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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自然恨过,也想过报复,但终究没能动手,她为了琴美活了那么多年,剩下的日子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景岚静静的听着,“如果,我也逃走了。雪莉她会——”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被背叛第二次。以雪莉的性格,她可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景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的事情说完了,您找我是为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想来很多人都会担心她也会像内海琴美一样逃之夭夭,有个先例在那里了,后续也不是不可能。景岚是能理解这种心情的。一个猜测,大胆地冒了出来。他们的失踪会不会……等她回去后,马上着手。
“听说你答应了迹部景吾不和他订婚。”
“噢。这个,没错。”
月堂叶子淡淡地看着景岚,“这本来是家族里其他人的提议,迹部家的那位也答应了。他们准备借此机会推出一些新的计划,看来也搁置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计划对我们来说无足轻重,迹部景吾恐怕是要承受些压力。等高中毕业,迹部景吾就会开始接手公司的一部分业务了。景岚,不要被落下太多。记住以后,你的人生,不只是属于你自己了。”
“知道。”
好吧。景岚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些勉强。但月堂叶子也没责怪,挥了挥手说是累了,让景岚先回去。
在出房门的那刻,景岚望着她那满头的银丝在灯光下渡上一层淡金色,若有所思。
“叶子夫人。请好好休息。”
“放心吧。在你没有正式接手月堂家族之前,我还不会死。”
月堂叶子的心思通透明亮得很。
景岚出来第一眼就看到换了身和服的月堂雪莉坐在走廊上,光着脚,见景岚来了,快速地跑了过来,笑容柔美可爱。
“我就知道家里有个小美人,你是舍不得在这里留宿的。还有,您让我办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月堂雪莉边打趣,边送景岚上车,直到车开远了,也一直站在原地不断地挥手。
回头望着月堂雪莉娇小的身影,那份粉红的颜色,在夜色中格外的醒目。这时,她好似才明白那句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话,里面会有多少深沉的痛。
曾经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而存在,突然间,那个人不复存在了,恐怕连人生都开始怀疑了。那个月堂美亚,又曾经受过怎样的悲痛。痛苦这种东西,只要不是自己的,就无法想象,它到底有多痛。无法真正的理解,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伤口如果一直置之不理,是会腐烂的。
对了。方才她干嘛不直接问雪莉关于月堂美亚的事情。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没等景岚反应过来,又嘎然而止。
屏幕已暗。手机,没电了。
“会是谁的电话。”景岚紧紧握着手机,凝视着。
112
112、谜 。。。
黑暗中。她霍然惊醒,汗水沿着脸的轮廓流下,薄薄的睡衣后背已湿透了,手指死死地抠着被子,几乎要将薄被给戳出个洞,许久,才深深地喘了口气。
因为窗帘厚重的缘故,本就是夜间的房中显得更暗。
在被子里呆坐了几分钟后,她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回复后,才起身,随手勾起搭在桌上的外套披上肩,拉开门,一轮明月正在树梢上,洒下的银光如同一层轻纱披在地面。庭院中的假山小桥花草树木,让人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那种深重的孤寂感好像还很清晰地缠绕在她心头,久久不愿消散。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那个人,如今的她不再是多年前的她,不会再因为被抛弃而自暴自弃,痛苦不堪。她甚至都能坦然地面对那个人,微笑、说话、关心,像个普通医生对待病人那般。
