说:“我是说得响亮,去外地闯荡,不是口头说的那么容易的。烈哥,我实习过才知道,这世道太艰辛,你也真不容易。”
欧阳烈抿了口酒,“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你强大,自然就比别人活得要好。不过这条放在你身上行不通。你一直很强大,不过你这丫头心肠软,大善人,不会欺压人。”
许诺笑道:“你总噍不起我。我就不信了,将来雄起给你看。”
欧阳烈哼了哼表示这事不可能。
“对了,诺诺,跟你说这件事,你不能生气。”欧阳烈难得语气这么软。
许诺很好奇,“什么事?说了我才知道该不该生气啊。”
“邱小曼,”欧阳烈说,“她现在在我旗下一家酒店做事。”
“什么?”许诺惊讶。
欧阳烈说:“我也是才知道的。招聘一个普通职员这种小事我从来不过问,她还在餐饮部做事有一个多月了,我都是前几天去吃饭才看到她。”
“我和她半年没联系了,秦浩歌和她也分手了。”
“哦?”欧阳烈扬眉,“他们分了?什么时候的事?”
“也有半年了。我去劝合,小曼还怪我多事。我一气之下也没再理她了。”许诺笑笑,“我想浩歌也不知道她来C市的事,不然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你现在和秦浩歌,来往还密切吗?”
“经常通电话而已。他越来越受领导器重,工作也非常忙。我和他吃个饭,他要接七八个电话。”
欧阳烈挑了挑眉,“秦浩歌风头正劲呢。”
“你也知道?”
“官商都是勾结的,我没见过,也听过。”
许诺笑,“说得这个社会多黑暗似的。”
“你都实习过了,还不清楚?”
“我总对这个世界抱着最后的希望。”
欧阳烈目光逐渐深遂悠远,“秦浩歌啊……”
三十八
许诺拎着半个冰西瓜回了寝室。沈昕正站在门后,回过头来,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沈昕移开,许诺看到了正坐在她床上的邱小曼。
邱小曼站了起来,小声道:“诺诺……”
“我去切西瓜。”沈昕接了西瓜,一溜烟跑去对门了。
邱小曼也瘦了一圈,披散着头发,眼睛有点红,裙子有点皱。
许诺问:“你怎么来了?也不先和我说一声。”
说完了就想打自己嘴巴子,是自己不接她电话的。
邱小曼苦笑了一下,“你不肯见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许诺拉她坐下,“你来了多久了?吃了没?”
邱小曼说:“也没多久,你不用忙,我也不渴。”
许诺站床边,搓着手,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邱小曼冲她笑了笑,“坐吧,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许诺便在凳子上坐下,感觉自己倒像是客人一样。
邱小曼犹豫着,面上浮现了一个苦涩的微笑,说:“诺诺,我怀孕了。”
“真的吗?”许诺问,“多久了?”
邱小曼双手抚在腹上,“两个月了。”
不等她问,邱小曼就坦白地说:“不是泰浩歌的,你不用算了。”
许诺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那句“那有事谁的”也怎么都说不出口。
邱小曼自嘲,“他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放心了,看来当初和我分手也没有错。”
许诺没空听她攻击泰浩歌,她关心的这个孩子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当然……不能要。”邱小曼抚着腹部,目光温柔眷恋,却也有着决绝,“我自己都活不下去,哪里能再拖着一个孩子。”
“欧阳告诉我,说你在他名下的酒店工作,还工作得挺好的。”
“是,那分工作不好找。我不想为了这个孩子失去工作。”
“你,已经决定了?”
邱小曼眼里没泪,可是许诺觉得她心里的泪已经流成河了。
这半年来她发生了什么事,许诺并不知道,泰浩歌则不关心。她生活得好不好,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们全都不知道。
许诺觉得愧疚,觉得后悔,觉得自责。
邱小曼把手搭在许诺的手背上,许诺觉得她的手冰凉,心里一惊。
“诺诺,我约了医生,你……你可以陪我去吗?”邱小曼哀求着,“我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我也很害怕。”
许诺当然不能拒绝。
邱小曼苦笑,“还有,别告诉浩歌,行吗?”
许诺艰难地点了点头。
邱小曼约的时间在周末,那是一家妇科诊所,以前在电视上打过不少广告。许诺之前几天都没睡好觉,又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堕胎、做月子的信息。
那天,邱小曼的脸色很难看,白里带着青,眼睛里也有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三天没有睡觉。
“别太惊讶了。”邱小曼自己倒很平常,“我怀孕反应有点大,吃什么吐什么。”
许诺终于生气,“孩子的父亲呢?他这个时候起码应该对你变现一点关心吧!”
