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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京。最毫无意义,但是却必须的牺牲,压在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几个人身上。
你们还活着吗?
手上的疤痕又开始疼痛起来,即使已经完全是疤痕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当时割下的那种痛苦。
这一天,吴邪正在赶往墨脱的路上,他思绪飘浮不定,之前过多的思绪让他的精神不停地涣散,作为一个“迷宫”的设计者,他所有的对手和朋友,已经都在迷宫之内,他不再干预任何命运,只剩最后一件事情等着他去做。
这一天,北京一片沉寂,霍秀秀他们生死未卜,承受了最大压力的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未知的敌人,还有自己以往建立起来的帝国。他们孤立无援,似乎面临着注定的悲惨结局。
这一天,解雨臣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三天了,他身上的迷雾,还远未展开,独立于吴邪计划之外的他,作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将会在未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这一天,梁湾继续往沙漠废墟的核心走去,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也不知道,她作为解雨臣的棋子,结局会被安排在哪里?
这一天,黑眼镜痛苦于体内的疾患、杨好不知所终、苏万面临崩溃。
这一天,黎簇睁开了眼睛,吴邪所有计划的一角,成功清零。
而这一天,在地球某个黑暗的地底,一个沉默的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外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少有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后 记
1
几个月之前,我因为一念之差,坐在马路上,靠着身后的绿化带。
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意识到我无法重新站起来,我的手机就在不远处,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我不曾想过我的人生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只是又意外了一次而已。我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黄昏。
每每车子开过,我就把腿缩起来。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你坐在一个很少有人坐过的地方,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这个世界,看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会去思考你认识的那些人,无论如何地形容,他们也不会理解你现在看到的东西。
不管你是谁,你以这样的一个状态坐在这里,这个世界是不会理会你的。
这是可悲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喜欢这种感觉。
有个朋友把我的这种无头无尾的感悟称呼为肉身的懦弱和内心的疯狂。这终究改变我的人生,思想总是行得很远,似乎是抓住了好几个海枯石烂,但是肉体却在起行之前就腐朽了,变得毫无用处。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却没有想到它以后可能会一直伴随着我。
在这件事情之前,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机会,而我已经聪明地学会了如何去选取,我不再为大量的诱惑所焦虑,轻而易举的选择,一旦确定便全力以赴,一直轰到把错误的事情也轰成对的为止。
这肯定是一个进步,以前总是徘徊,终于变成了我站在山顶,看世事变迁。
然后在一瞬间,上帝把我踹了下去,从我甘心选择,到不配拥有。我不仅跌入了山下,而且比正常人跌得更狠。
2
在很久之前,我曾经以经历离奇搞笑的事件为乐事,甚至为谈资,逢人就讲故事。一件正常的事情被说得一波三折,学生时代大家有笑话听很喜欢。长大了,朋友们听了大笑之余,却纷纷躲开。
“徐磊这个人,做事情总能遇到一些怪事,不靠谱的人。”大约就是从这个时候传开的。
说笑话可以,合作就免了。
于是我成了别人谈资里的永恒话题。
我乐意这样,看到你们笑,我很开心。我仍旧希望说一些故事,每天似乎都在囧事和乐事之中翻腾,遇到奇怪的人,说奇怪的话,并且渴望遇到不顺利的事情:迷路,爆胎,雨雪天气,在大雾中的山中行车,看卡车从悬崖上掉下来……人生只有充满变数才好玩嘛。
写作者真是无聊到爆了。
可惜我发现我弄错了一件事情,我所经历并且渴望经历的,不叫变数。在人生的这锅汤里,他们只是最后点的一丝胡椒,连花椒都算不上。
真正的变数,人是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谈资。
我把我在那个时候的经历,在网络连载的时候补进了《沙海2》的最后,可以看到黎簇一个人躺在陵墓的底端,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想着一些他已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并且不停地想要离开,想要继续往前却无能为力。
这么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被不可言说的人所救,他再一次被命运困住了。而他最绝望的是,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不管是吴邪,还是将他抬出那个密室的人。
3
其实,我写小说的目的,都很单一。
《盗墓笔记》前期是为了写个大家都喜欢的故事;后期,是为了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作家。《大漠苍狼》是为了证明不用笔名靠内容我照样会被人喜欢。《沙海》呢?
