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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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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柒柒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上流着他四百CC的鲜血,她曾经无数次地悄悄告诉自己说,他是我的了,走到哪儿,他都在我的心里流淌。
  出了地铁,关键租了两辆自行车。两人一人一辆,骑着上路了。他们骑得飞快。关键还嫌不够快,不时伸手握着姚柒柒的车把,往前带她一程。郊外刚下过雨,路很泥泞。自行车轮胎上沾的全是泥,推着走都费力气了。关键决定放弃骑车子这个方案,他把两辆车子都扔进河里,脱了衣裤穿着短裤跳进水里,用链条锁把车子牢牢地锁在河水里面立着的柱子上。姚柒柒看着他健壮的身体,心莫名其妙地乱跳起来。她慌得赶紧转过脸去。
  “咱俩走走,你腿行吗?”关键穿好衣服走到姚柒柒跟前问道。
  “行!”姚柒柒回答得很干脆。
  关键在前面走,姚柒柒把外衣系在腰上紧跟着他一步不落。两人很快进了树林。树林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小鸟的鸣唱。白桦树的树疤像一只一只的眼睛,从各个角度注视着他们。姚柒柒连蹦带跳地在树林里跑着,她采了一朵小铃铛花对关键说:“关连长,你救了我,我把这朵花献给你。”
  关键纠正她:“叫关键,连长、连长的多别扭?”
  他把花刚接到手,花茎就断了,花头垂下来。姚柒柒指着花咯咯笑得喘不上气来,关键跟着她傻笑。
  关键把扒好的桦树皮,一层层仔细地剥开,他把那朵花夹在桦树皮里送给姚柒柒。
  “回去拿这个做个书签,肯定好看。”
  姚柒柒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起来。关键提议休息一下,姚柒柒答应了。他们俩每人找了一个草窝躺下了。草很高,人躺进去就看不见了。关键看着天空,云很厚,霞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一群鸟擦着关键的脸飞过去,关键幸福得胸膛都快爆炸了。姚柒柒渴了,关键带着她去找水,他们看到前面有勘探队的帐篷,几个男人在帐篷外面洗脸。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九(9)
 
  关键问:“师傅,能不能给我们点水喝?”
  工人忙招呼他们两人进工棚。工棚里的工人们正在吃饭。看见来了生人,急忙让座。给他们倒了茶水,倒了酒,还摆好了碗筷。
  “到了这就是到了自己的家,大口吃大口喝才是瞧得起我们。”
  关键和姚柒柒确实饿了,两人不客气地吃起来。馒头稀饭炒土豆丝,姚柒柒吃得很香。关键边吃边看着她笑。
  姚柒柒小声问他:“你笑什么?”
  关键小声回答:“看着你,我想起大胃·科波菲尔来了。”
  姚柒柒窘红了脸。
  “这姑娘真漂亮,你叫什么?”一个上年岁的工人问道。
  “姚柒柒。”
  “在家排行老七?”
  “不是,我是阴历七月七日生的。”
  “牛郎织女相见的日子,你们俩比他们俩幸福,天河隔不开。”
  关键和姚柒柒心里往外冒甜水,两人突然谁也不好意思看对方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说话就笑。你笑过来,我笑过去,慢慢笑出了恋恋不舍的滋味。
  “几点了?”姚柒柒问。
  “你没有表?”
  “没有。”
  关键抓过来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又粗又长,手掌很厚很温暖。暖流传到姚柒柒的身上,她头昏眼花,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关键掏出钢笔,非常认真地在她的手腕上画了一只表。他按照自己表上的时间,画好了时针和分针。他抓着手腕把那只表举到姚柒柒的眼前说:“看好了,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
  姚柒柒看了一下表又看了一下四周,太阳很亮,树叶沙沙响,空气里飘着松树略带苦涩的清香。这样的气味和光线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永久的爱情记忆。
  关键和姚柒柒顺着原路返回到河边,从河里捞出来自行车,骑到地铁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地铁里人很多,挤得站不住脚。关键侧过身,让姚柒柒站到自己跟前来,姚柒柒挤不动,关键把她拉过来,他伸着两条长胳膊在姚柒柒面前一挡,在胸前给她留出来一块清静之地。关键用身体护着姚柒柒,并且努力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车身启动,一阵摇晃,姚柒柒的头发蹭到关键的下巴上。两人心里一阵战栗,他们闭着眼睛,希望这段路程能长一些,再长一些。于是他们坐过了站。
  关键说:“咱们再坐回去?”
