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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能这么直截了当地说〃想念〃两个字。
几乎每天吃饭时我都会准时地坐在教室的窗前，数到一百二十，然后就会看见她从食堂通往教室的那条长长的大坡路上走回来，在我们教室后面转弯，留下背影，她知道我在看她，她也会看着我，但是她有些近视却又不戴眼镜儿，所以我们不能交流。每天地看，我一点也不乏味，久了我觉出来她通常是那种极文静的走法，很平常的路似乎也让她走出一种古筝一样的韵律来，当她心情好的时候，脚步就会有些欢快，我说过的，像小鹿儿；
每天晚自习下课后，我也会趁着夜色掩护，和她踩着一样的脚步，一起踩着树叶儿，哼着歌往前走，偶尔也会故意踩到她的鞋，她的马尾辫一晃一晃，我总是禁不住地想揪它一下，然后装着没事的样子……
而她，也时常装着偶然的样子出现在篮球场或者足球场上，看我在里面跳啊跑啊；或者，猛一回头，发现她背着手学我的样子在我身后，看到我发现后，就会捂着嘴弯腰笑一下，然后故意不看我，从我身边骄傲地跑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当你逃离出它或者它被意外扭转，你就会面临着新的收获或者不能控制的失去。
涵到乡下来学习，原来是她母亲的主意，她的母亲原本就是乡镇中学读书出来的，她认为乡镇中学的封闭、枯燥有助于她的女儿收敛心性，母亲对她在城市里表现出来的叛逆很不放心。中考结束后，涵是被〃发放〃到这里来了。
我不知道她在城市里有多乖张，我只知道她内心善良，她和我一样喜爱动画片；我只知道不管到哪儿，她始终会藏着一种激情，如果不释放出来，她会得病。
我想，了解了她以后，我能做的，就是尽土著的力量，让她熟悉城市之外另一个环境中同龄人们的生活状态；
我想，通过这段体验，她会观照到自己在城市里精彩的青春，这里虽然缺乏精彩，但是却也有一种安静。同学们很朴素很勤勉。
但是我也知道，她终将离开的，带着永远的不能适应。这里难免会让她变得不够自信，这里的水是南极水，而她却是热带鱼。
在一个硬面抄里面，有我们俩个人偷偷建立起来的友情世界，我迷恋于它的纯粹、真率、鲜活、明朗。我们俩个人就像好奇的小孩子，突然闯进了装着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玩具的阿里巴巴、不，阿里歌歌宝库。我们在这里尽情地玩啊、闹啊，没有大人们的干涉。
直到有一天，厚厚的一大本子内芯都被我们用完了，于是我在硬面抄皮上写：〃徐涵，今天晚上我在操场上等你。〃
——文学社社长童木的创作笔记
苹果园
大眼镜儿注解：
〃苹果园是圣经里的伊甸园。
秋天的苹果园显得很疲倦。
两个少年来了，
他们在井边开出来两朵苹果花。〃
——摘自童木的诗《苹果树上长苹果》
晚上，她来了。
大操场上有很多同学在煅练身体。虽然没有灯光，但是很热闹。
她慢慢地走近在操场白杨树下等着她的我，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走近。
因为害羞所以有了些忸怩，好象布娃娃被摆着姿式。走近了，她装着大大咧咧地样子学着这里的方言和我打招呼：〃Hi！你已经来了哈。〃说时她头稍稍倾着，手心向外，手背向里，左一下右一下，两只手像白鹤一样在腿边轻轻舞动。虽然天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仍然感受到了她熟悉的、扑面而来的微笑。
我故作镇定地学着她的样子回应了一句：〃Hi！来了哈。〃实际另一个我已经像卡通图里最常见的那样：扑通一下，快乐地晕倒了（画面上只剩下朝向天空的两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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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小心，前面有棵树（1）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涵背着手低头单腿儿在地上打了个转儿，又打了个转儿。我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鼻子；
然后我们两个人仍然都没有说话，穿着牛仔裤的她在台阶上面走来走去，唱着快乐的歌，像一头骄傲的小鹿，教室里远远传过来的灯光晕晕地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模糊而又美丽。我坐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我的胳膊搁在腿上，我怔怔呆呆地看着她，一心的幸福。
文字就是神奇，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但是我们却像老朋友一样熟悉着对方。只是刚从硬面抄的阿里歌歌宝库里面走出来，我们两个人都有点不适应。
