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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她无法回避钟欣那好像要刺穿她的视线。她果然没有做坏事的命啊，当场被抓，人赃俱获。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
方奇之适时从另一扇门出现，和平时一样面带温和的笑容：“拿个钱都慢，有这么重吗？”他从容的从保险箱取了两叠，交到尹秋奈手上。
“快去交款吧。”他说。
“不是20号才发放勤工助学工资吗？你们这是在用什么钱？”
“这一笔是校庆时候的场地欠款，说好今天要交给校方后勤部的。”方奇之礼貌地笑道。
钟欣得到了答案，深深地看了顾可宁一眼，转身走了。这一眼不要紧，顾可宁的鸡皮疙瘩瞬时起来。她的眼神，似乎是一种警告。
“尹秋奈，你出去，我有话和顾可宁谈。”方奇之推了推眼镜。
“可是……”
“出去！”他厉声道，笑脸却仍未改变，这使得方奇之这张脸，因为语气和表情互相矛盾而变得诡异。
方奇之把保险箱重新锁好。他幽幽地看了眼顾可宁，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指不定她就又在指导老师办公室编写忏悔书了。这个女人到底要给他添多少麻烦肯善罢甘休？
“我会还的！我没有要贪污！”顾可宁立刻撇清。
他当然知道，而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东窗事发后谁又能说得清楚？就算钟欣不跳出来横加指着，校纪校规的处罚也不会变轻。现在他只有叹气……叹气……他的副主任怎么永远这么嫩呢？
“还有，尹秋奈……”
“尹学姐她怎么了，这不关她的事，是我先提出来的，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看她这种急于保护尹秋奈的行为，简直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
“你护着她干嘛？”方奇之问道，他从不认为尹秋奈会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是我朋友！”
顾可宁的重情重义，方奇之早就见识过，即使是弃她如鄙履的头文字W，顾可宁都容不得别人说它半句坏话。
“那我呢？”
“你么……呃……”
顾可宁呃了半天，发现真的很难定义。她从不把方奇之当朋友看，因为他阴晴不定，狡猾虚伪，时常以作弄她为乐。但是真正遇到了麻烦，顾可宁第一个想到的求援对象也是他，似乎他真得很厉害，总能及时赶到解救她于水火，是理想的靠山。
这个王子殿下般的人物对于她，究竟是怎么的存在？
“问题有这么难吗？”
“启禀殿下，您的问题我完全懂，是答案把我难住了。”
方奇之听了，笑得有点苦涩，从皮夹里拿出一张A大通用的信用卡扔在桌上，“不如这样，这些钱算是入会费，拿了之后，我就有了你们黏土动画出版后红利的一部分，具体分红方案，以后再谈，附加条件是你要承认我们是朋友。”
他不是向来厌恶她参与其他社团活动的吗？顾可宁迟疑，没有敢接受。她的犹豫不决的态度，令方奇之稍感不悦：“怎么了？你们不是很缺钱吗？”
半天：“我代表我们制作室，收下了。”随即，顾可宁向王子，伸出了友谊之手，紧紧相握。
方奇之的脸上泛起了好看的笑容，不是奸诈，不是虚假，而是一种暧昧不明，却耀眼得叫顾可宁的心，不小心停跳了半拍。
许久没有出现的花痴症状死灰复燃。她什么也看不到了，眼里只有粉红色一片片一朵朵一串串的桃花。
“可以放开我了吗？”方奇之好笑地提醒她。
“啊？是，是。”
“口水擦一擦！”
无限尴尬……如果明年的今天是她的忌日，那么人们会在墓碑上看到——此人因为羞愧而死。
A大的理工科打遍中国无敌手，经常被称为东方的麻省。但根据熊掌和鱼的定理，有得必有失，A大的文科相当薄弱。近年来，这一现象得到了校方的广泛重视，A大开始不惜重金聘请有名教授执教，同时文科楼栋栋拔地而起。农学院的一干人等，时常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误入理科，时运不济，至今被人鄙视。明明都是新来的吊车位，为什么他们待遇就是高？
既然校方花了如此心血要塑造东方的哈佛，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文学功底颇差的理工科学生。A大明文规定，所有理工科学生在校期间，必须修满6个人文学分，否则不发予学士学位证书。
这周轮到顾可宁出席古诗词公选课。
老师开始点名：“顾可宁！”
“到！”
点到之后，顾可宁立刻脱掉外衣。过了一会儿。
“张静。”
“到～～”顾可宁变着声音。
“钱多多！”
顾可宁捅捅旁边睡着正迷糊的某个不认识的同学：“喂喂，点你呢～”
那同学迷茫的看了一眼她，伸出手“到……”又睡死。
解决3个，顾可宁开始下一步行动，她悄悄绕到最后一排坐下。
“胡妍丽！”
“到！”刚好赶上，嘿嘿嘿。
她们寝室4个人，正好一人一个月去感受一下文化的熏陶，顺便帮点到。
