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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初始的云(第三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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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星拿起放在门廊处的一张非常详细的关于这个家的物品的置放表,他用一分钟看完了它,并且记下。窗户外,有车子离开的声音,席星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把窗户拨开一条缝隙。他看着远去的车子,也许家里那些人真的是危言耸听,看吧,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他遇到了两个好人呢。

        席星打开行李,拖出他的那个今后要依靠的家政机器人,今后他只好依靠它了。接着他拿出一张邀请卡,接通联络器。

        “你好,这里是世界遗产保护协会。”一个悦耳的女人的声音。

        席星很少和家人以外的女人说话,他迟疑了下,还是把自己的来处,和目的说了下。联络器那边,那位小姐显然很热心,她立刻传了报到日,详细地址,甚至她还提供了一些不错饭店的地址,席星觉得她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其实他误会了,因为那些信息是城市广告。

        距离报到日还有一日,现在他有一整天空闲呢,席星给家里报了平安,看样子,那边所有的人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席星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他的内心还是窃喜的,看吧,没有你们,我还是找到这里了。可怜的人,这真的没什么骄傲的,想当你残忍的把儿子送出地球的时候,他的年纪小你五倍不止。

        “啊,我是星期三,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多么可爱的娇弱的花儿啊,愿意做我女儿吗?”此刻,席星再次犯了他的老毛病,他对着卧室对面的小阳台上种植的金盏花说话,他的手轻轻触摸她们,也许花感受到了他的喜悦,那花刹那间非常精彩的开放了。一阵来自小区公园的风吹过,这地方的植物都窃喜着。因为来了个不错的住客。

        席星在家里转了几圈,他把全身躺在松软的床铺里,床铺的顶是一副巨大的由玻璃黏合的精细画,贝因托星系图。非常美。在家的时候,卧室顶的星系图是席书缘亲自给父亲粘的,这里的虽然没有家里的大和精细,但是看样子是尽力了的。席星并没有想这画是谁做的,他就这毛病,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就在那儿。整个房间都非常舒适,但是没有玫瑰是唯一的遗憾了。

        联络器再次响起,席星接起。“父亲,听说你独自出门了。”联络器那边,是语气带着担忧的儿子。席星看着那星图,看着儿子呆的那个星球:“恩。我现在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一切平安。”席书缘显然忽略他报的平安:“您,不该,自己出来。”席星笑了下:“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会有什么问题吗?看吧,我已经平安到达了。”席书缘:“我想我是这个世界最了解父亲的了。父亲和我不同。。。。。。我很担心。”席星坐起来,他看着窗户对面的风景,那是大片的绿地。说实话,这个寓所的风景是整个街区最好的了:“你希望我一辈子在家里呆着别出来吗?儿子?”席书缘犹豫了下:“并不是,我早希望您出来走走。可是,我们这些人,和他们不同,您知道我的意思,我怕您有危险。。。。。。”

        “啊,儿子,其实我早想说,你觉得你很优越于他们吗?尤其是这些地球人,虽然你不说,但是骨子里,你还是把自己和他们区别对待了吧。这不好,孩子。”席神甫站起来,靠着卧室的雕花门看着那个家政机器人,正把衣服非常有条理的整理在衣柜里。席书缘的声音,在联络器那边有些压低气势的解释:“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您太。。。。。(他想说单纯,又怕父亲生气,所以只好含糊其词)我的意思,怎么也需要有个人在您身边的。”席星:“恩,我会考虑的,我只是在这里单纯的和书打交道,我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你见过书害人的吗?所以,孩子,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个话题不必在讨论了。”席星对他不想考虑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反复讨论。席书缘叹息。这个世界,父亲是唯一能令他产生畏惧的。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父亲这个人,他太干净,太不具备人的品行举止,他能很容易把自己带入自然。但是在做人。处事上,他还不如孩子。可是他也不想激怒父亲,父亲能走出那里,大家都很开心,再这之前,他们想过无数办法。可是等这一天来了,大家的心却悬在半空了。

        席星关了联络器,叹息。这个孩子啊。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按照书里所写的,每到一处,应该熟悉环境的准则。他换下旅途穿的那套衣服。衣柜里,一些属于年轻人的夹克衫令他产生了兴趣。他有些带着不安的看下左右,然后拿起那些衣服换到身上。

