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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负责控制整座塔内的空气,温度和湿度。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前进的方向正确,通过这些管道,可以到达塔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当然,所有的管道线路,三维地图上早就标注清楚了。
就这样,绯夜一边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边在管道内缓慢爬行。
这时天已经大亮,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在塔内走动,这些人全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头顶,一个危险的入侵者正在肆意移动着,寻找他的目标——议会秘密法庭。
***
从顶楼的通风管道一直向下延伸,在前进了五层之后,绯夜突然听到了吵闹的说话声。
“——哦哦,长途旅行可真是劳累啊,非常不适合我这种饱经拷问的虚弱囚犯呢!……哦,请问您能不能给我一杯热水……”
“闭嘴!——”
绯夜的头上冒了点黑线。
那再熟悉不过的欠揍声音,不是萨尔迪还能是谁呢?
一瞬间,他居然有一种“这家伙怎么还活着”的恶毒念头。
而押送他的士兵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刚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愤怒,似乎还有一点绝望。如果是他负责把萨尔迪从赤色秘密部队那里押送过来的话,那还真是一段地狱般的旅途啊。
绯夜一边想,一边低下头,凑近身下通风管道上的气孔。
透过那些狭窄的气孔,他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萨尔迪,正在几个士兵的押送下,慢慢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萨尔迪确实看起来很凄惨。他带着通电的手铐和脚镣,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破的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变成了一丝一丝肮脏的布条。平日里永远都是璀璨耀眼的金色长发,也已经脏兮兮地纠缠在一起,就像一个好几天没洗的脏拖把。
然而与落魄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依然神采奕奕。
倒是押送他的士兵,似乎是跟这个怪胎真的相处得很痛苦,全部都看起来蔫蔫的样子,满眼血丝,憔悴不堪。
绯夜在想,或许他真的可以不用出手救这个家伙了,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把身边的人全部搞疯,然后安全自行脱身。
他叹了口气,轻轻叩击了一下通风管道的底部。
管道发出“邦”的一声轻响,立刻引来了士兵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是从哪里来的声音?”“好像是通风管道!”
就在这时,萨尔迪突然高喊起来:“啊啊啊啊啊那里有老鼠——!”
一瞬间,士兵的注意力又全部被他高八度的惨叫吸引过去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似乎真的有一小团黑影从墙角一闪而过。
“唉,真是的,为什么会发生老鼠跑进通风管道这种毫无美感的事情,”萨尔迪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也不管士兵们都在头爆青筋的盯着他看,自顾自就开始抱怨了,“如果我还在议会里正常工作,可不会让这座高贵的议会塔变得如此肮脏破败,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到底在搞什么呢,我要……”
“闭嘴!你他妈现在是囚犯!什么都不准要!”一个士兵发出咆哮,用枪使劲顶了顶他的背。
萨尔迪缩起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真是没有风度。”
“再敢多说一句就撕烂你的嘴!”士兵继续咆哮,打开一个房间的门,把他粗暴地推了进去,“给我老实呆着!审讯开始之前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萨尔迪夸张地举起手臂,朝房间里踉跄了几步,然后又小声说:“……果然很没有风度啊,难道我连想上厕所都不准发出声音吗?”
“那就他妈的尿在你自己的裤子上!”士兵火冒三丈,砰的一声,一脚踢上了门。
铁门震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回响,所有的士兵只留下了一个人看门,其他人很快就走了。
军靴踩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绯夜在通风管道里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确认那些士兵都已经走远,才开始继续行动。
他沿着总通风管道前进到一个岔口,然后向左转弯,进入了通往牢房的管道区域。那条管道的尽头是一扇圆形的铁栅栏,绯夜移动到那里,透过铁栅栏,他看见萨尔迪正一个人站在牢房的正中间。
路没有走错,他总算成功的到达目的地了。
事不宜迟,他把脸凑近铁栅栏,然后敲了敲门通风管道的管壁。
萨尔迪一怔,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声音的来源之后就立刻跑到通风口下方,抬头露出一脸感激涕零的表情:“绯夜,我的好朋友,你终于来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绯夜一头黑线,把脸向后移动一点,以免传染上萨尔迪的傻瓜细菌。
“你倒是很清楚我会来嘛。”他冷声说。
“当然了,我与你是心念相通的灵魂伴侣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行踪呢!”
