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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在这里断裂嘶鸣,像烧开了但无人看管的水的长嚎,或者即将被原子弹炸平的城市的最后哀鸣,声嘶力竭,瞬间沉寂。沉寂成无穷无尽的空荡。
她是我蔑视二吓跑三赶走四的那个一,唯一的一。
那么,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虽然那时我已高二。
'只是九'
也许是受成熟的健忘机制庇护,我无法记起手术的过程,或者那个过程中我在做什
么。好像有明亮到刺眼的灯光,又好像只是黏稠到让人窒息的黑暗。一场天荒地老的等待。可笑的是等的人已记不起来,或者,不敢记起来。
只记得手术做完,医生说是良性肿瘤,但是还是切除了整个子宫。于是孕育我来这个世界那份柔软就变成了白色弃物缸里模糊的一团血红。她被人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醉还没有消除,我忘了当时看着她被推进病房的自己有没有哭。
第二天,我去看她。那时我迫切地想向她表达什么,却只能拿出一张奖学金证书。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费力地扯着嘴角对我笑。我过去抱住她,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因为她刚做完手术的伤口一碰就痛。
大大的白房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们抱着彼此哭,却都奇怪得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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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题目之目 文/蒲宫音(3)
那天起,我坚信自己从此可以世界无敌。
直到一周前,妈妈因为长期原因不明的腹痛去医院检查,我才再次看见世界以不可控制不可挽救的姿态瞬间垮塌。不愿诅咒什么,但那时,我忽然觉得信仰的存在都是罪恶。
我即刻坐车赶回家,车上明明有很多人,我却仿佛回到高二时跋涉过的那片荒原,周围很黑、风很大。世界空无一人。
到家,却只见检查回来的她笑着对我说,没事没事,只是胆囊炎而已。
只是离婚而已。只是独自抚养女儿而已。只是女儿身体不好让你无从依靠而已。只是切除子宫而已。只是胆囊炎而已。
明明外婆后来告诉我,你因为怕是什么不好的病甚至不愿意让她陪你一起去检查,还说她要是受惊晕倒你还得背她回来得不偿失。
你究竟对自己说了多少只是而已。
'不能哭的十'
中午陪外婆外公去办事。车子上看见妈妈打工的诊所。她正端了饭盒吃午饭,竟从桌子那一端,玻璃门另一头,看见马路这一端的车上的我,于是起身到门口招手,说着什么。车开得太快。我真恨自己没有带手机,否则就可以拨通电话对她说:妈妈哎,我正陪着阿布阿公去银行勒。
不是会撒娇的人,此时却想带着七拐八拐的音调,对世界上最爱我的她撒娇。却又不想她听见我突然难以遏制的哭音。
'未完成的终'
外文文献三十篇。核心词汇SES。研究人类社会和自然环境如何和谐共处,可持续发展。
不是美丽的汉字。不是简单的情绪,动辄关系利益主客体。平静的白纸黑字下是罗马斗兽场,人类与自然拉锯。研究这个归根结底是利的谈判师,益的拍卖师。而且容易自我迷失。
这些课题说来意义宏大关乎人类,但对我而言不甚有趣,研习不放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妈妈,你的女儿不聪明,在长期健忘症的磨蚀下甚至还有些迟钝。她除了没骨气没能力的负心汉以外,在这个世界基本不痛恨什么。现阶段作为学生除了发论文拿奖学金以外,也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甚至有时,她怯懦得连回望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妈妈,你要好好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旅游。一起去黄山。天池。凤凰城。一起爬不上去在山腰大喘气。一起摘了雪莲夹日记。一起烟雨朦胧划船去。只要我们俩在一起。那时我可以拉着你在KTV里一起唱:oh,dreametrue。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唱给
你听也可以。
也许没有对你说过,你的笨女儿喜欢一只名叫麦兜的小憨猪,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现在她把它改了调唱给你听,唱给全世界听:我不爱社会生态系统,但是,我爱我妈妈。
◇。◇欢◇迎访◇问◇
第20节:就做梦吧 文/喵喵(1)
青春祭
就做梦吧
■文/喵喵
二零零七年我在上海。冬天晴朗不多阴雨的上海,我终于来到这里。而此刻的繁华扰攘的城,于我来说却空无一人。只有闭上双眼的时候,他们才会在梦里出现。
(一)
那该是多久多久以前的事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课外小组活动,我和同桌阮丽丽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打板羽球,我手一抖发了个斜高球,发到二楼去了,正打算和阮丽丽猜拳谁输了谁去捡,就看见二楼栏杆上伸出一个脑袋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我一走神,输了,那人咧嘴笑笑,把那球一个回旋踢给送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脚边上。我看得眼直,球也不打了,拉着阮丽丽问:〃那人谁啊?〃
阮丽丽哧哧笑了两声,用手挡住半边脸,神秘了半天表情却说:〃我不认识呀。〃我
不信,许诺第二天给她带圣斗士里面星矢和紫龙的贴花,她果然爽快地答应。〃三(3)班的刘同,坏孩子,周文莉说的。〃周文莉是我们教导主任,每天中午放学前挨个教室巡查,每每拎出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来,在走廊里排排队等家长来接才肯放人,阮丽丽说,刘同被揪出来过好几次。
