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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孤单的冒险-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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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妈妈知道后会不会打我,会不会要赔他们很多钱?”
  “我会和你妈妈解释清楚的,这错不在你,你妈妈不会打你的,放心吧。”他说完重新坐下来,“先吃饭,别饿着了。”
  陈繁稍稍放松下来,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
  许乐仁父亲脸色严肃,直直地看着窗外,失神似的一言不发。过了片刻,楼下有人大声叫他,他犹豫了一下才推开窗应答,回头说:“陈繁,我要去上班了,你吃完后想回家,记得把门关上。”
  “嗯。”她迟疑地又叫住他,“许叔叔,你可不可以不告诉我妈妈?”
  他看出了她的慌乱,又走回来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有再多说,离开了。
  等他一走,她就跑回去给李恩泽打电话。
  这次是李恩泽爸爸先接的电话,说李恩泽在午睡,“昨晚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没睡好,今天精神不太好,你找李恩泽有什么事,要不要我转告?”
  “那算了,没,我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你等等吧,我去叫他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恩泽拿起话筒,喂喂两句,低声问她怎么了?见她又不吭声,急躁地说:“陈繁你又怎么了?”
  “我已经把事情告诉许乐仁他爸了。”
  “什么?!陈繁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嗯,刚刚中午他爸发现了,我忍不住就全说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恩泽跑过来,猛地踢开门,“陈繁,你都和他爸说什么了?”他跑得太急,气喘吁吁的。
  她胆怯地看着气疯的李恩泽。
  “你是猪吗?你他妈的是猪吗?”李恩泽泄愤地一脚踢在沙发上,“昨天我们下保证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都告诉你后果了,你还去说,你要把我们都害死才满意是吗?”他骂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喂,陈繁,许乐仁知不知道你已经告诉他爸了?”
  “不知道。”
  李恩泽走过去,挨着陈繁坐在地上,“许乐仁呢?”
  “他一早发烧住院了。”
  “哦。”李恩泽低声应道。
  “他爸说他等会儿就会回来。”
  “你打算跟许乐仁说你已经把事情告诉他爸了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爸现在会怎么办?”
  陈繁沮丧地说:“他说了要告诉我妈听,我本以为可以不让我妈知道的。”
  她灰心地说:“本来应该是你们死的,而不是徐建斌。”
  李恩泽又笑了:“活该,谁叫你告诉他爸。我们等着赔钱吧,到时候房子也没了,以后我们都住垃圾堆去。”
  陈繁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李恩泽。她想起垃圾堆里那个总是被孩子追打的疯子。
  楼里这时急匆匆地跑上来个人,在对面连敲几下门,见无人应答,赶忙又冲进她家中,“喂,你对门还没回来吗?”
  那人脸上惊慌的神情吓住她了,她连吞了好几口口水,“没,还没有。”
  “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李恩泽说。
  “这真急死我了,我得先走了,要是他们回来,就告诉他们,出大事了,许建钢从行车上摔下来了!叫他们快到医院来。”
  
  
   。。

第五章(1)
星期五的课上得人心涣散,他们数着时间才好不容易结束。
  下午最后两节课搞大扫除,一楼的水龙头全放开后,其他楼层水压一低,自来水便出来得哼哼唧唧,他们接不到水,又不肯提大桶水爬楼梯,全趴在走廊上愤慨地大叫,要一楼把水龙头关小点儿。
  陈繁和乔叶芒、于思聪这周被分配到小操场去打扫。那个小操场处在去往垃圾场的途中,从室内体育馆旁边的小道穿插进去,路人便看不见后面的操场了。有人图方便,把垃圾往他们那儿一倒,转身就跑。
  两三次下来,于思聪自告奋勇守在外区,负责监察。班上秦则绪他们几个搞完卫生,也提着垃圾过来,于思聪当机立断,斩木为兵,揭竿为旗,高举起扫把就杀将过去,“伐无道,诛暴秦──”追得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等到打扫完,他们也不敢走,蹲在操场上聊天,等卫生委员来查分。乔叶芒笑着说:“我们初中上外县去野炊,大家憋急了,跑到偏僻地方把那些花花草草拨弄拨弄,钻进去也是这样一蹲,就懒得出来了。那时候还小,初生牛犊不怕虎,连蹲茅坑这种事也能在野地里蹲出乡土的风情。”
  其他班负责打扫操场的人把黄土扫得沸沸扬扬,空气能见度太低,也不见风景,长跑训练的体育生混在了里面,人头攒动,像刚沏好的奶茶里翻上翻下的黑色珍珠果。
  乔叶芒问他们明天要不要出来玩,“看完电影后去滑冰,也可以在街上到处走走,晒晒太阳,这样的天气在外头玩比闷在家里好。”
  于思聪说:“我明天要在家陪我妈,过几天又是中秋节了,她要过来我外婆家做月饼。”
  “陈繁呢?”