  姚柒柒高兴地连连点头。
  车上人明显少了,关键和姚柒柒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无意间抬头,发现对方都在车厢的玻璃上偷看自己。两人你看过来,我看过去,看出了留恋和伤感。
  “我们坐了几圈了?”姚柒柒问。
  关键说:“三圈。”
  姚柒柒问关键:“你能给我写信吗?”
  关键说:“你把你的地址给我。”
  姚柒柒把手插在口袋里拒绝给他写,她说:“明天晚上你来送我,到时候我把地址给你。”
  她的语气有点专横,关键喜欢她这副横中带娇的样子,他说:“那我先把我的地址留给你。”
  “我不要,我要等你给我写信了,我再照着你信皮上的地址给你回信。”
  姚柒柒眼睛里泪光一闪,她垂着眼皮不看他。
  “不高兴了?”关键问。
  姚柒柒颤抖着睫毛不说话。
  关键问:“想什么呢?”
  姚柒柒说:“以后我们会不会见不到了?”
  关键说:“怎么会?一个人要想见一个人,怎么都能见得到。”
  姚柒柒点点头,她说:“下一站我真得下车了,要不我表哥该着急了。他下午去医院拿我的化验结果,四点以前就该回来了。”
  关键说:“明天下午一下课,我就往火车站赶,咱们在那见面。”
  姚柒柒举起画着手表的手腕示意关键一定要记住时间。
  她说:“七点半。”
  关键点点头说:“七点半。”
  姚柒柒下车了,关键隔着车窗看见姚柒柒的身影在站台上越来越远了,他的心一抽一抽地有一点疼。
  第二天下午一下课,关键冲出教室,在走廊上跑得飞快。
  同学中有人大声问他:“关键,你干吗去?”
  关键没吱声也没回头,老师故意拉课,关键心里急得已经火上房了。街道上车辆拥挤不堪,一辆出租车把一辆桑塔纳剐了,交通警站在马路上疏导交通。关键坐在公交车里心急火燎地看着外面。乘客们七嘴八舌发着牢骚。
  “走着都比坐车快。”
  “赶紧拖到一边解决去,在这耗我们的时间。”
  关键看了一下表,他冲前面大声喊道:“司机师傅,请你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司机说:“你在这下车,不是等着警察罚我吗?还是车上等着吧。”
  关键使劲擂着车门:“我要赶火车!赶火车!”
  关键晚了,他在车流里疯狂地奔跑着,头上的汗,水一样地往下流。关键跑进站台的时候,开车铃声响了,从北京开往兰州的列车刚刚开动。关键追着火车跑了很远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火车的影子。他沮丧得差点哭出来。
  “后来呢?”大漠落日在耳麦里问他。
  关键说:“后来我间接问了她的很多战友,她们都说不清楚她的去向。她跟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断了联系。”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九(10)
 
  “你不是说一个人要想找另一个人总能找得到。”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你爱她?”大漠落日问。
  “是。”
  “当时你为什么不跟她说?”
  “时间太短,我怕吓着她。”
  大漠落日说:“这件事你做错了。”
  关键没有说话。
  大漠落日问他:“怎么不说话?”
  “太晚了,睡觉去吧!”