        席星走在老船长大街上,虽然他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大氅,但是里面他换了从没穿过的夹克衫。一种略微带着新鲜的感觉,最起码此刻,他觉得他是不同的。有了一些新的变化的。

        大街上,席星和那些人擦着肩膀走过。地球人和其他星系的人不同,许多人是受到辐射的。缺胳膊少腿的到处都是。现在,一些能替代器官的机械产品到处有卖。人们换上了一些高智能高科技的钢铁肢体。一位带着钢铁胳膊的太太从席星身边走过,她的胳膊上跨着她的菜篮子,她遇到了熟悉的朋友,然后她愉快的打着招呼,再然后一些妇女围在那里说着闲话。席星隐约着听到一些。

        “啊,看那个可怜人,他全身都被辐射了。真是叫人怜惜。”

        “是啊。。。。。。以前我见过这样的,不过是在新大洋,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太太啊,您听我说。。。。”

        席星啼笑皆非,啊,她们在说自己吗?席星离开那个地方,那些声音离他慢慢远了。

        当夜幕降临,席星提着一篮各色水果,慢慢的走回寓所,他走了四条街区。这附近他完全熟悉了。虽然没什么生活常识,但是,他的记忆力是绝对好的。他完全记住了这里的环境,他甚至还非常有兴趣的在小公园看别人推着婴孩出来散步。溜狗。那些孩子都非常健康,四肢完美,五官具全。看样子,地球的劫难要结束了呢。

        席星拿出钥匙开门,他住的这个地方只有三层楼,他住二层。他刚打开门,却看到上楼梯的地方,一位穿着碎花裙子的妇女坐在那里的公共座位上。妇人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啊,您好,您是搬到二楼的席先生吧,刚才物业管理处的人来过。他们送来公用财产使用收费说明。我是您的邻居,您可以叫我轺太太。”

        席星把篮子放在地板上,接过那个保险卡。这是关于公共财产使用说明。这个街区,附近的车位,公园的设施,外面的小花园的管理,附近街区的卫生,都是统一由居民分担这些费用的。席星接过来大略的看了次,他对轺太太点点头:“非常感谢您。”轺太太笑了下,她低下头想了下什么,然后她抬头,带了一些为难说:“这个,席先生,有些事情要跟您说明,其实,是,我有个十七岁的儿子,他喜欢音乐。”席星纳闷的看着她。轺太太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您一定非常奇怪,我为什么要和您说这些,我的儿子,他最机组织了一支乐队,要知道,那个孩子他非常有天赋,但是。。。。。。。他喜欢深夜弹奏,我知道,这不好,但是,千万请您原谅。我和丈夫愿意承担这些公共设施费用的一半,所以,千万请您不要投诉他,要知道,那孩子真的很爱音乐,没有音乐他会死。”

        席星不懂得这位太太的意思,他思考了下。首先,这位太太有个爱音乐的儿子,显然,这位太太的儿子喜欢深夜作曲。最后这位太太竟然愿意为他出什么钱。席星想了下,好像不是很明白,所以他没说话。

        轺太太有些焦虑,她哀求:“先生,我们今年已经是第四次搬家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爱音乐的,您看,我们买房子比您晚(要是早,尼达姆绝对不会叫席星来住)。我甚至曾经想过您搬来的情形,我的孩子以前老给邻居投诉,他们真的不明白那个孩子热爱音乐的心。所以。。。。。。。。请求您,一定~一定理解那个孩子。千万别报警。如果您实在生气,那么就请您搬家吧,我们会出所有的费用的,当然你搬家的损耗我们也会出的。”

        如果换了我们任何人,都会这样想,叫我搬走?为什么不是你?你的想法太自私,不要求自己的儿子,却把无理的要求强加在别人的头上。席星不懂得自己那里损害了这位太太,为什么她会要求自己搬走。轺太太鞠躬,甚至带了哭音:“您知道吗?我的孩子,他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疾病,要知道怀孕的时候,我们还很贫穷,甚至买不起防止辐射的设施。。。。。。。但是,那孩子非常健全的出生了。他比他的哥哥,姐姐都健康。而且他是那么的漂亮。他一定会出名的,他的音乐一定会被大家承认的。所以,求您了。。。。。”

