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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脱衣服洗澡……”
佳妮特无语居然还想着洗澡,这女生很强大。
“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我捡到时就觉得他没什么精神,所以滤毒的珠子分了他一个,总比没有好了。”
“……你真不怕死。”
“我在自己身上用了一点中和毒素的药物,他也是。”
佳妮特觉得自己开始敬佩这个直看得见圆圆眼睛的女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带着?”
“呃……”彭丝为难地犹豫了一下,“不太可能,我还要继续考试……可又不能丢下,当地人也不太可信……”
“当地人挺可信的,婴儿能活着在这个区被发现,算运气很好的。”
佳妮特说着掏出手机,打开通讯簿。
她的通讯簿里只有三条号码。一条是组装时就直接把自己的号码输入旅团所有成员手机的侠客的,一条是伊路米的私人专线,另一条是无视她本人意愿,直接把自己号码输进去的某不良团长的。
犹豫了一下,她拨通了侠客的号码。
提示音说,对方的手机不在信号范围内。
佳妮特皱皱眉,不在卫星信号范围内,那就是地下了。这家伙居然还在地下城。
叹口气,她无奈地拨通了那个好不容易给她点私人时间的不良上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却传来融合了惨叫的战斗声。那惨叫很真实,而且距离极近,让耳力敏锐的爆库尔惊讶地远离了两步。
佳妮特疑惑地看了看手机,贴到耳朵上:“……你在干嘛?”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激烈的暴击,然后是轻松平静的男声。
“还真的是你……你会主动找我,今天要下红雨了。”
佳妮特咧咧嘴角:“……我觉得你那里正在下红雨。很忙的话我一会再打,你继续。”
说着她扣了电话。可还没放进小挎包中,电话响了起来。
“没关系,就差最后几个。什么事?”
佳妮特无语地听着那边激烈的拳风破空声和夹着着恐惧以及惊讶的惨叫,她想象着库洛洛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工作的样子,一时忘了要说的话题。
“……呃……对了,婴儿……我在8号街附近发现一个婴儿,怎么处理?”
“随意,不过只能养在你房间。”
佳妮特花了三秒钟反应这句话。
“……不是当宠物,是要交到集中照顾婴儿的地方。”
“那直接带去街区内的教堂,找教堂内的人说明就可以了,我记得还可以换一个星期的食物和水。”
“我知道了,你继续……”
佳妮特干脆地扣上电话,回头看向彭丝。
“带去那个紫色顶的建筑,然后交给他们照顾就好。男孩子的话可以被照顾到14岁。另外他们会送你一星期的食物和水。”
最后一句话让其他几人注意力集中过来。彭丝依旧有些犹豫。
“哎……?不会被……”
“(无奈)不会被吃掉的,我肯定。”
彭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能跟着来一下吗?我担心又会有人抢。”
佳妮特点了点头。
于是五个人一起向远处的紫色建筑走去。佳妮特一路听着他们关于“这是哪里”的讨论,几次忍住想笑的冲动。
他们已经猜到某国企图统治世界而设立的核武器研究中心以及超大规模人类学实验场地,检测人类在极限状态下的行为模式的。
紫色建筑里的人和其他流星街人一样面无表情,但当彭丝把婴儿拿出来时,他脸上还是浮过一丝笑意,接着便小心地用隔离的布制品包好,给婴儿换上小型的毒气过滤器。彭丝看他处理得很认真,也就放心交给他了。最后那人说,从夏天的瘟疫过后就一直没有健康的婴儿,所以他表示感谢。如果只呆一个星期的话,晚上可以在教堂大堂里过夜。
这让已经有了食物和水的彭丝很高兴,至少屋顶有了,她不用一直套着这男女不分的防护服了。
天色已暗,外面刮起冷风,爆库尔他们用之前收集的一些可回收金属去换食物了,佳妮特则决定在教堂里过一晚。
夜晚降临的时候,教堂周围的帐篷边,人们在铁桶里升起火御寒,几个孩子追跑着打闹,老人在火盆里烤着食物。彭丝一直对当地人充满兴趣,她趴在窗户上看了一阵,好奇地问佳妮特:“你……是这里的人吧?”
佳妮特点点头。
“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流星街西区8号街中心。”
“哦……哪个大陆哪个位置?哪个国家?”