  关键连声别都没有道,他关了电脑。
  他在椅子上呆坐了两个小时,他慢慢地站起身,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这是姚柒柒写给他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那次分手的一年后,关键收到了这封挂号信。看见信封上兰州两个字,知道是姚柒柒寄来的。关键喊了一声,撒着欢跑进图书室。他找了个座位坐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封信。信封里装着关键送给姚柒柒的桦树皮,她用它制作了书签,书签上贴着用特殊工艺烘干的几朵野花,其中有那朵蓝色的铃铛花。信签里夹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前景实,后景虚。前景是姚柒柒的手腕,腕上画着一块手表,时针和分针定在两点四十五分。后景是姚柒柒模糊不清的脸,看得出她在笑。
  “看见这张照片了吗?这是你给我画的表,我怕蹭掉了,那天晚上回到招待所就用照相机拍下来了。这样这块表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关键看着信笑了。
  “还记着我送你的那朵花吗?我把它做成了书签,这样它就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分手那天你没来送站,我们没有见到最后的一面。这样也好,省得我在火车站上当着你的面哭出来。我在北京的检查结果不好,那条伤腿出现了恶性肿瘤。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这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如果我还活着,绝对不能告诉你。我希望我在你心里是永远健康,快乐的。关键,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一直盼望能接到你的信,看来这一世是没希望了,你说过一个人要想找到另一个人是肯定会找到的。你说的对,我找到了你的地址,因为我要把我们之间惟一的也是最后的一封信寄给你……”
  关键看信的日期,写于一年前。再看邮戳,寄于十天前。
  关键听见带着颤抖水音的声音从喉头涌出来,他使劲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搂着信封跌跌撞撞往外走,一路上他带倒了两把椅子。在寂静的图书室里引起巨响,人们纷纷回头看他。
  悲痛使关键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扯过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捂在脑袋上。毛巾遮住了他的眼睛,两行眼泪从毛巾里溪水一样地流淌下来。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十(1)
 
  1
  关海黎和石小余没有睡,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躺着说话。
  关海黎说:“我干什么都不顺心,上大学考了两年,研究生考了两年还是没考上。我不是一个出众的人,在厂里也没有发展前途。今天就能知道明天和后天是什么样子,当时妈把正远领回家来让我看,他会来事,又对我好,我就跟他了。说良心话结婚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挺好的。是这场车祸把我们的关系弄坏了。”
  石小余说:“都是车祸惹的祸。”
  “不过反过来想,我们俩的关系里确实潜藏着这些东西,是这场车祸把它诱发了出来。”
  石小余问:“你们再也恢复不到以前那么好了吗?”
  关海黎想了一下说:“我们有时候也像过去那么好,但是在好的时候心里感受也不一样了。我们俩对对方好的时候,心里都在衡量着他(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重量对我?稍有偏差肯定计较,这样计算出来的感情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不是你割我一个口子,就是我戳你一个洞。”
  石小余两手托着腮一声不响地听着。
  “我在家的时候他故意冷落我不理我,热热闹闹地忙自己的事。我知道,不管他忙得多热闹,永远有一只眼睛盯在我身上。记住是一只。”
  汤正远趿拉着拖鞋上卫生间,途经书房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缝仔细听着。他听见石小余在说话。
  “姐,你别劝我,他花三千块钱就能在你这把父亲的名分买回来?姐,你也太不值钱了吧?”
  汤正远听见不是在说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2
  石若玉肿着眼睛,秧歌扭得心不在焉的。
  老耿问她:“老石,怎么提不起精神呢?”
  石若玉叹了口气说:“失眠,吃了两次药都没睡着。”
  “摊上事了?”
  “没有。”
  她趁着改变秧歌队形的时候眼睛朝人群里看着,她没看到关守家。
  老耿跟着她的目光看,他问:“找谁呢?”
  “找谁还向你汇报啊?”石若玉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
  老耿笑了:“你说话就是有劲,顶得我可受用了。”
  石若玉的心情到中午也没缓过来,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择着菜,楼道里有人走过去,她就竖起耳朵听,脚步声上楼了。
  石若玉扔下手里的菜骂道:“天天缠,天天缠,气跑了我闺女,他躲得连影都见不着了,什么东西?”
  关守家来了,他拎着一兜子菜在门口来回兜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进去。他怕石若玉不给他好脸子看,不去又交待不了自己。他一咬牙决定还是进去。
  看到关守家石若玉生气地说:“你还来干什么?你弄得小余跟我断了交,搬到外面住去了。”
  关守家一愣:“嗯?”
  “你走吧,走吧,以后再也别来了!”
  石若玉把关守家推出去,关上了门,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打开了房门。关守家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站在门口,石若玉气得“咣”的一声把门摔上。
  “轰你走,你就走?早就想顺坡下驴呢是不是?”
  有人敲门,石若玉料定是关守家,她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楼长张老太太进来说:“老石,今天下午业主开会。”
  石若玉心灰意冷,她说:“去不了,我头疼。”
  关守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过去他从来不注意年轻的姑娘们,知道石小余是他的女儿以后,走在街上他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她们。他希望能看到她。
  关海黎在电脑上绘制图案,同办公室的王贞推门进来,她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问关海黎:“你听说了没有?”
  关海黎问她:“听说什么?”
