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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对他来说,我的血液比任何人的都要香甜,真的就像嗜酒如命的人面前的美酒之于清水一样,而我的血液的香气让他十分痛苦地抵御内心中燃烧的饥渴。但他在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之后就没再回避过,我只能模糊地想像他维持这个简单的姿势所做出的巨大的努力。
这让我感到伤心,还好,我不会让他痛苦太久了。
然后我听到Charlie狠狠地跺着脚走过来,以表达他对我们的客人习惯性的不欢迎。Edward睁开眼睛,放下手,但我们仍是十指相扣。
“晚上好,Charlie。”Edward的表现总是毫无瑕疵,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尽管Charlie根本不配得到这个招呼。
Charlie哼了一声,站在那儿,双臂交叠在胸前。他最近把父母监管实行的特别彻底。
“我带来了另一组申请表。”Edward说着,举起一个塞得满满的马尼拉信封,一卷邮票像戒指似的套在他的小指头上。
我叹了口气。现在还有哪些学校他没逼我去申请?他又怎么找到的这些学校?都已经这么晚了啊。
他向我微笑,好像已经读到了我的想法——他们一定很明显地展现在我的脸上,“还有很多学校没超过报名日期呢,而且有些学校愿意给你破例。”
我能想到学校作出破例的原因——金钱。
Edward看到我的表情笑了出来。“可以吗?”他问道,把我拽到了厨房的餐桌旁。
Charlie气呼呼地跟在后面,但他没法抱怨今天晚上我们做的事,他每天都缠着我让我决定选择什么学校。
我很快把桌子清理出来,Edward则整理出很吓人的一厚叠表格。我把呼啸山庄放到柜台上,Edward抬了抬一边的眉毛。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在Edward评论之前,Charlie插了进来。
“说到大学申请,Edward,”Charlie说,语气有些闷闷不乐——他一直避免直接和Edward说话,一旦他不得不和他说,这就加强了他的怒气,“Bella和我刚刚正讨论明年的计划,你决定要去什么学校了吗?”
Edward向Charlie扬起微笑,友善地说:“还没。我已经收到了一些录取通知书,但还在权衡我的选择。”
“你都被哪儿录取了?”Charlie看起来很有压力。
“雪城大学……哈佛……达特茅斯……然后我今天刚刚收到了阿拉斯加东南大学的。”Edward微微侧过脸来向我眨眨眼。我憋住笑。哈佛?达特茅斯?”Charlie喃喃地说,掩饰不住他的敬畏,“呃,那很……那很好。是的,但是阿拉斯加大学……你不会考虑它吧,你都能去常青藤联盟了。我是说,你父亲一定想让你去……”
“Carlisle不论我选什么都会支持我的。”Edward平静地告诉他。
“嗯~。”
“猜猜怎么了,Edward?”我高声问道,陪Edward玩下去。
“怎么了?”
我指向柜台上的厚信封,“我刚收到了阿拉斯加大学的录取通知!”
“恭喜你!”他笑道,“真巧!”
Charlie的眼睛眯了起来,来回看我们两个,“很好,”过了一会儿,他嘟囔着说,“我去看比赛了,Bella。九点半。”
他离开时总是这么命令。
“呃,爸爸?记得我们刚刚关于我的自由的讨论吗?”
他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十点半。你在上学的时候还是有宵禁。”
“Bella不被关禁闭了?”Edward问。尽管我知道他一点儿都不惊讶,也无法察觉他那突然兴奋的嗓音中有什么假装的地方。
“有条件的,”Charlie从牙缝里纠正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爸爸皱了皱眉头,但他没看到。
“就是很高兴知道,”Edward说,“Alice正在找一个逛街的同伴,我确定Bella想去逛逛城市了。”他向我微笑。
但Charlie突然咆哮道:“不行!”脸都红得发紫。
“爸!有什么问题?”
他努力松开咬紧的牙关,“我现在不想让你去西雅图。”
“哈?”
“我给你讲了报纸上的事儿——西雅图有一伙人在举行杀人宴会!我想让你避开,好吗?”
