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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我妈耳边的白发,听着她N久都不曾再有的唠叨,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听话地跑了出来。我妈回头看看我爸,也哭了。
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最后一次碰面。我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妈,泪水里恍惚了一下,仿若我又回到了小时候,我穿着花裙子在院子里跳舞,我妈,还有我爸,两个人一起笑呵呵地给我打拍子。
幻觉只是瞬间,我一眨眼,便看到站在过道处静静等候的张阿姨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正扭来扭去的小孩儿。那是我同父异母的新妹妹。
我爸,已经彻彻底底地离开了我妈,也离开了我了。
我听到我妈在说:“小容,别哭。”还有我爸的声音:“小容乖,要上车了,别哭了,这么大女孩子了,会让人笑话的。”
可是我一直在哭,一直在哭,我也不知怎么了,泪水仿佛不是我的,一直哗哗地往外冒,就是停不下来。最后是小猴儿搀病号样搀着我,对我爸我妈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小容的。”
火车开了,一车厢的人都在默默地看我。我趴在小桌子上,哭得是那个惊天动地,哭得忘了形,忘了自己还在火车上,小猴儿怎么劝都劝不住。我只觉得难过,很难过,铺天盖地的难过,我一直在憧憬着离家的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生活的残酷无情,在我看到我爸和我妈一起出现的那一刻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我哭着哭着,哭到一半,抬头用一对哭红的桃花眼看小猴儿:“能不能借你袖子用用?”
“啊?你用吧。”小猴儿一脸茫然。
我凑过去,拉起他白衬衫的袖子,擦了擦哭出来的鼻涕——没办法,我穿的是我爸给我买的新T恤,我舍不得拿来擦……
“好了吧?不哭了?”小猴儿看看可怜的袖子,无奈地问。
“去学校后我给你洗啊……”我可怜巴巴地说。
“不哭就好了。”小猴儿说,“你不知道他们都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想哭了。”
“小容,还从没看你这么伤心过。”小猴儿又说,“瞧你以前大咧咧的样子……装的啊?”
“不许跟别人说!”我瞪他,“你发誓!”
“这还用发誓?一车厢的人都被你的大水淹了……”
对面的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偷笑。我气鼓鼓地看着小猴儿,说:“好,你跟别人说也行,反正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哼哼。”
“把柄?”小猴儿看着我,我看着他。“呀!”他大叫一声。然后我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猴儿啊小猴儿,别忘了咱可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有了那一出,你小猴儿就永远别想逃出我花小容的五指山,啊哈哈。
第七章 西安,西安!(1)
妈妈呀,好多的人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下火车,看见站门外远远的乌漆嘛黑的一大片,人头挨着人头,我的嘴巴张了老大,早知道咱中国人口多,不过到底有多多,我可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小猴儿怕我在人群里走散了,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亲娘哎!要说这男生和男生果然就是不一样,我心里像过电样的一哆嗦,腿肚子都激动得差点转了下筋。虽然我早不是第一次被男生牵手了,以前和面瓜在一起的时候咱啥坏事没干过啊……但这是小猴儿啊!大帅哥小猴儿啊!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大大大帅哥啊!又想起美丽的话,偷偷瞄眼小猴儿,人家面无表情直视前方,得,咱不能被人家小瞧了,于是我也正了正脸色,尽管心里美滋滋得都快冒泡了,脸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满不在乎的样子被他牵着往前走。
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是很短暂的,这是真理……我还在暗暗地感受着小猴儿手上滑滑嫩嫩的触觉,甚至想用一根手指头悄悄地摩挲一下——不行,这太猥琐了——可帅哥白花花的豆腐就在眼前,不吃白不吃,而且不吃一口咋对得起美丽苦口婆心的劝说啊!要不,就装作我手痒痒,用一根手指去挠另一根,当然也就会跟他的手指也来一个亲密接触啦……不行,要是他借故放开我怎么办?
我还在苦苦思索着这个豆腐到底要怎么不动声色地吃,小猴儿突然叫起来:“小容你看,那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校车哎!”他指向某个方向……
唉,所以说,吃豆腐要趁早啊……嗖一声,帅哥的手就不见了。
果然是××大学的校车,车前打有欢迎新同学的横幅,有个男生满面笑容地走上来,以春天一般地温暖热情接待了我俩。小猴儿很兴奋,跟旁边的同学聊天,问学校的情况,而我呢,站在一边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就像棵刚被霜打了的茄子。
然后便是漫长的一个月的军训,我爸果然没说错,西安的日头那叫一个毒,那一个月把我晒得,以前也好歹算是班草级的人物,现在别说草了,成土坷垃了。军训一星期后小猴儿看见我,说:“小容,这还是你吗?快说句话给我听,别让我给认错了……”
我说:“滚!”
