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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过，听说他是左将军的岳丈。”
“左将军的岳丈？你确定？”
“我这可是刚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听说伯喈老人在保康县的乡下隐居多年，跟左将军家是世交……”
“要不，我们亲自到保康县去寻访一下伯喈老人？”
“恩，这个可以有。”
“……”
于是襄阳城里最有名的一帮文人士子也因为好奇，结伴到乡下寻访伯喈老人。当王粲看到蔡邕的时候，由于太过出乎意料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蔡邕见到王粲也同样觉得意外，这两个忘年交站在院子里彼此对望，也就一霎的时间，各就各位心照不宣……
送走那帮来访的客人，王粲同大家一起离开，半路上找了个借口脱身。返回到蔡邕家里，以师徒之礼正式拜见自己这位老师。再次见到自己最满意的的弟子，蔡邕非常高兴，携王粲到后院。蔡琰早已得了父亲的吩咐，在后院备下酒菜，侍候一旁。
“老师，这位是？”王粲看见一旁的貌美女子，眼前顿时一亮，左将军果真好眼光，据说师傅唯一的女儿自小就得了他的真传，是个精通音律、满腹诗书的才女。今日一见，果真非同一般。
“这就是为师曾经跟你提到过的女儿，蔡琰。琰儿要比你大一些，你们姐弟相称便可。”
“仲宣见过琰儿姐姐。”王粲见礼道。
“不必客气，你是父亲最得意的弟子，这些年来常常听他提起，也曾给我看过你的文章，小小年纪就才华横溢，真是让人敬服。”蔡琰见到王粲也由衷地喜欢，虽然长得不太高，但贵在儒雅俊秀、温文有礼、才高不傲。三人边吃边聊，讲了长安分别后各自的经历。
原来，王粲跟蔡邕都是兖州人。王粲出生在三公之家的书香门第，从小就受长辈的熏陶，精通诗文、文采斐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少年成名的他随父亲到洛阳就职，结识了洛阳城里的不少文人士子。由于父亲王谦当时是大将军何进的长史，所以才十几岁的王粲很快就闻名于洛阳的文化圈。但好景不长，不久后何进被太监杀了，失去了依靠的王谦决定带着家小辞官回老家，却把非常有前途的儿子王粲留在了洛阳，依附王家族中兄弟王凯等旁系一起生活。自从董卓把持朝政后，对当时的文人士子非常优待，这也是王粲愿意留在洛阳的原因。
当时的王粲才十四岁，独自在洛阳的文化圈子里混，其实还是步履维艰的，由于太过年轻，锋芒毕露，常常受到同行的排挤。十四岁的男孩，还没发育呢，个子矮小瘦弱，父母亲人又远在兖州的山阳郡，身边只有几个小厮照料。族兄王凯比王粲大四岁，略有文才，但却是个武将，平时公务繁忙，又不在文化圈，很多事情上也是鞭长莫及。
第82章 王粲
小小年纪就独自在洛阳文学界这种龙潭虎穴中摸爬滚打，王粲就算再怎么聪明，也无法应对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走弯路、吃苦头是不可避免的。成长的考验变得异常艰辛，王粲过得并不好。随后的一年，董卓迁都长安，王粲等一帮文人士子也被逼着前往。
然而，长安这个人人都不怎么看好的新都，却成了王粲人生的转折点。在长安，他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蔡邕。当时文学界非常有名的蔡邕，被董卓以强硬的手段请到长安担任文化界当最高长官，封为高阳乡侯。平时心高气傲的王粲听说蔡邕来到了长安，也不禁动容，特地跑去拜见。可是蔡邕家的门前车马填巷，屋内宾朋满座，进进出出的人快把人家的门槛都踩坏了，他这个文坛里刚冒泡不久的小菜鸟根本就进不去。排队等了好几天，终于连看门的那个老头都觉得这个叫王粲的小子特碍眼，天天不修边幅地在蔡府的大门前晃来晃去，非常影响市容，为了让他死心，勉强帮他递了拜帖给蔡邕。
当时蔡邕正在屋内接待客人，接过帖子看都没看就丢在一边，继续跟人聊天，这把递帖子的老头急坏了，大人这次要是不给一句准话，王粲那小子估计明天、后天、大后天还得来签到。
“大人，门外有个叫王粲的小子说要拜见您。”看门的老头悄悄溜到蔡邕身边，轻声说道。
“王粲？”蔡邕凝神想了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啊，刚才那张拜帖就是他投的。那小子就叫王粲，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在门口晃悠好几天了，说要拜见您，赶都赶不走，你要不见见？”
蔡邕拿起刚才丢在一旁的拜帖，打开来细看，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王粲？司空王畅的孙子……他现在在哪里？”蔡邕终于想起来了，司空王畅的孙子可不就叫王粲么。王畅当年跟蔡邕的师傅胡广交情不错，当时拜胡广为师的时候，王畅从中帮了大忙，说起来也算是蔡邕的恩公！
“那小子，现在就在大门口候着。”
“快叫他进来，不，还是我亲自去吧。”蔡邕急急匆匆从榻上起来，大热天的，连鞋子都忘记穿了就跑出去迎接，这把屋里其他的宾客震惊到了，到底是什么人，让蔡阁老如此失态？
蔡邕跑到大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咦，人呢？”，最后眼光终于瞟到坐在门前石阶上的小孩，疑惑地问道，“你就是王粲？”
