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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初始的云(第三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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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以上的废话吧,如何,新大洲新上任的最年轻的副总统卡夫。丹夏,就是如此的心情。连续四十天了,每一天,每一天的午餐会,聚会。每一天,每一天的说着同样的客套话,每一天,每一天愿意不愿意的都必须闻那些刺鼻的香气跟那些眉飞色舞的娘们在一起跳舞。回到家里还不得休息,不把身上洗脱一层皮,席星绝对不允许他上床。

        卡夫。丹夏觉得他对人生,已经厌恶到一种境界了。他甚至发现香烟实在是个好东西。每当他躲避开人群,找个制高点。再点燃一根香烟,透过烟雾观察那被黑夜笼罩的舞会。舞会的五彩和夜的黑混合在一起,世界是恶心的绿色。是啊,他是总统,人人羡慕,几百公里外,给他珍贵一票的那些人正在眼巴巴的盼望他许诺的实惠。所以他必须假装自己和这些家伙是一国的。这是他需要利用的桥梁,人离开人都无法独自生存,于是他假装自己和大家是同类。卡夫。丹夏的这个形态。轻易不在席星面前展示出来。从小,他就喜欢躲在角落去观察人,去鄙视人。也许他觉得自己是清高的,但是伴随着一天一天长大。伴随着慢慢了解。伴随着这个世界依旧是富人越来越富裕,穷人越来越贫瘠。他才发现,他什么也做不到。其实人都是这样的。这是一种关于成长的必修课。卡夫。丹夏给自己的分数依旧是不及格。

        伴随着暮色的,古堡的老人吹奏起古老的乐曲。很单纯很幽怨,一些人假装着走到院子中间倾听,他们在用音乐行家一般的姿态在听着,他们假装不耐屋内的喧闹。这些人三五成群。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身后却滑稽的挂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啊,想起来了。今天这个聚会叫童话世界,丹夏觉得叫动物世界来的更合适,他看着自己同样挂着的尾巴,思考着,这个属于那一科动物的尾巴。越来越厌烦的心情叫他不由的想起家里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完全不必参加这倒霉的聚会,他们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真好呢。

        是啊,席星和罗亭的确是幸运的,虽然罗亭并不觉得这是幸运的,他还在卧床。已经是午夜了,丹夏堡的庭院中的凉亭是他们暂时栖息的地段。席星手不离书。罗亭也只好从卧室的古老书架上拿了一本用来装饰的书籍。等他安静下心来正式的去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本非常,非常古老的童话故事。

        “哎!”

        “哎哎!”

        “哎哎哎!!!”

        伴随着升级版的叹息声,席星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籍。他看着一直用叹息声吸引自己的罗亭:“想说什么。”

        罗亭故意无辜的摇头:“没有啊,这本书,非常有深度,我在叹息。这是赞叹的叹息。”

        席星接过书简单的翻了几页,笑了下:“一本给孩子的童话。的确有深度啊。这里的人都是人杰啊。”

        罗亭把书拿过来小声道:“什么事情到你嘴巴,都能说出个大道理。”

        席星笑了:“这世界,原本就是,不是对的道理,那就是错的道理,如果你想讥讽这本书,那我真的要反驳你了,它真的是不容易写出来的。而且里面的人物获得幸福,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罗亭用手摸着书籍的插图:“做灰姑娘,青蛙王子。还有这个嫁给国王的农家女,这些幸运的家伙有那些不容易了?”

        席星合起书,他实在看罗亭先生在没事情找事情,于是便说出一番耐人寻味的话来:“知道吗,因为我们都做不到,所以,我们才无法在成为童话故事的主角(所以是耽美故事的主角)。灰姑娘在成为王后之前,必须在灶坑里睡很多年。你能吗?(罗亭摇头)青蛙王子遇到公主全必须变成癞蛤蟆每天吃蚊子臭虫过日子,你能吗?(罗亭打寒战)那个嫁给国王的农家女,书里根本没介绍国王的年纪,如果他是个六十岁一身橘子皮的老者你还敢说她是幸运的吗?”

