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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南的床上传来痛楚的呻吟声,莫北不敢动了,她紧张地下了床,悄然走到姐姐的床边,侧脸贴近对方的胸口,想听到从那里发出的微弱的心跳声。耳边却嗡嗡地响起了吴家驹白天的一句话“成功了,你我五五分成,怎么样?”
莫北在心里暗暗地算了一下:“十万美元,一半就是五万,折合人民币就是四十多万,五天……为什么不干?干!”她下了决心,心里放松多了。
忽然,枕边的BP机震动起来,在幽暗中发出蜂鸣声。莫北拿到窗前,借着月光看见一行汉字:“吴家驹先生。明早七时准时到我家来,我等你!”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么早!”便躺到自己的床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渐渐地人睡了。
当窗上的玻璃渐渐发白的时候,莫北艰难地睁了一下眼。她眯着眼皮看了看表,突然“呀”了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一声把莫南也吵醒了,她偏过头,看见妹妹慌里慌张地穿上红格上衣,牛仔裤,连脸都不洗就跑出了门。她发现对面凌乱的床上还丢着的那个BP机,便使劲喊了声:“小妹……”莫北却早已没了踪影。
当红红的太阳在林立的楼群间闪出半个脸的时候,莫北骑着她那红色24车冲进了那个小院。她看见窗前立着一架落地风扇,吴家驹站在风扇边正等着她。
“迟到五分钟,下不为例!”吴家驹警告说。
莫北带着迟疑的脚步走进了这个曾经是姐姐试图要营造幸福的爱巢,她环视了一下房间——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窗纱是新挂上的,质地很高雅,雪白中带着点点粉色,靠窗子的地方摆着一盆青竹和一盆盛开的粉红色杜鹃花,和窗纱浑然一体,把这一角打扮得格外清新、幽雅。窗外的风扇被打开了,窗纱随之飘逸起来,发出轻微地“沙沙”响。
“哦,到底是搞美术设计的,这一角的风景快赶上五星级宾馆了。”莫北言不由衷地说道。
吴家驹从衣柜里拿出一块与窗纱同样质地的纱绸,在莫北身上比划一下,让她靠在窗旁,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故意用淡淡的语调说了声:“阳光很好,脱吧!”
莫北有些犹豫:“就披这块纱?”
吴家驹走到门前,把握锁关好,点了点头:“对,只按这块纱!哦,还有……”他拿出那只红手镯,戴在莫北那只年轻的还略显稚嫩的右手上。
莫北认出这只红手镯正是姐姐的那一只,正要脱下,吴家驹赶紧向她解释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色彩和光学的角度考虑构图的层次和画面的活力。
“帅哥,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莫北捏了捏红手镯,突然问。
“当然!”
莫北说:“万一有一天我姐姐真的走了,我希望你能把这只红手镯重新戴在她的手上。”
吴家驹有些为难:“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吧?”。“一点儿也不!如果她就那样走了,你不难过吗……”
“那还用问吗?”
“所以,我要你让她在临走前的最后一刻时能再看到它,这也是对她灵魂的一点安慰。”莫北恳切地望着他。
吴家驹笑了:“没想到自称是新新人类的现代意识中还有这么传统的情结。”
莫北反驳他:“这不是传统,是人的天性。别看我姐姐表面恨你,可我有时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还在念着你!”
吴家驹的眼圈有点红,他把头转了过去,喃喃地告诉说,他也常念着她,可两人毕竟已经分开了,不好再有什么表示了。
莫北坚持道:“不管怎样,人的灵魂里不能没有爱,帅哥,我算求你了!”
“可是……爱有许多表达形式,不一定非要……”
“这就是其中的一种啊,答应我!”莫北的话音显得格外执拗。
吴家驹没有从正面回答莫北的请求,而是用画家特有的明眸凝视对方:“莫北,我从你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是清纯,诺,就像一汪没有污染的水。我一定要用这支画笔把它完美的表达出来……”
莫北打断道:“你别打岔!我可没有你恭维的那么清纯,清纯是什么?是无知!你知道我在学校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鬼子六’!”莫北把红手镯撸了下来,“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不戴它!”
吴家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吧,鬼子六,我答应你!”
