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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泽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想等他醒来?”
颜汐凝摇摇头,看向自从进来脸色便不太好看的耶律燕,低声道:“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秦王妃单独聊聊。”
众人怔然,不由将目光转向耶律燕,耶律燕也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找自己要聊什么。
耿青第一个反对道:“不行,就她之前对你的态度,不能让你独自和她在一起。”
颜汐凝看向耿青,道:”耿将军,你若还把我当女主人,便听我的话吧,她不会伤害我的。“
“我……”耿青憋了一肚子气,云亦凡拉着他,摇摇头,对颜汐凝道:“汐凝,我们都在帐外,若有事你便唤我们。”
他说着,招呼了一干人等出去,张玄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出了大帐,颜汐凝看向叶修泽,轻声道:”叶大哥,你也出去吧,我办完这最后一件事,便随你离开。“
叶修泽看了她和耶律燕一眼,最后望向昏睡中的谢容华,低声道:“你要快些,时间不多了。”
颜汐凝轻嗯一声,等叶修泽走了,耶律燕才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她看着谢容华紧握着颜汐凝的手,声音带着嫉恨道:“你将我留下来,是想让我看看他有多爱你吗?哪怕在昏迷中都要死抓着你不放。”
颜汐凝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被谢容华抓着的手,轻叹一声,道:“耶律公主,我和他的缘份,从救命之恩开始,我希望,你和他的缘份,也可以从救命之恩开始。”
耶律燕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颤声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和我抢,你要把他让给我?”
颜汐凝点点头,看着她道:“我们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爱他。”
“那,那你呢?”耶律燕不解道:“我也可以看出来,你很喜欢他,为什么愿意把他让给我?因为你和帐外那个男人成亲了?”
”成亲?“颜汐凝听了她的话面露疑惑之色,耶律燕急道:”是帐外那个男人说的,说他和你的关系就是我和殿下的关系。“
“是吗?”颜汐凝微微苦笑,道:“他这也是为了帮我才那样说吧。“
她伸出自由的那只手,递到耶律燕跟前,问她道:“知道这手上为什么伤痕累累吗?“
耶律燕被她手上的伤吓得后退一步,惊道:“你怎么……“之前,她并没有发现她手上有这么多伤。
颜汐凝低垂着头,静静道:“耶律公主,如果我还能活着,我怎么样也不会把他让给你的。”她说着,抬头看着耶律燕,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是,我身中剧毒,已经没几年可活了。”
“你说什么?”耶律燕不敢置信道,“他们不是说你医术很高吗?你不能救你自己吗?”
颜汐凝摇摇头,看向谢容华,喃喃道:“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快两年了,而我,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两年可活,可我相信,只要我和他不再见面,时间长了,他总会忘了我的,忘了我,也好过眼睁睁看着我死,伤心难过来得好,他还那么年轻,人生还有那么长,还有那么多抱负没有实现,我不想成为他的牵绊。”
她说着,转头看向耶律燕,笑中带着泪:“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陪在他的身边,只要你一直对他好,我想,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你的。”
耶律燕听了她的话,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酸楚,她要把谢容华让给她,她应该高兴的,可是看着颜汐凝的样子,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望着她,轻声道:“那你怎么办?”
颜汐凝微微一笑,道:“你也看到了,叶大哥会一直陪着我的。”她说着,取出银针,不知扎了谢容华手上的哪个穴位,他的手便骤然松开,颜汐凝迅速握了耶律燕的手让他抓住,耶律燕手腕一痛,看着颜汐凝惊道:“这是……”
颜汐凝缓缓站起身,望着谢容华抓着的白皙皓腕,轻声道:“不要告诉他我曾来过这里,在他身边陪着他守着他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放心,我会和张先生他们说清楚的,他们也会帮你保密。”
耶律燕知道,她这是真的要帮自己了,有了这份人情在,谢容华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对她了,她眼睛一酸,低喃道:“谢谢!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的。”
颜汐凝淡淡一笑,缓缓站起身,她伸出双手轻抚谢容华的脸颊,从眼睛到鼻尖到嘴唇一一划过,最后,她低下头,在谢容华的唇上轻轻留下一吻,低语道:“永别了,我的爱人。”
耶律燕看她决绝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帐外走去,她望着她的背影高声道:”颜汐凝,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也一定会比你更爱他的。“
颜汐凝的脚步一僵,她没有回头,泪水顺着她的眼眶缓缓而出:“秦王妃,后会无期。”
她说完,大步出了大帐!