可现在——
“是因为她吗?”喃喃的声音,不知是自问,还是提问。她仰望着沉凝在夜间的明月,仿若望见一张年轻安静的脸庞,黑发灰眸,一身蓝色和服,坐在众人间。
其实,这么多年,她并没有释怀。那种被遗弃的感觉,那种悲凉,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而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的沉重起来。她的出生,她的童年,她的少年,她的一切一切在那人逃跑的时候,烟消云散。她无法释怀,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即将如那人一样成为继承人的少女时,心思更为深重。
夜风徐徐吹过,翻开散落在榻榻米上的纸张,月辉之下,模糊地看到几个被红笔涂去的名字。
——————————
窗外的风景总是会被住在窗内的人所羡慕,好像只有飞了出去,才算是有了自由,须不知在窗外也有窗外的不自由。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希望能够飞出去,而它们并不知道自由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要面临怎样的危险。
景岚在逃了两天课后,又安安分分地坐到教室,手臂下压着一本英语书,一支笔在手指间转动,记事本上一片空白。
是自习课,老师偶尔会过来看看。
但景岚没有一丝想学习的欲、望。她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很多事情,比如月堂叶子话中的意思,比如月堂美亚和内海琴美的恩怨,比如失去踪迹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三人,还比如……太多了,景岚太阳穴隐隐作疼。
有些事情,她可以借助他人的力量,如迹部景吾、裕江直也,或是旁边这位总用怪异目光偷瞄她的忍足侑士,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真正能够维系良好关系的,只有利益。大家不止是自己,身后还站了个家族。
可以有私人交情,可最终还是要为家族利益。
为此,景岚有时会觉得可悲。
她很好奇,昨天那声铃响的主人是谁,因为当她回到家充上电后拨回过去,得到的却是关机的消息。之后,再也没了讯息。
是骚扰电话吗?不得不说这件事如骾在喉,吞不下,也吐不出,让她分外介意的是……夏树。
人的理智,多数时候是控制不了人的感情。
“景岚。我想跟你聊聊。”再三迟疑后,忍足侑士还是开口了。
由于是在课堂上,忍足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怕景岚没能听清楚,故意靠得很近,几乎就贴到景岚的耳边。这个举动惹得班上小部分同学频频侧目,开学初月堂景岚表白事件,大家还记忆犹新得很。
微微侧了侧头,将自己和忍足拉开小段距离,景岚才说,“为什么?”
“请跟我出来一下。”
忍足似是没有在这里解释的意思,拉起景岚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完全不像平常对女孩子温柔的贵公子。
于是,就在众多同学暧昧、八卦的目光中,景岚跟着忍足侑士到了音乐室。不知是巧合还是忍足事先打好了招呼,这时候音乐室并没人占用,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凉爽的空调风,让景岚觉得来这里‘聊聊’不失是个明智之举。
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靠着三角钢琴,景岚示意忍足可以开始了,“有什么话不能在教室里说,或是用纸条聊,硬是拉我到这里,看来是很重要的事吧。”对她和忍足之间的‘重要事情’,景岚表示很迷惑,那边并没有打电话通知,她也没有接到事先预告,看来是私事。
“昨天岳人请假了。”
景岚眨巴着眼睛看着严肃说话的忍足,表示不解。为什么向日岳人昨天请假了,需要今天把她抓过来单独聊聊,她早上不是有把向日给安全带来学校了吗?这人并没有失踪呀。
“他走得很急,忘带手机,我送到他家,但他家里人说他没有回家,只是打电话说去朋友家住了。今早,你们是一起来的。”
“月堂景岚。你在跟岳人交往吗?”