莫北让他指天发誓。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决不会食言!”吴家驹郑重地举了一下手,然后打开画夹,开始调色。不知怎么,经过一番对簿公堂似的对话后,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拿颜料盒的手有些发抖,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挺狼狈。
莫北上前帮忙拣了起来,有些过意不去:“我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吴家驹坦白地说:“说实话,一提到你姐姐,我心里就难受、就后悔……”
“后悔不该和她离婚?”莫北问。
吴家驹摇头:“不,是后悔不该跟她结婚。”
莫北说:“帅哥,别难过!我告诉你,耶稣在星期五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那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一天,可三天后就是复活节了。看来,人要是遇到不幸和痛苦的时候,只要耐心地等三天,就一定会云开雾散的,也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吴家驹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孩,真有些刮目相看了:“你已经让我云开雾散了!你呀,应当到北方大学替你的父亲讲一堂哲学课。”
莫北“咯咯”乐了:“我有那么伟大吗?其实?耶稣的故事可都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啊——你的结果总让人感到意外!”吴家驹也开心地笑了。他觉得每次和莫北在一起都有一种新鲜感,让人忘掉一切烦恼。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上午找不到莫北,让虎子十分不安,他一直在家属区溜达,不时地朝莫北家的十八楼眺望。他终于忍不住了,骑上自行车到那个电话亭里给莫北打了个传呼莫北床上的BP机响了,莫南没有麻烦别人,而是自己爬起来去取,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因为她感觉今天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她看见传呼是虎子打来的——“虎子先生。你现在哪里?请回话……”
莫南奇怪,小妹不和虎子在一起,自己会跑哪儿去呢?她下意识地又按了一下BP机,显示屏上显出了另一条信息:“吴家驹先生。明早七时准时到我家来,我等你!”
莫南大吃一惊,想起早上莫北慌里慌张离开家的样子,顿生疑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越想越不对劲,眉宇也越锁越紧。琢磨了一会儿,便支撑着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她向继母谎称小妹在下面等自己一起到那个小家里去取一些衣物回来,并瞒过了她的眼睛,摇摇晃晃地到楼下打上了一辆红色的士。
当出租车驶到那个熟悉的院落外的时候,莫南犹豫了。她和司机约了一下,让他稍等她一下,她回去拿点东西就马上出来。司机答应了,把车子靠一边等候着。院于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扇的转轮发出蜂鸣般的“呜呜”声。
莫北靠在窗旁,裸露的身体只斜披了一块长长的白纱,被窗外的风扇吹起,拂动的白纱将丰满、挺拔的乳峰吹得时隐时现,又刚好遮住了少女最隐蔽的地方。加之红花绿叶的衬托,右腕上那闪闪发光的红手镯,诱人的人体线条美妙绝伦,一眼望去,那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吴家驹微微眯着双眼,手中的画笔已经在画纸上勾勒出韵味不凡的轮廓来。他不时地用满意的目光鼓励着对方,也鼓励着自己,他的心充满了自信。大概是因为太投入的缘故,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谁也没有想到莫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莫南最先发现的是窗前那个转个不停的电风扇,她断定这屋里面肯定有人。她好奇地走过去,鼓起勇气从挎包里掏出那申新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防盗门和家门。然而,就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她惊呆了——眼前的一切让她无法相信——床上扔着的红格上衣和牛仔裤,妹妹一身裸露的躯体……
莫北同样大吃一惊,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窗纱遮住自己的身体,慌乱地叫了声:“姐……”
而潜心作画的画家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
莫南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她愤怒地冲到莫北面前,举起手对着那张同样羞红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啪!”
莫北无言地捂住了脸。
吴家驹赶紧上前拦住:“莫南,你听我解释!你……别那么小心眼儿好不好!”
莫南的眼睛里充满了耻辱,她激烈地喘着气,把脸转向吴家驹,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无耻之徒!”话音刚落,她觉得胸口一阵疼痛,顿有一种天塌地陷之感。她慌忙捂住了胸口,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跑去。“
“姐!”莫北欲追,伸手去抓床上的衣裤。吴家驹一双健壮的手臂从她的身后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
“莫北,别去,她已经上车走了!”
