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里,不是我的地方么?
原来根本不是。
他搭在周心蔚身上的手,在我看来,也是格外刺眼。
我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他越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心口有一股气,怎么也平不下来!
“不说?我为什么不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我说实话有什么不对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啊!可是,你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妹妹,这算什么?季寒,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周心蔚挣开季寒的手,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姐姐,真的不是这样的,这根本不是事实啊,而且,我也没有想和姐姐你抢过哥哥啊……”
听到她的话,我蓦的明白了以前黎好的心情。
是啊,我和小蔚都是多么无私啊!
从来没有想抢夺一个人,那个人却还是亦步亦趋呀!真可笑!我低低的笑了起来,摇着头推开她:“你别碰我!”
周心蔚本来就白得像纸的脸色更加惨白,几乎像透明一样。
“林燃!”季寒又叫了我一声,“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闹?我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闹了?”又朝周心蔚看过去。
她正睁大了一双眼看着我,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此时的我眼里,却布满了狡猾。
是的,狡猾。
看起来纯真无邪,可是却轻易地破坏了我的感情。
我愤愤地用力甩开周心蔚的手,可她却没有站稳,一下子被我甩开好远,砰的一下撞在柜子上。她发出惊呼声,怯怯地望着我。我看见她额角沁出汗,那一下大概很疼吧。心里有些内疚,有些后悔,毕竟,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我正要过去扶她起来,季寒却发出一声低吼,“林燃,你别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好象他一直都在容忍我一样?!
他狠狠地把我推开。
这一下用力之大,让我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没能站稳,狼狈地跌在地上。
季寒因为周心蔚,竟然这样对我。
他只是一推,却像是把我推出了他的世界。
原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永远。
他对我的温暖,他对我的关心,那些在此时仿佛变成了泡沫,飞散了,消失了。
细细的难过在心里长成一株参天的树,这难过和愤怒混杂在一块,我开始口不择言。
“你,周心蔚!你从开始就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柔弱啊,善良啊,原来你才是最厉害的人!你,好,你狠!你才是真正的狐狸精,真够格的!”
我对狐狸精这东西并不反感,可这时候,心心念念的怒火浇注成这些句子,抓到什么词就用,我根本管不到她是不是因为我的话越来越难受!
“你别说了!”季寒又一次吼了出来,他扶着周心蔚瞪着我,双眸充满了怒火。
生气了吗?
我又笑了笑,为自己难过,我把话锋转移到他身上,“还有你,季寒,大姐喊我小丫头也就算了,原来你喜欢小姑娘啊,现在是小蔚,以后呢?越来越小?……”
我已经没有了理智,只知道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痛苦减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心蔚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捂住耳朵,身体软软的滑倒下去。
所有未说完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即使发泄出来,我的痛苦仍然是那么多。
我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去看她怎么样了,季寒却一下把我摔开:“你走!别让我再见到你!林燃,如果小蔚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他扔下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话,抱着小蔚匆忙地朝医院赶去。
我呆立在门口,季寒最后的那几句话在耳朵边,脑袋里不停地转着。
心灰意冷。
我始终比不上周心蔚的重要性。
我始终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孩子。
什么女朋友?什么承认?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冲到大街上,冬天少有的明媚阳光洒遍大地,可是照在身上,一点也不暖和。
一点也不!
天那样蓝,云那样白。
空气那样好。
却都离我好遥远……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再也忍不住,我大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喊了出来:“季寒,你这个混蛋!”我不停地喊,眼泪在脸上不停地流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最后呢喃一声“你这个混蛋”,终于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间,我嘤嘤地哭着。
可是林燃,你自己也是个混蛋,不是吗?居然连那些话也说得出口,伤害到平素总是对你亲热的妹妹。
你也是个混蛋!
边哭,我边这样对自己说。
***
“朝哥哥……”我敲开了明朝家的门,他开门见我满面泪痕,眼神一暗,“谁欺负你了?”
我摇着头说:“不,没有,我只是难过。”
他抚摩着我的头发,说:“能告诉我为什么难过吗?”
我还是摇头,扬起脸来对他笑了笑:“朝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敲过我的额头了。”
明朝的眉毛打上了结,半晌才回应:“是啊。”
我伸出手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别皱着眉啊,我不是要来看你生气的。”
他让我坐好才站起来。
我模模糊糊听到他声音里的怜惜,“小燃,你身上很冷,我去端点热的东西给你喝。”
“好。”我口上答着,意识却渐渐糊涂起来,也不知等到了喝的没,我头一歪,睡在了沙发上。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穿过窗子,血一般艳红。
我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看清楚身处的环境。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入目之处全是雪白。
张了张嘴,我发觉喉咙火烧火燎,似乎全部粘在一起,发声这样轻微的拉扯都会换来无比的疼痛。
我这是怎么了?