锋锐的目光直袭而来,像把刀,仿佛要把景岚给穿透了,尖利、冰凉。
景岚轻松的神态缓缓地收拢起来,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耳边散乱的发丝,“没有。”这个答案,她说得肯定。向日岳人是特别的存在,他不同于丸井文太,不同于菊丸英二,不同于任何人,他是景岚所认识的,而非曾经的月堂景岚。从第一次见面,到后面的相处,都只是景岚,也仅仅是她一人。
剩下的,她没时间多想。况且,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弄得众人皆知。
听到景岚轻描淡写的字眼,忍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内海夏树已经退学了。”
景岚吃惊地看过去,“夏树。退学了。”简单的一句重复,景岚忽而轻柔地笑了,她早该知道,昨日向日一而再都没能完全说出口的话,就是这个吧。因为她不想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动摇,才拒绝听完。
那厮该是要走了。景岚即刻就懂了,然后她又想,这算不算是双生子的默契。
对于景岚的惊讶,忍足侑士露出一付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中隐隐有些不屑,在他看来,月堂家族女子的爱情,比樱花的花期还要短暂。
可惜,他弄错了景岚和夏树之间的感情,非是爱情,却超越爱情。这种羁绊,会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困惑不已。
“你们分手了?”忍足说这句话时,眉头皱得很紧。
他是这样认为的?景岚听着觉得特有喜感,看来全校的人很快就会得到这么个信息,内海夏树忍受不了和月堂景岚的分手而退学。这样,月堂家女子的不良行径,又会被添上重重的一笔。薄情寡义,似乎就成了她们的代名词。
接着,景岚奇怪了,向日岳人竟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忍足。
“忍足。你大张旗鼓地找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吗?”扯到夏树和她的关系,再加上开场白,景岚自然知道他拉她出来的终极目的。
“岳人从来没有主动喜欢过一个人。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不会阻止你们,如果你只想打发时间,像对内海一样对待岳人,我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身后站着月堂家族。”
红果果的警告,景岚并不反感。
警告,是为了他的好搭档。
搭档、朋友做到这个份上,真的是用心了,也很难得。
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朋友是稀少的,却比之一般人难得可贵,更为珍惜。
“我想,你误会我和夏树了。”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如果真因这种事让向日和他起冲突就不好了,“难道你没发现我和他有几分相像吗?这可不是传言中的夫妻相哦。”景岚好笑地说道。
忍足侑士慎重地看了景岚一眼,已有了几分明白。
“作为家里的独子,你也该知道十多年前月堂家的那件大事吧。可以说是件丑闻,月堂家的继承人抛弃家族,和一个男人私奔了,后来他们生下一对龙凤胎,女孩回归月堂家族,姓月堂,男孩则随父姓,姓内海。”景岚干脆的声音,像是在将一个与之无关的故事,“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暂时不会考虑。如果你能阻止他靠近我,我不会拦你。”
虽然会有点难受,但也不会无法接受。她始终都认为,不靠近她是比较好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师父……丸井文太……菊丸英二……,景岚的手,攥成了拳头。放学后,还是去优纪的店里再了解些情况,干坐着等月堂雪莉的消息,让景岚总觉得忐忑不安。要么不等放学。
景岚的思想一下就岔开了,一时回不来了。
“你真不愧是月堂家的继承人,果然是延续了月堂家最优良的血统。”忍足看了会景岚,嘴里冒出这么句话,充满讥讽。说完,他就先走了。
留下景岚独自一人坐在原处,满脸的莫名其妙,突然又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而乐不可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忍足侑士也能这么有意思。他话里的意思,景岚自然明白,不就是说她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么,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却试图让别人去坐,这样就算错了,也是别人的错。
还有个意思就是,明明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身边。
景岚笑着笑着,也就不想再笑了,正经八百地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覆上黑白的琴键,没有声音。她是不会钢琴的,她还记得上辈子年幼的时候,母亲试图让她学钢琴,却因为她的抗拒,最终不了了之。对景岚来说,字典里是没有勉强、强迫、逼迫,换句不好听的话,像她这么自私的人,又怎会让自己难受。若是没有一点的情愿,她会留在这里吗?会成为月堂家的继承人吗?会让他……留在身边吗?