        这个世界,鸡蛋里找骨头太简单,其实,只要不必在意那些骨头,鸡蛋还是鸡蛋,骨头还是骨头。可惜,罗亭在意了,然后很久没说话。

        “遇到为难的事情了吧?从下午你那个哥哥来,你就开始混乱了。”席星把书籍很细心的整理到一处,然后很认真的盯着罗亭的眼睛看。

        罗亭现在正躺在一张建议的贵妃床上,他呆呆的透过亭子的间隔看着外面的黑,很久之后终于说到:“我父亲想得到,刚空缺出来的军政大臣的位置。他叫我哥哥来告诉我,要我竭尽手段扶他上位,哪怕是勾引卡夫先生。。。。。呵。很有趣哈。”他在自我讽刺还是在自我安慰?

        席星看着罗亭,虽然他用讥讽之语气说着自己的论调,但是这个孩子,他如此痛苦。罗亭看着要摸自己头发安慰自己的席星,他抬手拒绝了席星的好意:“不必了,你也不是救世主,心里舒服了,有些事情我还必须去面对,说实话,你什么也帮不了我,只能令我更悲哀。”

        席星略微呆了下,是啊,自己也不是救世主,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那个。。。那个位置,你跟丹夏说下,也许他不会拒绝呢。”

        罗亭笑了下:“你总是这样天真吗?有时候我非常恨你,你就和我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人物一般,你是结局,而我必须睡灶坑。要知道,有一会有二,我身单力薄,无法承担起别人的命运,我拒绝了。”

        席星很纳闷罗亭的敌意:“拒绝了?”

        罗亭露着惬意的笑容,他躺在那里几乎用唱歌的语调:“恩,拒绝了,我对那个从来都看不起我的大哥说,丹夏先生的床铺窄小,已经上不去第三个人了。这话我早就想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那一刻真的很爽。”

        席星:“然后呢?”

        罗亭看下席星:“这次我真的要睡灶坑了,我被剥落了姓氏。我被取消使用家族徽章的权利,我必须从我现在的住处搬出去。现在开始我要养活我那将要被扫地出门的母亲了,看吧,生活他就是这样,因为总是得不到,所以就有了童话。”

        夜还在继续,席星看着这个孩子,也许罗亭并不喜欢他叫自己孩子,在某些问题上也许罗亭真的比席星懂得的多的多,他的成熟甚至超越丹夏。

        “你在伤心,我看到了。想哭吗?或者想发泄什么。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安慰人,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席星走过去摸罗亭的头发,罗亭拒绝,席星扳过他的脑袋把他拥在怀抱里。

        “那个姓氏,我以为。。。。。我以为我是讨厌的。。。。。。。。。!”罗亭抽搐着说。

        “你可以继续讨厌它们。我会帮助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席星。

        罗亭挣扎着从席星怀抱里挣脱出来,他翻头看相反的方向:“你帮助我?什么理由?这个世界,得到任何东西总是要付出某种代价吧?”

        席星笑嘻嘻的抱起书。看着那个继续看另外一个方向的罗亭:“恩。理由啊。因为你是个好孩子。”然后他离开了。

        夜还在继续,罗亭突然笑了出来。他小声的唠叨了句:“白痴!”

        社交月,遇到下雨的天气会叫人觉得十分不愉快,当然这只是针对那些想在花园喝下午茶的幽闲人来说。丹夏难得推掉了聚会,他从早上开始就赖在床上呼噜连天,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还是睡的很香甜。席星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这人缺了太多的睡眠。罗亭盼望太多的东西,对他来说就如酷刑一般,罗亭和丹夏对社交的态度,一个那么想要,一个那么怕要。席星站在阳台向外面看,还是昨日和罗亭闲聊的那个亭子,罗亭的那个大哥还有一个律师已经呆了很久了。席星站在那里,看着罗亭努力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用他那只好的胳膊,不停的,面无表情的签署着什么文件。罗亭的大哥似乎在做最后的努力,他在劝解着弟弟,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声泪俱下,时而神情肃穆。而罗亭本人,却犹如一个签字机他只是麻木的签着。也许感觉到了什么,罗亭的大哥突然转头向这边看来,席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下。

