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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寂寞开成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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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很安静,其实这个房子一直都很安静。

  是苏离,陌小花听到是声音。

  “小花,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们……”苏离弱弱的说。

  “有什么事吗?”陌小花不客气的打断,说她小心眼也好,最起码她现在真的无法像以前一样平静的跟她聊天。

  “哥哥今天要跟他爸爸去美国了,你不去送一下他吗?”

  “苏染要走了吗”陌小花条件反射的问。

  毫无预兆的消息,陌小花只觉得一有个晴天霹雳,说不出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感觉就像被人瞬间掏空了一样。整个世界都有是一片混沌的,她不知道最后苏离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苏离就出现在她家。拉着她直往火车站跑。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陌小花才从失去妈妈的悲痛中返过神来,才开始感受到跟苏染在一起的快乐,才觉得生活有了点意义,老天爷有扼杀掉了她那点小小的快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离才缓缓松开拉着陌小花的手,指着远处快要消失的背影,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看苏染。陌小花像傻了一样,怔怔的看着那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嘴唇蠕动了几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大厅,陌小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跟苏染的感情是无坚不摧的,只要喜欢,就什么都不重要。可是,她现在才发现,她们的感情那么脆弱,经不起考验。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都那么宠她、爱她的苏染会不辞而别?她不相信的,但苏染那么真实的站在那里。阳光将他的身形染成金黄色,那么耀眼。陌小花突然觉得好遥远,看苏染像个天使一样,带着他闪耀的光环,挥舞着骄傲的翅膀。

  她突然觉得,她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一同一个世界的人。

  广播里,一遍遍的催着乘客们上车,陌小花无力的坐在地上,任由少年的背影慢慢模糊,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失。最终都没勇气喊出他的名字……

  第八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1)

  第四年,北京。

  如果他不那么任性,如果她能再坚持一点,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爱情里没有如果,一旦错过,再回头,可能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冬天的北京真冷,陌小花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她是那种惧冷惧到骨子里的人。为什么选择这里上大学,其实她也不知道,凭着学感觉来到这陌生的城市,一个人过着一个人的生活,简单到枯燥,却乐此不疲。

  三年的大学生活像一张白纸,没有人可以描绘到她的生活,学校追她的人很多,每次只要有人向她表白,她总是在对方羞涩的红晕里,缓缓的撩起乌黑的刘海,让那条蜈蚣似的伤疤暴露在阳光下,在对方震惊时转身离开,她以这样变态的方式拒接着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

  成绩好又怎样,漂亮又怎样,也只会在烈日下扮清高。关于她的流言也只停留在戴着天使面具的魔鬼上。

  学校要新成立一个文学社,本来没多大点事,却在陌小花回到租的房子打开电脑后,收到了校方的第三封邮件。

  这有点奇怪,论才华,她们这样的百年名校也不缺,可是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她,难道只因为她是汉语言文学类的尖子生,荒谬。

  还有三天就要交稿了,陌小花没有理会那封邮件继续写作,稿子不能按时交奖金就拿不到,她现在很需要那笔钱的。毕竟以前这样的邀请也不是没有,最后都不了了之了。陌小花突然又想起了苏染,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让自己参与的。

  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文学社也不会因为陌小花的拒绝参与而取消。

  《忆,流年》文学社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正式成立,跟以往大大小小的文学社不同,这一次听说是由赞助商提供的资金,是一个对外开放的文学社,汇纳所有社区精华文章于一体的《忆,流年》倍受文友们争议。

  一时间“忆,流年”便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头条,最直接的原因是:“忆,流年”没有成员公布发出来,似乎只余一副空皮囊。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当大家都以为学校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时,陌小花收到了校方的第四封邮件,这次是不留余地的直接授命为社长,不容拒接的文字字字敲在陌小花脑中。

  邮件很长,有社员的全部资料加照片,一共是8个人,很可笑是是她竟然社长,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她是社长的人,更让她震惊的是,这完全不像一个刚成立的文学社,它的平台很成熟,从初步成立到向外售书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计划都拟定得整齐划一,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