那些人当真不了解她,不过,也无所谓。
琴键上该是冰凉的,但景岚没有感觉到半点凉意,她的体温本就是冰冷的,就像是放在太平间里死人的温度。
“也许,忍足说得对,我的确自私得令人发指。”
不过世界上会有无私奉献的人吗?没人来到这个世界是专门为别人而活的吧。景岚发出轻轻的嘲笑声,在空旷的音乐室显得格外的刺耳。
“可是我真的有点——”
后面的话声音在喉间吐出,低不可闻。
合上琴盖,景岚走出了音乐室。
过了会,门又打开了。景岚侧着头朝着那架钢琴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玩笑式地说道,“再见了。亲爱的。”
她想还是逃课,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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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担心亚久津仁,当景岚到达优纪家店门的时候,发现上面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推开门时挂在门上的铃铛清脆的响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优纪那疲倦的声音,“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不营业。”说着,她回头一看到景岚,便是一阵欣喜。
“阿仁他——”
景岚歉意地摇摇头,得到这个消息,优纪那稍微精神一点的神情又倦怠起来,似乎是怕景岚担心,又强撑着笑容,问道,“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看到这样没精神的优纪,景岚心里觉得抱歉,“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要太过担心。”这话说得连景岚自己都觉得乏味,安慰的话始终是安慰的话,它仅仅会让人好受些,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
优纪依旧是一张忧愁的脸,这种情绪,无法隐藏。
和优纪面对面站了会,景岚想了想,问道,“师父他在出去之前,有没有人来找过。”她一直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密不可分的干系,否则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而且最后留下的信息,矛头指向她。
一定是有人在针对她,而且这个人,希望她知道。
那这个人会是谁。景岚没有一点头绪,她本想问问月堂叶子,但事情已交由雪莉去办了,说明有叶子夫人的意思。
“没有别人。阿仁最近很听话,工作也很用心。”优纪慢慢地思索着回答,忽然,她睁大眼睛看向景岚,神色中有些许疑虑和不确定。
“怎么了?有想到谁了吗?”
优纪轻嗯了一声,“你还记得以前和你约在店里的夫人吗?穿着和服,感觉很贵气也很和气的夫人。”
“记得。她来过?”
是月堂叶子,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叶子夫人从前就表现的对她私生活很关注。可为什么要把人偷偷带走,这是以前都没有过。
“她之后来过几次。但看她样子,好像不想让你知道,我也就没有跟你说。上次她来的时候,特意找阿仁说过话,当时的气氛,不太好。不过你也知道阿仁的性格。”优纪觉得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不太好,毕竟那是景岚的长辈。阿仁失踪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她做的。也许,阿仁不是失踪,他只是不想回家。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但她还是——优纪的眼中,已经溢出了水雾。
景岚沉默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正在景岚逃课和优纪说话的同时,一个相对三年H班而言面孔陌生的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扬言要找月堂景岚。
如果景岚在场,她一定能认出这个人是三年B班的学生,三年B班的学生甚少会跨出他们的地盘,除非真的有急事。
113
113、逆暖 。。。
人对和自己不太一样的人,总是会抱有种疏离感。因为和自己不一样,而产生恐惧、藐视、同情等各种心理。所以才会有‘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种话吧。所以三年B班的学生很少踏出自己的领地,而别的学生也很少侵入。所以,目前没人认出这位来自三年B班的男生。
“那个是谁?”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明明也是我们年级的学生呀!”
“可是看上去好陌生呐,而且,眼神好凶的样子。”
“还是来找月堂桑的,该不会有危险吧。”
……
教室里的议论声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因此就算在走廊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三年B班的男生双手拽拽地插在裤袋里,下巴小幅度地斜着上扬,不在意地嘁了一声,环视了教室一圈,发现景岚不在,便没了耐心,随手就抓住靠门口一男生的衣领,不顾他害怕的挣扎,将其提了起来,不耐地问道,“景岚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算他倒霉,谁让他无缘无故地就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这里可是最适合被人问路或人的存在。
“那谁知道她去哪了。”
三年B班的男生恼火地丢开手里的男生,抓了抓头发,看上去烦躁不已。没办法,既然抽签抽到他了,就一定得过来把景岚给带回去。
“应该是请假离校了。”忍足站了出来,将‘逃课’两字说得着实委婉,“这位同学。如果你找她有急事,可以打她手机。”有陌生男生来找月堂景岚这件事,让忍足颇为在意,身为向日岳人的好搭档外加保姆的某人,已经开启了敌情雷达。
“哦。知道了。谢了。”既然找不到人,他也没准备继续纠缠下去了。还有,如果可以打电话的话,那作为三年B班统治者的裕江直也怎么不直接打,硬是让他亲自把人给带过去,那位还在‘亲自’该词上加重了语气。
接下来应该没别的事了,教室又可以恢复原来的自习气氛,可偏偏这时,有人灵光一闪,喊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是三年B班的学生,以前我路过剑道社的时候见过!”
此话一出,一时间,教室里闹翻了天,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三年B班的。我说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们不是向来不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