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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东西叫做命运,说不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会做到的,有些事情也不是和按照一般逻辑来进行的。就像冬天过后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春天。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什么?”
“你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的时候才可以睁开。”
喻博为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睁开眼睛吧。”
喻博为慢慢地睁开双眼,一朵大而鲜艳的桃花一下子冲进他的眼帘,一朵并不完整的桃花,脱落的一瓣花瓣静静地躺在旁边。美丽的桃花镶嵌在古灵洁白的后背上,皮肤晶莹剔透和桃花的娇艳,构成一幅完美的画面。桃花下面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古灵肩上挂着白色的衬衫,背对着喻博为。
“疼吗?”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有纹身,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纹身,只是看见这样醒目的纹身被刺在少女的背上,还带着一种血液的鲜艳,当时一定会很痛吧。
古灵转过身,把衬衣扶上去,苦笑了一下,说:“很疼,因为当时没有打麻药。每一针刺在我背上的时候,我的身体都会疼得轻轻地抽搐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纹一朵残缺的桃花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生日是桃花节那天,而你是我命中无法逃脱的桃花劫,而我无法让你喜欢上我,所以我用一朵残缺的桃花来纪念我残缺的青春。”她的眼神有了温度,温热的眼泪一点点地掉下来。
“古灵……”面对这样一个大胆美丽的女孩子,他无法再对她铁石心肠,他很无奈,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寒烟,不能再接受古灵,那样对大家都是不公平的。
“你知道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亲密的时候又多伤心吗?你知道我被你拒绝的时候有多难过吗?你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时候有多痛吗?”古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把胸前垂下来的头发打湿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说:“对不起……”无数的对不起像是梦中的呓语,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古灵单薄的身体轻轻地在他怀里抽搐,“你能吻我一下吗?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喻博为看着古灵湿润的睫毛,睫毛下不得不让人产生怜悯之心的眼睛,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做超越朋友界限的事情。
“你觉得为难就算了。”古灵推开喻博为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很小。
凝视了几秒。喻博为把手背在身后,俯下身去吻古灵。
你听不到
你迷人的目光
进驻到我的心上
如花一般的脸庞
却总是带着莫名的感伤
可是我心底对你的呼唤
你从来都听不到
……
有一种异常寒冷的气流飘荡在空气里。
喻博为无意识地转向门口,看到了僵在那里的寒烟,她的眼神像是被冻结了,没有平常那样汹涌而出的眼泪,像极地一样寒冷地看着自己。
他想要喊她的名字,但是似乎被什么噎住了,喊不出声来。
寒烟走到校门口,突然发现把钥匙落在抽屉里了,回来取钥匙,却刚好看到喻博为俯下身去吻寒烟。她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窖,连眼泪都冻结成冰了。
古俊宸却一下子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把寒烟揽进怀里,用手托住她的头,斜着眼睛瞪着喻博为和古灵。
“我们走!”古俊宸拉着寒烟飞快地走出了教室。
寒烟像一个没有意识的稻草人,机械地跟着古俊宸的步伐。
喻博为冲出去,只看到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
古俊宸开车带着寒烟来到了市区附近的一座山上。从山顶俯瞰,可以看到冬天里依旧郁郁葱葱的松柏,奔腾不息的长江,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寒烟一下子哭了,所有的伤心都突然解冻,翻涌上来,淹没了青春的脸庞。
古俊宸从车里拿出吉他,倚在车上静静地弹起来。
是那天他弹的那首曲子,流动的音符里充满了悲伤的因子,缓缓地在空气里流动。
寒烟把刚才积蓄的眼泪流干,瘫软在草地上。
“别难过,还有我。”古俊宸挨着寒烟坐下。
“谢谢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叫做《你听不到》,是我自己作的,最近还填了歌词。我唱给你听。”
“好啊。”
指尖滑过的地方,发出阵阵动人的旋律,他和着曲调轻轻地唱:
你迷人的目光
进驻到我的心上
如花一般的脸庞
却总是带着莫名的感伤
可是我心底对你的呼唤
你从来都听不到
努力想靠近你的身旁
你的目光却注视着他人的过往
可知道
我一直默默地把痴心隐藏
你飘散在空气里的眼泪
是我一生的心伤
走不进你的心房
只想为你准备一个依靠的肩膀
等待未知的地老天荒
……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有才,吉他弹得好,歌也唱得好。歌词是你自己写的吗?”寒烟在音乐中暂时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转过头去问他。
“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对吧?”古俊宸笑了笑,继续说:“歌词是我写的,为一个我喜欢我女孩子写的。我是一个从来不好好学习的坏学生,考试都是交白卷,语文只写作文,所以每次考试的总分都只有五十多分,最高也就六十分。”
寒烟猜到那首歌应该是他写给自己的,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说:“作文的满分才六十分,那你的作文真的很好了。”
“一直都很好啊,我可不会谦虚。你唱歌应该挺好听的吧?”他的脸上再次绽放标志性的得意笑容。
寒烟看到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幼儿园的时候唱,后来就一直没唱了。”
“试着唱一下吧。”
“不要啦,唱得很烂,太丢人了。今天也没有心情唱,改天吧。这把吉他买了很久了吧,音质很好。”
“我记住了,改天你可再也逃不掉了。这把吉他是我母亲的遗物,年龄比我还要大。”
“遗物?你母亲……”寒烟突然觉得有些惊讶,原来大家都是被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光洁外表的背后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伤痕。
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他们不能轻易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要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因为他们还要保护母亲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要给与她们安全感,前提是自己屹立不倒。
“她过世很久了。”古俊宸的语气显得很坦然。寒烟不知道是时间冲淡了伤痕还是他故意装得坚强。
寒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沉默着低下头。因为揭开已经愈合的伤疤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你知道我和古灵为什么一直像仇人一样吗?”久久的沉默之后他突然开口说话。
“她应该不是你母亲的生的吧?”