我为了给《盗墓笔记》这个世界,提供更多的素材,和更多的可能性。
当然,故事同样也要好看。
写《沙海1》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不是很清晰,当时在各种压力之下,包括最开始的连载,拿《刺陵》的稿子来充数。
那时,对于《盗墓笔记》叙事体系的排斥,想开拓新的风格和写出新的人物,与当时合作方的各种恩怨,形成了很多的矛盾。以至于写完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写出来的。而自我阅读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之前写作的那种控制感——不是说控制人物,而是说控制文字。
写完《藏海花1》之后,这种感觉一直存在,我感觉自己不会写小说了。忽然一下子,不会写了,以前一夜之间能够想出六七个故事的能力消失了。
一个朋友看完《沙海》,形容这整套系列,就说道:“痛苦,真痛苦。出版是一匹马,你之前牵着马跑,后来和马并驾齐驱,最后被撂倒被马拖着,写到《沙海1》,你已经一路拖过来,两个肘子都快磨没了。”
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失去了语感,我在阅读《沙海1》的时候,不会进入情节,也很难跳出来。我只是恐慌面对白纸不知道干什么的感觉。
这个感觉一直延续到后面的过程,包括网上连载的大部分,我发现我开始不愿意去讲一个故事,而只是在拼凑一个事件。在修改《沙海2》之前,我甚至只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但是说不出来,一直到《沙海2》改到第三遍,我才意识到病灶在哪里。
然后我重新来了一遍。
这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
从来还没有一本小说是我自己满意的,这本当然也不例外,但是至少它不会让我在半夜胆寒。
4
以前看“金田一”系列的推理小说,我认认真真地一直在欣赏金田一和人类战斗,一直看到其中一本有人脑猩猩身的怪物(名字叫怪物男爵)出现。我一下就跳了出来,之后“金田一”毕业。
我觉得体系被破坏了,我一直不明白,横沟正史为什么要突然间写这一本破坏世界观的小说,后来我创作《沙海》,定位少年篇的时候,第一次开始理解横沟的想法。
现实小说真的好难写,稍微有一点幻想的,镣铐就会松很多。而且,还有一个在读者年龄层的副作用。【wWw。Zei8。Com电子书】
这可以打通新读者和老读者之间的断代。
当年,《鹰巢海角惨案》在日本上市之后,非常畅销,在青少年中形成了很强的流行效应。
《沙海1》卖得很好,甚至比《盗墓笔记》还好。我带着焦虑,努力修改了《沙海2》,编辑看了之后,发出了隐忧的担心的叹息,她更爱《沙海1》的风格。
于是我觉得我的精神问题又严重了一些。
2013年7月
《沙海3》精彩继续……
黎簇背后的伤疤帮他逃脱了致残的惩罚,黑衣人带他深入地底,发现了蛇矿。此时,地面上已被老九门家族的人包围。被抓住的黎簇遇到了逃出的杨好,杨好因他行动不便被霍道夫带入地底。没过多久,黎簇被霍道夫交给其他人审问,而端着枪对着他脑袋的人正是杨好。
黎簇不满霍道夫违背约定,拒绝与他合作,却差点送了命。混乱中,黑衣人将他抢回,并带他回到汪家本部。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也被安排学习非一般的知识。汪家果然如吴邪预料的那样,想将他吸纳为自己人,而他也默默地等待着吴邪的下一步指示。
与此同时,被困在地底的苏万凭借着自己的主意让他和黑眼镜相继脱离了危险。吴邪所铺下的各种看似无关的局面,都慢慢地汇聚到一处……
(全文完)
《沙海2:古镇迷局(网络版)》
正文
第一章 唯一的号码
黎簇从沙漠里出来,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还在接受持续治疗。他的神志完全清醒,已是他在北京医院醒来的第三天,他第一次完全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背后的伤口奇迹般的成功结痂了,轻微的瘙痒让他很不舒服,这种感觉让一切细节开始回到他的脑子里。他想起了那只手机。那个黑瞎子,在给了他食物和水之后,和他说过,他必须活下去,他需要拨打一个电话,来告诉电话另一头的人所有事情的经过。
黎簇不敢说他是真正的刚刚想起来。经历了太阳下的暴晒,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走路上。他有无数次回忆时就要想起这些细节,但是脑海中那刺目的毒日让他的记忆一想到沙漠就自动停止了。
即便他现在想起来,也没有马上拨打这个电话。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件事情,如果他不去回忆,这一切都会过去。唯独他背后的伤疤在时刻提醒他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当时吴邪说过,带他去沙漠就是因为他背后的伤疤。