有几个精力过剩绕着操场跑步的同学经过他们时又吹口哨又嗷嗷直叫。
涵骂了一声：〃讨厌！〃然后盯着我的眼睛问：〃喛，你！找我有事么？〃
我低下头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这里有敌情，另外你说本人——贰叁文学社社长，噢，还是《学生通讯报》驻栖霞高中学生记者站站长，和一个文学少女大晚上的在大操场上。听起来有点那个，我在这儿说不出话来。我带你去学校外面的苹果园吧？〃
〃为什么要到苹果园？〃我认为她用普通话强调这句话的时候，她像个来自土星的可爱外星人，她依旧在台阶上走来走去。
涵又说：〃不敢和你去了，你现在荷尔蒙分泌过多，有危险。〃
我有些不好意思，便装着很傻的样子笑，并且挠了挠头，说：〃我今天只是想和你讨论个问题，没有犯罪的想法。〃
涵见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恢复了以往的自然，而且接着开我的玩笑：〃我可不信，要讨论什么问题你就在这儿说甭，怎么还出来那么多的讲究？〃
涵的两句话把我之前的不自在也说散了，我就耍起坏来，故意提高了声音用山东话大声说起来：〃行啊，那就在这里雪（说）吧。——请问这位同学，你对早恋有什么看法？〃
涵没有想到童木会突然提声，她赶紧拉一下我的衬衫下摆，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下，好在没有什么人，教室里传来过的灯光只把操场的三分之一打亮了，其它的地方则是一天里少有的宁静冷清。
涵说：〃没想到你这人还会无赖，算了，怕你了，鉴于本问题有一定的争议性，事关下一代少年的健康成长，本姑娘还是舍命屈驾为你指点一二吧。〃
我就得意地笑，我就得意地笑，背着手在前面走，边走边回头看故作无奈状的她。涵走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她说：〃噢对了，童木，我有个事一直想和你说来着，就怕你接受不了……。〃。
我心里一惊，问：〃什么事？〃
话音还未落，我的身子和后脑勺就〃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木头做的白杨树上，那个疼啊。
涵捂着嘴笑，边笑边说：〃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小心，前面有棵树。〃
把我给气得，边揉头嘀咕着：〃你们城里人就是坏，净欺侮乡下人。〃
苹果已经摘过了，光秃秃的苹果树枝伸向四面八方。
在操场西侧的围栏前旁，我说：〃咱们要跨过去，你没问题吧？〃
她却不走了。
我说：〃怎么了，走啊。〃
她说：〃我才不怕呢。〃
我笑：〃我也没问你怕不怕啊。〃
她想了一下，说：〃好啊，可是，可是我跨不过去。〃
〃我来帮你啊。〃
〃可是那也跨不过去啊。我穿得是牛仔裤，板得很。〃
〃耍无赖了不是？——来，你扶着我的手。〃
……
我先翻了过去。然后在外面把手伸给涵。涵搭着我的手往外翻，跳下去的时候脚有点踩空，两人一不小心就发生了一个〃简单拥抱〃！随即两人像触了电一样立即分开。她低下头拍打着裤子上的土。刚才，我闻到了一种好闻的味道，清新的清香的柔和的青春的，而且久久不散，仿佛身上也一直带着这股香味儿了。
我领着她从苹果树中穿过。她说：〃童木，等等我，我第一次走山路。〃
第23节：小心，前面有棵树（2）
我就慢下来，她在我身后拉住我衬衫的一个角儿，我把她一直领到园子中间。园子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间锁着门的小屋子，还有一口圆井。我把衬衫脱下来铺在旁边井旁的一块光滑洁净的大石头上面，做了个请的动作，说：〃尊敬的城里姑娘，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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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心怀鬼胎的小白兔故事（1）
她笑，坐了下去仰着头看着我说：〃你怎么跟个土著首领的。〃
我说：〃呵呵，如果是的话，苹果园就是我的王国了。〃
我也坐下来。我们一个人坐着一只袖子，空着中间的部分。两人竟然一同地〃叹〃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下，又笑。
她说：〃完了，傻掉了。从出来到现在，没干别的，净笑了。〃
我问她：〃害怕吗？〃
她点点头，问：〃会不会有蛇？〃，但随即又摇摇头，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我使劲地点头。我刚才拉她的那只手痒痒的。
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说：〃啊，不会这么夸张吧，我们俩大半夜坐这儿讲起故事来了？——好吧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讲一个精彩的。〃
小白兔的故事
大眼镜儿注解：