“是的，在下王仲宣，不知阁老是哪一位？”王粲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忙起身见礼道，声音清脆如竹，眸光透亮如水。蔡邕走上前凝眸细看，像，真像。蔡邕年轻的时候，也曾混迹于洛阳文化圈，跟同是兖州人的王畅来往密切。眼前这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眉目之间清秀灵动，跟年轻的王畅非常神似。
“你就是王畅的孙子王粲！今年几岁了？”
“十五岁，请问阁老是？”王粲也在打量眼前这位衣着体面、慈祥和蔼的老人，突然脑中一动，“想必阁老就是蔡邕蔡夫子了，学生久闻阁老大名，今天能够见到您，真是上天给的福气。”
“世侄客气了，来来来，随我进去屋里坐。”说着便牵着王粲的手进府。
那些被蔡邕晾在客厅的阁老文人看到蔡邕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进来，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哪家的孩子，竟能得到蔡阁老如此的重视。
“给大家介绍一位贵客”，蔡邕清了清嗓子，隆重推出王粲，“这位小朋友叫王粲，司空王畅的孙子，从小天赋异凛，才华横溢，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是我们文化圈里最亮的一颗启明星。”蔡邕接着又一一给王粲介绍在座的文学界名人，其中有些人也是听说过王粲的，便顺着蔡邕的口风大赞王粲的文采。
自此王粲便经常出入蔡邕的府邸，平时圈子里有什么活动，蔡邕都会带着他出场。有蔡邕这位文学界泰斗的支持和鼓励，王粲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在长安的文化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跟蔡邕的关系也非常亲密，亦师亦友，亦父亦子，两个忘年交常常一起切磋畅谈到深夜。蔡邕原本只是念着跟王畅的交情拉王粲一把，可这孩子是真的有天赋，几十年来自己学生无数，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苗子，蔡邕非常兴奋，决定倾尽毕生所学，收王粲为关门弟子，还把自己那几十年的藏书都送给他。
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董卓倒台，随后蔡邕也获罪下狱，王粲等一帮文人士子上下奔波却毫无见效，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蔡邕死在牢狱之中。恩师的离世给王粲带来了很大的打击，长安的文人圈子也从此一蹶不振。接着司徒王允也死了，董卓在西凉的旧部以野蛮的方式霸占了长安。西京动荡，百姓流离失所，此时已经十七岁的王粲决定离开长安，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事值得他留恋了。
王粲年轻气盛、才高八斗，心中一直怀有济世报国的抱负，并不想回老家过隐居世外的生活。这时候正好收到荆州牧刘表来信，说荆州目前正处于发展的转型期，非常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希望王粲能看在同乡及两家交情的份上，到荆州助他一臂之力。收到信的王粲，当即决定离开长安奔赴荆州襄阳城。刘表是王粲的祖父王畅的学生，就凭这一层关系，他也应该得到重用，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一路的风尘，王粲和族兄王凯带着家人、仆从和十几马车的书来到襄阳，刘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特地在城里的给他们安排了一处住宅。比之三年前，十七岁的王粲的才刚刚开始长个头，又兼旅途的奔波，风吹日晒，倒是显得黑瘦了不少。刘表本来也不太在意王粲的外貌，可是那一天大宴群臣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说王粲跟自己的小妹妹刘蕊年纪相反，是天作之合。当时刘表也没多想，觉得王粲才华超群，配自己那个妹妹倒也还行，便顺势应和了。
第83章 刘蕊
刘表没想到的是，他的妹妹刘蕊并不满意这庄婚事。在得知哥哥要把她许配给王粲后，早已心有所属的刘蕊就坐不住了，特地跑到他面前一哭二闹，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嫁给王粲那个瘦猴子。因为刘蕊是刘表的亲母晚年所生，年龄上的悬殊让他非常宠爱这个小妹妹。
“哥哥，听说你要把我许配给王粲那小子？”
“额……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听家里的丫鬟说的，是也不是？”
“恩，那天我是有应和过这件事，王仲宣才华横溢，又出生于三公之家的书香门第，跟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你可还满意？”
“我不……就那个瘦猴子，还能有什么才华，又黑又丑，我不喜欢。”
