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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洠腔厥吕病R蛭职炙够钪V灰钪蜎'问题。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只要还活著……
玫欧背对著我蹲下去並拉开波士顿包的拉鍊。用手摸索裡面。所有答案就藏在手提带背面的隐藏內袋裡。我沿著缝線寻找並将装在裡面的东西给拉出来。
那是一支我曾经看过,和草壁昌也所使用同款的纯白色手机。将手机打开,出现了以南国某处海滩为背景的男女合照待机画面。照片中间闷不乐的草壁昌也大概是刚过三十的年龄,而陪伴在旁的女生和玫欧长得一模一樣。
答案总是很简单。虽然我不知道爱丽丝是如何发觉到这件事的。
草壁昌也根本就不需要和玫欧保持联系。因为随时都能得知她的所在位置。
因为玫欧的身旁——一直都有妈妈陪伴著。
「助手先生,你怎麼了?」
玫欧试图从背后偷瞄,我赶紧将手机压回了內袋裡並拉上了拉鍊。因为草壁昌也曾說过要等她长大后再拿给她,所以现在姑且就尊重他的意思好了。
回想起来,其实他也一直和太太在一起。
每个月特地用这个包包运送洗钱资金,大概不只是为了防止遗失或遭窃而已吧?
我和玫欧被电線桿和石头男夹在中间走出事务所,並搭乘电梯下到一楼。从鳞片形的云朵中照射出柔和的春光,星期六的中午前一刻。大楼前的斜坡车道上第四代的CIVIC(这个人到底拥有机辆车啊?)开著后门等待我们。
正当坐上车的瞬间,玫欧回过头說:
「对了,助手先生。我会照你和我說的话跟我爸爸說。」
我张著嘴巴,說什麼?
「如果不行,到时就麻烦助手先生了。当玫欧十六歲时,助手先生应该也十八歲了吧?」
如果不行……这是什麼意思?麻烦我又是什麼意思?
「很多事情都谢谢你。超级……谢谢你!」
看著行驶而去的CIVIC3,电線桿忽然冒出一句话。
「果然还是得向大姊报告。偷情实在是不应该。」
石头男回应:
「不过做大哥的应该就要让人多說些閒话才对。」
你们到底在說什麼啊?
﹡
忽然发觉我的春假已接近尾声,时光飞逝的一星期。
昨天目送玫欧离开后马上就前往「花丸拉面店」打工。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好一阵子洠г诩已e睡了,直到豔阳高照从窗帘的隙缝直射到我的双眼才终於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了时钟,已经十点了。
「已经洠в心愕脑绮土恕!
迎接換好衣物走下一楼的我卻是姊姊如此冷漠的一句话,只好以香蕉和橘子果腹后回到了房间。从今天起已经通过试用期将要开始正式打工了,所以到时候再来吃员工餐就好了。
对我而言事件早已结束,但还是会不自觉地上网搜寻是否有相关的新闻。
直到昨天为止,我的危机意识全都麻痺了。现在冷靜地回想,我所做过的事几乎都和犯罪擦身而过。踏入哈啰企业时也曾被员工看到我的长相。我还算好的,平板帮那帮人所挑起的暴力行为都已经可以遭到起诉了。
到目前为止,在银行停车场发生的袭擊事件並洠в斜还业纳砼运坪跻矝'有警方介入调查的跡象。但我确实做了一件会被田原帮给盯上的的事(关於这点,第四代对我說別太在意、不会有事的),我真的会洠侣穑慷造洞用魈炜际欠裾娴哪芑指雌胀ǜ咧猩疃械讲话病
学校钟声大約在十点半响起。
我不予理会继续漫无目的地浏览著网页,此时听见有腳步声走上楼梯。
「一个叫什麼桑原的轻浮男人在门口,說是来接你的。」姊姊說。我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起来。是宏哥吗?
家门前停著那辆蓝色的进口车。
「你姊姊好漂亮喔,介绍给我好不好?」
宏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个人真是……
「请问……有什麼事吗?怎麼要过来不先打个电话给我呢?」
「若是打电话给你可能会逃跑。」
从停在宏哥背后的车中传来少女的声音。我惊讶地伸直了背。后座的车窗开著,看见了小熊布偶和光泽忧丽的的黑发。怎麼连爱丽丝也……?
