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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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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穷一点,你能有银子?反正他们有的是钱,九牛拔一毛有什么问题。”

    “我穷是事实,但把我贬得连老婆也找不到,太没面子了,不爽。”

    “就是巴不得你没老婆,没老婆才好!”龚宫对他娶亲完婚抱有成见,似乎妨碍了她什么。牛成忖量这话怎么出自一个女孩之口?

    “该不该请我?”她一眼的墨雾围过来,黑刺一闪一闪的就像蚂蚁窝。

    “你要吃什么?”牛成凝视着她,心中播下的那颗风情种子茁壮成长。

    “什么也不吃,上次给你洗衣服我把心给你了,这次我也要试一试你。”

    “怎么试?”

    “我要你抱我一下,有胆量嘛?”龚宫语言含蓄,但掩饰不住内心的愉悦。牛成抬头望去,玻璃窗外扬树上的两只小鸟打了会盹儿又醒了,恩恩爱爱地碎着嘴,树下的蛐蛐见有了动静不再叫了,室内墙根的蟋蟀是熟虫,听惯了他俩的声音,满不在乎,露出半个头窥探,这万物都顺着人意呢!牛成血气方刚,双手一张,毫不犹豫地抱起她。龚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兴奋得从颈部到耳根一片潮红。牛成的嘴唇噏了下,“你是近视眼,干吗老戴着眼镜?”

    “有一点,不戴也行。”龚宫扶了下镜架,一脸茫然,“怎么啦,不好看?”

    “不是。”

    “嫌我装斯文?”

    “也不是。”

    “但听你口气有点不爽快。”龚宫蜷曲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温柔的花狐狸。

    牛成叹了口气,“待到那天你自然会明白的。”

    “哼!”龚宫抱怨牛成藏头露尾,含含糊糊,拿眼晴瞅别处。墙角一只肥壮的丑八怪蜘蛛从网络上挣开身子,牵着一根长长的细丝吊于空中,突然张牙舞爪地将一只花花绿绿的甲壳虫逮在怀里,像在亲吻,像在受用。龚宫耳濡目染,想像自己成了一只漂亮的甲壳虫,那就闭上眼享受一下被啃的感觉吧……

    严寒过去,三阳开泰,大地悄然复苏,李子树上一串串雪白的苞蕾挂满枝头,点缀着春天的气息,点缀着人们的精神,点缀着大自然的色彩。清凉的太阳跃过邻居屋头的脊瓦,撒落在院子里,把几个庄稼汉的脸印成古铜色。春节远去得没了踪影,返城的民工早已踏上了征程,做生意的又上了路,农田的活还没有出来,留守家园的男人大把的时间闲得无聊,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一杯茶一包烟,瞎侃胡扯混半天。

    龚毕运成了响当当的驰名人物,做东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了。年前苏伟台又汇来一笔款,远亲近邻都知道他有了一颗摇钱树,恭贺的、借钱的、献媚的纷至沓来,应接不暇,有几天简直是灶里不断火,锅里不扣盖。龚毕运本是个有了酒喝赛神仙的人,如今更显豪爽大方,烟整条整条地拿,白酒十斤十斤地提,花甲之年能扬眉吐气,喜悦之情不亚于晚年得子。

    南洋的暖风吹得他晕乎乎的,旱地早已甩了,猪舍里让其空糟,那四对咕咕叫的鸽子也将送给亲戚。他无所事事,热衷于穿戴,稀疏的头发抹了油,溜光光的狗舌头舔过一般,八十元一套的银灰色西服套在身上,双手有模有样反剪在背后,任凭白铁表带光芒四射,那姿态简直比赵本山还悠闲。于是有乡亲们开导他:龚哥子,房子新砌了,现在又有了大把的钱,先给勤儿讨个堂客,自己也得找个老伴哟。龚毕运递上一支烟,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那憨巴东西,银子压断脊梁也没有女人跟他。我嘛,等宫儿结婚了是想找个老伴,到时候谁做媒我买上好的皮鞋,包双倍的红包!”
第十三章 得意郎财色兼收
    那时候,一百五十美元兑换成人民币,竟然有一千三百多,相当于牛成大半年的工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感到替龚宫写信更加责无旁贷,每次接到苏老的来信便悉心细读,认真领会,尽快打好腹稿,并且再也不用鬼鬼祟祟,像偷鸡摸狗有所顾虑。在家里笑兰会反复叮咛:你不点灯不费油,一本万利的生意,替人家写信时多花点心思,好好写唷。在学校其他老师看到龚宫进了牛成的寝室,猜想又有口福可享,过来随便搭讪几句。龚宫不失时机地递上水果、糕点,那些人便知趣地离开。待到学校鸦雀无声,人去楼空时,她再悄悄合上门,拉过一把椅子,两人并肩而坐,成韵成律。

