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成!他深吸了一口空气,目光移到了对方那只化验单上说到的“扭伤很严重”的左手肘上。他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甚至不惜赌上了学长留给他的珍贵名声,输球的后果,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今天的一战,他不可以输,绝对不可以!
几个简单的来回之后,他有意抛了个吊球,在看到手冢国光回球的姿势一如自己想象的摆成某种定势之后,他重新握拍调整状态,运用他最新学到的一招向着他盯准了很久的一点奋力击去。
“咦——”最先发现异状的是乾贞治。每时每刻都不忘与数据打交道的他自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相原健太郎的异常。
由膝肘构成身体转轴,随机转体甩臂击球——这种姿势,分明是要将整体力量集中于一点。而他瞄准手冢的手臂,这是想干什么?!
“呯!”高速运行的球以势不可挡之姿向着手冢国光的左手肘撞过来。
这一下太迅速,太突然,手冢国光防不胜防之下,虽然略略调整了一下位置,但却也避免不了被球击中左臂的事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手冢国光被这过大的力道掀翻在地。
“好过份喵!”菊丸英二第一个暴跳而起,拼命地挠着铁丝网“他这是故意的故意的!”
大石一面安抚着菊丸冷静,一面忍不住将无比忧心的目光投向他们的部长。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手冢那只手的状态,好容易在这些年的调养下愈合得差不多了,但经到刚才那一记重击,伤势怕是又会反复了吧!
关于手冢受伤之事,他在众人面前从来不敢泄露只言片语。手冢曾要求他,让他不要将此事告诉旁人。一是怕部员因此忧心,灭了士气;二是怕有心人对此加以利用,以此为弱点来专门对付手冢。而如今,眼看着此时手冢倒地的痛苦情形,他几乎有上前质问对手的冲动:你为何偏偏要打他左手,你知道他手臂有旧伤么?
苏潋滟观察着手冢的状态,心下暗暗怛忧:这样的力道打在身上,若是身怀内力,还可以挡上一挡。但国光不过一介普通人,肉体直接受力,一个不好就是筋断骨损,这可怎么是好!
她合上眼,心中暗悔以前怎么没有学着配几帖医治内外伤的伤药。她以前惯用的东西都在跳崖后失掉了,满身的家当如今也只余一个贴身的荷包和一向不离身的宝剑而已,那些瓶瓶罐罐的伤药解毒丸早就连影子都没了。她以前从来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内外伤,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少之又少,随身带着只不过图个安慰。以前有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需要用到的时候,这才发现,缺了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妙啊!
“这一球,相原得分,15:0”裁判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左手稳稳地执着球拍,淡然地似乎刚才那一击完全就是众人的错觉,他根本就没有被这样凶猛的球击中过。
“哼——不自量力——”看到手冢国光摆出这种姿势,相原健太郎忍不住冷笑。他这样子,唬得了旁人可唬不了他!
自己那一球的力道有多大,相原心里非常地清楚。在他的心里,手冢国光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原本就受过伤的手加上刚才那一球,他的手已经跟毁掉差不多了!手冢国光如果识相的话,最好还是换成右手等着自己来结束比赛。如果他还想继续用左手……哼,除非他不想再用这只手了!
手冢国光换场发球,虽然角度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但力道已经明显比前面的发球弱了好几分。
相原健太郎恶意地看了眼手冢国光,一记网前抽击球重重地打在手冢受伤的手臂上。听到裁判判断自己得分的判决,相原健太郎笑得十分快意。
手冢国光继续发球。好在两次被打中之后,他已经能够勉强避开来球,不再让自己受伤的手臂雪上加霜了。
“他居然专门瞄着那儿打!”菊丸英二咬牙切齿地看着比赛,恨不得冲下去揪住人痛打一顿:“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喵!”
“英二,冷静呀!”大石急得脑门上全是汗。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看着赛场,面上的招牌性微笑已经消失了。
“啊,手冢,你还是认输算了吧!”相原健太郎愉悦地看着因痛苦而满脸冷汗的手冢国光:“老打这种球,我也很困扰的!”