        “在看什么?”身后,那个一直在睡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用手抱住了他。

        雨越来越大,罗亭的大哥和那个律师离开了。席星和丹夏拥在一起安静的看着那个在雨水里发呆的人。他在哭。

        “为什么不叫我过去?”席星。

        “这个时候,他一个人的好。”丹夏。

        “他需要个温暖的怀抱。”席星。

        “你不是他需要的那个怀抱,你的怀抱是我的。”丹夏。

        “哎,不要这么自私。”席星。

        “人都是自私的,你也这样,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普通人。”丹夏。

        “。。。。。。。。。好像。。。。。。我站错了位置。”席星。

        “我们都站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对过,他们都这样说,习惯就好。”丹夏。

        “我要帮助他。”席星。

        “谁?罗亭吗?我帮他就好,我怎么会叫我的最重要的秘书吃亏呢。”丹夏。

        “你是你,我是我。也许我能给他的真的很肤浅,仔细算来,我也只能从很肤浅的地方帮他了,这真是悲哀。”席星。

        。。。。。。。。。。。。

        雨还在继续。。。。。。也许。。。。。。。。或者在那个地方。。。。。。已经。。。。。。停了。

        30。(空)(锁)

        31。红茶

        这是一套非常考究的老式茶具,现在已经见不到如此完整的茶具了,全套的差距是淡雅的紫红色,茶杯、茶壶、茶匙、茶刀、滤勺、广口瓶、饼干夹、放茶渣的碗、三层点心盘、砂糖壶、茶巾、保温面罩、茶叶罐、热水壶、托盘,甚至我们可以看到那异常讲究的

        看到所有的托盘上都铺垫了精美的蕾丝。差距是席星的。至于来路,谁知道尼达姆在那里订购来的。点心很精美,丹夏堡有自己的特色点心师。当然味道浓香的传统香肠也是少不了的。

        烹好的红茶透过茶壶的嘴然后透过滤勺倒入杯中,席星拿起托盘把茶以茶杯抓耳对着客人的方向放好:“请用。”

        客人很拘谨,在来之前,他得知自己实在做了过分的事情,他甚至懊恼,在漫长的经商生涯中,他犯的少数的几个致命的错误这算之一。

        今天是席星的下午茶会,客人只有一位,就是NDM公司在新大陆分公司的总裁特纳先生。在来之前特纳被尼达姆训的狼狈不堪。

        “你不必在意尼达姆说了什么,其实你的到来我觉得还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席星端起茶喝了一口说。

        “抱歉,先生。”特纳小心的打量着自己的老板之一。

        “你不必道歉,尼达姆总是觉得我不能处理好一些事情,他对我过分的保护了。”席星看着远处的山谷。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

        “那么,您说的忙?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尽管吩咐。”特纳放松了一些。这位老板显然比尼达姆好应付的多。

        “怎么说呢。关于初始计划,有一些小工程,我希望你能让出来。当然,我不强人所难。”席星笑了下。看着特纳,虽然是商量的字眼语气却是命令式的。

        特纳想了下,初始计划很大,光几十万里的海底隧道工程就涉及了多个方面的专业性的程序,他不明白席星所谓的小工程是什么。他打开随身带的提包,调出工程计划递给席星。

        席星对这些专业性非常强的东西,并不熟悉,显然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翻动了一会,然后对特纳说:“我有一位朋友。他最近需要一些帮助,我想送他一些实惠,所以我想得到一些工程转卖出去,工程不必太大,太显眼了也不好,而且,还要送的巧妙,要知道,解释事情很麻烦。”

        特纳有些不明白,没有人会把自己家的工程送出去,然后再倒卖出去,再花高价买回来,这不合理。但是,他不是老板。管他呢,只要这个人高兴。他小心的调出一些关于保养层材料的计划表对席星说:“这些已经是最小的了,而且没有什么技术难度,我们大量需要这些材料,所以不管拿来多少我们也是要的。要知道找出大量的人力去各地收集,然后是运输,再加工,这是很罗嗦的事情。”

        席星接过电脑看了会,对特纳笑了:“恩,就这个把,把工程授权书给我。”

        丹夏在特纳离开半小时候后才赶回来。他非常想和这位特纳先生结交,但是显然特纳先生很“忙”。

        就着还没吃完的点心,丹夏失望的坐在花园唠叨那个拌住自己脚步的傻瓜议员。非常难得的好天气呢。这些日子一直躲避在房间里的罗亭特走了出来,他的样子憔悴了许多,连胡子都没打理。

        丹夏:“星,我非常想知道你和那位特纳先生结识的过程,要知道,整个新大洲,没人能得到他的拜访信,而且还是亲自上门拜访。有时候我真的要惊叹了,你比我这个总统还有面子大。”

        席星帮他们倒好烹制好的红茶,想了下笑着说:“其实我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不过他和我从小长大的一位朋友关系不错。我那位朋友委托他照顾我。”

        丹夏若有所思,试探的说:“那么,你的那位旧友和他的关系达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这位先生抓着新大洲所有初始工程,要知道,他可以帮我解决多少就业机会啊。我知道你讨厌提这些事情,恩。。。。。。。我的意思。。。。”

        席星笑了下:“恩,只是为了那些事业的人吗?丹夏?”