  “咱们厂被私人老板收购了,要裁人。”
  关海黎一怔,急忙问:“谁说的?”
  “整个厂子都传遍了。”
  “咱们都是有学历的人,再裁也裁不到咱们的头上吧?”
  “这可是保不准的事。”
  关海黎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下班后,关海黎开门进家,她把买回来的菜放在地上,换鞋脱衣服。屋子里很安静,汤正远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出来。关海黎她挨个房间里看,汤正远不在家。
  去医院复查了?不对,星期一去过了,那他能去哪呢?受伤以来,他从来没自己出过远门,关海黎放心不下,开门出去找他。她跑到公共汽车站,一辆一辆汽车上下来的乘客中没有汤正远。天黑了下来,关海黎心里着急。开门刚一进屋,她就被汤正远拦腰抱住了。关海黎吓了一大跳,使劲推开他:“你干什么?”
  “老婆!老婆!”汤正远浑身酒气,满脸通红,他嘿嘿地笑着。
  “喝酒了?”关海黎问他。
  “两个小二锅头。”
  “跑哪喝去了?我去车站接你没看见你下车啊?”
  “头儿请我喝酒,单位的车送我回来的。”
  “他怎么想起请你喝酒了?”
  “不是请我一个人,请全科室的人,他儿子结婚了。”
  关海黎淘米做饭,汤正远陪在旁边跟她说话,他说:“我出了二百块钱,就是长几张嘴也吃不回来。还有人出五六百的,我替他算了算,这顿饭他最少净赚八千块。”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十(2)
 
  关海黎说:“给我剥一棵葱。”
  “孩子的屁股领导的脸都属于四大变的,昨天阴天,今儿就放晴了。谁敢得罪?没人敢得罪。”
  关海黎洗菜切菜,她的活干得干净利落。汤正远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关海黎问:“你化妆了?”
  关海黎嗯了一声。
  “怎么想起来化妆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
  “口红多少钱?”
  “二百多吧。”
  “你把一月的口粮都抹在嘴唇上了?”
  “又没花你的钱。”
  “你的钱也不能这么花。你看看你,啊?耳朵和手指上已经一副小康气派了。”
  “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买的。”关海黎看着他认真地说。
  “哪个男人送的?”汤正远警惕起来。
  关海黎心里恼火,故意气他说:“想送的人送的。”
  “关海黎,你真是越来越轻浮了,轻浮得我快不认识你了。”汤正远的脸青得像块石头。
  关海黎嘴角挂着冷笑说:“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在谁身上,你不说我也知道。”
  关海黎斜着眼“哼”了一声。
  “哼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
  “谁说纸里包不住火,那灯笼怎么还着?”
  “关海黎,你不用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看得清楚。”
  关海黎不理他,开始倒油炝锅炒菜。
  汤正远看着锅里的菜说:“肉太熟了没滋味,人太熟了,要出事。”
  “你想说什么?”
  汤正远说:“生人不知道深浅没关系,末路相见,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熟人可不行,你跟他混得太熟,两人在一起没了提防,你跳进陷阱,还不知道是谁挖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就是这样,女人没骗到手的时候什么都舍得给,到手了就没意思了,恨不得马上甩开,生怕粘在手上。”
  “你总结自己呢吧?”
  汤正远冷笑了一声说:“关海黎,你打着灯笼找去吧,像我这样不赌不嫖,一心一意对老婆好的男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你看不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从咱俩认识那天,你就嫌我俗,嫌我没文化。碍着你妈,你不得不跟我结婚了。嫁给我,你就不情愿。现在我撞成这样,你更后悔了。你心里想离婚,又怕担上负心的坏名声,忍着又心不甘,所以就在外面偷嘴吃。”
  关海黎气得把炒菜的铲子扔在灶台上:“汤正远!你王八蛋!”
  “恼羞成怒解决什么问题?事实在那摆着呢。”
  关海黎拿起电话手指哆嗦着拨号。
  话筒里传来石小余的声音:“喂!”
  关海黎把电话递给汤正远大声说:“给你,你问她,我的口红和首饰是哪来的?”
  汤正远知道麻烦惹大了,他不去拿电话。
  石小余正在打扫租来的房间。听到姐姐的话,知道汤正远又犯老毛病了。她冲着电话大声说:“汤正远,我叫你一声姐夫,是抬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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