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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被炒鱿鱼了。”老四说。
老五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是她们炒了老板娘的鱿鱼。
三人说着便坐在石凳上聊了起来。
莫南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正画在兴头上的吴家驹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但他也没办法,只好耐心地等待事态的发展。
莫南听说酒店要她们进行跪式服务,很是气愤:“是谁出的这个缺德招?”
老三说:“老板娘呗。要我们都学日本女人,跪式服务。阿敏带头抗议,她就要炒阿敏的鱿鱼,结果我们都走了,李军还动员几个厨房打工的人也离开了那里,还准备和酒店打一场官司!”
“阿敏现在在哪儿?”莫南问。
老四和老五挤眉弄眼一番,神秘地告诉莫南说:“人家有亲爱的请吃饭了。咱们没人请,这样吧,咱们三人碰个伙,我们请客!”说完,拉着莫南就走。
眼见三人走远,吴家驹的心里直叫苦:“完了完了!”他心灰意懒地收拾起画具,也悻悻然离去。
老四、老五特意请莫南到新潮流酒店对面的“天外天饭店”去提一顿,要给老板娘一个下马威。到了那个街口,老四指着马路对面的天外天饭店说:“看见了吗?这两天成了这条街的一大景观了。”
莫南定睛一看,瞠目结舌了。
原来,几个十七、八岁妙龄少女在这样的大冬天里竟然穿着超短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天外天”的大门口,笑迎顾客。那裙摆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却丝毫不影响少女们的热情。两架扩音器播放着流行歌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大门旁立着醒目的牌子,上写:“提高本店活力:全部由青春美少女为您竭诚服务”。顾客出出进进饭店,络绎不绝。
莫南不由得回头看看天外天饭店对面的新潮流大酒店,前两天还热闹非凡,这会儿却冷冷清清的。她想起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老四也叹了口气:“唉,这真是天外有天哪!他们老板别出新裁,新雇了一批女高中生,和咱们大学生较劲,说是要用青春压过知本,真够绝的。老板娘一见,急了,才想出了个跪式服务的招来。”
老五挽住莫南的胳膊说:“走,莫南,这几天发的工资我还没花,够咱们仨好好撮一顿的!”
莫南不动。
老四推了她一把:“喂,你还没看够哪?”
莫南望着那几个少女,若有所思地说:“我妹妹和她们年龄差不多,我琢磨着,要是叫她来多半也能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来。”
“荒唐?你可想错了。现在的高中生虽然跟咱们就差五、六岁,可观念能隔出一代人!”老四一边说着,一边和老五连拉带拽把莫南拉进了“天外天”,并且专门选择了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下,让对面“新潮流”的人能清清楚楚看见她们。
就在她们三个和老板娘较劲的时候,老大阿敏却被李军一番盛情请到一家酒吧里。酒吧不大,里面的装修却很别致。悠扬、轻松的弹奏乐,给幽雅的环境带来更加温馨的氛围。
李军和阿敏面对面坐在情侣座上,茶几上摆着各式的饮料、啤酒和西餐。平日干练、泼辣的阿敏此刻腼腆得连头也不敢抬。一个服务小姐款款地走来:“二位还需要点什么吗?”
“再添两份水果沙拉、两份牛排外加……两盘烤肉……”李军翻着食谱说。
阿敏忙摆手:“李军,太多了,添点沙拉就行了!”
李军对服务小姐挥了挥手:“小姐,照我说的办!”
“李军,你这是何苦呢?再说,我也不是冲着这顿饭来的”这几天干活太累,我还没来得及表现一下呢!“李军笑呵呵地说。
“算了,在酒店我已经领略了你的男子汉风采了!”阿敏说。
“那我就请你再领略一回我这个男子汉的风采吧!”李军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到阿敏面前:“收下吧!”
“这是干什么?”阿敏有些意外。
“交驾校的学费呀!省得我都用它买了尼古丁!”
阿敏奇怪李军是怎么知道她要学车的?未来的律师只是微微一笑。阿敏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他的钱,李军急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分你我呀?”
阿敏的脸一红,羞涩地笑笑,尔后又担心地问:“李军,你说这场官司肯定能打赢吗?”
李军胸有成竹地:“放心吧,我都想好了,我的毕业论文就从这场官司开始。”
阿敏说:“看来,这段日子我们要风雨同舟了!”