耶律燕怔仲片刻,不由将目光转向谢容华握得死紧的手,他握得那么紧,让她的手腕袭来一阵一阵的痛意,也让她的心中一片酸楚,她知道,握得越紧,代表他越在乎,只可惜,他在乎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罢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痛不欲生()
♂
颜汐凝刚出大帐,帐外侯着的人便都看向她,叶修泽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涩,快步上前轻声道:“你的事办完了吗?”
颜汐凝点点头,看向张玄策一行人道:“张先生,各位,如今你们都在,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不要告诉他我曾经来过,更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救的他,我要走了,就此拜别各位。“
她说完,对他们躬身行了一礼,刚起身,便被谢灵祯上前死死地抓住,他倔强道:“汐凝姐,你为什么这么做?二哥还没有醒,我不能让你走,明明是你救了他,为什么要把功劳让给旁人。”
颜汐凝看着眼前已是成年人模样的谢灵祯,轻声道:“灵祯,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我不喜欢那个耶律燕,我只要你做我二嫂,你不要走好不好,二哥见不到你会难过的。”谢灵祯哀求道。
“燕王殿下,不要求她了,人家有了新人,自然是巴不得把殿下那个旧人推给旁人才好。”耿青愤恨地道,死死地瞪着颜汐凝。
颜汐凝心中一窒,骤然有强烈的痛楚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叶修泽注意到她的不对,一把挥开谢灵祯,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汐凝!”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惊,谢灵祯骤然明白过来耿青话中的意思,对叶修泽怒喝道:“你放开汐凝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谁准你这么抱着她的。”
颜汐凝死死地揪着叶修泽的衣袖,强忍着痛楚看向耿青和谢灵祯,决然道:“耿将军,你说得没错,我如今已经爱上了旁人,有了新的生活,救他不过是出于旧情,不想他就这样死了,你们如果真感激我救他一命,就该答应我,帮我瞒着他,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胡说,我不信。”谢灵祯愤怒道,“你等二哥醒了,当面和他说清楚。”
“你二哥才刚刚缓过气来,你想他刚醒来就被我气死吗?”颜汐凝冷笑道。
“你……”谢灵祯气得说不出话来。
又一阵强烈的痛楚袭上来,颜汐凝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痛得全身发抖,看向叶修泽,低声道:“叶大哥,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
“好。”叶修泽打横抱起她,就要快步离开,却被谢灵祯拦住了去路:“不准走。”
颜汐凝将头埋入叶修泽怀中,排山倒海的痛意,让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叶修泽看着谢灵祯,愤怒道:“你没听到她说的吗?她和你二哥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们也别再缠着我们不放,到时候真气死你二哥,可没人再费尽心力地救他。“
他的话音刚落,不知念了一句什么,骤然和颜汐凝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大惊,一直旁观不语的张玄策震惊道:“苗疆蛊术。”
“什么?”谢灵祯正要问他,有士兵疾步来报:“燕王殿下,方才突然出现一人,抱着一位女子,抢了我们的马跑了。”
“混蛋。”谢灵祯骂道,“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把他们追回来。”他说着,快步跑了出去。
耿青气得脸色铁青,看着追出去的谢灵祯,忍不住骂了一声娘。
云亦凡握紧双拳,看向耿青,沉声道:“耿将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先不要发火。”
“她都那样说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殿下日日念着她,她却这么快就去找了别的男人,将殿下弃若敝屣,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耿青气急败坏道。
“汐凝不是那样的人。”云亦凡高声辩解道:“她一定是有苦衷的,这几日将军也见了,是她日日夜夜守在殿下身边,若不是对殿下有情,她如何会这样做?”
“可她自己都承认了。”耿青铁青着脸道。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云亦凡说着,快步走到张玄策身边,看向一脸沉思的张玄策道:“张先生,你方才说苗疆蛊术?”