苏潋滟抿紧嘴,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手冢国光的表情。
手冢国光的臂伤让相原健太郎顺利地扳回了一局,眼看着第二局也进行到了赛末点,大局的比分就要被拉平。突然之间,手冢国光左臂一抬,摆出一个众人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姿势。
这是——
大石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与今天受伤的手臂相比,他更关心的是手冢的旧伤。近田医生反复叮嘱过,手冢的“零式削球”太过着力,这种打球的姿势是旧伤的大忌。而这场比赛,手冢在前面也一直坚持着没有用这一招。可是现在……很显然,手冢是觉得已经到了非用这招不可的地步了!
手冢——
大石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是没有一句能够在现在说出口。为了胜利,部长你是决定孤注一掷了么?!
高速的削球发挥了它应有的威力,打得相原健太郎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地得分。
“你——”相原健太郎看着手冢国光的表情异常复杂,怔了怔,继而冷笑道:“手冢,你很不错。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打出这种球!”
手冢国光脸上神色丝毫不变,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样的,摆出姿势准备迎接下一球。
“来啊来啊……”相原健太郎又一记网前抽击球击出:“我等着你的‘零式削球’!”
手冢国光并不废话,出手果然又是一记“零式削球”。
比分慢慢地上升,手冢手中的球拍已经有点晃动了。多次受伤的手臂禁不起过多力道的折磨,强烈叫嚣着要求休息。手冢咬牙,再坚强的忍耐力也制止不了手臂因过度疼痛而引发的抽动。
分数已经到了40:40,手冢国光又破发一球达到了赛点。凝望着相原健太郎,手冢国光缓缓将球拍换到了右手。
众人皆被手冢的动作弄得大惊失色,难道他左手的伤势已经严重到连最后一球的力气也没有了么?竟然在这种时候换手!
果然,在相原健太郎的笑容中,手冢国光发出了一个短球。
球一过网,便被相原健太郎回了过去,一记反手截击球直接将球打向手冢国光的左侧。手冢国光快步上前回球,又换回一记吊高球。几个来回之后,相原健太郎笑得非常嚣张地故技重施,抽击球再出,狠狠地击向手冢国光的伤臂。
然而,就在他击球的那一瞬,手冢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换拍,重新持拍的左手抬高至肩上,对准相原打过来的球,狠狠地就是一下——“零式削球”再度出手了!
“呯!”球落地的声音代表了比赛的结束,手冢国光以6:4的成绩胜过了相原健太郎,为青学的胜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苏潋滟第一时间赶过去拉住手冢国光的手腕把脉,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骨头虽然暂时无恙,但筋脉坏成这样,如果不及时医治,这条手臂怕是要就此废掉了吧!
“不!”相原健太郎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输给你!我可是对上真田也能打到抢七的……”
“立海大那一次比赛没有取下重力扣……”不二周助微笑上前为他解惑:“而真田为了以身作则,身上的重力扣可是比其它队员多了一半唷!”
一手搀扶着手冢国光,苏潋滟眼角余光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相原健太郎,目中生出憎恶:为了追求胜利,故意用阴损招术伤害别人——这样的败类不配当高手!
素手一挥,指尖扣着的数枚石头连续击在某人身上。
“啊——”相原健太郎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抱着右手臂开始抽搐起来。
“部长——”几个围观的银华队员一下子拥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与苏潋滟隔得最近的不二周助看着相原健太郎的惨相,将目光转到苏潋滟手上,若有所思。
“大概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苏潋滟淡淡道。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点头道:“或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打球神马的,真是超极地难写啊!
针灸之术
打完比赛,手冢国光的状态似乎比赛场上要好了些。大家于是就在原地休息,等着比赛中间就跑出去买止痛喷雾的河村和桃城回来。
菊丸英二自比赛一结束便逮着银华的副部长堂本开始理论刚才的恶意攻击事件,一定要银华的人向自家部长陪不是。
大石在一边不住口地劝着架,还要分心留神看着正在一边观察相原健太郎惨相一边记笔记的乾贞治,以防这人突然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惹起众怒。
海堂抱着胳膊肘,站在一边恨恨地瞪着银华的人,摆出一幅随时要上场干架的凶恶姿态。
“苏桑懂医么?”不二看着苏潋滟又拉着手冢国光重新把脉的姿势,开口问道。
“只知道一点点粗浅的理论。”苏潋滟摇摇头,小心地注入一道真气帮着手冢国光推宫和血。
“嗨嗨嗨,我们回来了,大家久等了!”桃城冲过来,看准海堂,一把抛出手上用来装药的袋子。
“嘶——”海堂一面小心地接住袋子,一面愤怒地瞪了桃城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胡闹呢!
