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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四成把握？”
看到佳妮特的眼神，东巴知道交易已经达成了。
“恩，有四成。如果我拿不到，你也不用把侠客的部分给我，虽然对你还是有点不公平。但对手很强，实在拿不到我也没办法。”
佳妮特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
“好。如果你骗我，我会揍你。”
东巴笑了。
交易达成后，东巴先行一步进了建筑。佳妮特深呼吸几次，默念几次一群男人一群雄性一群公狼以后，也走了进去。
转过几个弯，战斗的声音已经可以听清。佳妮特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放出了圆。
公共浴池部分是一个半径250米的大圆，佳妮特的圆半径可达350，能覆盖到圆的一大半以及靠近自己这边的一部分单间。她成功找到了侠客所在，侠客感觉到圆的笼罩，还作了个问好的手势。同时，她也基本弄清了公共浴池中的情况。
公共浴场中，作为偷取目标的人们分成小群体彼此合作，打算以多对少的方式捉猎物。只是现在进去的人已经不同于最初那几个，他们也开始拉帮结伙地合作，导致场面演变成群体械斗。
佳妮特仔细感受了一下，叹口气。
果然……那个猥琐考官，让他们脱了衣服的……女性还好，可以穿着。
她感觉到有人在从浴场的对面方向走来，念力者。她转过身等着对方走近。
“好厉害，你的圆半径过300了吧？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问问你的年龄？”
来的人是云古，他感觉到佳妮特的圆一路觅着走来，为那圆的巨大而惊叹。当那个考生中唯一的女性念能力者进入视线范围内时，他开始怀疑这个女孩是否跟自己那恐怖的老师一样，外表的样子和念力的修行时间完全不成比例。
对这个为女性争取到穿衣权的上一场考试的考官，佳妮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在报名单上我填了，你可以查那个。”
云古笑笑：“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吧。所有的考生身份都核查过，但包括你在内有四个完全查不到。既然查不到就不能说是假的，所以你们参加考试是没问题的。但那上面的资料完全可以乱填啊。”
佳妮特想了想，她、侠客和库洛洛是一起填的表。
“西索我不清楚……侠客、库洛洛和我的资料都照实填了。”
“你才18？好惊人的念量。”云古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佳妮特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她身边没有会这么直接地夸奖自己的人。
“呵呵，一定经历过艰苦的修行吧。不过有这么强大的念，为什么还等在外面？”
佳妮特瘪瘪嘴：“念量和战斗力不一定相等……”
云古露出一丝疑惑，挠挠头，动作像个普通学生。
“你的能力不是战斗系的？不过那里的人都不是念力者，你应该……哦……我明白了。”
他尴尬地看了看浴池的方向。
“不好意思，因为你来的地方比较特殊，忘了你是个女孩子了。会出现这种考题确实……有点过分，可惜我只是上一关的考官，也帮不了你什么。”
佳妮特摇摇头：“没什么，我进去了。”
云古鼓励地笑笑：“加油，另外……取根头发就够了。”
佳妮特明白云古的意思，她点点头，身影一闪融入黑影中。
162
以最快的速度擦着公共浴池的边，佳妮特完全没有看浴池中的情景，也没给浴池中的人发现自己的机会，迅速窜到侠客所在单间与公共浴池相连的过道中。
她推开门，看到侠客挺惬意地坐在水池里。看到自己进来，微微一愣。
“你的目标是我？”
“不，我和别人交换了……本来以为你看到我会郁闷一下。”她说着瞟了瞟水里，不过水上有泡沫。
侠客叹口气：“反正一早就被你们看光了。你说和别人交换，也就是说你自己的目标比我还难搞定？……你抽到西索？”
“团长。”佳妮特毫不隐瞒地回答。
侠客挠挠头：“……那为什么要换，直接找团长要根头发就是了。”
“他会给吗？我觉得他比较可能捉我。你的话我还是打得过的。”
侠客的笑僵了一下：“你说话真直……嘛，仔细想想，团长确实很可能捉你……呵呵。”
侠客带着点坏笑的话是话里有话，可是佳妮特没听出来。
“所以说，给我根头发吧。”
“好处？”
“不给我就先把水全冻上，再放玩偶，然后……”
“（黑线）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过来拿吧，那边有监视器，我不想多从水里出去一次。”
佳妮特一惊，回头向上看去果然，墙壁上方有监视器，监视器旁还有标语
“破坏或遮掩镜头者一律直接撤销考试资格。”
