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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的眉头不禁有些微皱。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学不好法术,但我的父亲却是一个有名的大光明法师,母亲也是高阶的魔导师,他们受到很多人的尊敬。那时我一直觉得,就算我不学习魔法,有家人的关照,也会生活得很幸福。可是,除魔战争爆发时,爸爸妈妈义不容辞地参战,却被你们杀死了,于是我只好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我恨妖魔,只是……只是你们不同罢了。遇到其他的魔物,我一定还会恨的。”
女孩的眼眶红红的,嗫嚅地述说着自己的身世,好像这种情绪在她的心里堆积了太久,今天终于有人愿意听她倾诉了。
艾斯与路凯尔对视一眼,表情却很平静。
平静得好像……早就有了某种觉悟。
“你错了。”艾斯柔声道,“那次战争是你们人类发起,为的是灭绝我们所有血族,我们只是自卫而已。就算遇到我或者路凯尔,对于你参战的家人,我们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到苏菲亚的叙述,艾斯心里有着些许触动。但他同情的只是这个不幸的女孩,并不是整个人类。
对于妖魔而言,人类一直以来都是愚蠢且不明事理的低等种族而已。他可以帮助他们,但绝不会因为他们牵绊自己的认知。
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
本以为他不同的,本以为他与那些好战嗜血残忍暴虐的魔物明明是不相同的。可是,那温柔地微笑着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的妖魔之主,却让人从心底战栗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他明明就不像是会杀害人类的冷血动物,为什么会说得这么残忍,亏她之前还以为,他是不同的。
不知为什么,苏菲亚的心底涌上一阵难过。
为什么妖魔们都要这么残忍……
她一路跟着他,亲眼看到他帮助了那么多人,对谁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宁愿相信他不是妖魔。
可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毫不犹豫地伤害她?就因为他是王吗,妖魔的王?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艾斯伤感的眼神一闪而逝:“苏菲亚,你应该明白两件事:第一,魔物是不会欺骗与背叛的,因为我族中的人说出去的话,都会被一种监视的力量约束;第二,不要只选择你可以接受的事情来相信,这样受伤的人,只会是自己。”
苏菲亚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其实,事实正如这个妖魔之主所说的,那是人类单方面发动的侵略战争,所以输了就不能抱怨什么。
但是,人类与妖魔不同,妖魔是没有所谓的亲子观念的,可人类是有血有肉有泪的生物啊,哪怕家人死于不义之战是咎由自取,可她还是一样地会难过……
苏菲亚落寞地低垂着头。人都是脆弱的,所以要保护自己,选择自己可以接受的答案。这——难道有错吗?妖魔和人类,永远是属于两个世界的啊。更何况对于一个魔主,即便他温和善良,也无法和自己这样一个人类有任何交集吧……
“祝你一路顺风,艾斯。”
苏菲亚无力地笑了笑,浅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动人的光华,翡翠绿的眼瞳里是浓浓的失落。
“我跟着你只是个累赘而已,虽然是大光明法师的女儿,却连最初级的法术都练不好,更不会武术。我……就在这里与你们告别吧。对,就这样吧!这样的话,等以后老了的时候,回忆起一个温柔的妖魔之主,然后告诉自己,他是与别不同的。”
“这种想法很无聊。”路凯尔直截了当地说道。想从他嘴里听到好听的,简直是幻想加妄想。
他还想再说什么,艾斯止住了他,微笑着颔首:“好。你也一路顺风,保重吧。”
目送苏菲亚的纤细身影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路凯尔的神情带着些许玩味:“我以为王会阻止她呢。”
艾斯奇怪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阻止她?她要做什么是她的事情。”
路凯尔没有说话。他曾一度认为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太过于好心,而这种妖魔没必要具有的善良之心迟早会害死他的,如今看来这种担心是没必要的了。
“哦,可是以她那样的道行,自己一个人走路真的可以吗?”
艾斯眯起眼睛望向啰唆得有些反常的路凯尔:“什么意思?”
路凯尔指着苏菲亚消失的方向。
“那里面传出腐臭的尸味,一定有什么东西潜伏着。”
艾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也没闻出来。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的法力虽然比路凯尔要高,可是路凯尔是妖魔里首屈一指的结界师,被任何结界掩盖住的气味与陷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艾斯不禁有些犹豫:“能确定是什么样的结界吗?”