“部长,水——”河村小心地递过矿泉水和止痛片,眼巴巴地看着手冢,等着他吃药。
“谢谢!”手冢国光接过水,饮了好几口,却完全没有想要吃药的意思。
“这——”河村看着手上的药丸,有些犹豫。
“我可以坚持!”手冢国光坚持道。止痛片虽然可以缓解疼痛,但对神经有刺激作用。手冢国光将网球看得极高,自是不想因之而影响到以后打球。
“这个还是我来吧!”不二周助起身,从海堂手中找到止疼喷雾,拉住手冢国光的手臂开始喷洒喷剂。海堂这人平时看起来一幅凶相,不知为什么却是意外地畏惧手冢。每次只要单独靠近手冢,就跟不听话的问题学生见到了班主任似的,开始不自然起来。
苏潋滟闻着喷剂散发的药味,似是在思考着其中的药物成份,没有说话。
“那边是怎么回事?”上过药后,手冢国光将目光看向莫名其妙倒地的对手。
“据说是手臂突然一阵剧疼,目前还不知道原因。”满足了八卦兴致的乾贞治抱着笔记本回来了,向大家第一时间报告他的调查结果:“大家都推测他以前受过伤,是旧疾发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一。”
苏潋滟显然对银华部长的伤势不感兴趣,直接抬眼道:“不是说要去医院么?我们什么时候走?”
因着苏潋滟这句话,大家立刻礼貌地与银华的人告辞。由于两方都有伤病员,本来应该比较正式的告别仪式于是简化了数道程序,双方只是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算完事了。
桃城一出校门,便跑在最前面,招手拦了两辆的士。大家分头坐上车,直奔离此地最近的一家医院。
一到医院,大家便立刻分工合作。大石排队缴费挂号,河村带着桃城等人到附近给大家采购午餐,不二周助和苏潋滟陪着手冢国光在外科门边上坐着等大石。
很快,大石便带着空白病历等物匆匆跑了过来。手冢国光让不二周助陪着苏潋滟在外面等,自己则与大石秀一郎一道走进了诊科室。
“手冢的手伤,苏桑有办法么?”不二周助看向苏潋滟。常年打网球的经验让不二周助也略略知道一点粗浅的医学常识。手冢国光的手臂,一看就知道伤势很严重。这样强大的力道之下,肌肉和骨头都受到了伤害,说不定还需要动用手术。刚才在手冢面前,他和所有人一起强忍着,不愿意提及到受伤的事情让身为伤者的手冢国光更加忧心。如今,手冢国光已经不在跟前了,他自然想要询问可能精通中医的苏潋滟,是否有其它方法来医治手冢。
苏潋滟盘算了一番,觉得手冢国光的伤势实在是非常严重。肌肉和骨头方面还好说,最重要的经脉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经脉的脆弱和难医是出了名的,如果想要医治,那就必须要运用到内力。
武者修练出的内力本身就有滋养经脉的功效,如果有人能够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他人的体中疏通坏掉的经脉,那么那个人在一段时间后,原来破损的经脉有很大的可能会得到修复。这就好比堵塞的污水沟,只要能引用活水源源不断地冲击堵塞物,那么冲开这些淤物之后,沟渠便会恢复正常。
可惜的是自己所习的内功只是三流,内力太过差劲,若只是查看别人的伤势还好说,如果要用这点内力来给对方疗伤,那就很困难了。更何况,手冢国光只是一介普通人,并非习武者,它的经脉没有经过内力的锻炼,本来就不是很坚固。如今受的又是这种伤,使得他的经脉又因此而变得更加脆弱了。那么要引导内力帮着他疏通坏掉的经脉,非得那种内功大成的人不可。自己那点水平,实在是很不够瞧啊!
