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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就不见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已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寒烟觉得很奇怪,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异感觉在心底缓缓升起。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确切地说是没有对任何一个男生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以前的班级里,成绩好就是王道,而班里的男生不是成绩一塌糊涂,就是长得不堪入目,或者及其没有修养。
而这个男生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学校的同学不是高官子女,就是富商后代。女生们一下课就喜欢聚在一起,谈论一些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我昨天买了一条裙子,八百块呢!不过真的挺漂亮的,是日本风的,好喜欢哦!”
“切,那么便宜,一定是贴个标签,其实产品就是在江浙那种低级工厂里制造的!”
……
“你里面那件衣服是什么牌子的?”
“耐克。”
“哎哟,土死了,穿那种大众品牌!YOU OUT了!”
然后是一大群女生嘲讽的笑声。
在这个学校第一比的不是成绩,是穿着打扮,是谁的父母更有钱更有权。每个班级都有一个核心团体,主要成员是班里有钱又长得漂亮的女生。其他的男生女生都想苍蝇嗅到了腐肉的味道一样,向这个核心团体靠拢。但是很多去套近乎的人,因为不合格,最后被重重地扔出去。
而那些父母钱不够多,权力不够大的学生只能被排斥在核心团体之外。那些刻苦学习而成绩很好的学生,只能成为核心团体嘲讽的对象。
城市的夜景依旧繁华和嘈杂,那些努力散发出温暖的光线的街灯,还是抵挡不住秋天夜晚的寒冷,显得很孤独。
她一个人行走在人潮汹涌,却十分冷漠的街道上。她要去超市买一点泡面,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农贸市场已经关门了,买不到便宜的蔬菜。
蛇蝎美女
是否还记得当初洛水边上的吟唱: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在残存的月光里
映出的却是一张美艳却邪恶的脸
她依旧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
“古灵来了,古灵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
“校门口!车刚到!”
“啊,快去看美女啊!”
教室里的人又一下子消失了,全都蜂拥着往校门口跑。
现在又只剩下寒烟和那个男生。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从红色保时捷里出来的女生映入大家的眼帘。
“哇——”
“美女啊——”
“是天仙吧——”
“我简直想去死……”
……
一群女生七嘴八舌地议论。
古灵站定,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正用各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微笑着向大家打了招呼。
“鼻血……”
“我要晕倒了……”
“要是古灵能和我交往,我死而无憾……”
旁边一群男生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这个男生,试图用眼神把他杀死。
古灵保持微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两个迷人的月牙,齐腰的长发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自然的黄色。
她走进教室,而教室门口堆满了人,他们的头像砌墙的石头一样把门口全都堵住了。
“老大,请坐这里!”那天那三个女生露出了她们平生最灿烂的微笑,把古灵领到了座位上。
“你们别这么叫我,大家都是同学,叫名字好了。”古灵莞尔一笑,声音如动漫里的声优一般甜美。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两秒,然后露出笑烂了的微笑,说:“就是就是。”
寒烟看着这个明星一般的女生,心里着实也会有嫉妒的心理,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幸福……
她就是所谓的“老大”?可是一点老大的架子都没有,待人还很客气。
古灵走到那个男生旁边的位子坐下,而那个男生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上课铃响了之后,那些围观的学生们才渐渐散去。
古灵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男生,微笑着说:“你好,我叫古灵,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生没有理她。
难道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对这样*一般的美女也不感兴趣?对万事万物都不感兴趣?
古灵在便签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画了一个笑脸符号,然后轻轻地放到他的书上。
男生看到便签纸,转过头去看着古灵,冷冷地道:“我不是聋哑人。”
古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如黑洞一般深邃的眼神让古灵再次陷入其中。
报名那天,古灵看到了这样一个男生,并和他的眼神对接。他的眼神可以俘获所有女人的心,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古灵喜欢上他了,所以她叮嘱自己的下属们帮她打听那个男生的底细。其实她早就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喻博为。而且是和自己在一个班,所以下属们帮她留出了喻博为旁边的那个位子。
古灵知道对这样的男生不能硬来,要有正确的战略战术。所以她不再说话,仔细地听老师讲课,低头做笔记。
“我叫喻博为。”过了一会儿才从他嘴里冒出这么几个字。
古灵朝他微微一笑。
古灵的神话成了全校的一大热点,但是有些人也并不以为然。
“都说古灵长得多漂亮,我觉得也就一般,不就是家里有钱嘛!”
“就是,我家里要是那么有钱,我也能当校花!”
“唉,这年头有钱就是美女。”
“其实我觉得他们班的叶寒烟长得更漂亮,比古灵漂亮多了。”
“叶寒烟?”
“就是那个全市第一,不过就是打扮得太土了点。”
“哦,原来是她。打扮出来应该还是不错的。”
……
“啪!啪!啪!……”
没完没了的耳光抽在两个女生的脸上,她们的嘴角流出鲜血,两眼被打得没了神。
“你们两个贱人,竟敢口出狂言!打死你们!”