    男人女人好起来是有瘾的,每次见面所有经过,或一句撩人心弦的暗语,或一个微妙细小的动作,或一个勾人魂魄的眼神均会留在梦境里,让前后几天都沾光,变成好日子,渐渐地恨不能时时刻刻粘在一起。这时的龚宫像一朵盛开的海棠,美艳得无与伦比,粉红的脸蛋婴儿般娇嫩,健美的身材如十月的果树。她时而满腹心思地窥视他,时而恣情地趴在他肩上,指着信笺,这儿该怎么写,那儿要加点什么。她说出的话根本不像出自一个老师的嘴唇,低级幼稚,太没有水平。而牛成俨然一个见过世面,有丰富阅历的大哥,轻轻地训她,煞有介事地为她指点迷津。

    于是她得陇望蜀,更加任性撒娇,说着一些顽皮甚至不着边际的话,胡搅蛮缠,让他不厌其烦地谈人生论爱情,赞美她姑父姑母心心相印,为爱厮守,远走高飞……。牛成讲累了,讲渴了,龚宫起身给他倒茶,他从她的神态中看出,她在使着小伎俩诱惑着往她的话里钻。牛成吹胡子瞪眼晴,她却心满意足呵呵地笑。

    龚宫在身边像一只百灵鸟,叽里呱啦根本静不下心,那里写得出东西。牛成只能利用其它时间打好草稿,再让她过目抄写。有次读到‘每逢佳节倍思亲’,她抬头脉脉含情地问他,“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想不想我?”

    “想”

    “怎么想?”

    牛成被她问蒙了,“你要我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千想万想我只要一种,你自个儿琢磨。”龚宫抛出一道难题,让他搜索枯肠。

    ……

    “姑父姑母指名道姓要你回信,说明两位老人都很器重你,喜欢你。我是亲侄女当然也会惦记,如果你写一段,我写一段,交织在一起,有你的思想,有我的感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相交融为一体,老人们肯定会更加高兴。”

    龚宫荒涎的逻辑牛成一时无以解答,也不想去辨驳,他乐于倾听她一派胡言。

    “其实,老人们汇来这么多钱就一个心愿,希望我们全家幸福。所以上次那个美妙的谎言——你穷得还没有结婚,不要揭穿,既然开了头就那么一直瞒下去。我爸也是这个意思,一旦露底了,姑父会心寒胆碎,骂我们出尔反尔,心术不正。要是再不寄钱来,我爸断了财路岂不气死?”

    龚毕运为了多得到一些钱,竟然鬼迷心窍默许这样的事,不至于吧?或许是龚宫自编自演,牛成不禁生出一丝忧虑,“假如下次姑父问到连理之事我怎么答复?”

    “让他问呗,你就说我俩都在考虑,刚有进展。”龚宫脸上的羞红倏然而逝,明亮清澈的眼珠忽闪忽闪。这媚眼让他捉摸不透,似乎在说:我已经有这种思想了,把话挑到了这个程度还不心领神会?也像是说,我只是同你开玩笑,让你下点功夫替我把信写好……。有人说青春期的女孩性情乖戾,像三岁的孩子,喜怒无常;有人说恋爱的姑娘似六月的天气,变幻莫测。一语道的,牛成被龚宫的温情浪漫彻底迷惑了。

    “难怪写第三封信时你就不要我透露结婚有了孩子,原来你早有预谋,埋下了伏笔,做好了铺垫?”

    “呆子,全都是为了你呀;你潇洒我高兴,你幸福我快活!”龚宫觊觎的眼神洋溢着骄傲,也搀杂着遍体鳞伤的哀怨,“谁叫你占了我的心,夺了我的爱,偷了我的情?”

    “既然如此,我就霸占你的后半生,怎么样?让我摸一摸是真心,还是假意。”牛成的手刚伸出,龚宫如获至宝地拽进怀里,两人痴情缠绵,亦喜亦忧。

    按以往的规律,二月份的来信早就该到了,可是等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仍杳无音信。春节繁忙?邮途堵塞?身体不舒服?正当龚家父女心思重重,望穿秋水时,邮递员再一次带来佳音。乍看就不是苏老的笔迹,寄信人为苏江北。牛成知道那是苏伟台的小儿子,为纪念他母亲的出生地,故有此名;他是渭水人,大儿子取名苏渭南。