“约路比安大陆南部巴鲁哈海湾内侧,不属于任何国家。”
彭丝捏着下巴,一脸艰难地摸索脑内的世界地图,过了半分钟后,她无奈地摇摇头。
“我想不起来,真奇怪,这么特别的地方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佳妮特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那几个孩子滚成一团。
“特别吗……其实仔细看看差不多。”
追根究底都是人,都是爱玩的孩子。只是被硬性地分成两个世界,从此一边是人,一边是另一种生物。
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好像燃烧着生命。
“如果我考到猎人了,大概还会再来。”彭丝忽然说。
佳妮特一愣,主动想进入流星街的人?她以为全世界就自己一个。
“为什么?”
“看看那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呀。”
佳妮特无语:“……这里进来容易,要离开挺……”
她忽然想到,离开难的只是不够强,又没有身份的流星街人。如果是彭丝这样有身份,离开了这里在哪里都能活的人,那么只要爬过铁丝网就行了。
一道网,隔绝的是常识。
如果想离开,又不想沦为外面世界常识的牺牲品,那就要够强,强到践踏常识生存。
……所以残忍。
“……离开前很可能被杀,变强点再来会比较好。”
彭丝鼓起脸,无奈叹口气:“锻炼身体痛苦啊……我参加考试前已经突击了一年半了。”
“怎么突击?”
“每天晨跑50公里,然后健身房,还学自卫术!”
“……把跑的距离增加几倍,至少逃跑要强才能活命的。”
“几倍?!……呜……这里其实是人形怪物集中营吧……”
“……我不是怪物。”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佳妮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侠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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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漫天的乌云,被侠客叫到邻街的地下城入口,佳妮特看到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并肩站着。
“把号码牌放他身上。”
“……为什么?”
“干坏事不能被发现,那牌子有定位功能的。”
陌生人拿了牌子,眼神呆滞地放入口袋,转身走了。佳妮特在他腰后看到一根隐秘的小小天线。
佳妮特看着一脸坏笑的侠客,有点无奈地叹口气。
“神秘主义有团长一个就够了。”
“哈,讨厌就别总和他一起啊?”
佳妮特冷冷瞥他:“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吗?”
“哦,一直忘了说,两年前你和团长的追逐战坚持得不错,我赢了不少钱,一会请你吃饭。”
发现佳妮特快要动手打人了,侠客才故作正经地转换话题:“咳咳,分散后我跟踪了那个叫布西特的老沙皮狗,他去地下城逍遥了,我给他设了个套,一起去验收。”
地下城三个字让佳妮特条件反射地全身一冷,她微微咬唇,默默地把这种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没问题吗?陷害考官会取消资格,你想要那个证吧。”
侠客得意地笑笑:“所以我们的牌子由别人带着到处晃荡,在其他考官的监视器看来,我们和布西特从来就没有过交集。当然我也不会傻到让布西特看见。”
也就是说即使猎人协会的人来救那个猥琐大叔,他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佳妮特无语地看着侠客轻松的背影,暗自决定没事还是少惹他。
跳入漆黑的通道,鞋跟与水泥地磕击的声音冰冷地刺骨。黑与白的交错很快呈现与眼前,仅仅一瞬间就将五彩的世界冻结了。
佳妮特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你把他怎么样了?”
侠客勾起嘴角,似乎想到了非常有趣的场景:“他不是喜欢看别人洗澡吗?我推荐他一份好工作,可以一直看别人洗澡。地下城特有哦。”
佳妮特皱皱眉。
听侠客的说法,怎么想都属于中心区域的那种行业,她不太想去看。
侠客没注意到她的犹豫,接着说道:“不过老板嫌他卖相不好,所以在‘上岗’前要搞点‘美容塑身’之类的,也很有地下城特色,光这个部分就很有趣了。”
“……他如果是来玩的,那地下城的人不会随便碰客人。”
侠客一脸坏笑地回过头:“没钱的就不是客人了。”
“……你做了什么?”