        席星真的整不明白。他犹豫了一会,提起他的篮子上楼梯,他在楼梯上轻声说:“其实,爱音乐是好习惯,我想。。。。。。我不会报警吧。”他没有听邻居那一长串的谢意。也许他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别人要那么谢他。但是他很快的就会知道了。

        入夜。席星吃完晚饭,食物是柜子里的方便食品,热下就可以吃,而且还很美味。然后按照以前的习惯,习惯坐到靠窗户的地方。拿出喜欢的书籍在新女儿的陪伴下,显然,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当席星惬意的喝了一口热饮,他的手颤动了一下。那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它的根源来自一楼。

        “这个世界,他腐烂了。。。。。。。!”吓?席星看了下外面?腐烂?那里腐烂了?

        “我们生存在大便里!!!哦!哦!”席星的手安耐不住的又抖了下。

        “如果你不相信,就撕开你的肠衣!!!!哦!哦!”他唱错词了吧,应该是外衣。席星好心的想。

        “一堆腐朽在那里堆积。。。。。哦!哦!”这句还算不错。席星很认真的想着,但是他很快发现,身边的那些花儿,似乎并不喜欢。当然三楼的住客他显然也不喜欢。因为他从三楼飞下个花盆。花盆砸在一楼的地面,发出的声音看样子没音乐大。那个声音还在撕吼着。席星轻轻在面前画了个圈,一个圆形的水的屏障把他和那些画包裹在里面。

        世界立刻清静了。

        6。眼睛里的世界

        席星没有认床的习惯,他在新地方睡的非常好,那些水屏障用来隔音,再好不过了。喝完一杯营养粥,当然它也是方便的,热热就能吃。席星他只会热热。不会做。看样子未来他可怜的胃,只能吃加热就熟的东西了。

        席星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照样把浴室搞的一团乱。虽然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利落。但是家里的确很凌乱。家务机器人跟在他身后。勤快的拣着那些垃圾。

        “钱包。带了。钥匙。带了。袜子。。。。。啊。忘记了。”席星转身跑回卧室,拉开柜子,住出一把同色的袜子,拿出两只穿在脚上。显然尼达姆考虑到这点了,他怎么搭配都是一对。因为那些袜子,它们都是一样的,席星慢慢从楼上走下来。轺太太讨好的带着微笑,她刚听到二楼门响就跑出家门。她的手里捧着一个袋子。

        “啊,席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洋葱圈,味道非常好,您一定要吃一些。”轺太太讨好的笑着说,席星接过袋子。他看着轺太太的脸,很憔悴,眼袋很大。显然她也没有休息好,此刻,席星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很同情的看着她:“您,显然没有休息好,这很不好太太,我想您需要个好睡眠。”

        轺太太心下一阵感动,她慌乱的摆下手:“不,不,看您说的,我休息的很好,真的,真的,只要那孩子开心。”席星想他明白她的想法,因为自己,也是无数孩子的父亲。

        在地球经历了变故后,那些远离家乡的孩子带走大量的世界遗产,所以当世界平复后,能保存完美的古迹实在不多,人类自顾不及,那有能力管那些东西呢。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是新的,一切都是新的。遗产保护协会虽然属于政府的一个部门,但是显然并不受重视,它在政府办公六区的最最最角落,连办公点都是旧建筑,一栋有年头的青色小三层楼。这里甚至没有循环设备。打开大门,一股地窖的味道就铺面而来。好在现在是初夏。如果是冬天,这里的情景还真的不敢想像。

        席星跟着一位叫昆历的教授慢慢的向他未来要带很久的地方慢慢走着,那位教授在唠叨着,什么政府无比苛刻。不给经费,来无偿服务的人太少之类。这位教授所谓的太少,很快被席星见识到了,整个工作室,除了拿薪水不得不在这里工作的四个政府职员之外,就只有他是自愿者了。的确,现在任何部门都以恢复气候环境,防止辐射,创造全民利益等等切身关系生存问题的职能为主体,其他的真的不太会被重视吧,那四个政府职员显然对他们的工作不感兴趣,他们正坐在这个小楼唯一能照耀到阳光的地方说着闲话,前面的行政大楼太大了,它遮挡了这里所有的光。