佳妮特黑线了。
“……那你进去时是怎么进的？”
“弄了个人帮我挡住，而且这里有毛巾的，别瞅了。”
“……还好，刺青没被看到。”
“考完试我会去调查那考官的下落。”
“……”
佳妮特难得地赞成侠客的决定。
顺利地拿到侠客一根头发。出来时，东巴已经在外面等了。他看起来没受伤，但似乎很疲惫。看到佳妮特出来，他颤悠悠地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捏着一根黑发。
“呵呵，运气不错，到手。”
佳妮特惊讶地仔细看了看，长度和颜色都很像。
“……怎么做到的？”
东巴眯了眯眼睛：“说了是商业秘密，我可是全力以赴。你那边呢，到手了吗？”
佳妮特点点头，递出侠客细细的黄毛，东巴用另一只手拿过，同时松开了黑发。
“那么交易完成，我去找考官了。”
他说完立刻走了。
佳妮特依旧一脸疑惑，她盯着东巴的背影，企图看出点玄机。可看了半天也想象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能作罢，也走向考官。
已经得手的考生有几个。轮到佳妮特时，她靠近后才发现，布西特面前的不是普通的电视节目，而是……与监视器相连的闭路电视。
看着他一副口水快流到领子里的样子，佳妮特懒得腹诽了反正以侠客的一贯作风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哦呵呵，小美人儿到手了啊，让我看看”
把头发递过去的一瞬间，布西特伸过来的毛手目标显然不是头发。佳妮特拿出全速躲过，把头发直接扔在他手边后退出了他伸手可及的范围。
布西特不爽地眯眯眼，拿起头发闻了闻。
“警告一次，下次再拿假的来直接失格。”
他说的理所当然，似乎一早就预料到的。
佳妮特一愣“解释一下？”
布西特耸了耸他红红的大鼻子，咧嘴笑笑：“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告诉你。我没无聊到故意打压个别考生，所以……”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开的东巴的方向，“你明白了吧。”
布西特说完，等着看佳妮特愤怒的样子。可出人意料的，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向四周望去。
远远的，佳妮特看到东巴和三个衣着很类似的人，以及一个打扮和信长有点像的在一起，正对自己指指点点，看到自己在看他们，一起露出轻蔑的表情。
于是她向他们走过去。
“喂，她过来了。”亚摩利三兄弟的老二，奥摩利收起笑，低声说。
“有什么关系，一个女的罢了。”老三伊摩利继续笑着。
武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皱皱眉：“那女孩能从那个突然爆发出威压感的男人身上拿到头发，会没什么实力吗？”
东巴摇摇头：“你想太多了秀凶，虽然那女孩不怕泻药，而且她几个同行的感觉都很危险，但她给我的感觉很普通。她衣服上一点水都没沾，头发应该不是通过战斗到手的。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认真对付。”
老大亚摩利向他伸出手，东巴白他一眼，有点不情愿地拿出一打钞票甩在他手上。
“YOXI……”亚摩利笑着数了一下，塞到口袋里，“我们站在你这边，虽然你是个坏人。”
叫作秀凶的武士眯着眼睛，看了越来越近的佳妮特几秒，摇摇头。
“我不掺和了，你们随便。”他说着转身走远。
“切，真没用。”东巴转头轻蔑地说。
可当他再转回来时，一张面无表情的纯净脸庞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没来得及攻击，只感到背后中心的某个点被大力一戳，身体一瞬间酸麻，接着
拳头如雨点般洒落……流星雨。
亚摩利三兄弟在动手前一秒，便急刹车地后退，因为东巴的血已经从口中飞溅到女孩的手上，完全是被拳头打地喷出来的。而那女孩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沾到指关节上的是番茄酱。她几乎完全瞄准脸部，拳头快地看不清，只看到东巴不断上下左右地摆头。
周围，无论是目标得手的考生还是看着现场三级片的布西特，甚至是刚走过来的云古，都一脸吃惊地看着。
两个考官看得出，佳妮特打得不算认真，水准算是专业但不算顶级，但她面不改色把人当沙包又打又摔的样子，却随意又自然，似乎非常习惯于此。
云古叹口气虽然谈话时那么正常，果然还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打了5分钟整，佳妮特觉得差不多了。她停下手，把头部肿成之前2。2到2。5倍大小青紫色肉瘤的东巴用一只手拖着，放到一边不挡路的地方，然后甩掉手上的血珠走回来。
“哦……461号考生，你这是？”云古问。