  陌小花只感觉脑袋晕晕的,像很久都不曾做梦的感觉。

  那天晚上她早早的关了电脑睡觉,却失眠了。

  第九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2)

  脑海里老是出现苏染的样子,充斥得满满的,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已经四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还会记得我吗?他应该长高了很多吧!陌小花胡思乱想着……

  陌小花决定当这个社长了。

  第一次见到那些成员,陌小花没有太多的话语,这种居高临下的场面不止一次出现在回忆里,现在却觉得好陌生。

  “是要在怎样啊!人家都说无功不受禄,凭什么我们辛苦那么久,让这么一个假清高的人做我们的社长”一个岔岔不平的声音响起,生怕陌小花听不见,特地跟在她后面讲。

  陌小花觉得有点想笑,她不想争什么。轻轻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却阳光明媚的女孩开口道:“那么,社长你来做如何”她没有讽刺她的意思,别人都说好看的女孩大多是花瓶,看见她倔强的眼神,陌小花真觉得她不是。

  女孩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大概没想到陌小花会轻易说这句话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响才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没有。好啊!我来就我来”女孩说着说着又恢复了刚才的坚定。

  “慕一橙,你别胡闹了,陌小花是赞助商钦点的社长,哪是你说当就可以当的”男孩的声音听上去很有震撼力,慕一橙嘟了一下嘴巴没再讲话了。

  陌小花从一进门的时候就留意到了他,他不像别人那样好奇的打量她,而是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男孩的脸有一半染在光晕里,清秀阳光的样子让陌小花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她看过他的资料,他叫陆少倾,本校研究生,是“忆,流年”的总编辑,很厉害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社长不是他,他应该更合适当社长才对。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样的感觉多少让陌小花感觉有点不自在,但陆少倾一直都没有讲话,只是自顾自的在整理书。

  “我想知道原因”陌小花试探性的问,也许他会知道,陌小孩并不是好奇的人,但这件事却让她找不到头绪,这等好事会无缘无故降到她身上来?别说刚才的慕一橙,就是她自己也不相信。

  陆少倾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冲陌小花笑了笑,时间一下就静止了,仿佛两张脸的重叠,一样阳光明媚的笑脸,明知道他不是苏染,陌小花的心却还是按耐不住的跳了起来。

  “你那么优秀,整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学院以培养人才的原则,怕你变成书呆子嘛!”陆少倾说。见陌小花没说话,陆少倾咳嗽了一声又笑着开口道:“我猜的啦”

  陌小花看着陆少倾没有再说话,在没有更好的答案之前,那么,它就是答案了。

  “从明天开始就要做宣传了,我们分为两组在校南门跟东门人流量最多的两个地方摆展棚,没课的时候尽量都在那里,我们初步预计销售量要达到2万册……”陆少倾很机械的说着。

  第十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3)

  陌小花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答应的,但她没拒绝,也许是他的那句书呆子提醒了陌小花,以前苏染开玩笑时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书呆子,我就不要你了”当时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苏染真不要自己。为此,有整整一个星期,陌小花每天放学就往游戏厅里跑,差点被里面的小混混欺负,还好苏染及时赶到。

  “你没事吧!别哭啊!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陌小花丛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陆少倾正一脸惊慌的看着自己,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极了苏染,她胡乱的抹了一下脸,湿湿的,竟然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流泪了。

  “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我看一个东西久了就有流泪的习惯”陌小花忙道歉。“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我会去了”说完匆忙离开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失态,陌小花觉得自己莫名得有点不可思议。

  五月的早晨还是乍暖还寒的样子,陌小花裹紧外套,看着门可罗雀的展棚,不禁有些气馁,已经一个星期了,学校给的期限是15天,照这么下去别说2万册,就是两千册都很难推销出去吧!好歹也是百年名校,就算挂着学校的招牌在路边上摆摊也不至于成效这么低吧!