我翻了翻眼睛:“爸爸,我被雷打中的机会更大,要是和我有一天在西雅图被——”
“不,那很好,Charlie,”Edward打断了我,“我不是说西雅图。实际上我正想让她们去波特兰。我也不会让Bella去西雅图的,当然不会。”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他手中正拿着Charlie的报纸,专心地读头版。他一定是在努力平息我爸爸的怒气。当我和Alice或者Edward呆在一起时,即使是最难以招架的人出现,我会有危险的想法都是那么的荒谬。
这很有效,Charlie多看了Edward一下,耸耸肩,“很好。”他稍微有些匆忙地踱着方步去了客厅——也许他不想错过赛前评论(tip…off)。 我等到电视打开,这样Charlie就听不到我说话了。 “怎么——”我开始发问。
“等等。”Edward眼睛都没抬地说道,他仍看着那页报纸,手却向我推过来一张申请表,“我想你可以重复利用你的作文了,相同的题目。”
Charlie肯定还在偷听。我叹了口气,开始填那些一成不变的信息:姓名,地址,社会号码……过了好几分钟,我瞟了Edward一眼,他正忧虑地望向窗外。我把头低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填表上,这才头一次注意到学校的名字。
我“哼”了一声,把表格推到一边。 “Bella?” “认真点,Edward。达特茅斯?”
Edward将被我抛开的表格很轻柔地放回到我面前:“我想你会喜欢新罕布什尔的。”他说,“我的课都安排在晚上了,而且森林的地理位置对于热切的登山者来说很优越,还有大量的野生动物。”他狡黠地摆出一个我无法抗拒的笑容。
深呼吸。 “我可以让你还我钱,如果能让你高兴的话,”他许诺道,“要是你愿意,我也可以收利息。”
“好像我不进行数额巨大的贿赂就能被录取似的。又或者那算是贷款的一部分?还是图书馆多出了一个新的Cullen厅?啊,我们怎么又争论这件事了?” “把申请表填好行吗,Bella?申请对你没坏处。” 我绷紧了下颌:“我告诉你,我不会填的。”我伸手去抓那几张纸,准备团成一个合适的形状,然后一个高球投进垃圾箱,但它们消失了。我盯着空无一物的桌子看了一会,然后转向Edward。我没看到他动,但申请表很可能已经藏在他的夹克衫里了。
“你在做什么?” “我签上你的名字要比你自己签强。你已经写好作文了。”
“你走的是旁门左道,你明白的。”我悄声说,以防Charlie还没完全陷入到他的比赛中去,“我真的不需要再申请别的地方了,我已经被阿拉斯加录取了,而且差不多能付清第一年的学费,这是最大的原因。没必要再继续扔钱了,不管是谁的。” 他的表情紧了紧,有点受伤:“Bella——” “别说了,我同意,因为Charlie的缘故,我得做做样子。但我们都知道等到明年秋天我就不能去上学了,不能呆在任何有人的地方。”
我对一个新吸血鬼最开始那几年的了解很少,Edward从来都没向我讲过细节——这不是他喜欢的话题——但我知道那不好过。很显然,自制是个后天才能形成的技能。除了合适的学校,任何事情都在问题讨论之外了。 “时间还没定呢,”Edward轻声提醒我,“你可能会享受一年或两年的大学时光,有很多人类的事你还没经历过。”“那些以后经历也行。”“以后就不是人类的经历了。你没有第二次成为人类的机会,Bella。” 我叹了口气,“你对这个时间也太通情达理了,Edward,现在
我很危险,不可能就这么混过去。” “根本就没有危险。”他坚持道。
我斜眼瞅他。没危险?是的。只是一个有施虐狂的吸血鬼在努力抓捕我,然后用某种很慢很痛苦的方法折磨我,来给她的同伴报仇。有谁在担心Victoria?还有,哦,对,Volturi家族——那个拥有小型吸血鬼军队的吸血鬼皇室家族,他们坚信我的心脏会在不远的将来以某种方式停止跳动,因为人类是不能知道他们的存在的。是的,没有什么好恐慌的。 即使有Alice在随时留意着——Edward把她对未来异常准确的预知当作我们的警钟——去冒险(逃避)的想法还是很荒唐。 况且,我已经赢得了这场争辩。我转化的日期已经暂定在我高中毕业后不久,只剩几周了。 一阵慌乱流过我全身,我突然意识到只剩那么短的时间了。当然,这个转化是必须的——也是把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要的事情组
合到一起的关键——但我仍深深意识到,Charlie仍像每个平凡的夜晚一样,坐在另一个屋子里,观看他的比赛。还有我的妈妈Renee,她在遥远的阳光的佛罗里达州,仍是再三地请求我去和她还有她的新丈夫,一起在沙滩上度过一个夏天。还有Jacob,不像我的父母,他会知道我去一个远方的学校会发生什么。即使我的父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起疑,即使我以一些旅行费用、学校课程、身体不适等等的借口一再延迟我的看望,Jacob也会知道事实。
有一下子,Jacob明确的反感超过了所有其他的痛楚。
“Bella,”当Edward读到我脸上的忧郁与痛苦,他也变了表情,喃喃地说,“不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愿意要多长时间都可以。”
“我想快一点儿,”我低语道,露出一个脆弱的微笑,“我也想变成一个怪物。”
他咬紧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突然,他把那张潮湿的报纸摔到我们之间的桌子上,手指戳着头版头条的标题:
死亡人数增加,警局表示恐怕是帮伙行为
“这有什么关系?”