“真高兴你还是这么欠揍,这让我觉得陷入水深火热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些负责看守和审问你的士兵。来说说,你弄哭了几个人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面对绯夜的嘲讽,萨尔迪泫然欲泣,“你看看,我现在是遍体鳞伤,虚弱不堪,奄奄一息,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多亏你及时出现,否则我就要……”
“好了好了,废话就不要没完没了的说了,”绯夜一阵头痛,“我的任务只是把你救出去而已,至于你这几天就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英雄事迹,回头去跟普洛瓦说吧。”
“冷酷的伙伴!……算了,关键时刻也没办法在意这种小事,那么就赶快把我救出去吧!这,这个通风口要怎么爬上去?”萨尔迪一边说,一边围着铁栅栏转来转去的看。
第86章 秘密法庭
“等等;我没说现在就要救你,”绯夜冷声说,“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在你如实回答之后;我才会考虑是要协助你越狱;还是让你在特务部队的手里呆一辈子。”
“绯夜,朋友;不能这么冷酷的对待我,”萨尔迪惨叫,又说,“……好吧;你想问什么,为了重获自由;逃出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就算是三围这样的秘密,我也会老实告诉你的。”
“……谁要知道那种东西!”绯夜咬牙,“我问你,之前特务部队逮捕你的时候,给你冠上的罪名之一是窝藏重刑犯,那个重刑犯是谁?”
“才没有那种人,这都是议会捏造的罪名!”萨尔迪哭诉,“普洛瓦应该跟你说过,他们经常会用各种子虚乌有的罪名在骚扰我,连一天好日子都不让我过!”
“够了吧你,”绯夜冷笑一声,“就知道你和普洛瓦早就串通好了这种答案,但是这样的把戏是骗不过我的。那,我就直接说了吧,你窝藏的那个重刑犯……是不是罗莲特?”
牢房里静默了一秒钟。
过了一会儿,萨尔迪发出僵硬的笑声:“哈,哈哈哈……绯夜小可爱,你的想象力啊……”
“就算你否认也没用,事情发生以后我想了很久,除了这个结论,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都跟你说了,那是议会捏造出来的罪名嘛……”
“别说笑了,这种谎话你骗骗其他人还行,但我以前并不是没见过议会是怎么骚扰你的。这一次的行动,他们明显有着绝对的自信和确凿的证据,因此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大量武力,甚至不惜让局面变得无法收拾。”
绯夜的声音冷冽如冰。
“而且,我发现议会在这次行动中所投入的兵力虽然很多,但相对比较混乱,似乎行动是在仓促之间决定的,这就更不可能是捏造罪名之后虚张声势的行动,否则的话,他们的计划一定会更加周详。”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群老家伙在仓促之间下令,而且同时到你的庄园和奥斯古罗学院两个地方去抓人呢?答案很简单,他们要抓住那个重刑犯,以及逮捕把他窝藏起来的你。那么,那个犯人是谁?我的档案一清二楚,而罗莲特在进入blood事务部之前的经历却是一个谜,所以,答案就这样一目了然了。”
说到这里,绯夜顿了一下。
“萨尔迪,对于我的推论,你,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吗?”
牢房里再一次陷入静默。
几秒钟以后,昏黄的灯光下,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绯夜,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得太明白比较好,”萨尔迪慢慢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轻柔的沉静,“……那样的话,说不定,会比较幸福。”
绯夜的心脏微微揪紧了。
其实如果萨尔迪竭力否认,他也没有办法继续逼问。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测,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所以才根据各种细节做出了这番推论。
但是,萨尔迪居然没有反驳他,没有用任何欠揍的语言嘲笑他是异想天开。
他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吗?
罗莲特就是那个让赤色议会惊恐万分的,完全乱了阵脚的重刑犯?
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又为什么会平安无事的在萨尔迪手下呆了这么多年?如今,又是怎么会被突然发现的?