“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以貌取人。”瘦猴子，这话骂得有些过分了吧，人家王粲再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
“哥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坚决不嫁给那个瘦猴子。”
“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早说，是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拒绝起来倒是好说一些。
“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给王粲那*丝，你给我找借口回绝了去，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刘蕊蛮横道。
“可是，那天我都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这门亲事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不管，我不管，你答应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哥哥，哥哥……”
“……”刘表有些头疼。
“哥哥，你要是不去说，我自己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口下不留情。”见刘表还没有答应，刘蕊边哭边威胁道。
“你……好好好，我去说……”他这个妹妹就是被宠坏了，任性起来说不定真的跑去指骂王粲，到时候他就不用做人了，唉！
在妹妹的眼泪和威胁下，刘表硬着头皮找来王粲协商。
“仲宣啊，前些天，我在宴会上说过要把妹妹许配给你的事，可还记得？”
“额……哦……那个……”怎么回绝好呢，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居心不良的人提起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拒绝，要是因此折损了刘表的面子，以后他还怎么混！可刘表那个妹妹据说娇宠蛮横，这样的姑娘他可要不起。
“是这样的，恩……当日宴会太过混乱，为了不让大家败兴，我当时也只是顺水推舟地附和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还望仲宣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刘表硬着头皮，似乎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王粲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理解他的。
“主公说的是，主公的家妹从小锦衣玉食养在闺中，哪里是我这样的莽夫能够妄想的，几日来属下深恐因此事冒犯到小姐，心里一直很不安，今日听君一席话，倒是终于让我舒了口气。主公能收回当日之言，属下感激不尽，往后一定尽心尽力辅佐。”说完往地上一拜，谢恩。
“仲宣快快请起……”王粲的这话说得，倒是让刘表颇为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出尔反尔，被他这么一说，倒好像对错反了过来。
此后，王粲跟刘蕊的婚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不久后便又传出了王粲因为相貌丑陋，矮小黑瘦而被刘表及其妹妹嫌弃的传闻。而且，这传闻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时之间弄得荆州上上下下人尽皆知。从此王粲便被盖上了矮小黑瘦的丑名，闺阁中的女子更是没有人愿意跟他谈婚论嫁，所以王粲的婚事一直被耽误着，好在他自己也并不着急。对于这件事，刘表渐渐也感知到了其中的奥秘，觉得非常抱歉。但是荆州当地文人士子的排外情绪他也是了解的，这股潜在的力量他根本就无法撼动，也只好委屈了王粲。
为了弥补王家，刘表思来想去，在后妻蔡夫人的提点下，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一直被冷落的大女儿刘康跟刘蕊同岁，因为是庶出，生母早逝，从小就活在刘蕊的光环之下，鲜为人知。刘表觉得把自己庶出的女儿嫁给王粲有些不好开口，毕竟王粲是世家大族的嫡子，先前自己想把妹妹嫁过去就是出于这种考虑，若是现在换成了刘康，一下子降了好多档，前后悬殊之大算不算侮辱人？