莫北挣扎着,眼睁睁地看见那辆红色的出租车开走了。可身后的那双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她,丝毫不肯松开。
“莫北,你听我说……”
莫北大声喊:“你现在说什么好听的话我都听不见!混蛋!放开手,不然我喊人了!”
吴家驹把脸俯在她耳边,说:“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把这幅画完成了再走!”
“你再不放开,我就咬断你的手指!”莫北威胁道,把嘴张得老大。
吴家驹依旧不肯放手,他知道,只要手一松,他所有的努力,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那张刚刚画出人物轮廓,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样吧,只要你答应留下,十万美金全部属于你!”
莫北迟疑了一下,担心地望着院外。
“放心吧,据我的经验,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吴家驹安慰道。
莫北扭脸看了对方一眼,声音很弱:“你刚才说什么!”
“莫北,我说,只要你答应留下,十万美金全部属于你!”
“真的吗?”莫北又问了一句。
吴家驹苦笑了一下:“我们可以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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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这一切对于莫南来说无疑如雪上加霜。(眼快看书 。yankuai。)当她又一次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脸白如纸,双唇紫得可怕,人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状态了。
胡克医生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钢才把她从死亡的边缘上拉了回来。但他痛心地告诉莫时之:“莫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一次,她恐怕很难出院了!”
莫时之伤心之至,他知道老同学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而他已经没有丝毫的理由再去谴责一个医生的能力了,他瞒珊地走到女儿的床边,伤心地拉住她那纤弱的手,一筹莫展地望着她那毫无生气的脸,要不是妻子在一旁提醒,他会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爸……”莫南用虚弱的声音叫着他。
欧阳心茹不忍心再看下去,把脸背了过去。
莫时之振作起精神,安慰女儿:“好了,没事了。这回,你要听胡伯伯的话,在医院多住几天,不能自己乱跑了!”
莫南听话地点点头。面对伤心欲绝的哲学家的父亲,她的心里却似乎多了几分宿命论。她不想当父母的面再多说些什么了。命运已经这样安排了她,她只有服从。这也许是一个生命即将结束时的真实感受吧?
看到血压、心率都相对稳定后,胡克决定把莫南最后的日子安排在特护病房。
父亲回学校讲课去了,欧阳心茹留下陪床。她把削好的水果用小勺一勺一勺地挖出,送进莫南的嘴里,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孩子,你要吃好、休息好才能有精神啊!”
莫南感动地点点头。她看见继母因为熬夜眼圈都发青了,便劝她也回去休息。
“我已经呼小北了,等她来替我,我就走!”欧阳心茹看了一下表,茫然地望了一下窗外,喃喃地自语道:“这孩子,这两天不知上哪儿疯去了,每天半夜才回家!”
莫南伤心地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她知道,妹妹是不大可能来看她了。她打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这两天,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出现妹妹那惊愕、委屈的目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至今也没有理出头绪来。
“你怎么了?哪儿难受吗?”欧阳心茹担心地问。
“我没事,想睡!”莫南半闭着眼,搪塞道。
继母为她掖了一下毛巾被,提着暖壶出去打水去了。
一个人影问了进来。是虎子。他提着一兜子水果和食品蹑手蹑脚走到莫南的床前,轻轻地叫了声:“大姐!”
莫南猛地睁开眼。当看清来人时,真是又惊又喜:“虎子?!”
虎子不安地搓着手:“大姐,我、我是代表莫北来看望你的。”
莫南苦笑了一下:“她是我小妹,还用你代表吗?”
“大姐,你误会莫北了,她……”虎子慌忙解释,把莫北的计划,与吴家驹的协议,事情的前后经过都…一道出。
莫南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愧疚地对虎子说:“虎子,是我不好,我心眼小,你赶紧呼她,告诉她,多少钱咱们也不画了……还有,让她赶紧来看我,就说,我想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她……”
“哎,我这就去打!”虎子的眼里也溢满了泪花,他高兴地答应着,兴冲冲地跑出去给莫北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恰好在病房的门口碰上了打水回来的欧阳心茹。
欧阳心茹欢喜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憨实的男孩子,用温和的语气说:“我认得你!吉它手虎子,对吗?”
虎子腼腆地点了点头,他激动地告诉欧阳心茹和莫南:“阿姨,大姐!我和莫北联系上了,她正在学校领通知书,我和她都被录取了!”