佳妮特用拇指指了指不远处树下的猪头怪物。
“我说了，如果他骗我我就揍他。不过不会死的，放心。”
云古看着血泊中掉落的完整或不完整的牙齿，以及除了衣服外已经完全看不出是谁的东巴，嘴角抽了抽。
打到这程度还确定不会死，也是一种技巧……
按照约定揍完人，佳妮特又开始阴郁了。她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没问题但对手有问题。
她根据两年九个多月的经验，在脑子模拟了三种以上库洛洛不同的反应。最后的结论是把眼睛闭上，去公共浴池里偷四个人的好了……
再次回到公共浴池边，佳妮特感觉到侠客和库洛洛都张着圆。但这与她的目标无关。她咬咬牙，闭上眼睛放出圆，视死如归地进去了。
可一进入人群，圆的边缘捕捉到一个可怕的存在，在某个单间前的过道里。此人感觉到有新的圆，作了一个很夸张的叹气姿势，然后
向这边过来了！！
一瞬间佳妮特把考试相关直接抛到脑后，睁开眼睛转过头，立刻撒腿就跑。可她只跑出了五步，那个就很多重意义上来说，比库洛洛更可怕的生物已经瞬移般飚到了眼前，一脸坏笑着张开了怀抱……
如果就这么没刹住车而撞上去，佳妮特可能会考虑投水自尽。但就在身体不受控制，足以麻上一辈子的情景发生前，视网膜上恐怖的景象一晃，景色变了。
眼前的景色变成库洛洛拿着盗贼秘极坐在水池边，衣服穿得好好的，佳妮特松了口气直接坐下。
和那个变态比起来，库洛洛一点都不可怕……
收起盗贼秘极，库洛洛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西索果然很麻烦。
他看向劫后余生的公主。
“你不是已经在侠客那得手了吗？”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
听佳妮特认真地解释完，库洛洛眨了眨眼睛，低下头，自顾自地小声笑起来。
佳妮特耐着性子等他笑，额上的╬越来越明显。
“……你给不给？……还有为什么你能穿着……”
收起笑，库洛洛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
“用了一点能力。头发给你是可以，不过……”
他转过头，对佳妮特一笑，后者感到一股熟悉的不祥。
“既然你本来也没指望我白给”
他说着直接脱了风衣。佳妮特一惊，条件反射地具现出花欲跑
当然没人会等她扯花瓣慢慢吹。
库洛洛干脆地抓住她的手腕扯过来。
“来了就别走了。”
一小时后
“……再磨下去要破皮了。”
“不会。”
“……我累了。”
“专业。”
“……”
佳妮特阴郁地对着男人的背影，手上很专业，表情很业余。
为什么会演变成真的洗澡了，而且自己已经“服务”了一个小时以上……
作为一根头发的代价，佳妮特不得不重操旧业，经行她已经两年多没做过的浴室内服务。虽然蜘蛛头说明要求时，她又被调侃了一番，依旧大大松了口气。这里的东西很全，沐浴露按摩香油润肤液统统都有。期间有两个与佳妮特目的相同的人闯入，被库洛洛打晕在一边作为他“合格”的材料。
可一个多小时下来，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完全上套了。一样是男人，手下的是蜘蛛头跟手下的是伊路米，佳妮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虽然一样会聊天，但时间并不是说过就过去了。心悸的感觉莫名袭来，她一开始还是按10分钟计时，接着变成五分钟，再来几乎每揉几下就抬头看挂钟。她的不安和撑着头，微闭着眼睛，安心享受的某人形成鲜明对比。
“从以前就在想，”库洛洛忽然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慵懒地开口，“以前你被碰一下都会瞪半天的时候，对伊路米·揍敌克却没什么抵触。”
正在抹乳液的佳妮特动作一顿，一下子挤了满满一手掌，只得擦了一些到男人的手臂上，线条柔和的上臂结实又有弹性，手感很好。
“……少爷是个好相处的人，在揍敌克家时接触比较多，习惯了。”
“可那是……那之前的事吧。”
库洛洛省掉了几个词。两年多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一起，那些出口后会让她突然森冷地僵硬下来的词，他已经习惯性省略了。
而且如果说出口，不知为何，自己也会有种急躁的感觉。
会有种破坏的冲动……
对于库洛洛的话，佳妮特微微皱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与伊路米在一起的感觉，有点犹豫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跟少爷在一起……很安心？”
库洛洛转头看着她：“那比起别人更加抵触我是很不安心？”
他的样子很认真，佳妮特回答地也干脆而认真：“恩。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尽可能离你远点。”