  陈繁埋头拔鞋子旁枯萎的草根,“我妈不会同意的。我明天下午要去老师家补习数学。”
  “补习是什么时候开始?”
  “3点。”
  “出来玩吧,我今晚打电话到你家,假装是和你一起补习的好了。”乔叶芒垂着温婉生动的眼睛说,“来吧,来吧。原先一到周末,要是于思聪不出来,我就只好把衣服丢到洗衣机,然后打开电视,再找本书,躺在床上等它们结束。我小舅说这样的生活别人找都找不回来。他天天跑出租,没人的时候独自坐在出租车里听收音机,最羡慕的人就是我。其实我最羡慕的是他,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象自己像他一样开着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不停地加速,加速。当加速到某个时候,就会有那种时间停顿的窒息感。”
  “然后车毁人亡,”于思聪笑道,“死前最后一句遗言友情提示,为了家人和你的幸福,请不要酒后驾车。”
  卫生委员耽误到6点钟才过来,检查完后他们去教室拿书包,许乐仁已经先走了。他们三个到学校门口吃麻辣烫,乔叶芒又去租书店租了几本漫画,64开那么大,刚好可以藏在口袋里。她自习课常常将书夹在课本中或者压在课本下偷看。
  大刘喜欢突击检查,时常伏在教室后窗或后门的门缝里鬼鬼祟祟地伸出半个大脑袋,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是深闺小姐腼腆羞涩,走的林黛玉风格。可要是抓到谁在课上看课外书,他马上扯烂那点儿羞涩,走到前面大叫某某某,把书交出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也不过是这样子了。
  陈繁到家时父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和几个牌搭子在搓麻将,一下子叫对家和牌,笑嘻嘻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儿吧,老陈也快回来了。”母亲等所有的人离开后给自己沏了茶,立即换了张脸,“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第五章(2)
“大扫除检查卫生的拖了很久。”
  “每次你一进门,我就输钱。”母亲盯着她放下的书包小声咕哝一句,她母亲信“书”就是输,抬眼看看挂门边墙上的钟,“考试成绩都下来没有?”
  “下来了,等会儿拿成绩单给你。”
  “许乐仁考得怎么样?”
  “班上第二名。”
  “那他在年级里也应该是前十名了。张美凤真有福气,养个这么聪明的儿子,原先还看不出来,男孩子到了高中后就是比女孩子强。”她母亲抓起择好的白菜丢进盆里,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往里面放水,冷冷说道,“当初叫你读文科你不听,等到时我看你怎么后悔。”
  “那你不也是女人?”陈繁刚踏进卧室门,听见母亲这话又折回身去,“我们班第一名就是女生,而且考进前十名的男生也就他和于思聪。”
  “考第一名的又不是你,你现在拿来说有什么用?我早说过你多少遍了,安安心心多读正经书,少想其他那些没用的事情。你自己没本事,还好意思跟我顶嘴,我养你这么大,除了顶嘴之外,没看到你还学到其他本事,你什么时候能争气点儿,考好一点儿,让我跟你爸开心开心?”母亲说到一半,满门心思又收回到热闹的锅勺碗罐上去,“过来把桌子收拾收拾吧,你爸就快回来了。”
  陈繁假装没听见母亲的话,回卧室里看了一会儿《基督山伯爵》。她记得小时候跟母亲一起上街去,在路上碰到个卖刺猬的,只要十元一只,她央求母亲买一只给她。母亲任她怎样哭闹都不同意,领着她到商店里,说你想吃什么,自己挑。她说不要,母亲便自做主张帮她买了些吃食,花了二三十块。本来仅仅只要一半就可以买一只刺猬了,那袋零食放在家中她到最后也没去动过。
  她想要的和母亲给她的仿佛总是差得那么多。她厌恶自己天天穿在身上的校服,不合身的袖子那么长,上面总是洗不干净的污渍,想要一件自己挑的衣服,母亲却帮她拿另一件。她蹿个子的那两年,裤子总是先用针线挑上去,然后慢慢往下放。那次买鞋子,她想要那双同学接连谈论了好几天的班长穿着的那双红色的皮鞋,可母亲却拿着黑色的去交钱。她跟在母亲身后出了商店,站在烈烈的阳光下,心里沮丧得想哭,觉得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跟母亲一起过下去了。
  或许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可是那种细微的、和自己期盼的差距,就像是在沃土里洒下一粒草种,慢慢抽根发芽,最后又重新卑微地消失不见。
  父亲回来时,母亲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下班后开了个会。陈繁这次考得怎么样?”