“嗯。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很相信你。难道你是我命中的魔咒?”
寒烟一笑而过,“怎么会。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母亲出身不好,但是她很喜欢音乐,生活困难的时候,去酒吧唱过歌,当过小演员。后来和我父亲结婚,和父亲一起打拼事业。但是因为她的出身不好,因为在娱乐圈呆过,名声也不好。我父亲事业有成之后便嫌弃她,经常明目张胆地带着别的女人到家里来。我六岁的时候,母亲伤心绝望,跳楼自杀了。我亲眼看见她跳下去,但是却无能为力……父亲很快就和古灵的母亲结婚了,就是那个他经常带回家的女人。他们真的很残忍,把我和母亲逼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赶尽杀绝。古灵和她的母亲都仇视我,当然我也一样仇视她们。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她母亲从楼梯上撞到了,她从二楼一直摔到底楼,和她腹中的胎儿一起死了。古灵一直认为是我故意要害死她的母亲,不过这种事情也是百口莫辩。从小时候开始我们就把对方视作不共戴天的仇人,相互忌恨,明争暗斗。”
“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办法化解仇恨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古俊宸摇摇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解释根本没有必要。不过她要和我斗,始终还是不够实力,我不怕她。斗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不想去理会她,想过平静的生活。”
原来仇恨真的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就像癌细胞,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随着时间与日俱增。为什么有些人始终无法释怀?为什么就不能相互退让一点点呢?
今天下午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喻博为低头去吻衣衫不整的古灵,帅哥和美女美好的吻,寒烟想到这里就受不了。原来自己也是这么一个气量很小的人,心里竟然也会埋怨喻博为,也会对古灵不满。可是自己心里这些不满又会不会转化为仇恨,在心里生根发芽呢?当然不会,她暗暗地笑了笑自己愚蠢的想法。
寒烟回到家,看见杨敬业来了,正在和父亲说话。
寒烟笑着上前说:“杨叔叔。”
“寒烟回来啦。”杨敬业身材魁梧,看起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嗯。”
“寒烟,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父亲问。
“哦,和同学讨论几道题,所以就回来晚了。”寒烟随便撒了个谎,以前她从不对父亲撒谎,但是今天不可能实话实说吧。即便如此,她还是低下了头。
“以后要早点回来,天黑了在外面不安全。”
“我知道了,爸爸。对了,杨叔叔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今天是顺便来看看你妈妈的。老叶,我也该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父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好,我送你。”
寒烟看见父亲开门进来,问:“爸,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
“没什么。”父亲转身去倒水。
“是跟杨叔叔借钱了,对吗?”上次的住院费,还有输血的费用,父亲一时哪有这么多钱,一定是找杨敬业借的。
“小孩子就不要管这些事了,好好读书。”
“爸,让您受累了……”看着一脸沧桑的父亲,他不过三十多岁,比杨敬业的年龄还小一些,可是刚才看起来却比杨敬业还要老。
“没事,我没有能力照顾好你们母女,是我的过错。”
“爸,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家会突然变成这样?”寒烟鼓起勇气再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你再被卷进去。寒烟,爸爸希望你能过平淡的生活,没有仇恨和阴影。”
“爸爸……”寒烟看着父亲,脸上充满了悲伤和无奈。他还是不肯说,不管自己问多少遍,他都是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
“要期末考试了,好好复习。”父亲总是很在乎寒烟的学业,似乎那就是改变现状的救命稻草。寒烟一直很听话,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在班里一直是第一名。
寒烟走进房里去看母亲,她正乖乖地躺在床上,双眼轻轻地闭着,额头上还缠着白色布条。
寒烟给母亲掖了掖被子,看着如静女一样的母亲,自己和母亲真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寒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拉开床头边的抽屉,翻到了母亲的身份证。那还是母亲很多年前的照片,脸上还带着青涩,和现在的自己感觉更像了。
寒烟把身份证塞进口袋里,转身出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拒绝暧昧
初恋的滋味
就像美丽的蝴蝶活不过一岁
温柔的包围
是布满了刺的蔷薇
依旧喜欢追求完美
所以
拒绝暧昧
窗外是寒风冷雨,把一切快乐和失落都冻结。
寒烟认真地做着数学题,用那些纠结的函数填满自己的思想,这样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些事情,就不会有埋怨,不会有仇恨。
“寒烟,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喻博为走到寒烟的身边说。
“不用为昨天的事情解释,我不介意的。”寒烟故意抬头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然后继续低下头去飞快地在草稿纸上计算着那些复杂的数字。
“可是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解释。”喻博为站在一旁看着她。
“啊,终于算出来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这道奥数题,真的有点分量呢。”寒烟呼出一口气。
喻博为抓住寒烟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径直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手!”寒烟用力地甩开喻博为的手。
喻博为再次抓起她的手臂,大步向外走。
教室里的人都呆住了。
在干什么?演电视剧吗?