邱小曼苦笑,“如果他能,我又何必不要这个孩子?”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给了我钱”
许诺语塞。
邱小曼呵呵笑,“很多钱呢!我已经搬出宿舍,往后会有保姆伺候我坐月子。”
“那还何必工作?”
“钱也没多到供我吃一辈子。”
邱小曼忍不住往向门口。
许诺说“我没告诉浩歌。”
邱小曼说:“是不该告诉他。我不想他看到我这样子。”
“他只会心疼,不会落井下石。”
“可我就是不需要他的怜悯。现在他是检察官了,我不过是个服务员。”
“小曼,你还没摆脱这个自卑感。”
邱小曼茫然地看着许诺,“自卑?是吗?原来我自卑。”
她状态很不好,眼神涣散。
轮到了他们,医生给了药,让邱小曼服下,然后去观察室休息,等待结果。
许诺扶着邱小曼走了过去,寻了一个角落,安排她半躺着。邱小曼虚弱无力地靠着许诺肩上,闭上眼睛,显然很辛苦。
许诺帮她擦汗,接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心里发虚。
邱小曼闭着眼睛,呢喃道:“我多想……多想回家。”
许诺哄她:“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了。”
“可我没有家了。”邱小曼的眼角流出泪水,“我爸早就再婚了,他忘了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爸打我的时候,我后妈和弟弟总是笑。我到现在……都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嘘……”许诺轻轻捂上她的耳朵,“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生活独立,谁都不需要。睡一觉,然后就没事了。”
邱小曼急躁不安地翻了一个身,“浩歌,他不要我了。哪些男人,原来从来不把我当回事。我……我错了。浩歌……”
许诺安慰她,“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告诉他。浩歌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妈妈………妈妈……”邱小曼似乎在梦呓,痛苦地小声叫,“为什么?妈妈……”
她忽然开始呻吟,抱着肚子,冷汗潺潺,缩成一团。
许诺大惊失色,抱住她大叫:“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然后她看到有红色的血迹从小曼的裙子底流到腿上,她惊呼起来。
邱小曼面如金纸,除了呻吟,说不出其他话。
许诺冲出去拽了一个护士进来。
小护士看惯了这样的场面,并不当回事,“这是孩子流出来了。你扶她去厕所吧。”
可是邱小曼痛苦地不停呻吟发抖。许诺大叫:“你看看她这样子,这明明很不正常!”
护士说:“那你们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
血不停地顺着邱小曼的腿流到地上,旁边的病人也被吓到了,议论纷纷。许诺想去抱住邱小曼,可是她被剧痛折磨着,不停地翻滚挣扎,许诺根本没办法把她抱住。她吓得泪流满面,只有不停地叫着邱小曼的名字。
医生终于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况,脸色大变,立即叫护士抬起邱小曼直接进手术室。
许诺步步紧跟着,“医生,我朋友到底怎么了?”
“大出血。”医生简短直言,邱小曼被推进了手术室。
许诺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她身上都是血,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你稍微镇定一点。”许诺自己对自己说,“小曼这么年轻,身体又好,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中途小护士来来回回奔跑,取血袋,拦住问,只说大出血很严重,打听不到什么具体的信息。
终于有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家属是哪位?”
许诺跳起来扑过去。护士见惯了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惊讶。她云淡风轻地说:“病危通知书,您收一下。”
许诺僵住了,声音抖得就像风中的树叶,“怎么了?人很危险吗?不是只是流产吗?”
“宫外孕。”护士说,“原先不知道是这个情况,贸然实施流产。现在病人情况很不好,出血很严重,怎么都止不住。你做好心里准备。”
许诺感觉有人拿锤子在她后脑狠狠地敲了一下,脚一软,跌坐到地上。
护士哎呀直叫,使劲把她扶起来,“您赶快把这张单子签了。还要通知什么人,就赶紧通知。”
许诺使了好几次劲,才从地上站起来。她脑子里全是浆糊,号半天才理解了护士的意识,耳边嗡地一声,全身汗毛竖立。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失去邱小曼的一天。
她掏出手机,好、颤抖着拨通了泰浩歌的电话。
有规律的等待慢条斯理地响着,这个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手术室门口回响,再回响。
那边终于传来泰浩哥的声音:“喂?”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许诺抬头看过去。
手机掉在地上。
美人桥 三十九
欧阳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里开会。响的那支电话是他最私人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号码,于是这支手机也从来不关机。
他接起了电话,员工都识趣地别开脸。
可是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杂音。
欧阳烈看了来电显示,还以为许诺那边信号不好,正要挂,忽然听出一丝异常。
许诺在哭。
嘈杂的背景声中,夹着细碎微弱的哭泣声,若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声。
欧阳烈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诺诺?你在哪里?告诉我!”