“齐飞！”
咦？这个名字好耳熟。
“到！”左手边突然有个声音发出来。顾可宁不禁转头去看。
“呃……怎么是你！”顾可宁叫道——是图书馆那个傲慢的小子。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种田的！”齐飞挑眉，不理会她的龇牙咧嘴，拿出笔记本上无限网。
顾可宁是个典型的电脑白痴，连键盘都是用一指禅，可是她对任何事情都相当好奇，她偷瞄屏幕上滚动的网页，看得聚精会神。
可惜齐飞浏览的是清一色外文网站，她只能认出开头的GRE、TOFEL以及几个个别单词。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阅览室，齐飞也是在看原版书，顾可宁对他的崇敬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
“啪。”齐飞将笔记本合上，瞥了眼顾可宁，拿出词汇手册背起单词来。
顾可宁顿时感到无聊，听着老师那犹如催眠曲般的讲课，她昏昏欲睡，隐约听到老师在说：“大家怎么都趴在桌子上了？那么我再讲得轻一点吧，吵醒睡着的同学就不好了。”
下课之后，顾可宁被教室里骚动吵醒，左边的位子已经没有人了。
回到事务中心，勤工俭学部的部长跑来和她说，她要找的专业级别的视频剪辑人员已经到了。推开门，顾可宁和坐在沙发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四分之一柱香之后，两人异口同声：“怎么又是你！”
齐飞虽然生性傲慢但绝对是有真才实学，恃才傲物罢了。各种静态的图像在他的把玩中，逐一拼接连贯成动画，做出一支30秒的预告篇，齐飞只花了半个小时。
顾可宁现在才体会到纪清明说的那句话：齐飞是数码合成方面的专家。
难道当时，纪清明就是在向顾可宁引荐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齐飞似乎不愿在工作室多呆，向顾可宁摊开一手掌。
这个动作她很熟悉，上次是问她要奖品，这次就是问她要工钱。真是一个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人了。
然，赵明没有如此悟性，他热烈地握住了齐飞的手，上下摇摆。后者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李新因为晚上有其他社团活动，便和顾可宁及齐飞一起回学校去。
“你在读GRE什么的，是不是准备留学？”顾可宁是问题少女，路上不住打探他人情况。
齐飞鄙夷得看她一眼：“考证书！”
“考证书有什么用？”李新傻傻地问了句，得到齐飞更大的白眼。
齐飞突然觉得顾可宁和她的朋友活得很不真实，似乎仍旧处在学生的状态，一点没有踏入社会的压力。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古怪，大学生多得像蚂蚁一样，一脚下去随便踩。僧多自然粥少，对于甲市这个国际化的大都会，即使是A大本科毕业生找个合适的工作也谈何容易。特别是顾可宁他们这样的学院。如果不能在出校门之前多积累些砝码，那么他们将面临这样的局面——毕业后一起失业。
远远的，有一形迹可疑之人迎面向这边跑来，等三人看清来人，已经来不及脱逃。顾可宁心想，这下惨了。
手持3尺长西瓜刀的某位凶神恶煞，怒道：“就是你这丫头害得我一仓库的苹果全部烂掉！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齐飞退后三步与顾可宁划清界限，很现实地表示：“我和她没有关系。”
“大叔～～有话好好说么……不要动刀动枪的，呵呵……”顾可宁干笑，左顾右盼，希望有人可以搭救她这个弱女子。
“说什么说！你大学生了不起啊！今天就是要给你尝尝苦头！”
眼看这人就要扑上来，一道黑影飞身而出挡在她面前。空气中顿时充斥了血腥的味道，顾可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来人的肚子真的能像丝绸一样“哗”的一下给撕开个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就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李新！”顾可宁扑到他身边，想要用手堵住他的伤口，但是鲜红滚烫的血还是不断地从她的手指缝里冒出来。
小摊贩这时才慌了神：“不是我……我没有想要杀人……是他自己冲过来的！不是我……你们不要过来！不然连你们一起做掉！”
“伤了我家李新，你还想跑？！”顾可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挥舞着书包向那人的头上砸去。
齐飞刚想阻拦，已经晚了。
“阿纪？电话老是打不通啊，什么在开会？那随便你来不来了，顾可宁刚才遇到歹徒了，现在在五院。”齐飞老神在地挂掉电话，坐在手术室门口开始继续背他的GRE词汇。俗话说得好，时间是海绵里的水，要挤还是有的。
当齐飞翻到第5页的时候，纪清明就一阵风一样杀到现场。