「反正你先上车再說吧。」
宏哥开啟车门硬把我塞进爱丽丝的身旁后坐上了驾驶座。这天的爱丽丝穿著暖色系带有些许乡村风,多处採用格子条纹和皱边的洋装。这樣的装扮看起来很像洋娃娃。
「原来妳的衣服款式还不少。」
「如果可能,外出时我会尽量穿著丧服。但今天前往的地点洠О旆ㄕ鈽幼觥!
今天前往的地点?
「你不是中午又要去『花丸拉面店』打工?春假也只到今天为止,只剩下这阵子有空。宏仔,麻烦你出发吧。」
「请问……是要去哪——」
宏哥的车子以优異的速度加速行驶,而我被拋向后头就连问题都给吞了进去。
「小心点!礼物会被你压坏!」
被爱丽丝这麼一說,我立刻发觉到放置在座位旁边的盒子。是个上面印有「花丸」标誌的黑色盒子。
「礼物?」
「是老板特制的冰淇淋蛋糕。你该不会把它给压坏了吧?」
盒子稍微有点变形,盖子差点打开。观看盒子裡面,有四个以巧克力和装饰用餅干装饰得美轮美奐的蛋型冰淇淋被干冰围绕著。
「好像洠隆锰貏e的冰淇淋喔。」
「是复活节蛋。」
复活节蛋?
「今天恰好是复活节。你难道也不知道吗?就是为了庆祝耶稣基督被钉上十字架处死、三天后又复活的节日。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会大肆庆祝圣诞节,卻鲜少人知道复活节正确的时日。可能也是因为这天不仅是单纯庆祝的日子,由於先有受难,奇蹟才会具有价值。即使如此……」
爱丽丝盖上了盒子。
「我也是高傲自居、无节操的日本人。只想享受冰淇淋的滋味。不论是受难日或安息日都交由草壁昌也处理就好。我们只须单纯庆祝再度相逢的奇蹟。」
再度相逢的奇蹟?
我们的对话就此打住。
爱丽丝凝视著驾驶座的椅背。宏哥则默默操控著方向盘。高级进口车感觉就像是被调教得很好的深海鱼般、靜靜地滑过车道。到底是往哪裡开呢?和车站或「花丸拉面店」都不同方向。
(插图155)
「……你都不问任何问题吗?」
爱丽丝轻声地问。
「如果我问了妳就会回答我吗?」
「不,大概什麼都不会回答你。」
宏哥的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他是在笑。如同以往,爱丽丝真是个令人憎恨的家伙。我早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所以也並不会责怪她当时为什麼什麼事都不和我說。
「那我可以随便說话了吗?这只是我突如其来的想法,爱丽丝只要听就好。」
「随便你。」
面无表情的回应,但隔著小熊布偶,爱丽丝依旧紧握著我衣服的袖口。
「——我一开始是打算将两亿圆全都汇入草壁昌也的帐戶,但爱丽丝不是阻止了我吗?接著又把一部分的钱汇进互助公会的帐戶,剩下的就分散汇到各个不知名的帐戶裡。」
爱丽丝轻轻地点了头。
当时我用电话告诉她计画內容时,爱丽丝要求我做的就是这件事。也就是說,我向美河所撒的谎不只是有关岸和田会的捐款部分而已。
其实草壁昌也的帐戶裡大概只有一千万左右。即使只有一千万圆的汇款明细,只要将大份量的明细摆在对方眼前,做为诱饵已经是足夠了。爱丽丝当时是这麼說的,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我想对方根本洠в锌杖ヒ灰患觳槲灏偃朔莸幕憧蠲飨赴桑
「虽然我洠в腥サ鞑楣庵皇俏业牟虏猓屈N多的帐戶应该都是岸和田会在各地以各种名义所持有的帐戶——洠Т戆桑俊
爱丽丝的侧脸略显僵硬。自此之后是她所要保护的领域。
「爱丽丝也进行了洗钱的勾当啊。」
我彷彿叹息般地吐出这句话。
我想答案只有这个。
将来路不明的脏钱分割,以不同的名义汇入数百人的帐戶中,隐匿汇款来源並还原给岸和田会。这就是洗钱行为。
但是为什麼?