“真的吗?哪个学校?”欧阳心茹激动得直抹眼泪。
虎子有些支吾道:“我,我忘了问了。”
莫南不安地看了一眼虎子。
虎子赶紧向欧阳心茹建议:“阿姨,去打个电话给伯父吧,报个喜讯!”
“对对,我这就去打!”欧阳心茹高兴得不能自己,于是,把照看莫南的任务暂时委托给了虎子,便匆匆地出去打电话。
看到欧阳心茹走出去了,莫南赶紧问虎子:“虎子,蒙别人行,蒙我可不行,我可是当事人哪。听小妹说,她自己已经向校方坦白交待了那次摸拟考作弊的事情,学校因为这事差一点取消了她下一年考试的资格。你说她今年录取了,怎么可能?”
“大姐,我们俩真的都考上了。”虎子俯身告诉莫南,“实话告诉你,给莫北录制《生命如歌》的那家音像公司老总觉得莫北是个人才,就这样被取消录取资格,太可惜了,就把她推荐给刚刚成立的东方影视艺术专科学校,莫北是破格录取的!”
莫南非常高兴:“太好了!小妹她总算如愿以偿了。”
虎子却有些担心:“你说,伯父、伯母会同意吗?”
莫南想了想,忧伤而自信地说:“我知道,我的心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生命和我没几天缘了,我要用最后的日子来说服他们。我想,一定能说服的……”
“什么最后的日子!大姐,你千万别那样想,莫北和我从来就没那样想!”虎子不让她说下去,他告诉莫南,莫北在电话里让他转告姐姐,她马上就来看她。
莫南使劲点头,眼眶里噙满热泪,连连感叹道:“小妹她比我强,比我强……”
当收到虎子的传呼时,莫北的心情比拿到录取通知书还要高兴,竟兴高彩烈地原地蹦了好几蹦。她骑着车飞快地在马路上奔跑,脸颊红扑扑的,整个思绪都沉浸在亢奋、激动和向往中。一路上,她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腹稿,见到姐姐第一句话说什么?“姐,原谅我!”不,应当说:“姐,你一定能好起来,一定!”不不,我要在她的耳边一千遍一万遍地喊:“我想你,爱你,永远!”……
莫北想着,念着,在心里偷偷乐着,骑着红色的24车在人群中穿梭着,如同一道跳跃的亮色,格外耀眼。前方亮起了红灯,同时也向过往的车辆、行人亮起了一道鲜明的生死线,然而,沉浸在各种遐想中的莫北却看也没看一眼就冲了过去……
路中央的交警大吃一惊,高喊起来:“喂……”
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声尖利的刹车声把一场悲剧带给了这个美丽、清纯、人见人爱的少女……
天色渐渐地发暗了,欧阳心茹一直站在病房的窗前朝外张望。(眼快看书 。yankuai。)她看见医院的大门口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看见小女儿的身影。
莫南安慰她:“妈,您别着急,小妹马上就会来的!”
虎子看了看表,也忍不住走到窗前。
蓦地,一辆救护车鸣叫着风驰电掣般冲进医院大门,停在门诊楼门前。几个医务人员抬着担架跑了出来,很快将车上的伤员抬进去……
欧阳心茹木然地望着,眼睛里忽然闪动出焦虑的目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地被人撞开。胡克匆匆地走进来,他一把拉住欧阳心茹,说了声:“欧阳,你快跟我来!”
“出什么事了?”欧阳心茹心里一惊,匆匆跟了出去。
莫时之是听到妻子报告的喜讯后从学校匆匆赶到医院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转瞬间,喜讯变成了噩耗,就像坠人了谷底深渊般,让他的眼前一片绝望。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发光,格外刺人眼目。莫时之和虎子扶住悲痛欲绝的欧阳心茹坐在了外面的长条椅上。莫时之拼命地控制自己,安慰着妻子:“心茹,心茹,小北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而此时的虎子却也实实在在成了一个小痴呆,望着红灯,不停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
只一门之隔的抢救室里,医护人员在手术台前紧张地抢救着。主刀的是高高大大的外科宋大夫,作为心脏外科的胡克只在一旁观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