大眼镜儿提醒女性公民注意：如果有人要给你讲大眼镜儿的故事，噢！错啦，错啦，是〃小白兔的故事〃，姐妹们千万要提高警惕。下面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就是个受害者。
然后16的我就心怀鬼胎给她讲起了《小白兔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话说动物王国里有两只小兔子，一只是小白兔，一只是小黑兔。它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当时涵带着警惕性，生怕被16的我〃陷害〃，她问，两只小兔子哪只是女孩儿，哪只是男孩儿？16岁的我说：〃小兔子哪来的女孩男孩儿啊！——笨笨，小白兔是母的，小黑兔是公的。〃涵说：〃噢，你接着讲。〃）当它们长大了以后，两个人——噢，不对，是两只兔就选了个好日子、找了块儿宽敞的草地结了婚，并且造了个窝。
突然有一天，小黑兔被恐怖兔分子绑架了，恐怖兔分子要求小黑兔的老婆拿四个胡萝卜来救它，并且不许报警，三天之内没有到指定地点或者报警的话它们就会就把小黑兔杀掉。小白兔闻讯后焦急万分，它立即踏上了寻找胡萝卜的征程。
小白兔走啊走（涵问：兔子不是跳啊跳的么？16岁我的说，噢，对，它跳啊跳，跑啊跑），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有一个地方长着一棵胡萝卜，它在去往那儿的路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小白兔这个急啊，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该走哪条路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草丛里面跳出来一只小绿兔儿，小白兔说：〃绿兔大哥，请问一下去长胡萝卜的山头的路走哪条啊？〃
小绿兔说：〃啊！那棵萝卜是我种的，我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小白兔说：〃绿兔大哥，你告诉我吧。你行行好，我是要救人命的。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小绿兔说：〃你真想知道？〃
小白兔说：〃我真的想知道。〃
小绿兔说：〃那样吧，你让我拉拉你的手，我就告诉你。〃（涵说：小绿兔怎么这么坏啊，快告诉人家得了。16岁的我说，你只看见它心思坏，你不知道四脚朝地的兔子怎么拉手啊：它们得坐起来，然后才拉得到，小绿兔占小白兔的便宜呢。涵说：不但兔子坏，讲故事的也坏。）
拉过手以后，小绿兔就告诉了小白兔正确的路。
小白兔得到一个胡萝卜后，又走啊走，噢，不是，又跑啊跑，后来它又打听到一个地方长着一个胡萝卜，它急冲冲地赶过去，结果又遇到了同样的事：又有一个十字路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又从草丛里跳出来一只兔子，只不过这次跳出来的是一只红兔子。红兔子也问小白兔：〃你真的想知道？〃
小白兔说：〃我真的想知道。〃然后小白兔又只好和小红兔握了握手。
跑啊跑啊，小白兔又遇到了小蓝兔，小黄兔，并且为了胡萝卜和它们握手。
终于，小白兔找齐了四根胡萝卜，把小黑兔从恐怖兔分子那儿救了出来。
小黑兔这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兔样了，它见到小白兔后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并和小白兔说了一句话，它说……它说……它说……
。。
第24节：心怀鬼胎的小白兔故事（2）
〃唉呀，完了，忘了，我忘了小黑兔说什么了〃，16岁的我想啊想，却就是想不起来了。
涵急了：〃多没劲啊，让你讲个精彩的，讲了半天就要到精彩的地方了你却忘了，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第25节：从零和壹开始，经过贰叁（1）
16岁的我想啊想，突然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
〃什么啊！快说啊〃
〃嘿嘿，小黑兔说……〃16岁的我故意吊涵胃口。
〃唉呀，童木，你快说小黑兔说什么了啊，小白兔为它吃了那么多苦，他是不是特别感动啊。〃涵问。
〃我真的想知道？〃我问。
〃我真的想知道啊。〃涵坚定地说。
〃——那！先让我拉拉你的手吧。〃我小声地说。
说完我就瞅瞅她，她开始歪着头看我，突然间她明白过来。她不说话了，却分明忍着笑，下牙齿轻轻地咬着嘴唇，手指在那儿像弹钢琴一样在腿上晃着。虽然保持着警惕，可是她仍然掉到了16岁的我的圈套里面。
我把右手食指和小指伸直了，其它手指按在铺在大石头的衬衫上，打扮成一只小兔子的样子往前跑，从我坐的那只袖子跑到她坐着的那只袖子，然后〃跑〃到她的手指那儿，伸直了手掌，说：〃——让我拉拉你的手吧。〃
她不动弹，像一只老实的小白兔。我就直接把身子往她那儿移了移，把她的左手拉到了手里，像拉自己家灯绳一样理所当然。
第六章