蔡夫人知道刘表的忧虑之后，主动帮忙出谋划策，提议把刘康许配给王粲的堂兄王凯，只要跟王家联姻，嫁给谁不是一样，况且王凯这人也还不错，听说最近在左玄手下表现突出。刘表衡量了一下，觉得勉强可行，便这么拍板定了下来，找王凯过去商谈。王凯在王家，也只是旁枝，并不像王粲那么根正苗红，能娶到刘表的女儿，已经是意外的惊喜，怎会不同意。于是，不久后刘表便向大家公布了这个消息，办了个酒席，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给了王凯。对于这庄婚事，王粲不置可否，刘康在刘家的地位他是知道的，刘表之所以这么做也不难猜，勉强也算是安抚吧。况且，刘表这个女儿平时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却颇为贤惠，婚后跟王凯相处和谐，待王粲也非常友善，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王家的其他人也很快就接纳了刘康，王凯更是如获至宝。
经历了这件事后，聪明如王粲，自然也明白是自己才高遭人嫉妒，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已经到了这地头想要反悔、抽身离开也来不及了。况且，刘表每次独处的时候都向他表达歉意，这让他也很是为难。自此之后，只好暗自收敛了锋芒，当一名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也就偶尔参加一下文学活动，吟诗作赋抒发一下心中的抑郁，后来干脆就搬到襄阳远郊的万山风景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这段修生养性的日子让王粲的内心平静了不少，远离庙堂，远离喧嚣，但他知道，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到那个梦想的殿堂，到那时候，他一定要完成胸中的抱负。
第84章 投诚
跟蔡邕的再次相逢，王粲就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叨叨絮絮讲了这些年来自己的经历。此时已经二十岁的王粲就像当年那个小孩一样，让蔡邕的父爱瞬间泛滥，自己最满意的学生，在荆州遭人排挤，蔡邕听了也有些愤愤不平，但久经政局势力牵涉的他很快就平息了胸中的怒火，只是不停地安慰王粲。蔡琰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有些手足无措，好在这时候肖菲出诊回来，才让两人转移了注意力。
工作了一天的肖菲，回到家里发现有客人，而且跟往常不太一样的是蔡琰居然也在坐。恩，不一般！
“姐姐回来了”肖菲才刚踏进后院，蔡琰就兴奋地站起来招呼她过去。
“这位……”肖菲走上前去，看见一个长相清俊、眉目灵动的男子也正好奇地看向她。
“他是父亲最得意的弟子，王仲宣。”还没等肖菲问出口，蔡琰就介绍道，又朝着王粲说，“这位是我的义姐，肖菲，左将军的夫人。”
“仲宣见过左夫人。”原来眼前这个女子才是左玄的夫人，之前倒是误会了，王粲收回好奇地目光，低头见礼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肖菲见蔡邕父女对眼前之人非同一般，便也亲切地打招呼。
“……”
几人寒暄过后，蔡邕把王粲留下来住了一段时间，一老一少非常有的聊，两人在附近游山玩水，蔡邕的气色也越来越好。此后王粲每隔几天就会到乡下看望蔡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联手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而肖菲也隔三差五地被左玄请到襄阳城里坐镇将军府，借口是各种各样，就不细说了。
197年的春天，袁术南面称帝，曹孟德知道后嗤之以鼻，他已经做好了攻打张绣的准备。这时陈珪父子来投靠，便趁机挑拨吕袁联姻，迫使吕布去对付袁术，自己则领兵西南，借口攻打反贼张济的残余力量，直捣宛城张绣的大本营。
凭曹孟德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猎艳心里，当他打听到了邹氏寡居在宛城的消息后，就开始蠢蠢欲动，找各种借口说要去攻打张绣。几个谋士都觉得曹孟德此举甚是反常，张绣充其量只是依附刘表的一个小角色，像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曹孟德为嘛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攻打人家？大家都无法理解，可一时之间也没有理由劝阻，只好全力配合，出谋划策。
曹孟德突然带领几万大兵驻军淯水，叫阵宛城。这让毫无准备的张绣手足无措，什么情况啊这是？他最近可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曹孟德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大张旗鼓地带兵来攻打他，没道理啊！张绣急忙召唤帐下部将过来商量对策。
“近日曹军突然驻兵淯水，想必大家都收到消息了，各位将军觉得该怎么办？”张绣问道。
“这纯粹是没事找事，我们又没招惹他，打回去。”张绣的亲信胡车儿拍案道。
“对，打回去，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其他几个将军也应和。
“那，我们要怎么部署，曹孟德的军队据说有五六万，我们现在最多只能调到两万的兵马，要向刘表求救吗？”
“这点小事，何必要惊动州牧，五六万怕什么，宛城可是我们的地盘。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