路凯尔闭上眼睛,用妖力搜索着信息,很快便给出了结论:“这种味道,恐怕是堕入魔道的邪术师。”
艾斯的手指轻微地一颤。坏了,人类中为追求无敌的力量而与妖魔订立了契约,身心都染上黑暗的术师——这样的人被称为堕入魔道的邪术师,是世上最危险最疯狂的法师。
虽然这样的法师信奉的都是像自己这样的魔主,但苏菲亚贸然闯入邪术师的地盘,很容易遭到攻击啊……尤其是这小姑娘还是初级的光明法师,是黑暗法师最讨厌的术师……
他不禁想起曾经有一个损友毫不客气地对自己说的话:“自东方而升起的金色阳光,似乎把你黑暗的心烧得很痛的样子。”
他不禁苦笑一下,是箴言吗?是预言吗?
一直比谁都痛恶光明的自己,偏偏放不下一个小小的光明法师。虽然很残酷地对她说了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许的罪恶感。尽管杀掉侵犯自己领土的敌人并没有错,可看着那个女孩举目无亲到处流浪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就多了几丝担心。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魔主啊……
艾斯苦笑着瞪了一眼满脸悠闲的路凯尔。
“还等什么,去救人吧。”
“可是……”路凯尔当场傻了。别说去救个毫不相干的人类女孩有违他高阶贵族的作风,这世上哪有魔主去找向自己投诚的邪术师麻烦的?这个王,还真是不可理喻到极点了……
“是命令。”
艾斯顺手推了一把错愕地站在原地的路凯尔,冰兽苏菲听话地现出了原形,艾斯翻身跨上了巨大妖魔的背。
“还愣着做什么?把骑兽召唤出来跟着我追!”
“是……”路凯尔有气无力地将自己的骑兽剑雕召唤出来,莫名其妙地跟着冰兽一路追去。
苏菲亚离开了艾斯后,便一直朝着南面的树林走去。她依稀记得那片树林里有条清澈的小溪,走了一天的路,她已经又累又渴。
时至黄昏,茂盛的森林遮挡着昏暗的阳光,显得越发深幽。
她不是个怨天尤人的孩子,即使亲人全部丧命在那次血腥的战争之中,而她也因此流离失所、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可她却并没有抱怨命运有什么残酷,也没有试着去报仇。
虽然她想过要去恨魔族,但当真正与妖魔之主面对面时,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想起那个温和得有些过分的艾斯诺提伽,苏菲亚就有一丝难过。原来妖魔里的贵族是那样美丽的生物,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反而会误以为他是神明吧!
她胡思乱想着踏入了丛林的最深处,不知不觉间已偏离主路很远了。
该死,那条小溪到底在哪?
苏菲无奈地叹口气,坐到一棵树下。反正自己本就是个大路痴,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先解决肚子问题再说吧……
她摸出点干粮,然后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全然没发觉四周的气氛很是阴森。
“喂——”
苏菲亚身后靠着的大树干突然幻化出脸的形状,用垂着的枝条拨弄着她的浅金色卷发,拉长了的尾声阴沉得如同鬼哭。
苏菲亚啃着干粮,随手撩开了树枝,动作不耐烦地告诉对方:不要打扰她吃东西。
“哼哼——”树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恐吓居然被忽视了,不甘心地发出一阵阴笑。
苏菲亚依然充耳不闻地专心吃着东西,等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拍拍身上的碎屑站了起来,才想起找找看是哪个淘气的家伙一直在打扰自己的用餐。
可是她转身转得太没有预兆,以至于树怪还没来得及收回它那张实在不怎么讨人欢喜的鬼脸。
四目相对。
呃……苏菲亚不晓得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样的状况了。
“你、你好。”
“你,也好……”树怪也被吓了一跳,呆呆地跟着她打了声招呼。
“你会说话啊……”苏菲亚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对啊,很奇怪是吧……”树怪不好意思地用枝条搔搔树干,看上去就像人类在挠头一样。
“是啊,呵呵……”
“……”
一人一怪突然沉默了下去。随后,苏菲亚像是从梦中惊醒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会说话!”
树怪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看上去有点无奈:“对啊,你不会刚刚才发现吧……”
苏菲亚郁闷地拍拍脑门,这两天真是活见鬼,一路上遇到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你是妖魔?”
树怪摆了摆被当做手的枝条:“怎么可能,我是精灵!”
苏菲亚松了口气。
精灵是动植物得道后形成的幻兽,一般都很善良,喜欢亲近人类,还好她遇到的这位虽然不是人类,但总比妖魔要好。
“不过精灵不是应该都很漂亮的吗?阁下你——”
树怪,或者应该叫它“树精灵”,真想狠狠地瞪她一眼:“你能不能不用这么诚实啊!”