“不错,方才那男人应该是用了隐蛊,才让我们一下看不见他们,能操纵隐蛊的人,他在族中的地位恐怕不低。”张玄策沉吟道。
“汐凝怎么会和苗疆的人一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玄策沉着眸,道:“殿下的身体才刚刚稳住,不能让他受刺激,这件事先瞒着殿下,别让他知道颜姑娘来过,我会暗中派人去寻他们的下落,将此事弄清楚。”他想起颜汐凝离开前反常的样子,心中渐沉。
“汐凝,你忍住。”叶修泽望着怀中疼得满头大汗的女人,心疼万分,他快马加鞭地跑着,只想先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处。
颜汐凝突然一把推开他,从马上滚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叶修泽惊慌地停下马,飞身过去,正要抱起她,颜汐凝痛苦地屈着身体,颤声道:“别过来,有毒。”
她知道,那些毒已经流向她的四肢百骸了,不能再让他靠近她。
“汐凝!”叶修泽眼眶通红,双拳握得死紧。
身体的痛意犹如有千万种毒物在啃噬她的全身,似乎连呼吸都伴随着疼痛,颜汐凝的双手死死地扣入地面,因为太过用力,指甲盖都被掀翻开来,顿时鲜血淋漓,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张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在地上不住的翻滚着,让那些尖锐的沙石划过肌肤,妄图以外界的疼痛来对抗体内难以忍受的痛楚。
叶修泽看着在地上翻滚着,衣裳被血渍完全染红的人,心如刀割,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答应她,为什么要为她实行金针逆转**,为什么不能代替她,承受这些痛。
颜汐凝不知道那些痛多久才能结束,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生在了地狱中一般,再看不到生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隐约记得似乎咬下了手臂好几块肉,最后还是没能忍到痛楚结束,疼昏了过去。
“汐凝!”叶修泽大步上前,望着她满是血渍尘土,昏迷不醒的脸,脱下衣裳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轻柔地将她抱起,她的身上还在不住地流血,尽管昏过去了,可体内的疼痛并没有结束,她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叶修泽哽咽道:“我带你离开,很快就没事了。”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蹒跚着往远处走去,虽然隔着一层衣物,那些毒还是多少沾染到了他的身上,可是没关系,他不会让自己死的,他还要照顾她,比起她的痛苦,这点毒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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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他的头昏昏沉沉的,朦胧中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回来了,一直陪着自己,还告诉他,只要他醒过来,她就不再离开了。
他的手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握着什么,掌心中传来温热的肌肤触感,他眼中闪过狂喜,可当看清自己抓住的人时,那狂喜一点点凉了下去,最后归于沉寂,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
他刚醒,一直守着他的耶律燕就发现了,自然看到了他见到自己时目光中的变化,她的心中微涩,将被他握得发痛的手腕背到身后,对他柔声笑道:“你醒了,想不想喝水,或者吃点东西,你昏迷了三天了。”
谢容华望着她良久,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律燕垂下目光,低声道:“我知道你有危险,便和父皇请了旨,领了公主亲卫来帮忙。”
谢容华一怔,神情落寞道:”这么说,是你的人将我从战场上救回来的?“
耶律燕在身后抓紧双手,默认了下来,谢容华低叹一声,道:“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可,可胡大夫说了,殿下已经昏迷了三日,醒了以后必须要吃点东西。”耶律燕踌躇道。
谢容华沉默良久,看她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的样子,想到她毕竟救了自己,也不好太给她脸色看,他微微点头,声音微弱道:“那你帮我端点粥来吧!”