  晚上又是例行的报告会,大家都显得有点没精神,也许跟之前加入“忆,流年”的憧憬完全的南辕北辙吧!连陆少倾脸上都挂着淡淡意兴索然。

  “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做宣传吧!”安静的房间被陌小花的一句话打破,大家都怔怔的看着她,大多数人都是看笑话样的表情等待她的下文。

  “宣传,什么叫宣传,首先要做的就是壮大声势,让别人知道‘忆,流年’在这做宣传而过来观看,看的人多了,买的人自然也就多而来,当然我们的声势要足够吸引人。其次,才是宣传‘忆,流年’一书,让大家认识我们的作品”陌小花一口气把它说完,这个想法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行不行。

  “幼稚吧!难道我们整天在那吆喝:卖书了,好看‘忆,流年’”说话的女孩叫秦玉,人如其名,长得很是秀气,一身书香门第的墨水味,不知道为什么说话要这般。

  “恩……我们可以……弄一些表演,主题就围绕‘文学’来”陆少倾像是在思索,没有理会秦玉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说道。

  “这主意不错,慕一橙不是素有芭芘之称吗?以她的明星形象,随便在台上轻舞一曲,那人群还不跟潮水一样拥过来”赵子林开玩笑的附和道,慕一橙瞪了他一眼,竟然没反驳。

  见有人支持,陌小花刚才有点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芭芘之称,很耳熟的一个名字。见有人支持,陌小花刚才有点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芭芘之称,很耳熟的一个名字。

  第十一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4)

  难道……只听说大一新生里有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在迎新晚会上轰动全校,不久便成了网络红人,后来陆续接了很多广告甚至电影拍摄,陌小花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慕一橙,瓷娃娃般的脸蛋上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确实很可人。

  似乎发现陌小花在看她,慕一橙转过脸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陌小花也赶紧转移目光。

  只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场地可以借学院的大礼堂,可是还要请文艺社的人帮忙,那些学弟学妹们根本不卖陌小花面子,说什么也不肯帮忙。无奈只得请慕一橙出面,毕竟她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可是,即便是如此,答应的人还是很少。

  人还是不够,陌小花决定:本社所有成员都要参与表演。

  此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都哗然,让他们这些整天舞文弄墨的人上台表演,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慕一橙一样多才多艺。

  “试一试嘛!文艺社的新成员可以参加表演,老成员可以协助大家,帮忙排练呀!你们都知道,公然请他们出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慕一橙的声音像一副镇定剂,适时的安抚了大家烦躁的心。

  陌小花突然觉得,她来当社长是不是某人的恶作剧。

  那时陌小花才知道,各大社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暗暗竞争,比人气、比名气。所以,这里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别的什么社区做活动,本社成员一律不得参加。这也有避嫌的因素在。

  总算,没有人再反对了。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排练。

  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陌小花和陆少倾主要负责做宣传横幅、贴宣传纸、发宣传报。

  《5月25号,‘忆,流年’文学社,大型宣传活动于XX学院礼堂隆重公演,买书送门票》横幅内容。

  校园内随处可闻同学们的议论声

  “买‘忆,流年’了吗?”

  “还没有,那书你看了吧!怎么样”

  “还不错,有公演耶!一定要去看的”

  “公演有什么好看的,校院100周年庆搞得那么隆重,最后还不就那样”

  “你没听说吗?刚从美国回来的当红小生‘JEEN’要来我们学校参加这次活动喔”

  “哇,真的吗?他超帅的,我的梦中情人耶!可是,院长那老头竟然答应了吗?”