李军摇摇头,忽然发现被炒鱿鱼竟然也是一件好事,使他们很快地就有机会进入实质性的接触。他目光变得炽烈而深情起来,知道已经到了明确表态的时候了:阿敏,不是这段日子,是永远,你我永远风雨同舟,行吗?“
阿敏脸涨得通红,嘴却不饶人:“你说话的口气像在正式求婚!”
“当然!阿敏,两年后,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红地毯上的新娘!”李军眼光火辣辣的。
“为什么是两年后?”
“你不是还要读两年硕士研究生吗?我等你!”
阿敏调皮地眨眨眼:“如果硕士毕业我又想读博士研究生呢?”
李军说:“我等你两个两年,三个两年,四个两年……”
阿敏嗔怪道:“亏了你还是个学法律的,不知道国家《婚姻法》并不限制读研究生的人结婚吗?”
李军乐了:“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阿敏问。
李军诡秘地眨眨眼:“看来,你比我还心急,是不是想早一天踏上我的那块红地毯呀?”
阿敏恍然,举拳重重地捶了对方一下:“你真坏!”
李军高兴地招呼来服务小姐,一连喝下四罐蓝带啤酒。
“你疯啦?喝那么多?”阿敏怕李军饮酒过量,竟也仗义地帮他喝下几杯,结果两人醉得一塌糊涂,勾肩搭背地回来了。(眼快看书 。yankuai。)好在学校里留下的人不多,才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不过,同宿舍的人也因此笑话了他们好几天。
本来莫南打算第二天回家的,阿敏来到床铺前突然拉住她的手硬要留住她一天,莫南知道,阿敏是想让她分享自己的快乐。也许是酒喝得太多的缘故,第二天阿敏怎么也醒不来。莫南呆不住,只好拿起书去了老地方。
这对吴家驹来说真可谓因祸得福了。
他早早就来到湖边,登上山丘,把画架支在那里等候,想碰碰运气。
清晨,一团团迷雾袭来,他不时地哈着白气向山下的小路眺望。太阳已经很高了,把雾气渐渐地驱散,但他心中的迷雾却越来越浓。石凳上始终不见莫南的身影。吴家驹渐渐失望了。
蓦地,从远远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红点,那红点越来越近,吴家驹的嘴惊喜地张得老大。
来人正是莫南,她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拿方便面坐在了石凳上。她啃着方便面,低头看书,很快像忘了周围的世界一样,一动不动。
吴家驹望着莫南,心里美滋滋的,自言自语道:“我们真有缘,就像专门给我来当模特一样!等画完了,我得好好谢谢你!”他手中的油画笔飞快地在画布上涂抹、构图……
太阳透过树缝,把一缕柔和的光映在莫南的脸上,使略显苍白的脸颊有了一些红润,她时而抬头望着远方,在沉思中回味着吴家驹则全神贯注地画着,画布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形神兼备气质不凡的莫南,尤其那眼神,煞是忧郁和怅惘……年轻的画家渐渐地忘乎所以了,竟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一曲轻松的美国民间歌曲《铃儿响丁当》惊醒了莫南,她惊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倏地看见了年轻的画家正隐蔽在一棵大树后,两眼一眨一眨地瞄着自己。
莫南凭着自身画画的经历,很快明白了对方正在干什么。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立刻收起书,站起来,抗议的眼神朝上瞪去,然后转身就走。
这下得意忘形的吴家驹傻了,他懊悔不迭,赶紧弃笔追下山丘,急喊道:“哎哎,对不起,您听我解释……”
莫南哪里肯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吴家驹健步如飞,很快就赶上了莫南,央求道:“小姐,慢走,咱们商量一下……我,我会付给你报酬的……”
一听此话,莫南更气了,她猛地返过身,警告对方:“喂,你再追,我可要报警了!”