“……现在还是这样？”
“恩。不过要甩掉你太难了，我已经忍习惯了。”
如此直白而诚恳的回答让库洛洛原本惬意的脸上浮现出他遮掩情绪时通用的面无表情。他看了她几秒，当她疑惑地看回来时，他转过了头。
“一直都没变吗……”
他用的是问句，但听起来更像喃喃自语，所以看似专注于手上工作的女孩没有回答他。
虽然脑海中隐约地浮出答案无论对他还是对她，都变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只剩下手与皮肤接触细细的摩挲声。当距离考试截止时间还有5分钟时，男人忽然没有任何前兆地转过身，把凳子往前拖了拖，微低下头。
佳妮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把手上的乳液用毛巾擦净后，分离出一根。
“或者干脆你告诉我吧。”男人忽然开口了。
他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佳妮特手上一顿，头发没揪下来。
“什么？”
“拼图的关键一块，扯散麻团的线头。”
听不懂库洛洛的话，对佳妮特来说很正常。
可是这次她听懂了。
只可惜这个线头无法扯散麻团，拉扯的结果是永久的死结。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快刀斩断。
她仔细地揪下一根头发，却没有立刻离开。当库洛洛抬起头时，对上她睁得大大的双眼。
“……我入团多久了？”
对于这答非所问的问题，库洛洛认真地想了想。
“你是冬天入团的，两年零九个多月前……九个月零十六天。”
“那等我入团满三年以后，我可能会找个机会告诉你，在那之前别问了。”
库洛洛脸上平静，心中稍稍惊讶。在问时并没指望她会说，她说话直白，却甚少坦露心声。
尤其是在他面前。
“呵……好吧。三年对你来说有某种纪念性？”
佳妮特站起身。
“纪念……”她微低着头，低声喃喃，“挺重要的纪念……”
163
第二场考试结束时，当“脱过”的考生穿好衣服出来时，看到那画面清晰的监视屏幕，脸色都经历了震撼、黑线密布和恼羞成怒。在几百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下，猥琐考官布西特一脸满足地宣布合格人数为178。当侠客出来时，布西特看他的表情有点怨念，而侠客的表情依旧是笑的。
只是比较熟悉他的佳妮特和库洛洛都看得出，侠客的笑属于杀机暗藏式的。
“你打算如何？”佳妮特靠近他，小声问。
侠客不动声色地眯眯眼：“没什么，原样奉还就是了。”
“……你要把他脱光看回来？”
侠客脚下踉跄了一下，再看向认真中带着一点担忧的公主时，嘴角有点抽搐。
“你……我为什么要看那个下流肥猪！！……算了，如果考试期间有机会，那就直接动手，没有就等拿到执照后再说，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告诉你。”
佳妮特松了口气。她也对那个猥琐大叔恨得牙痒痒，一想到那一池裸男还有差点给那个终极BT投怀送抱的瞬间，就有种想扁人的冲动。但如果侠客的报复是看回来，那……实在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只有这次我支持你。”
她一脸认真地对侠客作了个加油的手势。
“放心，”侠客灿烂地一笑，“没人能从蜘蛛身上白拿东西。”
当人都出来后，失格的考生被集体送走了，一架飞艇载走了合格的考生。一直没恢复知觉的东巴虽然合格，但因为没有主动登艇，作放弃考试论处，一并被送走了。飞艇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后降落，所有考生被通知下船。
下船后，眼前的景色让某些人惊异，某些人无语。
侠：！
库：“……”
佳：
BT：“恩好像会很无趣”
一个一头灰色长发；穿着与窝金款式类似的毛皮，眼神炯炯的男子腰间一左一右挂着两把小巧的弯刀，站在一个稍微高点的地势上，俯视着下面东张西望的考生们。
“安静点，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他冷冷一声喝，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几个考生面带不满地瞅着这位言辞锋利的考官。
“我是第三场的考官，你们可以叫我戴影，你们眼前的就是我精心准备的考场。事先声明，要放弃就趁现在，如果以为这场考试还能像之前那样过不了也能活着离开，那就太天真了。”
这句“死亡警示”成功地让考生们的气场紧张起来，只是之前就有点无语的几个表情更加高深莫测了。
这时几个猎人协会的服务人员从飞艇走出，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