绯夜的心中满是疑问。
但是,萨尔迪却一直都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着。
他很少这样沉默。
绯夜等待了许久,久到他几乎忍不住要出声质问萨尔迪有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他继续开口了。
“绯夜,”萨尔迪静静地说,“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向你解释这一切,但我总是找不到机会。在你和罗莲特成为事务所的同僚之后,你们的生活一直过得很平静,这种弥足珍贵的平静,让我越来越不忍心去打破。”
“我甚至幻想过,让过往的一切就这样掩埋在尘土中,随风而去,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我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正因为我的这种天真,反而让事情演变成了如此糟糕的局面。”
绯夜皱了皱眉:“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把一切都讲给你听。再过一会儿,赤色议会就会开始审问我,我会在法庭上把这个道貌岸然的政权机构,在很久以前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这是一个关于整个赤土大陆的重大秘密,也是关于你和罗莲特的身世之谜,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先答应我,不论你到时候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憎恨罗莲特,可以吗?”
“……为什么不是憎恨你?”
“你这种问题真是……坦白的说,今天的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跟我本人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算了,时间紧迫,你先答应我,剩下的以后再说。”萨尔迪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
“……我尽量。”绯夜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么,你就先出发吧。沿着附近的管道区域先到秘密法庭那边去,你应该知道确切位置。”
“我知道,那我就先走一步。”
绯夜说着,转过身。
然后,他又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回头问:“萨尔迪,你说身世之谜……难道我和罗莲特以前见过面?”
“很久以前,确实见过。”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了?难道我也失忆了?”
“不,”萨尔迪笑笑,“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实在太小了,还什么都记不住。”
这时,牢房门外传来士兵的交谈声,刚才离开的那些人回来了。这意味着秘密法庭马上就要开庭,于是绯夜没有再说什么,向后退到隐蔽的角落,离开了牢房。
感受着他逐渐离去的动静,萨尔迪抬头仰视着通风口,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我亲爱的祖先们,当年建造这座议会塔的时候,你们强烈要求设计的这款通风系统,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啊,多谢……”
***
几分钟以后,绯夜已经来到了另一处通风口。
这处通风口位于天花板上,绯夜低下头,透过空气过滤网,可以看见下面就是赤色议会秘密法庭的所在地。
这座法庭的装饰十分奢华,但规模并不是很大,内部的布置也相当奇特。它没有法官和陪审团的位置,只有在房间正中有一座大铁笼,附近围着一圈高背座椅。
高背座椅的数量一共有七把,和赤色议会议员的数量相同,也就是说,这座秘密法庭的法官就是这些议员,他们,可以全权决定被审问者的命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凡是站到这座铁笼里的罪犯,他的生死不再由法律决定,而是全部掌握在议员们的手里。
今天,这些议员即将要审判他们的同行了。
萨尔迪佩库尼亚。
一个令他们无比厌恶又无可奈何的男人。
这个人从来不屑与他们为伍,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人类世界中掌握着特殊的权力。他和他的整个家族,都令赤色议会恨之入骨,而如今,他们或许终于有了彻底扳倒他的机会了。
绯夜不太想看到那些老家伙厮杀同僚的丑恶嘴脸,再加上在通风管道里爬了这么久,也确实有点累。于是,在确认自己能够听清楚法庭上的对话以后,他翻身仰躺在了通道里,让所有的声音自然传入他的耳中。
漆黑的通风管道里,隐约投进些许灯光,四周静悄悄的。
但是很快,这种寂静就被打破,法庭一侧的门打开了,六名身穿红色长袍的老人鱼贯而入。
他们都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虽然都沉默着,但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他们有的目露寒光,有的唇角勾起,有的神色阴霾,然而,所有人的身上却都流露出一种同样的饥渴——
一种想要扳倒萨尔迪和整个佩库尼亚家族的饥渴。
奇怪的是,他们的这种饥渴之中还隐含着一丝紧张,这些议员看起来并非胸有成竹,而是好像还在担心着什么。虽然因为常年身居高位,让他们将这种情绪掩饰的很好,但整个房间里还是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紧绷感觉。
议员们落座之后,互相并没有交谈。
过了一会儿,法庭另一侧的门也打开了。
这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是萨尔迪,他被几个士兵押送了进来。
因为即将接受最高议会的审问,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脸颊和衣服上能够清除的污渍已经全部都被擦掉了,纠缠在一起的金发也重新梳理整齐。
如此一来,他身上原本那种嚣张的耀眼气质,被一丝破败的颓废所取代,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罪犯,倒更像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悲情英雄。
看到他这副落魄却依然淡定的样子,有几个议员又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开始往嘴里塞小药片。
“服药过多的话,对肝脏有损害,阁下。”萨尔迪冲着嗑药议员的方向,微微一笑。
对方的额头上立刻暴起青筋。
“咳咳,安静一点,萨尔迪!”另一位议员压抑着怒气,用力咳嗽了几下,“你现在的身份是囚犯,没有法庭的同意,不准进行任何发言!”