    阅信后得知,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位三年前半身不遂,一位两个月前卧床不起。苏江北秉承父母的旨意,担当起鸿雁传书的重任。身为中文大学讲师,高级知识分子,想来应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如掾巨笔。可他的字看起来清新飘逸,力透纸背,对比其父的手迹实则相形见绌,逊色得多。文字更是惜墨如金,总共不到一千字,让人大跌眼镜,似有所失。不过,身为职场中人,要授课,要做学问,还要与各门亲戚一一复信,岂有时间和精力面面俱到,悉心细谈?再者,那些从未谋面的亲戚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他全然不知怎么能一下子深入交流,肝胆相照?做得这样很不简单了。

    苏江北是诚恳而热情的,信中捎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再过十多天,他将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届时偕同挪威的女朋友去拜访三门主要亲戚,了却父母一桩心事,并希望到时龚宫、牛成去长沙接机……
第十四章 情侣密谋接机
    龚宫凝视苍莽的天空,仿佛里面忽隐忽现的两个老人正在同自己挥泪告别。姑父姑母病重,何时才能康复?人过七十古来稀,倘若撒手人寰,永世万年也就没了音讯……。龚宫悲从心起,泪流满面,感伤之情一波一波袭扰。

    牛成安慰她,“别想得太多了,人老病出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几个老表会接过接力棒的。”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了,骨肉相连的亲情隔着一辈就差了很大一截。”

    “不过我看你那姑表也不错,满口仁义道德,挺重亲情。”

    “哪里会一样。”龚宫痛苦地摇头,良久,从阴影中走出,“所以这次接机你要全程陪同,要让他们来得高兴,走得开心,决不能留下半点瑕庇和遗憾。”听口气他就是她的专职秘书,一切受命于她,这丫头任性时确有几分霸道。牛成迎着她的目光优雅淡笑,“你和你老爸去不就行了,要那么多人干吗?”

    “你怎么说出这种糊涂话,一个年已花甲的人从未出远门,进城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到时候什么忙也帮不上,我还多拣个包袱?”

    “那你自个儿单刀赴会,轻松了得。”“你放心吗?你忍心吗?我一个女孩孤零零地去外地,你就不担心被别人凌弱暴寡,坑蒙拐骗?”

    “你是去接机,江北老表马上会合。他可是你非同寻常的老表,青年才俊,大有作为,我插在中间做灯泡倒显得生疏不便。”牛才话里有话,吃起不相干的醋。

    这一下又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龚宫更加把牛成当做最贴心的人了,“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何况几十年从未见面,素不相识。我向来心存戒备,不喜欢同陌生男人打交待,你难道不知道?”

    牛成隔着一层纱,尽往她的痒处挠,“他自己带着女朋友,你怕什么?”

    “吃着甜的馋着香的,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只有你在身边我才放心,别的男人我都没有安全感,你心里灌了桐油石灰?!”龚宫对这个不通人性的家伙又恨又气,只差跳脚了,“他有女朋友,我带男朋友才般配;现在大龄男女时兴租朋友回家过年,这次不管是借是组,你必须跟着一起去。”

    牛成惦量着她的话,再拒绝于心不忍,“我陪着去可以,但要给笑兰说明,这不是三四个小时能了结的事,岂能瞒得住?”

    龚宫达到了目的,阳光明媚起来,“你跟她讲一下不得啦?就说我会犒劳的。”

    “犒劳我?这样说更不行,孤男寡女,游山玩水,卿卿我我,笑兰的度量再大别人也会说三道四,口水能淹死人哩!她最怕这档事。我提出只会欲盖弥彰,弄巧成拙。”牛成考虑得更深入,更透彻。长沙之行,红袖添香,历历在目,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去做说客更不行,她每次见到我像审贼,好像我会吃掉你,那双骨碌碌的眼晴盯得我心里发麻。”龚宫心知肚明,同样把那份情往死里藏,厚积薄发,只期待那一天能早些到来。

    牛成像个贪吃的孩子,每时每刻都巴哒巴哒着嘴巴,垂涎欲滴,“她当然不高兴你吃我哦,这是每个女人的天性。”

    龚宫悟出半截话中的含意,情不自禁跟着嘣出一句:“她担心我吃了你,你自己怕了吧?”

    牛成沾沾自喜,玩味地看着她说:“对你有兴趣才让你吃,怕什么?我不配合你还吃不成呢!”

    “好啊,到时候我非把你吃了不可!”龚宫羞得两颊绯红,食指不停地在他鼻前点动,似暗示又像在戏弄。

    “可你那副眼镜老是隔着,很讨厌。”

    “它像一堵墙隔着,让你感到不方便?”