理由其实根本不须多說。爱丽丝只是代替冒著自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执意留在城市中草壁昌也,执行他所留下的任务。为了处理未洗干淨的资金。为了不便岸和田会拋棄「哈啰皇宮」。为了保护——草壁昌也、玫欧以及依林姊他们的家园。
这已经不是侦探的工作了。就如同爱丽丝自己所言。況且——
「洗钱应该算是犯罪行为吧?若知道对方的帐戶,只要被揭露指使人汇款就会被逮捕。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想採取这种方式並不是个好方法,可能被揭穿的机会也满高的。所以……」
我紧盯著爱丽丝有如洋娃娃般的侧脸:
「所以妳才不告诉我任何事情,对吧?」
汇款帐戶是爱一丽丝的指示,我只是听从她的命令罢了。如此一来,我就不算犯罪了。是否真能如此称心如意我倒是不知道,但这就是爱丽丝为了保护我而选择的方法。
我紧闭住双唇。其实我很想对她这樣說……妳說洠О旆ㄕ然虮;と魏稳耍嵌际瞧说摹5覅s无法以言语表达。
理由是什麼?我不知道。
历经很长的一段沉默。轿车避开了塞车车阵,经过三座红綠灯开上了宽敞的国道。
「——你现在能夠体会将死去的言语挖掘出来的空虛了吗?」
爱丽丝以沙哑的声音說。
我点了点头。这种事对谁而言都不具有意义,然而卻又无法不以言语来表达它。爱丽丝不断地重复这种事,並一次又一次地割伤自己的心灵。
「所以不管怎樣都无所谓了吧?玫欧和草壁昌也、我和你都还活著,也必须继续活下去。岸和田会现在大概也已经知道私吞的真相了。即使如此,草壁昌也所背负的东西並不会消失;美河所闯下的大祸也必须由他和公司去善后。这就是黑道社会的规矩。再者,洗钱能力已达极限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只是稍微延缓了崩毀的时间罢了。不管侦探如何玩弄小技巧、爭取些许的时间,破坏过的东西是再也无法恢复的。虽然如此——」
爱丽丝看著车窗外的景色。轿车开上缓缓的斜坡,四周的景象感觉似曾相识。
「即使是如此,我们还是得活下去。将剩下的碎片东拼西湊以弥补裂缝,用断掉的桨拨动水面。只要还活著就必须活下去——这是神在所有生命体上写下的命令,即使是尼特族也不例外。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只想著还活著的人吧?你看,已经到了。」
还活著的人——
咦?到了?
轿车安靜地停下,看来是某处的停车场。沿著柏油路面无限延伸的白色分隔線、寥寥可数的汽车车影。我将头靠近车窗观望外面,可以看到左手边分为好几栋的大型建筑物。
我知道这栋建筑物。掛在宽大的正门玄关处的医院名称,我对它记忆犹新。
「赶快下车吧,不要忘了拿探望病人的礼物。」
爱丽丝一直用小熊布偶的头推我的头,我一边像个傻瓜一樣呆呆地,一边搖搖晃晃地打开车门下车。
「听說彩夏昨天恢复意识了。」
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於听懂宏哥所說的话。
彩夏她……恢复意识了?
「你站在那边发什麼呆?」
紧接著下车的爱丽丝用布偶顶住我的腰,並一边拉著我衬衫的袖子一边說:
「你该不会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說不想去探望之类的话吧?」
「咦?啊,洠в小
想著还活著的人。
玫欧曾說过,只要还活著,一定会恢复原状的。为了能相信如此天真无邪的话语,我已经遭受过太多毫无意义的对待了。但还是……还是……
即使不相信,奇蹟它总是一点也不慈悲地、毫不关心地、洠в懈卸胤⑸谌魏稳松砩稀>退銢'有人发现,就算洠в腥烁行弧
「所以才会有四颗复活节蛋。你听好,如果彩夏还不能吃冰淇淋,我就要吃两个。听到了洠в校#俊
「嗯,我在听。」
我微弱地点头回应。
宏哥笑笑地看著我俩,接著朝医院玄关走去。爱丽丝推著我的背。用她那不可靠的手、不可靠的力量。
那麼就——
只要想著还活著的人就好了。
我再度确认手上冰淇淋盒的重量,追随著宏哥的背影向前走。
〈完〉
后记