“不知道这个医生医术怎么样呢?”苏潋滟轻轻一叹。
不二周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不由地一紧:难道说手冢的伤势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却不知银华那边怎么样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二周助更换话题道:“相原旧疾复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以后打球啊!”
“这么顽固的旧疾,想来是不大容易治好的。”苏潋滟略顿了顿,淡道:“上天行事,从来都是公道无比的,不是么?”
“苏桑说得很是呢!”不二周助轻笑。一招便直接废了人家的胳臂,手冢这位妹妹看起来似乎也护短得紧呢!
“呐,不二可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中国的大夫,呃……医生?”想了想,苏潋滟开口问道。
“苏桑想买中药?”不二周助愕然:“中药的风评可不如西药,苏桑相信这个?”
“不,我是想试试看有没有可能找到银针!”苏潋滟摇摇头。直接输入内力的话,凭她现在的水平是完全没有办法能直接操纵的。但如果是通过银针,用内力慢慢疏通经络的节点,这倒是不无可能。下针的手法她以前研习过几招,或许练习一下,可以试一试。
“想不到苏桑居然还会针灸?”不二周助愕然,随即释然一笑:“这个我不太懂。不过想要找这种中国的东西,去横滨的中华街是准没错的!”
苏潋滟把地名念了两遍,默默地记了下来。
~~~~~~~~~~~~~~~~~~~~~~~~~~~~~~~~~~~~~~~~~~~~~~~~~~~~~~~~~~~~~~~~~~~~~~~~~
“你这条胳膊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检查过手冢国光的手臂后,为手冢作诊治的原田医生啧啧称奇,打量手冢国光的目光里不由地带出一丝轻蔑:“小子,你现在还是学生吧!听前辈一句劝,这种事情还是适可而止吧!”
“您误会了!”大石秀一郎急了,听这医生的话,明显地把他们当成社会上的不良少年了,急急地辩白道:“我们是网球部的……这是网球弄出来的伤……”
“网球?!”原田医生惊叹地看着眼前的诊断报告书上数据,叹服道:“厉害啊!没有想到现在网球造成的伤害效果居然堪比铁棍了!”这话一说完,原田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一变,将手冢国光的手臂透视片往桌上一拍道:“你们当我是笨蛋么!肱二头肌严重受损,连附近的神经都受到了影响,这是网球能够造成的伤害么?!”
“您是医生吧?”手冢国光一把拦住还想要辩解的大石秀一郎,淡淡道:“直接抢占老师的工作,这似乎不太合适吧!”言下之意就是,你只管看你的病就是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呢。你是医生,又不是我老师。我怎么受的伤,关你鸟事啊!
手冢国光一句话立刻击中问题的关键,原田噎住了。
这小鬼——啊,不对,哪有这么老成的小鬼!这小子——真是令人讨厌啊!
“啧——”气势全面崩溃之后,原田没好气地往椅子上一靠,拿起笔来“唰唰唰”画出大段文字,“啪”地一声把病历表拍在手冢国光面前的桌面上:“你的伤已经影响到了关节,如果不动手术,会越来越严重。你把这些药拿回去服用半个月,等体内的淤血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准备来动手术了!”
“手术?!”大石秀一郎当场叫出声:“他的伤已经厉害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了么?”
“切,你当神经受伤跟普通的外伤是一样的,过两天就能自动复原么!”原田用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冷笑道:“如果不动手术修复它,它对手臂的影响会日益扩大。你如果想要他的手臂完全废掉的话,完全可以不动手术啊!”
“可是……”大石秀一郎还想说什么,却被手冢国光止住了。手冢微微鞠了一躬,冷淡道:“谢谢您的解说,我明白了!”
~~~~~~~~~~~~~~~~~~~~~~~~~~~~~~~~~~~~~~~~~~~~~~~~~~~~~~~~~~~~~~~~~~~~~~~~~
“手冢,医生怎么说?”两人一出门,不二周助立刻迎上来问道。
“医生开了一些药。”手冢国光扶了扶眼镜,淡淡道。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道:“那手冢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和大石一起去买药吧!”不待手冢答应,一把拉了大石秀一郎走开了。
“你刚才去拍片时,我听不二说了一些你们这里的医治外伤的方法。”苏潋滟手中抱着不二周助给她买的热可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