“太依赖信用卡是不好的”
“……”
继续和侠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佳妮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巷子里的那些人依旧从阴影中面无表情地瞪着。
鞋子和冰冷地面接触的声音越来越大,快要淹没侠客的说话声。
黑与白的怪兽似乎就要张嘴吞人。
死水般的空气好闷,快要吐了……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也来过的。虽然也很不舒服,但没有这样……
“到了,就是这里。”
似乎走了几年,就在佳妮特快要压制不住夺路而逃的冲动时,侠客在中心区域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黑金属建筑前停下了脚步。他敲了敲门,一个脸上有刺青的人打开了门,然后闪到一边让他们进去。
“?怎么了,进去吧。”
听见佳妮特没跟上来,侠客疑惑地回头,发现她脸色苍白。
“你……别告诉我这样你都受不了,以前也来过啊,这里离那个地方还有500多米……”
“我没事。”佳妮特打断他,跟了上去。
进入狭窄的隧道,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度,这似乎是所有黑金属建筑的共同特征。空气中弥漫着血锈味,还有消毒水和药物的混合。脚步在金属地板上磕击的声音冷得震透了骨髓,掺杂着隐约的惨叫和毛骨悚然的笑。
佳妮特茫然地走着,她全部的精神都在抵抗。
抵抗随着那一声声的脚步慢慢觉醒的记忆。
“……喂。”
忽然佳妮特撞上了前面的人。
“你没事吧?”侠客停了下来,看着撞到他背后的佳妮特。
她的脸白地不像活人。
佳妮特没有回答他,呆呆地低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却没有焦点。
“……算了,我们先出去。”他说着轻握住佳妮特的胳膊,往外带。
却发现她一手搭在自己肩上,似乎站不稳。
“你还真的在死撑啊……我们走……”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声短促的呕吐声打断了。
5分钟后,黑金属建筑门口
“……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平时的品性和玛奇一样不像女人,突然又脆弱敏感得让人误会你是一般的女孩子。”
佳妮特吐了5分钟,总算是没什么可吐的了。
只是手指和膝盖还在难以自制地颤抖。
侠客疑惑地看着她:“两年多前和团长他们一起来时,没看你有什么异常,我以为你不怎么在乎了。”
佳妮特急促的呼吸颤了一下。
一个强烈的冲动涌现,强烈地冲淡了黑与白的窒息压抑。
“……我出去了。”
她说完不理侠客,用尽力气地向出口跑去,脚步发虚,跌跌撞撞。
蛛网中挣扎的蝴蝶。
一路跑出地下城,佳妮特坐在地上喘气,掏出手机。
正要拨号,手却突然停了。
看着指示条停在库洛洛的号码上,她愣愣地看了半天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即使呆在他身边会安心又怎样,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可为什么会安心?因为当时是被他带出来的?
想见面的冲动像无数小虫在心头爬,还不时啃两口……
她最终收起了电话,也切断了自己的思考。
继续思考也许会被吸进去的……那深海中无形无声的漩涡。
她抱着腿坐着,用自己的双手压抑自己的颤抖。
可手机却突然响了。
“……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同时,佳妮特在睫毛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来。
男子的声音好像一杯温水,安抚了那些啃咬的小虫,也驱走了窒息的冰冷。
“没什么,等时间而已……”
“还在8号街?”
“恩。”
“来基地吧,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呵……我放在你房间,自己回来看。”
“我想先去其他地方逛逛……明天回去行吗?”
“也好。”
那边挂了。佳妮特愣了一会后,缓缓收起了手机。
她在原地呆坐了一会,仰头看着那似乎故意越来越灰暗的天空。
然后站起来,向12号街她最初进入流星街时走过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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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后,库洛洛发现基地里没几个人,只有飞坦、芬克斯和小滴在,需要的帕克却不在。他直接拖着带回来的东西上了二楼,推开佳妮特房间的门
她的房间还是那样,比起刚来时只多了门后一摞日历,除此之外就只剩地上的被褥和挂在墙上的两件完全一样的白裙子。
比最廉价的汽车旅馆还简单。但也正因如此她来去自由,没有值得带的便没有回来的必要。即使一直呆在这,也可能在下一秒没有任何前兆地消失。
所以才觉得抓不住……
库洛洛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手信固定好,原样留在这里等她自己处理好了。如果她不想动手,再交给飞坦也不错。
他打了电话给公主,让她回来验收礼物。
能否让她不再颤抖呢。