“我问你们,我们学校到底谁最漂亮?”
这两个被打的女生正是不认为古灵是校花的女生,她们瘫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不准哭!”
“古灵……”
“古灵……”
此刻的古灵,正站在墙的拐角处的阴暗地带,看着自己的属下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生。她的脸上浮着得意的笑,嘴角微微翘起。她朝着打人的女生懒懒地摆摆手。
打人的女生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地上的两个女生说:“好了,今天暂且放过你们。要是以后再听到这样的话,你们就别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一群打人的女生簇拥着古灵离去了。
“古灵,把她们两个打成那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个女生问。
古灵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斜了她一眼。
古灵“两大护法”之一的彪悍女人,冷冷地走到刚才说话的女生身边,抽了她一巴掌。
那个女生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巴掌,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傻傻地望着古灵。
“两大护法”之一的瘦高女人说:“我们老大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
“可是……”
瘦高护法说:“可是什么?做人还是放聪明点,别那么笨,明白吗!”
“是是,我知道了。老大,对不起。”这个女生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两腿直打哆嗦。
“好了,今天动手的人不必担心,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古灵向你们保证。那两个女生的父亲都是我爸的跟班,给我爸提鞋都不够格,他们若是想混下去,自然不敢拿着鸡蛋碰石头。”
一群女生的眼睛里冒着崇拜的光。
“我们走。”古灵带着“两大护法”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中午,叶寒烟去食堂吃饭。
一两米饭,然后一份素菜,这就是她的午饭。
这个学校的食堂的东西价格还不是特别离谱,寒烟在学校吃一顿饭只需要一块三毛钱。
从食堂到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她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
阳光从树叶间泻下来,在地上呈现出许多大大小小的光斑。那些美好的幸福就像这些只看得见却触摸不到的光斑,就算是让它们投影在手心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永远都带不走。
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从她身边擦过,把她撞翻在地。
“啊——”
她趴在路边,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了,很疼。
每天不是自己摔倒,就是被撞倒,她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巧合?
她把裤腿卷起来,看到膝盖的伤疤又裂开了,但是依旧没有血。难道自己的身体里没有血?那自己怎么能存活近十五年?
“叶寒烟。”
寒烟听到一个很甜美的声音在叫她。她抬起头去,看到一个细长的身影,大大的瞳孔里反射出阳光的影子。
原来是古灵。
“你怎么坐在地上,是受伤了吗?”
那种甜美的声音让寒烟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有极大的改善,寒烟微微一笑,说:“没事,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古灵伸出她白皙修长的手。
寒烟怯生生地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谢谢。”
“你长得很漂亮。”古灵微笑着看着叶寒烟。
寒烟低下头去,第一次被这样漂亮的女生夸奖,她心里也美滋滋的。“没有啦,你比我长得好看多了。”
“我觉得你比我漂亮,真的。不要这么没有自信,自信的女孩子才会更漂亮。”
阳光下古灵的笑容像一朵娇媚的海棠花。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漂亮而且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点也不自大,不像那些有钱有势的女生。寒烟想。如果自己是男生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上这样的女生吧。
“深蓝。”
“是,老大。”深蓝是古灵身边“两大护法”之一的较胖的女人的名字。
“我叫你去办的事办好了吧?”
“是的。叶寒烟什么背景都没有,只是一个贫家女。据说她是因为上次中考考了全市第一名,被一个政府官员推荐到博古高中的。”
“谁?”
“一个叫做杨敬业的人,现在是市委宣传部部长。”
“原来是他。”
“老大,要弄叶寒烟不?”另一个“护法”墨绿说。
古灵摇摇头,说:“暂时先不要动她,和她斗没什么意思。”
深蓝说:“老大,我还打听到,那个杨敬业的女儿叫杨珊,现在高三,和少爷在一个班。是博古高中前一任校花。”
“我不关心这个。”
深蓝和墨绿看到古灵冷如冰霜的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喻博为以前的经历,兴趣爱好之类的,查到了吗?”
深蓝和墨绿对视一眼,深蓝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那个……”
“还没查到,是不是?”