小猴儿就说:“咦,真的是小容哦。”
两星期后小猴儿看见我,说:“劳驾,这位黑皮兄弟让下路……”
我咬牙切齿地回:“白大哥,您请——”
几乎所有的人都黑了一层皮,而我是黑得最惊心动魄的那一个——那时还小啊,也不懂护肤什么的。就只有小猴儿,挨千刀的小猴儿啊,不仅不黑,还是那么白,那么帅——看来有副天怒人怨的好脸蛋就是好,连紫外线都要爱惜帅哥。小猴儿站我们一堆被晒得黑糊糊的人里面,那场景就四个字:鹤立鸡群。
最后一星期,有天晚上小猴儿专程跑来告诫我:“小容,一定要多笑,多笑!而且要露齿的笑!”
“为啥?”我一脸不解。
“你牙白,只有你笑了,别人才看得见你……”
我看着他,竟然半天没回过神来。突然明白过来他在奚落我,我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他的名字:“刘——君——!”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他的屁股上。
我和小猴儿都是中文系。
地球人都知道,文科里,男女生的比例那是严重失调,而在一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自命不凡都以为自己才是美女兼才女的花朵中间,就算是长得像猩猩的男生,也因为物以稀为贵而受到欢迎,而像小猴儿那样的天生尤物,更是炙手可热出口再转内销,没几天,就有别班的女生向我打听:“哎,你们班上那个长得最高最帅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第七章 西安,西安!(2)
靠,这也太嚣张了……想了想我一本正经地告诉那女生:“哦,你说那个男生啊,他姓侯,叫侯尚树。”
“侯尚书?”那女生一脸茫然。“这名字好怪哦。”
“不对,是尚书的尚,树林的树。”我忍着笑,“你看他那么瘦,可能跟他这名字有关哦。”
那女生还是一脸茫然,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侯尚树?猴上树?……唉,好好一个帅哥,愣是被自己的名字给毁了。”
我在一边怕再忍下去会给忍出内伤,赶紧说:“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如果找他有事,听说他有时候下午会在操场上打篮球,他打球很帅的哦。”
然后小猴儿打球的时候,就总有女生路过篮球场时叫他的名字:“侯尚树!猴上树!……”当然,所有的男生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在叫谁。直到有一天,一个女生在他们打完球后鼓足勇气买了一瓶水递给小猴儿,说:“侯尚树,给!”男生们面面相觑,突然明白过来,顿时爆发出一股海啸般的疯笑。哈哈哈哈……有的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猴儿那个窘,尽管再三解释,但这个新的外号很快就传开了。以至于有人见到他,都会打招呼说:“嘿,你今天上树了没?”
小猴儿恨恨地跑来跟我诉苦,说:“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给我取这个么绰号!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哼,我非把他揍得趴地上满地找牙不可!”
我用强大的内功忍啊忍,小猴儿看我表情怪异,说:“你怎么了?看到我这样倒霉你应该会很高兴,很幸灾乐祸啊,咋反倒不说话了?”
我咬着舌头含含混混地说:“没有啊我同你……”
“好好说话!”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说:“没有啊我很同情你……不过你要庆幸……如果长得胖点说不准人家就给你取名姓猪,那就更惨了……”
“放屁!”小猴儿满脸郁闷,“我跟别人远无冤近无仇的,凭什么给我取外号?再说我们寝室随便揪个人出来都比我瘦!我瘦是瘦,”他通通地捶胸脯,“有肌肉!”
“肌肉?我摸摸……”我邪恶地淫笑着伸出魔爪过去,被他一把打开。
突然小猴儿一个激灵,狐疑地扭过头来看我:“不对,你的反应不对……再说现在也没人知道我以前的绰号,除了你……”
我啊一声跳起来,一边说:“不是我,不是我!”一边一溜烟就跑。小猴儿在背后大叫:“不是你跑什么!肯定是你!花小容你这个魔鬼!我跟你不共戴天!”
大学的生活对我来说,可以用小猴儿的一句话来形容:一头名叫花小容的猪的幸福生活。为了报复我,他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花小猪”。吃饱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再吃,整整一年,我都过着这种极度堕落极度腐朽的生活。第一学年的课,我都几乎没咋上,每次都是拜托宿舍那几个姐们儿:“喂,帮我点个名!”