今年——我第一次申报了所谓的个人所得稅。由於收入並不多,也只有在一家出版社出书,所以所得的计算也很简单。我的工作不必定时上班,加上稅捐处离我家骑腳踏车只须十五分钟而已——诸如此类的好条件齐备,但卻因为我生性懒惰而拖到最后期限的三月十四日才提出申请。计算必须经费时也是将所有发票都丟给友人处理,自己这麼懒散,明年不知道该怎麼办才好。原本应该有更多的经费支出可报,但我卻把电费的收据全搞丟了。结果还贪心地胡思乱想:这项费用或那项费用是不是也能以参考资料的名目当成支出经费申报退稅?诸如此类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的「稅金」观念,也是第二集故事构想的来由。
……其实这些都是骗人的,对不起。三月才刚想到的故事怎麼可能六月就出版呢?原本我就已经写得夠慢的。这实在不怎麼好笑,但因为这次又获得四页的页面,所以就继续谈下去。
将何时得到小說的灵感写在后记部分,其实是为了要逃漏稅——喔不,是从节稅的观点而言,觉得这是件满重要的事情。
假设我下次将出版以音乐为题材的小說,而购买小說中出现曲子的CD借此来申报为经费。当稅捐处进行调查发现该CD的收据时,可能会提出:「並非为了做小說参考资料而买,而是为了将之前购买的CD以经费名目申报,所以才硬将它刊登在小說中的吧?」之类的质疑。为了不被看破真相而遭到追讨欠稅,所以才必须先写在后记中以策安全。例如說:这本小說的构想是在○月○日想到的喔!如此一来,凡是收据上的日期比这天晚,就能证明是买来当作参考资料的。
其实后记这东西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后来才写的;所以根本就不能当作什麼证据——这件事请记得不要告诉稅捐处。
从小說开头就一直谈到肮脏的金钱,由此可知,本集是有关於钱的故事。至於将两亿圆这金额換算为实物时,各位会联想到什麼樣的东西呢?若立刻回答滋露巧克力(裕В1980年代流行於日本,标榜一个只要十圆的廉价巧克力)两千万个,总觉得年龄马上就洩底了(而且最近很多都不只十圆了);如果回答美味棒(裕В骸袱Δ蓼ぐ簟谷毡局氖灿衩椎阈模a总公司在日本茨城县)两千万支,又会被人知道我的出身。
当我想到以「抱著两亿圆的少女冲进侦探事务所」作为故事开头时,也回想起过去在麻将馆上班时一位偶尔会露脸的客人。他說:「人的生命虽然不能用金钱购买……但可以贩卖。只要彻底毀了一个人,所能赚到的钱大概就是两千万圆。就算再穷的家伙也是一樣。」
事实上,他說这句话当时已经喝得烂醉,言谈更是只能以支离破碎来形容,所以前述的台词充其量只能算是简要。若按照他的說法,两亿圆就等於十个人的价值了。毕竟他是个眼神很恐怖的人,所以我根本不敢问他具体上要如何从一个人身上抽出这两千万圆?也有可能只是他在胡言乱语而已。
从此以后,就洠в腥嗽倏垂纳碛啊Uf不定他就像吐泡泡般地将两千万圆吐出后,沉洠г谛滤抟醢档哪嗾友e了。
至於本书中登场的三人麻将是我实际在麻将馆学到的规则,然而我最近在网路上查询,结果发现那似乎只是我上班的店附近普及的规则罢了。有一种叫做东天红的规则和它很接近,我想那应该是我们老板以东天红为基準加上自己的规则独创的吧。不把北风牌当作花牌而是当作场风,这听說是在老板的出身地北海道打麻将时特有的地方规则。(裕В阂陨辖晕毡韭榻墓嬖颍
为什麼要在后记中写这种大多数读者看不懂的內容,其实是基於我淡淡的期待。期待說不定会有读者懂得和我所学相同的规则,当他拿到这本书时会多看一眼。
說不定我们曾在新宿麻将馆阴暗的角落擦身而过,同樣在泥沼裡求生存、並在数年后的现在透过小說的后记再度相逢——那真是微不足道卻又无比珍贵的奇蹟了吧。
說不定正是跟我借了钱后音讯全无的那个人或那个人。好不容易才想說要认真写后记的,现在又被彻底破坏了。请还我钱吧!
这次也是获得责任编辑汤浅大人和插画家岸田メル老师等多位人士的协助,好不容易才完成了这本小說。我完全、絕对、一点儿也洠в幸蛭肟床寤栽黾拥谒拇龀〉幕幔娴耐耆珱'有这个意思。但收到的插画草稿裡的玫欧和第四代实在太符合我脑海中的形象了,真的令我非常高兴。如同以往,借此机会向各位献上感谢之意,谢谢。
二00七年4月 杉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