明朝的脸出现在眼前,“别说话,我倒水给你。”
“这是……医院?”我转动着脖子,看见旁边柜子上濡湿的棉签。嘴唇并不干,大概我没醒的时候,明朝也在用棉签给我擦拭嘴唇吧。
“嗯,是在医院。你吓死我了,上午突然就在我家昏倒了。”
我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担忧。
“哦。”我撑起身子,接过他递来的温开水,喝下去,才感觉喉咙凉凉的舒服起来。
明朝伸手覆在我的额头上,放心的一笑:“总算不烧了。”
我的左手上包着棉球,是已经输过液的迹象。
害他这么担心,都是我不好,我歉然地笑笑:“我没事了。”望了望周围,没有发现我父母的踪迹,只有明朝一个,我有些奇怪,“我爸妈怎么没来?”不至于吧,连女儿生病也不来?
“叔叔阿姨回家做饭了,待会送来。”明朝笑着解答了我的疑惑,“再说,我照顾还不够?”
我摸摸鼻子,“当然够。”
明朝对我总是温柔体贴,和煦地如同三月的春风。他像一个尽心尽责的大哥哥,没有哪一点会出些些的差错。他对我的照顾,不是不够,而是太多太多太好太好了。我有时候,会产生我承受不起这些照顾的感觉。
“心情不好?”明朝低声问,细心地为我把被角掖好,“别又着凉了。”
“嗯。”我曲起腿,抱住,把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
“不开心的事可以说给我听。”
明朝的紧张和关切让我感动,可是一时半会之间,我的心情怎么可能开朗起来?说给他听,我也说不出口。像是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突然被蛀空了一个洞,空落落的。风呼呼的灌进来,伤口无法愈合。
所以明朝接下来的话,我听得心不在焉,直到他突然沉默下来,我才回过神。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温润的笑意,映到我的眼里,我更加狐疑。
“你也发烧了?”
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傻小燃。”边说,边屈起手指,在我额上敲了一下。
“哎哟!”这一下真是实打实,我捂住额头,“行凶啊!”他从来都只会轻轻敲,怎么这次却使这么大劲?
“把你敲醒!”
我摸着额头,愕然地看着明朝。
心底却因为他这句话,猛烈的震了一下。
我是为什么发烧?是太累了,是心情太难过了,对吗?可是我为什么会难过?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时候的情景,季寒重重摔开我的手,朝我吼着。
我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不可磨灭的印象,深深刻在心里。
我,其实一直在避免着同周心蔚比较吧。所以在那时候,才会那样伤心。
可是即使我避免,问题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朝哥哥,我真的很难过。”睁开眼睛,我对明朝说。很难过,无法开解的难过。季寒在乎另一个女孩子更胜于我啊!
明朝的手伸了过来,把我握住。
这一次,我没有抽出手,任他静静的握着。
“我真的,这么令人讨厌吗?”
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好多人的脸在我眼前不断闪过,内心深处一个我不断忽视的声音越来越大,那种疑惑,肿胀着。
忍耐不住,我问出这个问题。
黎好,她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们曾经那么要好啊!可是我们闹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来往。
徐成毅,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多少年的时光。可是现在,除了必要的招呼,就算有时候我无法拒绝徐妈妈的好意去他家,他也几乎不理我。
孙子薇,需要我仰望的朋友,我羡慕她,喜欢她,但我现在甚至还记得当时她对我的恨意。
难道,我真的,这么惹人讨厌吗?他们,不都是我在乎的人吗?为什么,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伤害我。
为什么伤害我的都是对我来说那么重要的人?
“我一定是很惹人厌烦吧,所以他们才会全部嫌弃我,不要我……”
“别这样说。”明朝轻声说,“就是因为你在乎他们,所以才会觉得受到不能忽略的伤害,不是吗?不在乎的人,又怎么能伤害到你呢?可是小燃,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让你的朋友也觉得受伤了呢?也许,现在他们想的和你一样,为什么伤害自己的都是最重要的人?”
“也许吧。”我喃喃地说。
明朝说的是没错,因为在乎,所以最小的罅隙也无法容忍。
扪心自问,我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周心蔚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吗?我却清晰的记起当时,我对她的愤怒。大概黎好也是这样吧?
原来,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伤害到别人。
“我做人做的真失败。”我叹息,又自私,又任性。
“不。”明朝握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
隔着冬天的衣服,我依然能够感觉出他的心跳,那么有力。
他沉沉地说,一个字一个字那么清楚,“小燃,你是这么倔强但又这么让人疼惜的女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
窗外的风似乎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
而明朝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回响,如同一大片的荒野上回声阵阵。
他说,我永远都是他的宝贝。
眼泪在眼眶里迅速的聚集起来,那一次又一次被打击的心,那本被沉到冰河深处的心,一丝一丝的回暖。冰冻的荒原,春回大地。
我望进明朝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的火苗,那么灼热。
他的目光那么火热,直像要把我熔化一般。
他说了下一句话:“小燃,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成妹妹。”我的手被他握得生疼,“我喜欢你。”
像从高处一下子跌落,我惊讶的张大了嘴,断断续续的说:“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是完全的沉静,“我说,我喜欢你。”
我猛的把手缩了回来,朝后退去,直到靠上墙。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明朝一直都是我最好最重要最在乎的哥哥,怎么会变呢?