苏菲亚也发觉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啦,对了,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我好像迷路了。”
“树精灵”叹了口气,它现在才算真的发现这女孩的粗线条:“我还没进化到能随意走动的地步……怎么可能会知道路……”
苏菲亚目瞪口呆。
为什么自己一路上碰到的全是些不可理喻的人和事。先碰到温和得过分的妖魔之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碰到不会动的精灵……这、这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啊……
冰之至高王艾斯诺提伽带着他的禁卫军最高长官路凯尔召唤出骑兽一路追进了森林,却在半路上被迫收回了骑兽们。
因为森林太过茂密,在天上什么也看不到,要找人的话,看来得靠他们自己了。
艾斯与路凯尔拨开小路旁的荆棘与灌木,一路寻找苏菲亚走过的痕迹。只见苏菲亚的脚印四面八方都有延伸,就算是使用追踪系的魔法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很明显,她迷路了。
艾斯与路凯尔对看着耸了耸肩,连在主路上走着走着都会迷路,真难为她能长这么大。
路凯尔抱着看好戏的恶劣心态随着王上来寻找那不知所谓的女孩,此时倒是有点遂愿的感觉。
“王,看来要下番功夫了……”
他话刚说一半,瞥眼看到艾斯诺提伽已离开自己,好奇地看着一棵大树上垂下的细绳。
“这是什么?”
路凯尔顾不得头痛,忙喊道:“不要动它!陷——”
“阱”字还未喊出来,艾斯已拉下了绳子,脚下的什么东西迅速收紧,将这位高贵的魔主倒吊了起来。
路凯尔走到晃悠在半空中的王的下面,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很初级的陷阱,王,不过套住您的绳子上下了防止猎物逃脱的束缚咒语,恐怕是为了捕捉大型猛兽的。”
艾斯一只脚被吊着摇来摆去,冲底下的路凯尔挥了挥手。
“那这该怎么办?”
魔物对战都是放开了厮杀,哪有陷阱这东西的存在。路凯尔迅速给王在人类世界的生存能力打了零分。
就算人类世界中没有魔导师可以与王强大的力量抗衡,但——想对付他实在是很容易的事……
路凯尔抬着头,王那副悠闲的神情和现在的情况搭配起来,怎么看怎么有趣。
他静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哈哈哈……王啊,那种程度的咒语,你居然要问属下怎么办!”
艾斯也感到有些没面子,正想尝试着自己解开咒语的束缚,没想到“嗖”的一声,底下的路凯尔就不见了,然后一个人影倒吊在自己的身旁。笑声戛然而止,在自己脸边不停晃荡的,正是那张熟悉至极的冰山脸。
“哈哈哈哈……”艾斯指着身边不过丈许的路凯尔笑了起来,“这下扯平了……”
路凯尔郁闷得倒吊着做了个仰卧起坐,像个蜷曲向上的毛毛虫,攀住了吊起自己的绳子。
“看来这个是声控的陷阱,只对特定的词语有反应。这个做得还比较精细一点……”
他只好从两个陷阱制作的粗细程度上来掩饰自己的失策。王倒吊在那里一脸悠哉地看着他努力解咒,甚至还头朝下枕着手臂做小睡状。
看着一脸悠闲的王,路凯尔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跟着王开始,就没遇到过一件比较正常的事。
“王上,请不要在那里消磨时间了,快到晚上了哦!”
“晚上正是我们妖魔的天下,有什么好怕的?”艾斯仍是一副没什么紧张感的表情。
路凯尔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难道王忘了我们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吗?那女孩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撑得过一晚上吗?”
艾斯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起身攀住绳子,尝试起解咒。
“树精灵”看着在自己的枝干上睡熟的女孩,心情十分复杂。
它欺骗了她,可是却觉得有点难受。这片森林是属于邪术师的,而自己只是一只一听召唤就得随时为之服务的下等妖魔。
在这里,妖魔并不属于强者,如果不留住她,她一定会被那个术师捉去做法术上的研究的。
是啊,这是个多好的实验体啊,没有一丝污秽,无论身体还是心灵,如此纯洁无瑕,正是邪术师们梦寐以求的体质。
可是“树精灵”决定保护她。
因为她是第一个见到自己的脸孔却没有害怕的人类,而且还和它打了招呼。自己从一棵普通的树突然变为妖魔是什么时候呢?