  母亲说:“还不是老样子。”
  “成绩单呢?”
  “我放沙发上了,你还是别看了,看了反而闹心。你说别人不管不顾地带孩子,好点儿的考上清华,稍稍差点儿的也考上华科、武大,我们还从小就抓着她背李白背杜甫,她要什么参考书,我们眉头都不皱地就全给她买来了,谁知还是这个样子,我又不要你有那个本事考清华,考复旦,你至少也考个重点大学。你问问你爸,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了,你考个差点儿的学校出来,找不到工作,又待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
  “谁说我要待家里了?”
  “你赚不到钱,谁给你钱?法律上规定我们只养你到成年,你现在快十八岁了,也该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母亲停下筷子慢慢喝了口汤,满心不屑地冷笑一声,“有时候我都懒得讲你,讲来讲去,还不是这些老话,你听着又不开心,又要摔门。当年大学那么难考,你爸复习一年考全市第一,你要是有你爸一半本事也好。你看看我们屋后面,一到晚上那么多人在这儿打野,还不是不读书,现在年纪还小,等以后年纪大了,你看他们能去干什么,父母靠不得一辈子。”

第五章(3)
他们家后这块草坪早几年前每晚也是很多人,隔三差五喝酒吸粉,结帮斗殴,母亲骂他们粉子鬼,早早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了。自从五年前有人被误杀之后,草坪扎扎实实地冷清下来,杂草丛生,茂密得成了流浪狗流浪猫的住所,小学生放学时也像他们当年去电影院里那样到草坪里玩会儿才回家。
  可近几个月这儿又恢复当日的热闹,晚上吵得连电视也没法看,母亲只好让她住校。
  父亲打趣道:“你今天又怎么了,惹得你妈这么不高兴?”
  “还不是我回来时没和到那把牌。”她推脱,说完后看见母亲板着脸不吭声,眼神冷冷清清的,数落她成绩考得那么糟,还好意思这样没事一样轻松,提醒她太没志气,要是换作别人早就痛快大哭一场然后更加勤奋。她一下子觉得跟父亲这样说话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了。
  父亲现在对她放任自流,不像小时候带她去幼儿园,她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让父亲没赶上车,他脾气一上来,先给她两下。选科时他问她:“喜欢什么?”“理科。”“那就读理科吧。”他也不管她物理差到多么不堪入目。
  不过她比孙然还是好点儿,上次试卷发下来,孙然发癫一样尖叫一声,像是刚刚从栏里快拖进屠宰场的猪,“4分。这4分是什么东西?”她后面的大题和实验题写得密密麻麻,结果只对了一个选择题,大家笑得快趴下。
  母亲又说:“这小区里住的都是熟人,开口闭口就问起你的成绩,刚刚他们打牌时又在问,我都不好意思说。”
  “那就不要说。他们不操心自己家的事,一直关心我成绩干什么?”
  “你要是有本事,用得着床底下吹喇叭,低声下气吗?”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父亲并不是有心维护她,而是厌烦母亲一成不变的絮叨,受不了她们俩这样吵下去。
  父亲说:“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外婆昨天打电话来,问你十一要去她那儿玩几天不?”
  陈繁看看沉默的母亲,“我不去。”她放下碗筷,说声吃完了。
  “为什么不去?你暑假也没去看过外婆。”
  不去,不想再见到外公,反正外公最不喜欢的就是她。
  外公原来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是个老军人。他养了四个女儿,另外还有个最小的儿子。母亲在姊妹里排行老三,过年过节大家都回外公家时,叫母亲做事都是老三老三地喊。
  六岁时,她跟五岁的表弟在楼底下玩,等他们玩累了之后跑到窗下,表弟叫一声“爷爷”,她便跟着叫一声“外公”。“爷爷。”“外公。”“你下来看──”“你下来看──”“爷爷是鬼──”“外公是鬼──”她和表弟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午里此起彼伏。
  夏天的阳光格外强烈,被太阳晒烫了的风贴着她的耳朵吹过去,吹得悬在巷子外的花衫在风里轻轻飘摇。外公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使劲地摆两下手,制止他们继续喊下去,楼里的住户多是老人,这个时间还在睡午觉,要是再吵下去,肯定少不了一大堆抱怨。
  外公很快走下楼来,跟着在她后脑勺儿就是一掌,拍得她往前冲出去,额头直磕在墙上,像塑料瓶在墙上不轻不重地敲打一下的声音。等她重新站稳回过头去,看到表弟已经骑到外公肩上,“同志们,冲啊!”