        丹夏有些愤怒的涨红了脸:“哎,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要知道我刚上任,年纪最轻,资历最欠。他们分给我的工作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我要解决几亿人的就业问题,光是这个,我已经头昏脑胀了,要知道我的选民大部分都是那些最底收入者,财政部那些混蛋最少分了四个派系。我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直没说话的罗亭也轻轻点头,身为丹夏的秘书之一他十分了解丹夏现在的处境,不知道多少人想看这个嘴上没毛的家伙怎么出丑呢。卡夫家是有钱,可是卡夫家也不可能拿出自己的钱去解决全国的问题,而且即使卡夫家愿意,他们的钱对几亿失业人士来书,也最多能解决几个月的温饱。蚂蚁多了。大象也驾不住蚂蚁拱啊。毕竟失业问题是所有国家要面对的大事情,创造就业机会。才是根本。

        席星缓缓的捏着茶杯的环形托,想了很久。他抬头对丹夏说:“我想我会把你的问题问下我的那位朋友。也许真的可以帮你不少。可是,丹夏如果初始工程结束了,那些人会再次失业的,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丹夏站了起来,跑回屋子。不久他抱出许多图纸跑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位仆人,那些人也抱着大量的资料。

        花园的空地上,丹夏把那些图纸一张接一张的铺好。他拉着席星慢慢解释:“那个在就业培训学校的平面图。我的概念是,首先我们需要在全国,每个洲,每个区,每个点都要修建这样的再就业学校。那些失业人士可以在这里免费接受再就业培训,我想最近提出一项新的商业法令。就是每家收入到达一个度的公司,工厂,企业。都必须为这些失业人士提供机会。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合理的手段也是需要的。而且这些对以前那些完全因为没有机会接受教育,没有一个合格的资格证的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可是,再就业培训署的运行,也需要大量的财力。这些钱,财政部绝对不会给的。”罗亭的问题一针见血。

        丹夏此刻有些洋洋得意:“自然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我们为失业人士提供再培训,再次就业的机会,那么这些需要培训的人必须拿出当年薪水的百分之十返还再就业署。这些钱,一部分我们拿出来用于再就业署的循环款,另外一部分我们拿来救济无法,或者没有能力再就业的伤残,年龄偏高的特困人士。。。。。。。。”

        “这真的是个伟大的计划,甚至。它可以帮助无数人走出赤贫,丹夏先生,您叫我刮目相看。我会一直跟随您的,不过我很好奇,一直养尊处优的您是怎么有了这个计划的想法的。”罗亭看着丹夏,眼神里是狂热的崇拜。

        丹夏坐回到一张图片上,看着远处正追赶几张被风吹跑计划图纸的仆人们说:“其实,我这个人家里叫我冷血动物。说我不爱别人,不懂得爱,其实,他们何尝懂得爱,其实。。。。。。。”

        关于丹夏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伟大的计划,我们要追诉到他更年幼的时刻。一个庞大的族系,一个阶级分明的家族,得到爱是奢侈的事情,相对对父母的感情,丹夏和家里那些仆人的孩子,庄园里那些所谓的下等人的关系要好的多。卡夫家一直有着一个和许多大家族相同的规矩,就是一个人仆人在没有劳动力后,会得到少量的养老金,然后被驱逐出去。丹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成长。也许少年对帮助那些人的初衷并不伟大,但是他是爱过那些普通的贫瘠的劳动者的。

        席星看着那对探讨社会,探讨命运的狂人者,而狂热的把所有的热情投入到那个伟大的理想当中。席星不由得的有一丝丝惭愧,这些惭愧伴随着一些失落。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和这个所谓的社会共污,那么他是正直的,清白的。甚至他自己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乡下神甫而已。他从没想过去干涉谁的命运,更谈不上去帮助什么人。以前他从从内心对丹夏甚至是有些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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