“顾可宁呢？”
齐飞头也不抬，指指前方。
苍白的手术室大门，此时就好像一堵隔绝生死的屏障，冷静而残酷的将他和里边的人隔离。灵魂在这个地方找不到出口，只得向上徘徊。
明明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水灵人儿，为什么在墙的那边会如此安静？疼痛从关节蔓延到心脏，纪清明不由得揪住自己的心口，企图平复这种来势汹涌，几乎要吞没他的不安。
齐飞合上书，他从未见过纪清明如此的表情。就算天要崩塌，世要爆破，他向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
“你不会也要昏倒吧。”齐飞挑眉看他。
“谁又昏倒了？”顾可宁从拐角处拿着两罐咖啡走过来，看见来人是纪清明，顿时失去看人昏倒的兴趣。
除非用砖头砸那冰人的脑袋，不然无论如何看不到他像为欢欢那样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的状况。
说起欢欢那丫头，爆发力真是惊人，那穿耳魔音至今回荡顾可宁的耳际。她叫完就昏了，撒手不管，留下他们一波人手忙脚乱直折腾。
有这么可怕吗？见到血？顾可宁的脑子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想，不知道欢欢看见每月一次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今天叫得那么惊天动地。
“你干吗这样看人家？”注意到纪清明怪异的眼神，顾可宁不禁退后一步。脸色这么难看，他他他……怎么好像随时要扑过来的样子？他有什么不满意吗？和她有仇吗？吃坏东西了吗？或者手机欠费了？还是几天没拉出来？
5秒之中，顾可宁想了34个问句，唯独忘记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最基本的问题。就像会在学生馆的露台上不期而遇一样，这种时候和他相遇，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齐飞！”纪清明突然厉声，惊得顾可宁手上的咖啡差点翻出来。送李新进了手术室，又被为欢欢的尖叫摧残，她的精神已极度紧绷。
“干什么？我又没说是顾可宁受伤，你自己误会的好不好。”
齐飞把词汇手册当扇子摇，一脸揶揄的神情。没想到吧，纪清明你也有大乱方寸的一天。
这是逼他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动画工作室的代价，呵呵呵呵呵。报应啊报应。
“刚才医生说，还有半小时，你既然回来了，就自己慢慢等吧，我回去自修了。”他朝顾可宁摆摆手，顺便拿走一罐咖啡。等这么长时间，还没报酬，拿她一罐饮料算便宜她了。嗯。
顾可宁也无心拦他，只是无力坐到长凳上，瞪着“手术中”的红灯闪烁，然后突然发现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纪清明站在顾可宁面前，低头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确完好无损。天知道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又多么刻骨铭心。
“看什么看？想喝吗？”顾可宁朝他摇了摇手中的罐装咖啡，又想想不对，抽出一张餐巾纸，漫不经心地在罐口上擦拭。
“好了，可以了，要喝拿去。”她再一次仰头，想将咖啡递给他，“我不喝了，太苦。”
纪清明接过，然后默默地与她并排坐下。
时间仿佛忘记了他们，可能过了10分钟，也可能过了10年。她的手指又开始受到主人非人道的虐待，扭得发了紫，好像随时会折断。走廊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她盯着手术室门的眼睛开始发酸，耳朵里充斥着因过分安静而发出的嗡嗡声响。
“自己拿着。”突然她身边的清明出声，把喝了一半的罐装咖啡还给她。
“唉？”顾可宁莫名地拿回罐子，可怜的手指也得到了解脱。
“说说看怎么回事？”纪清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的手上，似乎在检查是不是有扭伤的现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算了。”
沉默……过了很久，顾可宁终于熬不住开口
“李新好勇敢噢，挡在我前面。”
“嗯。”
“这次学校一定会发见义勇为奖的吧。”
“大概吧！”
“不知道那位大叔有没有被抓到。”
“或许。”
顾可宁转过头狠狠地瞪他，说：“是你叫我说给你听的，不要一幅敷衍的样子！”
纪清明一点不汗颜，只是换了个姿势，缓缓吐出一句人话。
“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没事了？怎么会？李新还在里面啊！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肚子里可以留出来这么多血，肚子里不是只有肚肠吗？肚肠应该是花花绿绿的，呵呵”她勉强地干笑，身体却在发抖。