  外公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他甚至连头都不回,便和表弟上楼去了。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委屈得想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4)
等年纪再大点儿,她跟巷子里男孩子们野,带着表弟杨业平到处打架,跟其他孩子在军区院里抢地盘。若是表弟挨打回来,哇哇大哭着喊爷爷,外公站起身叫外婆去给表弟擦干净脸,然后到床下找他的那个铁皮罐子,打开,伸手从里头慢慢摸出个毛主席徽章,别到表弟胸口,在他细细的脖梗上安抚几下,说句“不要哭了,男孩子哭多了要不得”。慢慢哄弟弟不再哭。而她打输哭着回来,不敢发出太大声,外公那时身体已经不太好,在家时不是躺在竹椅上休息就是看电视,大概是觉得她哭得太烦了,手握成拳头在竹椅上重重地砸两拳,也没有多余的话,不怒而威,她顿时吓得不敢再哭。
  她从幼儿园里出来后性格最是敏感。家里表兄弟那么多,外公唯独时常忽略她,漠视她的存在,从不过问她成绩,不问她在学校里过得开不开心,也从未夸过她好,就像母亲那样。母亲骂她不争气:“你学学你姐,要是考上复旦,外公也会给你好脸色看。”
  表弟杨业平喜欢做她的跟屁虫,后来她就把表弟派到敌方,然后肆无忌惮地将沙子丢到他脸上,看到他吃得满嘴沙子,呜呜哭着回去找外公。
  那天是外公七十岁生日,外公切好蛋糕后先递到表弟手里,她冲过去就把蛋糕打到地上,表弟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她还不放过他,咬得他胳膊上十个清清楚楚的牙印,气得外公大喊:“陈繁,你在干吗?”
  家里人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外公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要是被你气坏了怎么办?”她在心里暗暗地说:“气坏了就气坏了。反正他跟我没关系。”
  大家数落完她,也由着她去撒气,不再理她。
  她中午时离开饭桌,蜷着身子藏到外公的大衣柜里,在里面一直躲了五个多小时,中途还迷糊地睡了一觉。到晚饭时外婆在饭桌上问了两次她去了哪儿,有没有人看到她,说要去把她找回来吃饭。外公说:“不要去找,就跟孩子喂饭一样,等她饿了,自然知道回来吃的。”
  她听见外公洪亮的声音,在衣柜中一动不动,门缝上漏下点儿暗光,像个刻在手腕上的伤疤,她难过地伸手去,想要狠狠地揭掉那块疤。
  过会儿外婆吃完进卧室来,听到动静后打开柜门,吃惊地说:“阿繁,你躲衣柜里哭什么,跟谁不高兴了?”
  “我没哭。”她去抹脸,不知道怎么全是湿的。
  “还说没哭。”外婆也到她脸上抹了一把,“看看,都哭成这样了。是不是因为中午那么训你了?”
  “不是。”
  “那是什么事?”外婆见她不肯讲,叹口气说,“不开心的事要告诉外婆,外婆会帮你的,听到没有?”
  “嗯。”
  “快出来吃饭吧,要不菜都凉了,外婆给你留了最喜欢吃的茄子烧豆角。”
  有一年立秋后潇潇地下起小雨,天气像滑坡一样陡然凉下来。她和表姐、表弟一起在外公家的大卧房里睡午觉。还没等她睡着,外公推门走进来,小声地唠叨了两句,说的还是表姐和表弟。外公发现他们已经睡着了,便要出去找毯子,“这么凉的天,杨业平也不知道去找一条毯子来盖着。”
  陈繁还没睡过去,听见外公的声音,故意一骨碌摔下床去。咚的一声,先是后脑勺儿撞在地上。那么疼,那么疼,好像整个脑袋裂开一道缝,所有的悲伤都汩汩流进眼睛里,她硬是连牙都不咬把眼泪逼下去,继续装睡。

第五章(5)
外公走到门口听见声音,转身走过来,抓着她肩膀要摇醒她,“陈繁,你给我起来──陈繁,你听到吗?”好像那几分钟里,外公全然忘记表弟他们的事情,只记得她。
  她想,她一定是快要哭了。
  外公着急地叫外婆快过来看看。
  “陈繁?陈繁……”
  她才慢慢睁眼,看到外公全乱套的眼睛,“陈繁,你有摔着哪儿没有?”
  “这儿,这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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