“怪物不是个玩笑,Bella。”我又看了一遍标题,想明白了他话中深奥的意思。“一个……吸血鬼做的?”我低声道。
他冷笑,嗓音低沉而冰寒:“你会很惊讶,Bella,惊讶在你们人类的新闻里,有多少恐慌是有我的同类造成的。当你知道去找寻什么的时候,这很容易分辨出来。这条新闻表明一个新生的吸血鬼正在西雅图游荡,嗜血,野蛮,失去控制。我们都曾这样过。”
我又一次凝视报纸,避开他的目光。
“我们监视这个情况好几周了。所有的迹象都在——神秘的消失,总是在夜晚,几乎没被刻意隐藏的尸体,缺乏其他的证据……是的,有人创造了新的吸血鬼。而且目前看来,没有人愿意对它负责……”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这不是我们的麻烦,我们不会关心离家那么远的地方的情况。就像我说的,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怪物的存在造成了可怕的后果。”
我努力不去看新闻中出现的名字,但它们就这样跳到我的脑海里,好像报纸上除了它们没有其他的字了。五条结束的生命,他们的家人在为他们哀悼。这和抽象地理解那些谋杀、读到那些名字是不同的。Maureen Gardiner; Geoffrey Campbell; Grace Razi;
Michelle O’Connell; Ronald Albrook。这些人曾经有父母,有孩子,有朋友,有宠物,有工作,有愿望,有计划,有记忆,有未来……
“我和它们不一样,”我低声说,一半是对他,一半是对我自己,“你不会让我变成那个样子。我们可以住在南极洲。”
Edward轻哼一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企鹅。很可爱。”
我笑得全身都抖了起来,还把报纸碰掉在地上,这样我就看不到那些名字了。它落到亚麻油地毡上,好像发出了“砰”的一声。Edward当然会考虑到猎食的问题。他和他的“素食”家人们——他们都致力于保护人类——选择用大型动物满足他们的取食需要。“那么,阿拉斯加,就像计划的,除非有什么地方比朱诺更远,还要有许多灰熊。”
“好一点儿。”他答允了,“那儿也有熊,非常凶猛,狼也很大。”
我的嘴张大了,猛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他问。在我恢复常态之前,他的困惑消失了,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哦。如果那个主意伤害你的话,就别管那些狼了。”他的嗓音生硬正式,肩膀纹丝不动。
“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Edward。”我喃喃地说,用的是令我伤痛的过去式,“它当然会伤害我。”
“请你原谅我的草率,”他仍是很正式地说,“我不该那么建议。”
“别担心。”我看着自己把双手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地握紧了。
我们都安静了一会儿,他冰冷的手指托住我的下颌,我把脸抬了起来。他的表情现在很温柔了。
“对不起,真的。”“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一回事,我不该有那种反应。只是……嗯,我在你来之前一直在想Jacob。”我犹豫地说。他茶色的双眼在我说出Jacob的名字时,好像颜色变深了。我用安抚的语气说:“Charlie说Jake现在很难过,他很受伤,而且……都是我的错。”
“你什么都没做错,Bella。”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我要把情况变好,Edward。我欠他。况且这还是Charlie的一个条件,不管怎么样——”
他的脸随着我的话又变得如雕像般坚硬。
“你知道,你没有任何保护就到一个狼人身边是不用想的。而且我们中有人跨到对方的地盘上去就会打破条约。你想让我们发生战争吗?”
“当然不!”