        那位教授叹息下,显然他没有为席星介绍他们的欲望,那些人显然也没兴趣结识席星。甚至他们都懒得答理他们。他们悠然自得的说着自己的事情。接着,教授把一大串卡片给席星,他指着一扇巨大而古老的门说:“那里面就是所有的了。政府每天中午为你提供一顿员工餐,这是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他甚至没问席星的姓名,甚至没要他准备好的推荐信。

        席星微微叹息,现代社会,一切数据信息只要一小片储存软件就能存储无数的信息,谁会关心那些书籍呢,他无奈的摇头,他的身后,那几个政府职员显然在笑他:“看,看那个科学怪人。”“啊,那个卡西莫多(巴黎圣母院, 
      一个神父收留了一个丑八怪卡西莫多,神父看上了吉普赛女郎,但遭到拒绝,于是诬陷她是女巫,卡西莫多杀死了神父保护了女郎,于是演绎了一段美与丑之间的爱情,最后卡西莫多在保护女郎的过程中死了),他怎么不去敲钟,他来这里做什么?”

        席星微微摇头,这些人,竟然知道卡西莫多,自己和那个人也算有些关系,他们都曾经是教会的人。那位昆历教授再次嘱咐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推开那扇厚厚的大门,席星慢慢的走进去。突然间,刚才的不愉快,它消失了。巨大的连着顶棚的十几米高的成排的书柜一排排的摆放在那里,靠入口的地方,有一排楼梯,从这里一连可以走到三层,三层顶有个阁楼,那里会是席星今后的工作室。席星抚摸着那些书籍,显然这些书籍没有得到妥善的保护,一些已经霉烂。房间的最里面,一些用于修复的纸张犹如小山一般的垛在那里。各种各样的工具被仍在工作柜里生锈。席星看着这里,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愉悦的呐喊,那么多书,那么多古籍,那么多善本啊!它几乎是席星保护的那些教堂书籍的十倍不止。席星快速的奔跑,他的手摸着那些书的背部,一排排的滑过,他几乎快乐的呻吟出来,神啊,看啊,我看到了什么?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哎呀!”边沁被来自藏书室内的呐喊吓了一跳,他的烟头烫到了手。大学毕业后这位曾经充满理想的年轻人来到政府部门。在政府部门带了四年后,他麻木了,他慢慢的发现自己不过就是个有心脏的工作机器,这位来自著名大学的优等生慢慢对生活失去兴趣,他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得过且过吧,除了得过且过他还能做什么呢。听到那声呐喊,边沁非常愤怒,是的,尤其他还被烟头烫到了。那个该死的卡西莫多,他在做什么。边沁推开大门冲里面大喊:“你这个该死的卡西莫多,你在里面鬼叫个什么?”

        图书室内非常安静,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抱歉,先生,我打搅到你了,因为太高兴了。”边沁冷笑:“有什么可高兴的。这里不过是垃圾,垃圾,它们不能吃也不能喝。”席星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侮辱它们,在这里的书,有的年龄是你的无数倍,这里是人类的精髓,是无数古人的心血,是人类进化的证明。也许我打搅到你,我抱歉,但是,请不要侮辱它们。”边沁愣了下,接着怒吼:“不要说那些古怪的陈词滥调,我只知道,我的前程,我的青春都毁在这堆垃圾上了,我告诉你,卡西莫多,如果你想相安无事,最好今后不要发出你那古怪的怪物的吼声!”说完,边沁大力的反手关上门离开了。

        时间慢慢过去一小会,席星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不叫卡西莫多。而且,算了,如你所愿吧,我不会在出声了。。。。。。。只要我能和它们在一起。。。。。。”

        知道吗?人是喜欢扎堆的动物,他们喜欢往热闹的地段扎堆。就像政府第六区。它的位置就在憧勃利斯城的著名商区。在第六区的另外一边,是整整两条街的商业大厦。能在六区办公,做生意,那就是一种非常可以甚至值得炫耀的事情了。那些在第六区的人在应酬的时候也常常这样说:“要知道,在我们第六区。。。。。”或者:“啊,在我工作的那个六区。。。。。”

        扎乌柏就是一位在第六区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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