它想了想,好像是除魔战争时,有个人类的法师路过这里,他身上溅满了妖魔的血,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休息,而他身上的妖魔之血却慢慢渗透到自己的树干里,使自己变为了下等的妖魔。
可是奇怪的是,下等妖魔是没有什么意识和思维的,只懂得饿了要吃东西,生气时要杀人。
可是自己却静静地站在这里一直在想一些古怪的事情。难道说,自己承受的是高等魔族的血吗?那可真是荣幸呢……
“树精灵”有些伤感。自从有了思维和意识,它就一直想找寻同伴,因为它感到很孤独。
可是周围的树没有一棵是有意识的,而偶尔路过的妖魔也不屑与它这种低等魔物说话,人类更是一见到它便尖叫着逃开,丝毫不理会自己喃喃说着的是“我不会伤害你”。
这片森林的主人——邪术师南加是个死灵法师,偶尔会命令树林里的妖魔帮他捉一些生物做研究。
可是他也只对妖魔之主恭敬,下等魔物是必须听从于他的,不能有任何建议或反抗。
邪术师是受魔王庇护的,等于妖魔界的“客座法师”。它们这些下等魔物如果反抗他,就是反抗自己的主啊……
树静静地看着靠着自己的女孩,睡得那么恬静,仿佛很安心似的。就这样看着看着,它觉得心都好像温暖了起来。
就算她是光明法师,就算她手链上的圣主徽章贴到自己的身体上好像被烈火焚烧,它都不在乎。
它害怕她畏惧自己是妖魔而逃走,便撒谎说自己是精灵。魔物是不能说谎的,一旦说出了不符实的言语,就会受那语言力量的反噬。如今它感到正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开始束缚自己,它明白了,以后自己的一生,都不能再提到“精灵”两字,否则就是精神与身体的全部消亡。
这是妖魔的准则。
妖魔虽然自我、好战、骄傲、嗜血,没有亲情意识,却永远诚实,永远不会背叛约定。
“比特?卡特?班!”
就在树承受着圣主徽章和言灵的反噬双重痛苦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是的,主人。”
呼唤它的正是邪术师南加。魔物被人知道了名字就等于被知道了弱点,就算想要反抗,也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你那里好像传来了非常芬芳的味道呢……你是不是瞒着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南加阴险的声音细细长长,语气十分地不悦。
“主、主人。”
树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它也不能再次说谎了。
“我这里只有个光明法师。主人,光明法师是您的死对头,所以还是不要招惹了……”
“哼,是来取我人头换赏金的吗?”
“不,只是过路的,好像是迷失了方向……”
“你看好他,我这就过去!”
“主人!”
没有听到南加的回答,树的心沉到了最底。主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它望着女孩熟睡的侧脸,心里又是温柔,又是恐惧。魔物的本性是只服从强者,可是为什么自从决定守护这个女孩之后,惧怕力量的软弱之心好像再也压制不了那从心里涌起的温暖?
“找到了,王!”
弄断了束缚咒语的路凯尔与艾斯仍在四处搜寻苏菲亚的踪迹,路凯尔不愧是结界师,就算在别人的结界里,也能轻松搜索到自己想得到的讯息:“离这里相当远呢,王上,用骑兽飞过去吧!”
艾斯点了点头,冰兽与剑雕再次现出身形来,他们跨上骑兽的背,由路凯尔带路急速赶去。
从天空望去,茂密的森林已将最后一丝阳光拒绝在外,四周变得黑暗而幽森。
一直很享受黑暗的艾斯诺提伽,第一次有些沉不住气。因为那被无边黑暗笼罩着的地方,正有一个不适合这妖魔之色的女孩深陷其中……
树摆动着枝条,搔搔苏菲亚的睡脸。女孩睡得相当熟,无意识地拨开骚扰自己的树枝,没有想醒来的意思。
树只好加重了些力度,苏菲亚从熟睡中惊醒,迷茫地看着一直不停打扰着自己的“树精灵”。
“怎么啦?”
她的声音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树却没有时间跟她打趣,急急忙忙地道:“快走吧,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苏菲亚困惑地看着树,不明白它为什么这样焦急。
“什么意思?”
树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这片森林的主人是邪术师,专修死灵法术的南加。他就要到这里来了,你快逃走吧……”
死灵法师是法师界的禁忌,又疯狂又邪恶,不容于人类的社会。
苏菲亚扶着树干站起来,一时没有拿定主意。
光明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