墨绿说:“老大,不是我们不用心,只是他是才从新加坡回来不久的,这边也没什么人认识他,查起来会有些困难。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会查到的。”
“你们是从那么多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也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只是这次的办事效率实在不如以前,希望你们今后注意。”
古灵的语气一直是平缓的,美丽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即使是生气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她是一个多面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并且不知疲倦。
属下们其实都很怕她,因为她是一个没有常态的蛇蝎美人,没有人猜得到她在想什么。现年十五岁的她,内心却异常地成熟。
她从小就被父母当成掌上明珠,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无法得到,她就会把那个东西摧毁,不论那是什么。
六岁的时候,她母亲因为她不听话而骂了她几句,结果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刀把所有的布娃娃的头切下来,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愤怒,坐在一堆布娃娃的尸体里。
陷落
深邃的双眸
是灵魂的不归路
温热的鲜血
浇灌了幸福之树
傻傻的追逐
能否结束诅咒里独步的孤独
秋风里夹杂着一种绝望,没完没了地哀泣。
南国的秋天,没有壮观的黄叶雨,没有萧瑟,一切都还是欣欣向荣。
叶寒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叶寒烟。”
寒烟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男生正俯下身子看着自己。寒烟不认识他,他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还挺漂亮的。和我交往吧,怎么样?”男生的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寒烟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很坏的男生,冷冷地道:“神经病!”
男生冷笑几声,“脾气还挺倔,我喜欢!你等着。”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下午放学了,因为寒烟又迟到,所以又被罚扫地。
今天还没有摔倒,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时刻摔倒的准备。
在打扫讲台的时候,她还是摔倒了,脸上身上沾满了粉笔灰。
“哎呀,小烈女怎么摔倒了,我来扶你起来。”
寒烟看见面前站着上午的那个男生,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男生。
“走开!”寒烟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
“装什么烈女!”
那个男生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寒烟。
“啊,救命啊——”寒烟抓狂一般的大叫。
她力气还是挺大的,竟然挣脱了那个男生的怀抱,从后门冲出教室,飞快地往楼下跑。
三个男生对她穷追不舍,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地跑。一步跳过两个或者三个台阶,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啊——”
她在下楼的拐角处撞到一个人,自己被撞倒在地,而那人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寒烟抬头看见是喻博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用一种说不出到底是生气还是冷漠还是阴郁的眼神看着她。
三个男生追了上来。寒烟吓得六神无主。
“看你往哪里跑!”那个男生露出得意的笑,慢慢地走过来。
寒烟眼巴巴地望着喻博为,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解围。
可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不出有任何要帮她的意思。
“想找保镖啊,找我就是了。人家根本不睬你!”
寒烟瞪着他们,但是冷漠的喻博为根本不会帮自己,她正在考虑要怎么逃跑。
“无聊。”喻博为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呢?!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丫知道我爸是谁不?”那个男生暴跳如雷,指着喻博为的脸说。
“不要乱喷口水。”喻博为上楼去了。
“大毛,抓住她!那小子,你给我站住!”
寒烟被一个男生抓住了双臂,无法动弹,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她看见喻博为一个人下来了,肩上挂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安然无恙。
“放开她。”他的语气是冷漠的,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呢?”
“我说放开她。”
那个男生不知道另外两个同伴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放开寒烟,跑了上去。
“谢谢你。”
喻博为不理会她,大步向前离开了。
“请等一下!”寒烟跑过去,挡在喻博为的面前。
喻博为停下脚步,看着她。
他的眼睛太美了,像一个混血儿。黑洞一般深邃的眼神把寒烟吸进去了,她几乎迷失了自我。
“你还有什么事吗?”
寒烟一下子回过神来,说:“哦,我的书包还在教室里,我一个害怕上去拿,能不能请你和我一起上去拿一下?”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上去拿。”他把书包甩给寒烟,转身上楼去了。
他的书包很沉,寒烟抱着书包,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给你。”他很快拿着书包下来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寒烟笑着接过书包。
他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你是叫喻博为吧?”寒烟小心翼翼地问。
“是。”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谢谢你!”她目送他的背影。
寒烟回到家里,无心学习,她觉得自己丢了魂。
风吹起窗帘,露出黑漆漆的窗外,没有明亮的街灯,斑驳的树影在风里晃动。
她呆呆地看着书本,满脑子都是喻博为的影子。
到底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丢了魂儿。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她重重地在自己手背上揪了一下,希望可以把自己的思想拉回来,重新回到书本上。
门开了,她母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倚在门边,歪着头看她。
“妈。”寒烟站起身去,把母亲牵到床边坐下。
她用手捋了一下母亲额头上的头发。她们的手都是冰凉的,握在一起,没有温度,不知道正常的温度应该是什么样子。
“妈,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男生,他打乱了我的生活,我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影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母亲还是歪着头看她。
“妈,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真的好想你能明白。”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美丽却哀伤的女人。她们的身影投影在浮动的窗帘上,那些不知暗藏在何处的诅咒,把她们的距离拉得很远。
喻博为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应该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叶寒烟心想。她跟着去了办公室,站在门外悄悄地听着。
“老师,我昨天不过是说了他一句,他就大打开手,把我打成这幅样子。”昨天那个带头的男生捂着脸说。
“老师,我本想过去拉开他们的,没想到他连我也一起打了。”另一个手上缠着白色绑带的男生说。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有打人。”喻博为的脸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