  “对呀!那么变态的人都可以搞定,JEEN真厉害”

  ……

  于是,原本销量达到已经了2万的书再次翻了一倍。

  陌小花又一次成了可笑的傀儡,那个什么JEEN的要参加这次的演出?她这个社长又是最后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为什么社里的成员每有一个人告诉她,几近崩溃的感觉让陌小花觉得有点累,像跳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第十二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5)

  连质问的时间都没有,公演就要开始了。

  陌小花跟陆少倾才在23号下午和慕一橙排练了一次的,这么快就要出演了,真可谓临时抱佛脚呀。

  可是就算前面是深渊,陌小花也必须跳下去,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只要顺着这个圈套走,似乎就可以看到苏染了。随即,她就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了,如果真是苏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那晚的人真多,偌大的一个礼堂都被挤得满满的,所谓人山人海也不过如此吧!果然比校庆还要热闹。

  陌小花有点感叹!如果院长知道一个小小的文学宣传场面盖过了校庆,那样子会不会很搞笑。其实,她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很搞笑,这么多人并不是真的来看文学宣传的不是吗?也许只是想看看慕一橙,或者,那个美国回来的JEEN。

  表演终于开始了。

  总共才五个节目,陌小花和陆少倾、慕一橙的剑舞排在第三,JEEN的表演在最后,可是他还没有来,好在节目时间都比较长,所以她们还有点时间。

  等待是漫长的,陌小花的手心已经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样紧张的。

  “紧张的话就闻一下”陆少倾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朵花来。

  “什……什么”陌小花错愕的看着陆少倾手上的那支月季花。

  “小时候我比较内向,但因为我长得漂亮,钢琴弹得好,总是有一场接一场的表演、比赛,我就很害怕,哭着不肯上台,只有阿姨每次都会在我哭着不肯上台时候,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月季花来,那是她自己种的她家乡的花,很漂亮,也很香。她告诉我,只要闻一闻就不紧张了”

  “然后呢?”陌小花不假思索的问。

  “然后,然后就真的不紧张了”陆少倾说完大声的笑了起来,那笑干净得阡尘不染,陌小花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花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话,陌小花觉得自己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上场了”慕一橙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本来就婀娜的身姿加上这套古装更显得亭亭玉立,海藻般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美得不可方物。

  “等一下,我们三个先拍张照片如何”陆少倾说。

  “好啊,这花好漂亮啊,借我戴戴”

  “准备……1、2、3”陌小花被陆少倾按在镜头里面,来不及做出表情就“咔嚓”一声定格了。

  陌小花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个小丑一样夹在古里古气陆少倾跟慕一橙中间,他们两都笑得很开心,那朵月季正开的如火如荼,只有陌小花一脸的惊慌,像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水里,任你怎么扑腾都踩不到底也抓不到岸。

  第十三章 寂寞,荒废的池城(6)

  表演开始了。

  华丽的幕布缓缓的拉开,化着精致妆容的陌小花一身白色小礼服高调亮相,所有的灯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只余一束光晕,台下一下子静得掉跟针在地上都听得到了。

  陌小花刚刚才平复的心止不住的又跳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安静?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傍晚,置身在那个充满血腥的胡同。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她,密密麻麻的像夜空中的狼群。

  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连苏染的呼吸都听得到。

  是的,她没有听错,人群中,真的有苏染的身影,他像被光罩着,隔着这么多人,陌小花却还是能一眼就看到他,那么耀眼。

  似乎又闻到了那淡淡的月季花香,陌小花闭上眼睛,清亮的嗓音已脱口而出。

  “那是一个桃花遍地开的小镇”流畅的声线,像一缕阳光,带着希望,穿越远古的悠扬,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故乡般。

  “那里有花、有草、有阳光”

  慕一橙甩着水袖飞舞着来到了舞台上,顿时,台下一阵哗然。

  “那里还有满天繁星”

  陆少倾一袭白衣,手执长剑,翩翩而至。台下,再也按耐不住的掌声,此起彼伏‘‘‘‘才子佳人,第一次同台演出,竟配合得那么默契,观众无不唏嘘,真是大饱眼福呀!只是,慕一橙为什么放着高高在上的话剧社社长不做,却要屈才在文学社呢?

  “你说,春天来了,满山的桃花,嫣红了遍野”

  观众慢慢的静了下来,像被人带到了一个梦境,置身在那个有花、有草的桃花小镇,流连忘返,再也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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