“好!”耶律燕的脸上露出笑容,兴高采烈地出去了,她走了以后,谢容华缓缓抬起之前握着耶律燕手腕的那只手,眼神中带着脆弱与迷茫。
梦中,他抓住的人明明是她,为什么醒来,却是另一个女人,他的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容,望着寂静无声的大帐,只觉得醒了还不如不醒来得好,至少梦里,她一直陪着他,还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了。
张玄策和军医一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容华万念俱灰的神情,他让军医赶紧上前去为谢容华把脉,军医点点头,上前为谢容华检查了身体,笑道:“殿下如今的脉象已经平稳,人也醒了,身体受伤的地方虽多,但只要好好将养一两月,便能复原的。”
谢容华在他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来,望着他道:”这几日都是你为我治伤的?没有旁人?“
军医一愣,看张玄策目光扫了自己一眼,收敛神色答道:“王妃带殿下回军营以后,微臣便一直在殿下身边随身医治着,王妃也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是吗?”他苦笑着摇头,明明已经知道没有她了,他何必一次次的确认,就因为耶律燕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才会误将她当做她死抓着不放吗?
他们正说着话,耶律燕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回到谢容华身边,笑道:”殿下,先吃点东西吧。“
她说着就要喂他,谢容华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以眼神示意军医,军医慌忙上前接过,对耶律燕道:“王妃,这样的事还是让微臣来吧。”
耶律燕抿着唇,看军医在那边小心地喂他喝粥,心情郁结,他对她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冷淡了,可还是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她在心中苦涩地问道,颜汐凝,我的努力真的会有用吗?
谢容华喝了粥,对军医和耶律燕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本王有事要单独和张先生聊。”
军医皱眉道:“殿下才刚醒,要爱惜身体。”
“本王明白,你们先下去吧。”谢容华轻声道。
耶律燕恋恋不舍地随着军医离开,在转身的那刻,听到身后响起谢容华轻柔的声音:“耶律燕,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眼眶一热,只觉得心中的抑郁烟消云散,她回头,对他笑道:“这是我该做的,殿下注意身体,我在外面侯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唤我。”
等营帐内只剩了谢容华和张玄策后,谢容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张玄策,问道:“张先生,本王昏迷的这几日,洛阳的形势如何?我记得那日我和耿青被独孤湛的军队包围,耿青还好吗?”
”洛阳已经投降了,不过苏宏茂趁乱逃跑了,我军的人马正在洛阳附近搜寻他,如今燕王在洛阳主持大局,殿下安心调养身体便好,至于耿将军……“张玄策目光一敛,想到他死活不愿意与他们一起欺骗谢容华,微微叹息道:”他的伤势也不轻,如今在帐中休息,恐怕还要调养一段日子才能向殿下复命。“
“那便让他好好养着吧,若不是他,也不知我还有没有命回来。”谢容华淡笑道,神情渐渐变得疲惫起来,对他挥了挥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让胡大夫进来。”
“那秦王妃……”
“她既然照顾了本王那么多日子,想必也很累了,让她休息吧,不必再来照顾本王了。”
“是。”张玄策恭敬地退下,出了大帐,他向帐外等着的两人传达了谢容华的话,见耶律燕难过的表情,沉吟道:“王妃,臣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王妃,能否借一步说话。”
耶律燕点点头,随他走入无人的角落中,张玄策望着她,直言道:“王妃,那日在帅营中,颜姑娘单独和你谈了什么?”
耶律燕脸色一变,将目光别向远处,摇头道:“没说什么?”
张玄策眉头一皱,沉声道:“臣知道王妃想得到殿下的心,可若王妃一直瞒着,就不怕臣在殿下面前拆穿王妃吗?”
“你不能……”耶律燕惊道,她迟疑了许久,终于缓缓说道:“是她自己要将殿下让给我的,你不要让殿下知道,她,她身染剧毒,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张玄策脸色大变,想起来她走的时候那些反常的行为,一下便想通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不愿再见谢容华,是不想他看着她死吧。
“你不要告诉殿下这件事,如果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去找她的,先生也知道如今殿下的处境,若去找她,一定会着了旁人的道的。”耶律燕急声道。
张玄策看着她,无奈一笑,缓缓道:“王妃看得倒是透彻,王妃放心,我不会让殿下深入险境的,颜姑娘身染剧毒,时日不久这件事,希望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往后我也会多帮称着王妃,让王妃能与殿下多多相处,至于别的,就要靠王妃自己了。”
耶律燕明白了他的意思,怔然道:“我会的,谢谢张先生。”
张玄策望向大帐的方向,神情复杂难辨,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可如今,这却是唯一的办法,谢容华将颜汐凝看得太重,对他来说,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