就这一刹那,吴家驹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大学生,觉得有些面熟,便试探地问:“我们好像认识,你是……”
莫南没有用正眼看他,冷傲而鄙夷地“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吴家驹呆呆扔在了身后……
学校放假五天了,家里依然很冷清。本来做教师的能和学生一样享受一年两次的假期,可莫时之闲不住,三天两头要去参加各种学术讨论会。欧阳心茹本来也希望能出去好好写生,无奈天太冷,家里又没人管,只好每天当家庭主妇。她一边收拾两个女儿的房间一边唠叨:“这孩子,开学找不着影,放假还找不着影!每天不知疯跑什么,连窗帘也不拉!”她拉开窗帘,又擦桌子,无意间手碰到抽屉上的一串钥匙上,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莫北也给自己的抽屉上了一个暗锁,但粗心的姑娘却忘了拔钥匙。
欧阳心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手拧开了暗锁,打开抽屉。
抽屉里除了磁带和CD盘,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她心里暗笑,什么时候小女儿也学会写日记了?她可是最反对写日记的人了,说那是无病呻吟。
于是,欧阳心茹好奇地打开日记本,看看这孩子到底呻吟点什么。一看,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来不过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流行歌的曲谱和歌词。什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抖抖手呀,抖抖脚……”什么“今儿个我高兴,请吃一串冰糖葫芦……”欧阳心茹一阵苦笑。
忽然,一张照片从日记本里掉了下来。欧阳心茹弯腰拾起来仔细一看,脸上顿时浮出了狐疑惑。照片上是一个戴黑白皮帽的小男孩,正挎着一把吉它琴演奏,那姿势很地道。而男孩看上去也很眼熟。她想起来,就是莫北过生日那天故意把皮帽子拉下的那个男孩。她下意识地把照片翻到背面。看见照片的背面写着几个字:“莫北留念:懂你,也懂我!虎子……”
欧阳心茹两眉渐渐地蹩在了一起,把照片揣进自己的衣兜里。等晚上丈夫一回来就往他的书桌上一扔:“时之,我总算找到小北学习成绩上不去的症结了!”
“怎么回事儿?”莫时之看了一眼,没明白过来。
欧阳心茹一字一板地说:“这还不明白吗?早恋!”
莫时之问:“你是说小北?她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猜,这会儿准和他在一起呢。”
莫时之愕然,抬起脸,疑惑地望着妻子。正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欧阳心茹想起了那串钥匙,猜想一定是小北忘了带钥匙了。果不其然,当她打开门的时候,莫北显得有些不安:“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欧阳心茹不说话,看着女儿匆匆跑进自己的卧室。门半掩着,她看见莫北在东翻西找地乱翻腾,就严肃地拿出了那串钥匙说:“别找了!在这儿!”
“怎么会在您这儿?”莫北奇怪,想接过拿钥匙开抽屉。
欧阳心茹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照片,皱着眉头说:“我这儿还有你的一样东西。”
莫北一见,急了:“妈妈,你怎么能翻我的抽屉?您……您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
“你还好意思说出口?隐私?什么隐私?”欧阳心茹也生气了。
莫时之闻声走进来,看见母女俩箭拔驽张的架势,赶紧上前挡住妻子:“心茹,别急,慢慢问……”
莫北两眼并不看他们,犟声犟气地说:“别忘了,我都十六了,都领身份证的人了!”
莫时之又过来拉住莫北:“可你还是未成年人,懂吗?小北,他是谁?”
“我们班同学。”莫北想拿走照片,却被父亲抢走,又认真地看一眼,说:“嗯,看那拿吉它的架势还挺地道的。”
莫北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掩饰不住地夸奖起来:“何止姿势地道,弹得也地道着呢!爸,他可真是个天才,我只是想帮他,成全了他上艺术学院的梦想!”
“就这么简单?”欧阳心茹追问。
“当然了。”莫北说。
看见女儿那副坦然的样子,莫时之示意地看了妻子一眼。看见欧阳心茹依然一脸的怒气,他只有耐心地开导孩子:“小北啊,有句话叫‘日中则移,月满则亏’,你知道吗?”
莫北摇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你们大人总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莫北不以为然。
“我不管简单还是复杂!”欧阳心茹宣布,“从明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复习功课,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外出!”
“又要关我禁闭啊?!逼急了,我就离家出走!”莫北不满地嘟哝。
听到这话音,欧阳心茹盛怒,她大声喊起来:“你敢!”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莫时之一把扶住她,担心地问:“心茹,你怎么啦?”
莫北害怕了,赶紧和父亲一起把母亲扶着躺在自己的床上,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我投降还不行?”