我们宿舍一共六个女人,这六个女人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东西南北中哪个方位的都有。舍长是个咋咋呼呼的东北小娘儿们,胸最大,那个波涛汹涌,据目测最少C 杯。有她在场的时候,其他那几个没事总要比比谁波大的女人们都只有含羞带臊的份儿。因此在本寝室第一届内部私密不可告人外号大会上,姑娘们一致举手表决东北妞的外号是,大波波——简称波波。
波波的下铺是个四川妹子,一头利落短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起话来声音低沉,是周迅的那种烟熏嗓。曾经有一个笑话,她打电话回宿舍,刚喂了一声说找谁,这边就大喊:某某你爸打电话来啦!
第七章 西安,西安!(3)
川妹子的外号叫老鬼。因为她老是操着川音骂,你个龟儿子……
老鬼性格豪爽,是这群女人中跟我关系最好的一个。人以类聚嘛,我和她入学的第一天就彼此对上了眼。但老鬼最不喜欢的三三却跟我的关系也不错,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三个都很纠结……
三三怎么说呢,是个看起来瘦不禁风对任何人都温温和和但其实心里很有主意的人。她的人生哲学就是,你说你的,我听你的,但我还是做我的。因为这,老鬼总说她虚伪。比如,某天午后,老鬼对她说:“哎三三,你穿这条裙子不好看啊。”
三三对镜看看:“咦,是吗?”
老鬼:“是哦,这裙子颜色不适合你。”
三三左看右看:“恩是吧……确实是不怎么好看。”
一周后,三三买回来一条和这条颜色一模一样的裙子……老鬼吐血。
三三的外号很中规中矩,因为按照年龄她在这堆女人里面排行老三。老四没有外号,因为我们一致认为,她的真名就已经能起到外号的作用了。
老四的名字叫——文静。我们大家都曾集体惊呼,在我们每个人的有生之年,还从未遇到过像她那样文静的姑娘——文静得一点声息都没有!我们在一起疯闹时,经常习惯性地把她忽略掉,没办法,她文静的想让你不忽略她都不行。做什么事都是悄无声息的,好几次睡觉时波波爬上她的床,用手指去探她的呼吸以证明她还活着。
另一个姑娘,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取外号,但是她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莲。她说她喜欢莲花。
莲花的脸曾被烧伤过,有面积不算小的色素沉积。我们都私底下叹息过,如果没有烧伤,莲花应该算是一个美人胚子。所以我们也不打算给她取外号,就是怕她的心理脆弱,勾起一些不愉快的联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令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尽管外表摧残了,但她内心却强大无比,强大得令我们每个人都望尘莫及。
而我,花小容,那些女人给我取的外号则充分发挥了对小猴儿的“花小猪”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精神,就一个字:猪。有时兴趣来了叫俩字:花猪。
我那在军训过后好容易才挽回过来的美好的淑女形象啊……就那么被这帮女人们给糟蹋着。为了不辜负这个名字,不管啥色儿的帽子你不能白扣不是,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起了猪的日子。寝室里最乱七八糟的那个床肯定是我的,我睡觉时,脑袋就搁在一堆书、CD、饼干盒子和若干衣服中间,有时还夹杂着三条内裤两个乳罩。
老鬼曾代表全寝室采访我:“请问花猪同学,你每天睡在杂货铺里是什么感受?”