如果他拨打了这个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人决定去沙漠中救吴邪和黑瞎子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来找他? 如果他背后的伤疤真像吴邪认为的那么重要的话,电话另一头的人,肯定也会来找他。那么,事情还会再重复发生一遍。
不,他无法在经历一次了躺在床上,他身上所有的肌肉都麻木了。这棉质被子的质感,空调吹出的风所散发出的臭味和适宜的温度,还有四周人说话的声音,让他忽然意识到了“文明”的美好。
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打这个电话。
黎簇内心还有一种恐惧:他想起这件事情,距离他被发现已经过了太长的时间。如果黑眼镜和吴邪因此死了,对方会不会迁怒于他的“耽误”呢?
他偷偷溜回家,他从沙漠中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连包都没有打开。显然他老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经历过什么。
他打开包,从里面找到了那只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他找到街角的手机店,配了一块电池。就如黑瞎子所说,手机的电话簿里果然只存了一个号码。
他把号码抄了下来,找了个公用电话,打了过去。没有人接。
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难道只有用这只手机打过去,对方看到熟悉的号码才会接吗?
联想到吴邪的身份,黎簇觉得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他蹲在路边想了半天。有一刹那,他想着还是不要管了,只要不打这个电话,一切肯定都能过去。反正黑眼镜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也不会有人来指责他。
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只是那“一刹那”的想法,他就明白,如果自己不打这个电话,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他啧了一声,心说大不了打完后再躲一段时间。以前他在明处,吴邪在暗处,他不好防备。现在他算是在暗处,还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他就让他老爹和自己都进警察局里住去。他就不信那群盗墓贼神通那么广大。
这么想着,他就用那个手机拨通了唯一的号码,屏幕显示正在拨出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可是手机响了起码有三十声,还是没有人接。黎簇没有挂,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看,一直等到手机自动挂断,屏幕黑掉。
黎簇松了口气:“行了,对方不靠谱,不接电话,和我没关系。”他顿了顿,在路边又蹲了一段时间,心里还是不安,又拨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没有接通。
他这才完全放心。心想:又是做你们的人质,又是被你们威胁说出了沙漠就要杀了我,我都不计前嫌,给打了两个电话。这两个电话我冒了多大的风险,现在时你们没接。我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自然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他一下坐倒在地上。觉得解脱了,完全解脱了。
还没等他的屁股把冰冷的地面捂热,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几乎脱手丢出去。低头一看,手机竟然响了。那个唯一的号码,拨了回来。
黎簇颤颤悠悠地拿起手机,条件反射的按下了接通键,将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半晌,他才听到对面传来了声音:“谁?刚才谁找我。”
“呃,我是一个送信的。”黎簇语无伦次道,“有人托我带一个消息给你。”他以为对方听过后,会用很低沉的声音,特别应景地,庄重地回答他“说!”或者“稍等,我找个没人的地方。”
但是对方却是没怎么重视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又点忙,能不能隔三十分钟打过来?”