欧阳心茹无奈地摇了一下头,把身子背过去再也不理她。莫时之抓起妻子的手腕,摸了摸脉,苦笑地向女儿耳语:“别怕,你妈妈是更年期。”
莫北似懂非懂地瞪大眼睛望着父亲,心想:“这回寒假,我又惨了……”
第二天,莫南一回到家,莫北就像盼到救星一样,一古脑地把自己的全部委屈都倒给了姐姐。自然得到了莫南的同情,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前一段的那些委屈。如今当父母的对待少男少女都是一种思路,特敏感。自己的父母亲虽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也同样脱不了俗。不过,再仔细想想,妹妹和自己不一样,还处于少年时代,单纯得像白纸一张,可不能矫枉过正了。所以,她对妹妹一般总采取中庸的态度,这让莫北很是失望。
莫时之欣慰地看到,自己家里这几天人气旺了起来,四口人在一个锅里搅了好几天饭,吃起来也有滋有味的。他看到莫南终于从低沉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脸上还常常挂着笑容,很是高兴,他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永远地延续下去。为此,他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那么相信胡克的话,把一本只印到2000年的日历本送给女儿,里面尽是宿命论的观点,这是自找的。有几次,他真想把那个日历本偷走,但又怕女儿起疑心。好在自己是个哲学家,辩证唯物主义者,莫南的变化使他越来越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奇迹一定会发生的。为了这一天,他和妻子从报纸上、!“播电视上、电脑上到处打听各种特效药,并不惜一切代价从国外购买了一批又一批。不过,胡克每为他们买一次都要郑重其事地告诫他们,别抱太多的幻想,这种心脏病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研制出什么特效药呢,他们打心眼里不愿听这话。但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一年寒假,除了必要的社会活动外,他们夫妇约定好,尽量陪孩子们在家呆着。
父亲的好意,对莫北来说却是一种灾难。每天要在母亲的唠叨和姐姐的督促下做假期作业和姐姐出的额外练习题。做完后,便百无聊赖地想鬼点子。
星期天,老俩口分别被单位通知去开会,乐得莫北一上午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音乐,半睁半闭着眼跟着哼唱《心太软》。
美术馆举办的青年画展很火爆,与绘画永远剪不断、丢不下的莫南决定去看看。莫北羡慕极了,想沾姐姐点光出去放放风,但姐姐没有同意。
虎子不失时宜地来了一个电话,把莫北懒洋洋的心情调动了起来。她发现莫南穿上风衣,挎上坤包,就要出门,便上前央求道:“姐,带我去吧!”
莫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不行,妈妈临走前千嘱咐万嘱咐我不要心太软,再说,我让你做的作文你到现在还没写!”
“唉,一天到晚就像关在牢笼里面,太难受了!”莫北抓住莫南不放,“姐,我总不能在家里闭门造车吧?出去走走,能捕捉到生活的实感,写起来才真实生动嘛!”
看着妹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莫南想了想,动摇了:与其把莫北一个人扔下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如带出去让绘画艺术熏陶一下,自己也有个伴。于是便点头答应了。“这样吧,咱们一起去看,回来后,你就写一篇画展有感什么的,怎么样?”
“太好了!其实,本人对绘画艺术早就有浓厚的兴趣了,尤其是对油画还颇有独到的见地呢!”莫北高兴得蹦了起来。
她们到美术馆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排队买票的人很多。莫南拉莫北一起排在队里慢慢朝前蹭着。莫北突然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怎么啦?小妹。”莫南吓一跳。
“姐,我今天有点拉肚子,得赶紧去趟厕所!”
莫南动员她:“你再忍忍,美术馆里就有厕所!”
“不行,我忍不住了!”莫北没等姐姐答应转身就跑。看到小妹急急的样子,莫南很替她担心。没想到,莫北这一去就没了影子。眼看快到小窗口,莫南的目光不安地四下寻找。突然,兜里的BP机响了,她掏出一看BP机上写着:“对不起,姐,我更喜欢音乐,回家后我给你写一篇音乐会有感怎么样?”
莫南哭笑不得,嘴里小声骂了句:“鬼丫头!”只好买了一张票,自己一个人进去参观。
其实莫北和虎子已经约好在音乐厅门口见面。今天的音乐会是由中央乐团演出交响乐《梁山伯与祝英台》,可惜票价贵了些,最低40元,最高80元。两人在大门口溜达来溜达去,一愁莫展。
虎子自己给自己寻开心,说用吉它演奏这部乐曲一定也特好听。
莫北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激他:“你是不是特想进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