古灵一个人冷静地坐在座位上,把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
“喻博为,你疯了吗?”寒烟踉跄地走在后面。
“放开她。”一个冷冷的声音,古俊宸突然挡在他们的前面。
喻博为松开手,瞪着古俊宸,“你让开,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她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古俊宸似笑非笑。
“你还讲不讲道理?”
“好啊,你文质彬彬,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粗鲁地对待一个女孩子?臭小子,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没有那些走狗,你一个人是绝对打不过我的。”喻博为的语气冷到极致。
古俊宸冷笑一声,“是吗?那就试试。”
“住手!”寒烟赶紧冲到他们中间,张开双臂,阻止他们即将爆发的战争。瞪了他们一人一眼,然后掉头离开了。
教室里的女生都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着寒烟,因为她抢走了两个白马王子的心。这些家里有钱有势的女生极尽谄媚,竟然得不到喻博为和古俊宸的一个正眼,现在这个相貌平平的贫家女竟然有这样的狗屎运,她们都很不服气,都想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哼,真是贱!”一个打扮得很日本的女生斜着眼睛瞪着寒烟。
“妖精,只会去勾男人的魂!”
“道行不浅哪!”
寒烟不理会一群人的蜚短流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继续做奥数题。
“喂,你最好早点从博古高中消失,不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一群女生包围了寒烟的桌子,来势汹汹的样子。
寒烟低头不语。
“你要死啊!”一个女生抓着寒烟的头发,用力一推。
“你们神经病啊!”寒烟火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哟,还有脾气啊!叫你狂!”一个贴着假睫毛的女生一巴掌给寒烟甩过去。
寒烟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眼睛里的眼泪在打转,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打她的女生。
“瞪着我干嘛?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啊。”那个女生挑衅地说。
“啪——”寒烟用力地给了那个得意的女生一巴掌。
“妈的!你敢打本小姐,今天不杀了你,我名字倒着念!”那个女生冲上去,揪着寒烟的头发打起来。
喻博为和古俊宸斗了几句,回到教室,看到一群人和寒烟打起来了,赶紧跑过去,把那群女生拨开,扶起倒在地上的寒烟。
“你们在干什么!”喻博为朝那些女生吼去。
“我们走!”一群女生散去。
“寒烟,你怎么样?”
“你走开,不要管我。”寒烟推开喻博为。
“拜托你不要这样子。”他的眼神里带有一种请求。
“她们就是看不惯我接近你,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请你自重。”寒烟的冷冷地说。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些大少爷大小姐,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这种穷人的感受,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从来不顾及别人的尊严,穷人的尊严就可以随意被践踏吗?”她眼里的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对不起……”
“不用了,要上课了,你回自己的座位去吧。”
喻博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座位上。
“她还是在误会你,是吗?”古灵问。
喻博为点点头。
“都是我不好,我会去跟她解释的。”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这样做。”
古灵看着他冰冷的侧脸,都像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心里十分难过。为什么他一定要喜欢那个毫不起眼的叶寒烟?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他还是不肯把自己放进心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
中午,食堂里。
寒烟买了三两米饭和两份蔬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寒烟,我可以坐这里吗?”
寒烟知道是喻博为,没有抬头,冷冷地说:“食堂不是我的,你爱坐哪里坐哪里。”
“你怎么比我还吃得多?”
“我是猪啊。”
“别生气了,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寒烟看着喻博为,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瞳孔闪闪发亮,怔怔地盯着自己,好像要哭了一样。
自己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生气的,可是还是在生他的气,仇恨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它会不知不觉地扎进心里,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来。
“好了,我不生气了。其实我根本没有资格生气。”寒烟咽下一大口米饭。
“寒烟,谢谢你原谅我。你吃慢点,小心噎着。”他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我希望我能像小猪一样吃饭,活得健健康康的。”
喻博为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寒烟,“吃多的同时也要吃好才行。你……身体好些了吗?”
寒烟望着碗里躺着的鸡腿,不小心掉下一滴眼泪。
这算什么?暧昧?他的温柔像一朵长满刺的蔷薇花,将她紧紧包围,但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