贰叁文学社
大眼镜儿注解：
从零和壹开始，经过贰叁，走向更远。
源起：
终于开学了，上学的时候想着放假，可是放假了又期待着开学。
第一天没有见到涵，第二天见到她，感觉她又漂亮了许多。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这里18岁的我略去不细说。
经过一个寒假的沉淀，由16岁变成了17岁的我，迫切地希望能在学校这个舞台上做出一番事业来！新开学有一种全新的激情。
为了办好黑板报，我们文学社社员们付出辛勤的劳作。
在黑板这个载体容量较小的问题上，我们的解决办法是集体动员，先划出一个半个月的大版式，基本要求是文字与图画之间连接简洁清晰，以便于一周一更新文字、扩大它的累计容量；每周内容都会有小的更新，每半个月整个儿大更新，也就是擦掉重新编辑一次。每半个月办一期，每期也都会征定一个主题，然后内容集中围绕着这个主题进行。
为了避免内容缺乏新意，我们把黑板报分成好几个版，每个版确定一个编辑，具体负责该版的稿件挑选，稿件通过后并负责抄写，字写的不好的可以以文学社名义骋用〃书法〃，〃书法〃与〃编辑〃、〃美术〃一样，也属于文学社在编人员。因此虽是小小的阵地，却聘用了许多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同学中原来隐藏着许多人才、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可发掘。
——甚至原本一下课就跑到太阳光下面晒太阳的那个同学，也因为拥有丰富的笑话资源被大家选为笑话版编辑。每天早上他都会起得很早，在黑板报的左下角抄上一段不到一百字的笑话。
所有参与活动的人积极性都很高，黑板报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因为时常更新，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作者，而且稿件字数不需要太多，占用不了太多的学习时间，所以同学们的来稿非常多，在黑板报上刊发新稿的同学逐渐地被大家接受；稿件要求贴近生活，黑板报上出现的是一些与同学们息息相关的事情，副社长张萍在这方面表现出来了她非凡的才华，她的每周一篇学校生活感悟系列散文受到大家的一致欢迎……
坚锐对我们这种办主题板报形式给予肯定，他让我们保存好底稿，承诺在我们黑板报话题成熟的时候，挑选一期刊发，好供其它文学社参考，毕竟文学社的人气是记者站能否进一步扩大的主要因素，而我们恰恰是从这一点入手的，他说。
〃经过贰叁，文学社在成长中。〃
黑板报办过四大期后，18岁的我把话头还给了24岁的我，让24岁的我继续讲下去。
遭挫：
涵承包的是〃承包〃板报的〃校园焦点〃栏目，她城市同龄人的独特视角，使她前四期的稿件写得很出彩。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25节：从零和壹开始，经过贰叁（2）
第四期结束，第五期的编辑、组稿任务又摆在了面前。经过讨论，文学社决定将第五期主题定为〃关注差生〃。
。 想看书来
第26节：下一步我该怎么走？（1）
就在各版编辑领了任务各就各位的时候，徐涵以其〃职业〃嗅觉，从我们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校发现了一样不普通的东西，它，影响了贰叁文学社的命运。它是一张〃学校处理决定通知单〃，试卷纸油墨印刷，派发各年级各班，摘录如下：
学校处理决定通知单（影印）
关于对某某、某某某同学的处理决定
某某、某某某同学均属某级某班学生，长期以来以互相帮助、研究问题等为借口，谈情说爱。 不顾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导，直至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根据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给予某某、某某某同学勒令退学处分。
……
注：
1，原文人名、班级清楚得可以做档案资料来使用。
2，但鉴于当事人未成年，本文此处隐去其姓名、班级，以某某代替。作者于此着重注。
徐涵看了这个东西后很惊讶也很气愤，都新世纪了，竟然还有这么可笑的东西，要知道，这张薄薄丑陋的纸片是要影响八名当事人一生的啊！与大字报何异？
徐涵托老莫问17岁的我这事能不能报道，我头一次感觉到做领导的难办，虽然我只是一个小〃领导〃。这种事情要是徐涵不说，我们有可能感觉不到它有什么，别说别人，就连我看了也只不过是骂了学校政教处捣鼓这张通知的老师几句，把它扔到了一边，经她一提醒，这才认识到它的严重性和不合理性；可是，我清楚，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搅起来，学校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贰叁文学社有可能因此遭到封杀并且夭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