到明天还有20小时以上,魔王决定做点不适合在公主回来后做的事。
他把大厅里侠客的电视和录像机搬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拉上黑色的厚重窗帘,然后把同给公主的礼物一起拖回来的一小箱录像带放在脚边。
和佳妮特与侠客分别后,他去拜访了一个老熟人,顺便打听点情报。那老熟人今天心情不错,几杯酒下去后,白送了他几条颇有价值的信息,于是他决定趁机会多问点。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她听到“地下城”时强压恐惧的样子,便鬼使神差地随口问了。
“你运气不错,一般人不会有人在意的,那女孩很特别,比较容易被人记住。”
居然真地问出了线索,于是告辞,开始顺蔓摸瓜。
花了一整天,只找到了两个,可以肯定不是全部,但靠现有情报也只能找到这两个。
在其中一个的住处发现了很多录像带,似乎都是关于过去经典的“收藏品”的。于是信手翻了翻……
“羽冠的光辉天使”
……
整整一盒,足有30多盘,连放超过60小时。
他把这些全带回来了,理由是里面肯定有其他相关人的影像。
他承认还有百爪挠心般的好奇。
还有他不承认的某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刻意压制着暴躁,以及随之的破坏欲。
不透光的房间,库洛洛坐在床边,电视屏幕波动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苍白。
他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图像的缩影完整地呈现在漆黑的瞳孔中。
第一盘放完,他起身出门,去了厨房。
冰箱里一如既往,那批人只会常备酒精饮料。
他拿了罐啤酒贴在额头上,等冰凉的感觉渗透了皮肤后,拉开拉环一饮而尽。
然后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放第二盘。
黄昏时分,在自己房间打单机游戏的飞坦忽然听到开门声,他警惕地看过去,发现是自家团长不敲门就进来了。
飞坦眯了眯眼,团长神色如常,但……有点不对劲。
“跟我来一下。”库洛洛说着走了出去,飞坦暂停了游戏后跟上。
跟在库洛洛背后,飞坦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下,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库洛洛的念没有正常地流动,完全是静止的。
仿佛被刻意凝缩在体表,防止它肆意爆发。
只是无论表情多平静,暴戾的气息还是难以遏制地逸散出来。
飞坦皱了皱眉,但没开口问。
库洛洛停在了佳妮特房间的门前,打开门,指了指里面那两个绑得很结实,并被铁锥子固定在地上的人。
“别弄死,脸部保留,可能的话保持房间整洁,其他随意。”
“需要问什么?”
“不需要,最好能安静点。”
当库洛洛再次回到房间后,他按了消音键,然后继续播放。飞坦呆在了佳妮特的房间,他很尽职地没让那些人发出一点干扰的声音。
一整夜,黑暗寂静的房间中,显像管的光一直闪着,倒映着缩影的眼睛几乎没眨过。
在曾经走过的地方寻找那份她以为也许淡了的执念。
庆幸地发现没有淡,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地减退。
却同时意识到,另一股感情与其共生着,如同攀沿着苍天古树的藤蔓。
它看似纤弱不堪一击,却早已满布了古树的躯体,柔藤缠着枝干共妖娆,互不协调却又共生共存,再难分离。
在曾经栖身过的残垣断壁间抱着膝盖坐了一宿,呆看被乌云遮住了星光的天空,直到旭日从远处红色的垃圾之山脉间升起。她感到饥渴,想起自己从上午吐干净后便什么都没吃喝过,只得向邻街的基地跑去。
走进建筑内,佳妮特发现基地很冷清,没什么人的气息。她忽然想起库洛洛说有东西给她,决定先看看。
没有任何防备地推开自己的房门
血腥气和诡异药品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是飞坦坐着的背影,以及两个坐在盆子里的人。
不知是因为有过经验还是因为佳妮特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她怔怔地呆看了几秒后,便恢复了思考能力。
两个中年以上的男人,脖子以下的皮都被剥成一条条的,保留了维持生存的部分,也让剥掉的部分更鲜明。肚子上还有清晰的黄色脂肪,有些地方看得到青紫相间的血管。十个手指从指尖被剥开,黄白色的指筋耷拉着,指尖白骨森森。脂肪集中的部位被涂上了某种药品导致腐烂加速,一些黄黄白白蠕动的蛆虫扎堆地啃食着。两人面对着她,眼球几乎暴突出来,却没有一丝声音喉咙上有细细的切口,声带被精确地剪除了。
飞坦懒洋洋地转过身:“你怎么回来了。团长的命令,有意见去找他。”
佳妮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视线停留在那两人完好的脸上,瞳孔猛然紧缩。
半秒后,她猛地关上了眼前的门。
两人的面孔,只是那么一晃,便勾出了大量画面。
白炽灯苍白的光线下,那些俯视的,笑着的面孔。
在眼前的面孔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合前,佳妮特关上了门,强硬地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她几乎是逃着跑到库洛洛的房间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