    “有一点。”

    “难怪上次你说出那样的话,害得我琢磨了几天。”龚宫扶了扶眼镜,无限深情地说:“傻瓜,待水到渠成,我自然会摘下它,一路绿灯的。”

    “好,我等那一天,会不会又是麻雀跟着蝙蝠飞——白熬夜?”牛成心跳加速,急不可耐,双手将她的下巴捂变了形。“望远镜看风景——近在眼前,只要你努力!”龚宫陶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过去,任凭中意的男人揉搓。

    龚毕运每次接到姐夫的来信,眉开眼笑,如沐春风,今天一反常态,像具木乃伊呆在椅子上,丝纹不动。待女儿读完信,他伤心得泣不成声,“姐,你好狠心啊,出去了几十年不回来走一趟,父母养育你一场,你不给他们烧一柱香,连坟头也不看一眼,你不觉得亏良心?你对得住长眠地下的父母?姐,你知道我们为你受了多大的连累?因为你,家里成份不好;因为你,父亲含恨而死;因为你,母亲悬梁自尽;因为你,你的侄子成了残疾人……。这些我都不怪你,我俩同一条路上来的,怨前世作孽,怨我们的命不好,只是龚家的香火何以为继,怎么对得住列宗列祖,长眠地下的父母怎么能瞑目啊?!”

    龚毕运锁骨粗壮,两颧突出,像一只憔悴的骆驼穿越大沙漠,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那些支离破碎的往事,非但不因为年深日久而淡忘磨灭,反倒像一块浮雕愈加明晰可见。他颤抖地捧着信纸,凄凄惨惨,唏嘘不已,腮下两根蚯蚓似的咬肌也没有阻挡住汨汨而下的眼泪。

    龚勤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涕泗纵横的状态,他像一只好奇的小猫蹲于墙边偷偷窥探,兴奋不已。“笑死,出去!”龚勤见妹怒斥,只身来到外边地坪里,双手对插在风衣袖中,从东边走到西边,西边走到东边,胜似闲庭信步。他的大脑少了一根筋,纵有千言万语也听不进;他的思想毫无羁绊,任凭什么框架也框不住;他的灵魂高度自由,任何人休想约束。

    龚宫安慰父亲,“爸,您别伤心,姑母来不了的,这远隔千山万水,要办护照,要签证,要坐飞机,是件容易的事吗?要是方便简单早就来了!他们归心似箭,比您更焦急、更迫切,只是各有各的难处,没有办法呀。”

    龚毕运重重地叹了口气,呆滞的目光依旧被弥漫的忧郁笼罩,“嗳,十指连心,见不着面我这辈子不甘心啊!”

    “明天按您的意思我们赶紧还写一封加急信,不过那可能没有什么作用,现在要抓紧迎接表哥他们,许多事要提前准备。”
第十五章 老人洞若观火
    龚毕运穿过苦难的岁月,闪过思念的丛林,回到现实中来,“你妈不在了,收拣布置的事我一个男人有什么主见?要添哪些家什,要更换哪些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龚宫盘算着,“要买两张衣柜、两张桌子,还要买两套新席梦思、床单、被子,到时候家里会有很多客人的。”

    龚毕运拿眼睛问她,“上两次寄来的钱都在你手里,你把该买的东西列个单子,到时候买好了找部车子一次运回来。”

    女儿商量着告诉父亲,“该添的家什我会买好,有些事还得您出面,院子里要打地板,厕所要重做,这么土气怎么行?灶要改一下,能放煤气罐带瓷砖的案板最好。”

    “明天我去找泥工,三天就解决了。”龚毕运言简意赅。

    龚宫犹豫着说:“还有,我一人去接机少了点胆量,是不是找个伴去?”龚毕运遇到敏感问题,全神贯注,张耳聆听。她一鼓作气道了出来,“我对英语一窍不通,万一老表听不懂家乡话怎么办?半路上哭都来不及!江北哥要牛成一起去接机,我看言之有理。他沉着冷静,遇事比我有主见,多一个男人也多一份胆量。”

    龚毕运仿佛自言自语,“这事儿年轻浮躁的跟着去不放心,上年纪的去帮不上忙,到时候还必须要他跟着去才行。你早点把牛成约好,不要误了大事。”

    “他已经答应了,你和兰姐讲一下,给个面子人家就行啦,花花轿人抬我我抬人,谁不乐意戴高帽子?只要她点个头什么问题也没有,不然我们都为难。”

    “怎么讲呢?”

    “几十岁的人了,这话还要我告诉?你就说这事儿别人不懂英语,去了没用,牛老师非到场不可,耽误了家务事,以后再补误工费,好好地感谢。”龚宫半嗔半娇,两颊绯红。

    “嗯”龚毕运应承了一句,突然像从梦中惊醒,“看来这事儿我也得跟着去,”

    “您是长辈,他们远隔千山万水特地来看望;一把年纪了乘船坐车,颠来晃去累死人,去干吗?再说到时候家里会有客人,很多事要办,得留个人打点,都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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