“那就不用继续讨论这件事了。”他放下了手,转开视线,想找个什么来转移话题。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什么地方,微笑,虽然他的眼神还是很谨慎。
“我很高兴Charlie肯放你出来。真悲哀,你一定得赶紧去趟书店了,真不敢相信你又在读《呼啸山庄》了。你还没背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简短地回答。
“不管是不是过目不忘,真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这本书。主人公长得都很苍白,乐于损害他人的性命。我不明白Heathcliff和Cathy最后怎么会被人和Romeo与Juliet,Elizabeth Bennet与Mr。 Darcy相提并论。这不是爱情故事,是仇恨故事。”
“你对这些名著有很严肃的看法嘛。”我不服气地说。
“也许是因为我不会被‘古人’感动。”他笑了,显然很满意让我转移了注意力,“说实在的,你为什么反复读它?”他鲜活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正的好奇,又一次努力解开我的螺旋式思维。他的手伸过桌子捧着我的脸,“什么在吸引你?”
在他真诚的好奇下我永远都会主动缴械。“我也不知道,”他的注视无意令我分心,可我必须努力才能专注在说的话上,“我觉得是关于无法逃避的一些东西,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分开——不论是她的自私,还是他的邪恶,到最后甚至是死亡……”
他考虑我说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扬起了一个揶揄的笑,“我还是觉得他俩中的谁要是能有个弥补缺点的优点的话,故事会更好。”
“我觉得那正是关键,”我不同意,“他们的爱正是弥补了他们的缺点。”
“我希望你能更好的意识到——爱上一个这么……有害的人。”
“现在担心我爱上的是谁有点儿晚了,”我指明,“但即使没有这些警告,我也能很巧妙地处理好。”
他安静地笑:“很高兴你这样想。”
“嗯,我希望你能聪明地远离这个自私的人。Catherine才是所有麻烦的源头,不是Heathcliff。”
“我会警惕的。”他许诺道。
我叹了口气。他很擅长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抓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我需要去见Jacob。”
他闭上眼:“不行。”
“真的一点儿都不危险,”我又一次安抚地说,“我曾和他们所有的狼人在La Push呆在一起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犯了个错误,在句子的最后我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因为我意识到我在说谎。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段短暂的记忆一闪——一头巨大的灰狼蹲下准备跳起,向我呲出他那短剑似的牙齿——掌心因记忆中的恐慌竟渗出了汗珠。
Edard听到我的心跳变得急促,点点头,好像我已经大声地承认自己在说谎了。“狼人不稳定,有时,他们旁边的人会受伤,甚至会死。”
我想否定他的话,但另一幅画面截住了我的辩驳。我的脑海中浮现出Emily Young十分美丽的脸,而现在,它被三道黑色的疤痕所破坏,它们扯下了她的右眼角,翘起她的左嘴角,让她永远都是一副不对称的怒容。
可恶又得意洋洋的,他等我找回我的声音。“你不了解他们。”我轻声说。
“我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他们,Bella。我上次也在这儿。”
“上次?”
“大概七十年前,我们和狼人不期而遇……我们刚刚在Hoquiam(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名)附近安定下来,Alice和Jasper还没加入我们。我们比他们人多。要不是有Carlisle,我们一定会打起来。他努力说服了Ephraim Black,我们可以和平共存,最后我们协议停战了。”
Jacob太祖父的名字吓了我一跳。
“我们以为随着Ephraim的死亡,那一族的狼人就灭绝了。”Edward喃喃自语,“(That the genetic quirk which allowed the transmutation had been lost。。。)转变的基础也消失了……”他突然停下,责难地看着我,“看来你的坏运气越来越有效果了。你知不知道你吸引所有致命的东西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一伙灭绝了的变异狗复活了?如果我们能收集你的运气,我们手中就有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无视他的戏弄,他的假设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他是认真的吗?“但不是我让他们复活的,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的坏运气和这没关系。狼人复活是因为吸血鬼回来了。”
Edward看着我,身体因为惊讶一动不动。
“Jacob告诉我因为你们一家在这儿,事情才会这么发展。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他眯起眼睛:“他们是这么想的?”
“Edward,看看事实。七十年前,你们来了,狼人出现了。你们现在回来了,狼人又出现了。你觉得是巧合吗?”
他眨了眨眼,注视我的目光放松下来:“Carlisle一定会对你的推测感兴趣的。”
“推测啊。”我嘲讽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窗外的雨,我想他还在思忖他家的出现给这个地区带来了“巨大的狗”的事实。
“很有趣,但关系不紧密,”过了一会儿他喃喃道,“情况和上次一样。”
我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狼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