黎簇愣了一下,心说你竟然还给我摆谱,就道:“可是,这个口信十分重要。”
“我现在的事也挺重要的,如果他真那么着急,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要你给我打电话传口信?”对方继续说道,“三十分钟之后和我说吧,你不打过来也没事。”说着,那人竟然把电话挂了。
黎簇看着电话,心说黑眼镜啊黑眼镜,你到底有没有和别人说好来救你啊。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怎么办?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耍了,不太可能吧,黑眼镜千里迢迢去沙漠就是想着这么耍他?但是如果不是被耍,为什么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他坐在路边,思维混乱,一直发呆了三十多分钟,他才又拿起手机,心说“最后一次了,这一次如果再不接或者吃闭门羹,那就是你黑眼镜自己人品差了,和我没关系。”
电话打去,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了,黎簇说:“我就是刚才和你传口信的人。”
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声音了。现在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那个女人道:“你不用说了,这个号码出现,就告诉了他们一切,他们已经出发了。很感谢你,你可以保留这个电话,这个号码不会再打通了。再见。”说完,电话有挂了。
黎簇怔住了,这次他听懂了。看来对方一接到电话,就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他忽然有些失望,就这么完了?不好好的感谢我,也不来绑架我威胁我了?甚至,也不来问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们这样能找到黑瞎子吗?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心里感叹着:我终于变回一个普通人了。我和沙漠,和那些疯疯癫癫的人,终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活了那么大,他第一次感觉到,命运这个东西真有些奇妙。
只是,他又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太快了,似乎应该不会这样结束。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有这个预感,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核实。
第二章 无人在意的传奇
一周后,黎簇出院,回校继续上学。
他踏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心想: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参与了这些老师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自己这个年纪最终也还是逃脱不过他们的手掌心啊。
他顺着进校门的人流往里走,各种穿校服的学生和往日一模一样。但是他走在他们中间,却开始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弱爆了!他看着那些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老子可是被人绑架,在沙漠中经历了极限之旅的人,现在竟然有沦为校服党了。干!可惜那样的经历自己不敢多说。否则,老子一定是这学校最风光的人。
路过教学楼,看了看门前玻璃里的影子,他觉得自己的背影也沧桑了起来。果然同这些普通的同学不一样,他心里升起了小小的优越感。但是这种优越感,在他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立即就消失殆尽了。
他看到属于他的座位上堆满了杂物。翻开自己的抽屉,里面全部都是垃圾,发霉的香蕉皮,纸团,还有很多奇怪的卫生纸。
他把那些垃圾都清理干净后,突然察觉到,班级里竟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回来了。同学吗全部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妈的!不是应该立即围上来,问我的传奇故事吗?他心里说。这样他就可以非常忧郁的摇头,装X地告诉他们:我不能说。以此吊足他们的胃口。 说不定就有女孩会在下课回家的时候和他同路,请求他:“你偷偷告诉我嘛。”然后他就可以在路边,或者操场上,迎着落日,如站在夕阳下的江湖游侠一般的姿态,把故事讲述一遍。然后,然后就可以。。。。。。
没有然后。别说女孩子了,就算他以前的一群死党,也都没有注意他回来了。难道还要我自己去他们那里报到?
黎簇心有不甘,决定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期待着来自别人的发现,他期望听到有人惊呼一声:咦!你出院了。
下午四节课过去了,没有人发现他,好像连老师也没有发现他。一直到中午吃饭,坐在他前面的苏万才转过头来。教师里其他人都走光了,苏万淡然地看着他,他也看着苏万。两个人对视着不说话。
黎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不是别人没有发现他,而是别人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
“干什么?”两人对视了很久,黎簇就问道。
“还钱。”苏万答。
黎簇这才想起来,自己向苏万借钱的事情。摸了摸空的口袋,钱早就没了。他看着苏万,想着怎么解释,但是想了想他就恼火起来了:王八蛋,我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作为死党,你见我第一面竟然只是让我还钱。就算真的要我还钱,也应该先问候几声吧。
“明天还你!”黎簇没好气道。
苏万继续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道:“你的病好了吧,不会传染吧。”
黎簇看着他:“什么病?什么传染?”自己不是被劫受伤吗?怎么就变成生病了?还是会传染的病? 苏万道:“我们班主任说你得了肺病,会传染,所以休学几周。”
“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是外伤,老子不是得病!”
黎簇一下明白为什么没人理他了,几乎跳了起来,自己被绑架然后获救的传奇事迹,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