不,不会的。
我疯狂的摇着头,尖声叫着:“不要说了!不!不会的!你一直是我的哥哥,这不会变的!”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不知所措。
明朝整个人都像笼罩在燃烧的火中,我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怒气。
他扣住我的肩膀,大声说:“我说的是事实!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什么不会变?这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你什么时候体会到我的心情?把我当哥哥,那不过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妹妹!从一开始,小燃,你在我眼里,就是和妹妹截然不同的女孩子!”
他的声音那么响亮,震得窗户玻璃和门都似乎在簌簌作响。
他说的那么坚定,似乎那真的是事实。
我呆在床上,看着他。
他的脸上闪过几分懊恼的神色,爬了爬头发,声音低下来,“抱歉,小燃,我失态了。”他迅速的站直身子,快步走到门边,“我出去冷静一下。”
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他打开门,脚已经迈了出去,可是又突然站住了。
明朝回过头来,脸上阴晴不定,可是眼睛那么亮。
“你不是曾经问我,我喜欢的是谁吗?现在,你该知道了吧。只是,我对你的表白似乎都很失败。”他很无奈地笑了笑,“第一次,在机场,你没有听见。第二次,在钱柜,可是接下来出现的季寒,让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希望,这一次,你真的听进去了。”
他最后说:“小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当初徐成毅的告白都没有让我这么惊讶。因为从小到大,我们三个虽然总玩在一起,可是也许因为年龄的关系,明朝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他温柔而细心,每次在我们惹出事的时候,也能适当的化解。
我真的没有想到过,明朝竟然会对我说,他爱我。
过去的一切盲点突然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无比的清晰。
那时候在高中学校的运动场,他曾经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问他,是谁。他却不告诉我,可是那天,他却说了一句话。“笨也没什么,有我就够了。”当时的我,以为是听错了,现在想来,其实是明朝的心里话吧。
还有机场的那天,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明朝立刻变了脸色,后来他是说过句什么,只是因为刚好广播响起来,我没有听见罢了。
生日那天在钱柜,明朝点的那首歌,确实曾经让我的心动了一下。只是季寒的出现,让我无暇再多想。
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什么是爱?
这么年轻的我们,真的能够理解何为爱吗?
我突然对自己,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怀疑起来。
门又被推开,我以为是明朝回来了,抬起头,才发现是妈妈。她提着一只大大的饭盒,看起来沉甸甸的。
“小燃,好点没?”妈妈关切的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这样就好。明朝突然打电话来说你昏倒在他家,可把我吓坏了。”
我忍不住又噙起眼泪。
“好了好了,不说了。”妈妈轻轻拍拍我,“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吃点东西吧。”
我嚼着碗里的菜,妈妈说的没错,她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都是,那么好的滋味。
吃完饭,妈妈收拾着碗筷,突然问,“明朝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呃?”我眨眨眼睛。
“我来的时候在外面碰上他了。”
我迟疑一下,吞吞吐吐地问:“他,他……还好吗?”
妈妈居然促狭的笑着说:“咦?他为什么会不好?”
我被她笑得面红耳赤,索性乱说:“我也不知道。”
妈妈放下饭盒,搂住我,“乖女儿拒绝了?”
“拒绝什么?”
“明朝咯。”
我惊讶地看向妈妈,难道……妈妈一直把任何事都看的清楚明白?
我忽然想到妈妈曾经受的委屈,嘴里钻出一句,“妈妈,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妈妈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笑了,“我对小燃,就是爱。”
我撇撇嘴:“这是母爱。”和我说的不一样好不好。
“母爱不也是爱?”妈妈抚摩着我的头发,很温柔,“你爸爸也是爱你的,那是父爱。还有,小燃会遇到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那才是爱情,也就是你想问的。”
“就像你和爸爸?”我沉思一会,冒出这句话。
妈妈是甘心受那些委屈,是因为爱情吗?虽然我看不出来,也不清楚细节,也许,在许多年以前,爸爸妈妈也曾经经历过什么?
妈妈吓了一跳,“怎么说到我身上了?不过……”四十多岁的妈妈在灯光下竟然多了几分娇羞,“你爸对我很好……”她的眼睛中仿佛浮起了对往事的追忆。
因为相爱,所以能够携着手,在漫漫的长路上并肩前行,是吗?
多年以后,当初的心心相印已经变成彼此的扶持,转换成另一种厚重的感情,是吗?
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外面是一片的灯光,映得天空的星光有些暗淡。
爱情这东西,千百年来,又有几个人弄明白了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是明朝的话,我和你爸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妈妈走的时候对我说,“你选科的时候,就是他说服的你爸,那时候,我们才突然发现,对我们的小燃,原来我们还不如他了解。他说你固执,倔强,可是并不是会胡闹的人。他要我们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