顾可宁低头看看自己那双还散发着消毒药水的手，继续喃喃自语：“刚才有好多血，我的手上有好多血。”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顾可宁是他见过的最不同寻常的女生，就好像自己会发光，是那种经得起风霜的野花。所以当初他才会下这样的决定。但是现在，他眼前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平凡女生，甚至比新发的幼苗还要脆弱。或许是他错了，这个错误足以使他懊悔一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受伤的时候不痛，在悲伤的时候不哭，即使她被奉为传奇。
“没事的。”纪清明抓住她颤抖的手放在胸前，另一手悄悄绕过她的肩膀，以温柔的力道，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巨大的内疚感笼罩着他，好像有千万根针将他的心戳成蜂窝。是他的错，是他让顾可宁经历如此的痛苦，他该如何弥补？如何弥补？！
有股淡淡的烟味她感到熟悉，似乎起着镇定作用，缓和了她的呼吸。暖意弥漫。压抑许久的眼泪，悄悄地淌了出来。
她安静的贴在他的胸膛，好像很安全……
没事了……不要担心……都过去了……
“顾可宁！你在做什么？！”方奇之的声音突然戳过来。顾可宁瞬间恢复神志，迅速擦掉眼泪，推开纪清明。
“你去了很久了吗？”
“我垫了钱为你小学弟去办手续，你倒好悠闲啊。”他笑得狰狞，暗漏杀机，背后好像被黑色低气压笼罩，给医院走廊更添一丝恐怖气氛。
“妈妈那个哥哥的脸好可怕～～”一路过的小孩哭出来。
“你干什么啊，医院里不要喧哗。”顾可宁受不了，不料话没讲完就被方奇之一把从椅子上拽起来，手臂有些吃痛。
“方主任！”纪清明也起身，拍掉方奇之锁在顾可宁臂上的铁爪，沉声道：“你弄痛她了！”
顾可宁诧异地从纪清明的眼中读到了愤怒，本以为心如止水的人原来也有七情六欲，只是隐藏得太深罢了。
不过为什么他现在会生气呢？
“顾可宁还是我的人，我怎么对她是我的问题！”方奇之好死不死阴阳怪气地回了句。
顾可宁听不顺耳，刚想反驳，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使她无法开口。
风云突变，她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告诉她，有一种异样的电流劈里啪啦在她周身打转。顾可宁瞄到头顶上似乎出现了恶魔专用黑色闪电，随时可能五雷轰顶。想逃，但是逃不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无法离开由这两人的敌意织成的结果，空气沉重得简直不像一个大气压强。前后两尊大王雕像具有放射性的视线，直接穿越了她，在空中交锋，火星四溅。据说见到的人都瞎了，溅到的人都残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会就地打起来吧？顾可宁吞了口口水。
幸好有人在他们以眼杀人的初级阶段就及时赶到。
“他们在这里！”尹秋奈带着洋洋洒洒二十来人，往这个方向来了。
秋奈姐～～你是我的及时雨，我对你的崇敬犹如滔滔江水啊～～顾可宁无力地跌坐回长椅。
这场子算是声势浩大，想必是通风报信的林琳莉跑回去发挥了八卦功能，添油加醋经小台这么一宣传，连副校长都亲临了。
这时，李新刚好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一见到这么多人，险些又昏了过去。
人群把方奇之与纪清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总算有惊无险。当纪清明撇开方奇之，与事务中心的一干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低头，以耳语的音量将话放在尹秋奈耳边：“你够了！”
尹秋奈原本微笑的眼睛，突然瞳孔放大。
钟欣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嘴角不由上翘。
静心等待闲杂人等全部散去，病房里留下一堆慰问品。一旦知道事件起因，校方完全失去了对“英勇负伤”的李新的兴趣，临走时，副校长大人还放话：早点来上课，不然算旷课……
虽然医疗费已经由校方报销掉，但剩下的后续药品和其他杂项，看样子仍要他们自己想办法。
“学姐，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新一脸愧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顾可宁。
其实他不知道，顾可宁已经谢天谢地了，要不是他身性灵巧，躲过了要害，估计现在众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