我从一堆颇具行为艺术的花红柳绿里懒洋洋地探出头来,打个大大的呵欠,慢慢蹦出一个字:“爽——!”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哪!是真的爽啊!再没有人管我没有人对我指手画脚没有人对我说花小容你的上衣必须放在这里裤子必须放在那里袜子怎么能和衣服放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妈对这些细节上的完美严苛到了什么程度,牙膏必须要从下面往上挤,吃饭的时候不能喝水,就是咸死,渴死也不能喝!有时我都会怀疑这些也是我爸受不了她的因素……
特别是在和我爸离婚后,她的精神一下子垮掉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这些细枝末梢上来。家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杯子,厨房里的每一个汤匙,她都会给它们安排特定的位置。我回家后,不小心弄乱了,她再默不作声的改回来。
我知道她做那些事,就像是抓着一根根漂浮过去的稻草,尽管她也知道这些都无意义,但它们能让她不沉下去,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每次回家,我故意打乱那些东西的次序,再看着她默默地一件件摆回来……
有时候,我看得快窒息。
我想给她找个老伴儿,她说我嫌她了。她不知道其实我只是不愿意再看着她那样日复一日地摆弄那些没生命的物件。
后来,我跟老鬼讲了我爸妈的事。老鬼对我说,其实我妈那样,都是因为她太好强了。她一生都很强势,用自己的锋芒把我爸压在底下,她以为我爸离开她就不能活,却没想到突然我爸翻身了,抛弃她了,离了她反而活得更滋润了。这种心理上的极大落差让她不能够接受,所以走不出来。
老鬼说:小容啊,其实你身上有跟你妈一样的东西,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管怎样,一入大学,我就像大大嘘了一口气,思想是一匹脱了缰的马,还是野马,信马飞驰,此时不放纵不挥霍,更待何时——人的青春能有几年啊!我最美好的时候,是看着他们争吵,满世界的闹腾;不闹了,我妈成那样了,比闹腾还让我难受。现在总算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了,耳根清净——自由啊,你真他妈的美好!
第八章 猴上树(1)
整个大一,我门门课都亮起了红灯。班主任找我谈话两三次,每次我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波波身为一舍之长,我们的大姐大,也着急了,把正在呼呼大睡的我从被子里揪出来:“猪啊!你能不能别再睡了!”
我睡眼惺忪地睁眼:“咋了?老娘还没睡够呢……”
波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知道睡!睡死你!啥时候被学校劝退了都不知道!”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劝退?凭啥?”
波波一个大白眼:“凭啥?就凭你睡出来的一身肥膘!”
我低头看看自己,可不,腰上都浮出个游泳圈了。头昏脑涨。问,“她们呢?”
“自习,泡帅哥,逛街。还能有啥?”
“被泡的是谁?”我漫不经心地问。
“嘿嘿,”波波一脸坏笑,“你肯定感兴趣。猴上树和三三。正在林荫小道上浪漫着呢。”
“我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口是心非地说,“他们咋对上的?”
“这我就不知道咯。”波波说,“你和猴子走得近,你问他呗。”
“我想睡觉……”我一倒头又瘫在床上。
“猪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得嗜睡症了?据不完全统计,你每天要睡十六小时。”
“你才嗜睡症。我那叫休息,懂不?”
“切……”波波嗤之以鼻,“说真的小容,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毕业?”我不知道。我一脸茫然。
“其实时间过得很快的。”波波看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上一年级时,老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上三年级啊,上三年级时,老想什么时候才能上初中啊,上初中了,就开始想什么时候上高中啊,其实很快,一眨眼,我就已经上大学了。小容,四年很快就过了。”
“是啊,很快就过了。”我怔怔地说。
波波是老师眼里的优秀学生。如果我们是一群羊,她就是领头的那一只,而且大家都对她很服气。她够热心,有大姐风范,从来不摆架子。她的这席话,在毕业后我还会经常想起来。她是第一个这样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地给我讲人生道理的人。一些事,她比我们都看得透,懂得多。她是聪慧的女人。
小猴儿有时也会很认真地对我说:“小容,你太颓废了。为什么你一进大学就变成这样子。如果你爸妈知道你这样子,会伤心的。”
心情好的时候,我会说:“你不说出去他们怎么会知道?”不好的时候我就直接吼过去:“要你管!”
我也知道这样子不好,但却管不住自己。我好像在使劲地还自己欠下的债,要连本带利地一次还回来。
小猴儿和三三约会了。没等我问小猴儿,三三自己就跟我交代了——她几乎什么事都会对我说。她说是她主动约的小猴儿,她说她已经偷偷喜欢他很久了。
我:“哈哈——哈。”三三说:“你别光哈啊。你给出个主意,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说:“三三啊,感情这东西,我出不了主意——我高中时被初恋甩了,那叫一个伤心——从此金盆洗手淡出江湖,再不过问感情之事——”
三三鼻子里哼一声:“你又瞎扯。上次你明明告诉我说是你甩的他。”
我说:“我那是好面子啊……其实是他甩的我……好惨的……呜呜呜呜……”
三三敲我的头:“又给我装!我真的喜欢他了,你给我出个主意啊!要不我会死的。”
我一摊手倒在床上,装死。其他几个女人也瞎起哄,说猪啊,你就帮帮三三啊,我们中间就你点子多……只有波波在一旁没有说话。
第八章 猴上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