萨尔迪耸了耸肩:“好吧,不过最近天气寒冷,还请您多加注意身体。否则像是您这个年纪,罹患呼吸道疾病的话是很难痊愈的。”
吧嗒。
有人折断了手里的笔。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咳嗽议员顿时暴跳如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押上来,押上来!审讯现在就开始!萨尔迪,你给我立刻滚到笼子里去!——”
第87章 仓促的行动
萨尔迪叹着气;一边小声嘀咕“我可滚不起来啊”,一边在士兵的押送下;慢吞吞的走进了铁笼里。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议员们看着这个混球被隔在了铁栅栏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就像是一个传染病毒;不把他好好隔离开的话,总觉得很快就会被他气死……哦不对,是毒死,
勉强平静下来的议员们,稍微缓和了一下呼吸,然后对押送士兵使了一个眼色。士兵们立刻心领神会;整齐划一的退出法庭;暂时到后台回避。
赤色议会秘密法庭,几乎等于是议员们的私人法庭,他们想在这里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不让任何人知道。
就这样,偌大的法庭里,只留下了整个赤色议会的全部成员。
当然,还有绯夜。但是除了萨尔迪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最初的几秒钟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年纪最大的那名议员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那么,萨尔迪,今天审问的对象既然是你,那些官方的开场白就全部免去吧。我们就直接问你,你,认不认罪?”
萨尔迪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困惑微笑:“认罪?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罪。”
“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逮捕?”议员强压着怒气。
“是的,我完全不知道,”萨尔迪笑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特务部队为什么要袭击我的庄园,伤害我的部下,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逮捕,还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拷问,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种铁笼子里,像一只猴子似的被诸位围观。”
“但,既然一切都是诸位,也就是我的同僚所指使的,念在诸位都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全部忍气吞声了。不过,忍耐可不代表我会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认罪伏法,今天站在这里,我就是为了向诸位问清楚,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请别没完没了的欺负我这个不谐世事的年轻人,好吗?”
砰!
有人猛踹桌子。
躺在通风管道里的绯夜,把手蒙在了嘴上,以免自己一个没忍住,发出笑声。
萨尔迪还真是会颠倒黑白,现在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不过,毕竟是见惯风浪的议会,在对付萨尔迪的问题上,所有人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刚才那名老年议员厌烦地锁起眉头,也懒得跟萨尔迪抬杠,完全无视他的胡搅蛮缠,继续问:“但是,萨尔迪,根据我们的调查,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窝藏了国家级别的重刑犯,并且与他缔结了长年的工作关系。在此基础上,我们也可以证明你和那个人暗中在进行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危险实验,这两桩罪行跟以往的情况都不一样,绝不是我们在胡搅蛮缠,而是确有其事!”
萨尔迪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哦?这么说,你们承认以前给我安插上的各种罪名,全部都是胡搅蛮缠?”
“萨尔迪!——”
“再大声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用,我确实是完全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假如真的是证据确凿,你们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吗?我,萨尔迪佩库尼亚,暗中私藏的那个重刑犯叫什么名字,又是在进行什么样的危险研究?请你们完整的说清楚!——”
话说到最后,萨尔迪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了,语气也骤然加重。
议员席位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有人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萨尔迪,即使身处牢笼之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