许诺站在路口,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睛里涌出来,她想大喊,想大叫,可是巨大的悲伤堵在胸口,她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她觉得天晕地旋,蹲下身子,又张口咬住手臂,只希望能转移一点疼痛。
周围路人看他身上血迹斑斑,十分惊恐。
警察终于跑过来,问:“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许诺哭得无法言语,死死捏着手机。
欧阳烈在那边气急败坏,大声追问:“许诺!告诉我你在哪里?你怎么了?许诺?”
警察从许诺手里接过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宝马杀到值勤岗的亭子前,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匆匆出来,一脸肃杀之色。
警察赶紧把屋里的女孩子指给他看,“就在路口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哭得一塌糊涂,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许诺已经比开始平静了许多,只是默默流眼泪,依旧不说话。
欧阳烈看到她身上的血,二话不说脱下外衣,将她包住,然后仔细检查。确定那些血都不是许诺的,他松了一口气。
“诺诺,诺诺,你看看我。”他蹲在她身前,轻声细语地哄着。
许诺飘渺的视线慢慢聚集到他脸上,她认出了他,呜咽了一声,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就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欧阳烈一把将她抑了起来,“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去。一切都过去了。”
警察忙叫:“先生,这位小姐一身是血,你们应该去警察局备个案。”
欧阳烈回头说:“没关系,她只是碰到了意外了。”
他带着许诺回了家,许诺被他一直抱在怀里,放在沙发上。欧阳烈拿来毛巾给她擦手擦脸,许诺任他摆布,不住哭泣。
欧阳烈汉气,“也好,也好,能哭总是好的。”
许诺哭到极点,呛住了,不住咳嗽,连连做呕,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欧阳烈把毛巾一么,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几乎要把她嵌在身体里一样。
许诺在他怀里颤抖,流泪,急促地抽着气。欧阳烈眉头深锁,不住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只想把她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什么事能让这个乐观坚强的女孩子颓废成这样?
好不容易,许诺缓过了这口气。欧阳烈这才小心翼翼放开她,拿来浴衣,要她脱去沾了血的衣服。
许诺的手哆嗦得厉害,好半天才解开一个扣子,露出洁白的胸颈。
欧阳烈叹息,这比正经的诱惑还能让人把持不住。
他干脆快刀斩乱麻,亲自动手,三下两下扒去了她的衣服裤子。许诺胸衣上也沾了血,欧阳烈眼睛一闭,迅速解了她的胸衣,张开浴衣把她牢牢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又抱她在怀里。
“诺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诺啜泣着,口齿模糊地说了半天,欧阳烈只听清楚“小曼”两个字。不过如果只是和邱小曼吵架,这一身的血怎么来的?
他耐心丧失,把她的头发拨向脑后,捧起她的脸,注视到她眼睛里去。
“说清楚点,发生了什么事?”
许诺克制着,慢慢把话说清楚了。
欧阳烈愣了愣,“真的?”
许诺点了点头,伏在他的身上啜泣,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欧阳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对邱小曼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但是许诺和她从小长大,自然不可相提并论。而且他知道她们两个女孩子先前还在闹别扭,你不肯和我说话,我也不肯理我。结果天上一个响雷打下来,其中一个红颜薄命,许诺一时当然接受不了。
许诺静静哭了许久,最后只是张着眼睛流眼泪。欧阳烈哄道:“睡一下吧,睡一下,醒来会好多了。”
他话语低沉,似乎带着魔力,许诺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的泪水渐渐干了,呼吸也逐渐绵长。欧阳烈放心的微笑,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许诺被放到床上时也没醒,只是皱着眉头翻了一个身。欧阳烈低头在她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拨了一个电话,“是我,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事……”
许诺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欧阳烈去看她,她总是皱着眉,躁动地翻身,在梦里也呜咽有声。欧阳烈不放心她,干脆脱了鞋子上床去,将她抱在怀晨。
许诺感觉到这股温暖和守护她的力量,心跳逐渐平和,真的睡塌实过去。
欧阳烈抱着她,又想起了当年那个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小丫头,跳过来揍自己,而自己那个时候由于太过震惊,竟然忘了回拳头。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