尽管如此,我小小的心里还是滋生出了一丁点不一样的情绪,就当是那个回旋踢让我刻骨难忘。刻骨这个词是语文老师上星期刚教的,她告诉我们说,刻骨难忘的意思就是把一件事情刻在骨头上就永远不会忘记了,即使忘了这件事,也忘不了刻骨那种疼。我们那时的脑袋和鸡差不多大,怎会明白。我只知道,自从那天过后,我每次读到这个词都会想到刘同,想和他一起玩,玩什么都行。我和阮丽丽探讨了一下这是为什么,她也不太明白,好像在小学里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是死对头,恨不得撞得头破血流那种。
后来没几天我们又学了一个生字,语文老师用洁白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情〃,点了在最后一排睡觉的一个留级生起来让她造句。她站起来揉着眼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法网柔情!〃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老师气得敲桌子。我和阮丽丽趴在桌子上笑,阮丽丽小声说:〃她怎么不说情义无价!〃我一下子严肃了,因为不知怎么想到了刘同,我觉得有点柔情泛滥。
后来我履行承诺把圣斗士贴花给阮丽丽的时候故意选在二楼的楼梯口,因为整个三年级都在二楼。我们俩头碰着头凑在一起,我把夹在书包美术书里的一大张贴花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她伸出脏兮兮的食指点了几张最大的,点得我心里直滴血。我迟迟不动手。果然渐渐的许多男生围上来,并且都同阮丽丽一样眼睛放光流口水,可惜有些失算的是这其中并没有刘同。正踌躇的时候人群中有只手递过来一把剪刀,我抬头一看是个没见过的男生,戴着圆溜溜的眼镜,在我们这一群小屁孩中勉强算得上文质彬彬。我红着脸接过剪刀,剪完,还给他,他还不走,这时我紧张了,赶紧把书包拉链拉起来,生怕他也和阮丽丽一样找我要贴花作为报酬,转身就想走。结果他说:〃同学,你是不是叫叶晓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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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就做梦吧 文/喵喵(2)
我拉住阮丽丽就跑,边跑边答:〃不是!〃阮丽丽却被我扯得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喊:〃叶晓芸你跑个屁啊!〃
就这么露馅了。
这时边上杀过去一帮子比我跑得还快的人,嘴里还喊着冲锋号,为首的那个人回头看了看我,咧嘴笑着继续跑开了。我顿时心潮澎湃,并转而崇拜起任意一个课间会在走廊里打闹的男生,我想,像刘同的都是好的。
我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问我是不是叫叶晓芸的男生其实和刘同在一个班级;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们的座位其实离得并不远。而且,在教室后面黑板报栏里,前一次考试的排名栏,他们的名字也总是在对角线的两端存在。刘同总是倒数第一。而红红的榜首上那个耀眼的名字,叫做倪亚晖。
(二)
三年级时的期末考,因为座位不够坐,时间安排又紧,学校做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年级混合安排考场。也就是一个考场里混合了六个年级的学生,同年级的只要岔开坐随便坐哪都行,放眼望去大大小小参差不齐,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孤儿院。我和阮丽丽不幸被拆散,相互唏嘘了好几天,最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进考场之前我和她含泪告别,转而发现自己没带橡皮,回头叫她时她已经不见了,我绝望地对着走廊大喊:〃丽丽……我没带橡皮……没带橡皮……〃回声不断。
这时身后有人用什么东西戳了我一下,〃叶晓芸你别喊了,喊得我都快尿裤子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刘同,他手里捏着半块橡皮递给我,我一看那裂口还崭新崭新的,碎着橡胶沫沫,激动得连谢谢都忘记说。进考场之后他跑到最后一排边上的座位坐下,我厚颜无耻地跟过去,他抬头看到我奇怪地问:〃叶晓芸,你要坐这?〃
〃对啊。〃我故意漫不经心地到处看。
他坏笑,笑得我渐渐紧张,笑完他指着教室中间一个背影说:〃你怎么不去和他坐?〃我这才看见那人,恰好他侧过脸来露出那副眼镜,便认出他是倪亚晖。其实我心中也挣扎。挣扎的是两个差等生坐在一起考必定考不出什么好结果来,又却挣扎不想放过这个接近的机会,脑袋里两个小人打架了好半天,最终情感踢翻了理智,就当裤子被五零二胶水粘到了板凳上,半步都不愿意挪了。这时,却见远处的倪亚晖把他桌上的草稿纸整了整,拿上文具盒一转身径直奔过来冲刘同说:〃咱俩换个位子。〃
刘同还是笑,二话不说站起来走了,留下我傻呆呆地坐着直想哭,后悔也来不及。考卷发下来,我一看好多题,吓得连忙把班级姓名写好,这时倪亚晖开口了:〃你就是叫叶晓芸嘛。〃他得意地说,我翻了他一眼,没吭声。他也不介意,刷刷刷半小时搞定自己的试题,就凑过来看我的,在草稿纸上给我写答案写得不亦乐乎,我也极其没骨气地照单全抄,结果写完的时候离终场还有四十分钟。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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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就做梦吧 文/喵喵(3)
倪亚晖舒了口气,他拿起桌上那块电子表看了看,摆出一副大人般成熟的表情小声对我说。
〃叶晓芸,交卷吧,咱们出去玩去。〃
这一玩便是三年多。每每周末放学阮丽丽的爸爸会来接她,倪亚晖便在学校大门口等我,和我一起走上一段路,待到周围的大人都消失散去,他便说话。每次都是那一句〃叶晓芸,我们去玩吧〃,我就乖乖地跟他走了。不过我发现和他实在玩不到一块去,我是个多么肤浅的小孩啊,我只想去吃鱼蛋,拍画片,跳橡皮筋,不然就是玩沙子堆泥土,游戏厅那种高级的地方我都没敢进去过;可他竟然带我去散步看电影,或者走很远的路去一家磁带店,坐在门口的道牙上听人家放的流行音乐。
搁在现在我绝对会一把推他到一边去,骂他:〃倪亚晖,你不要没事玩这么高雅好不
好。〃
可那时我有点逆来顺受,小脾气半点没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原因我到现在也不想提起,如果不是这样我现在不会如此如此,他想必也不会,刘同大概更不会吧。谁让他和刘同是好朋友。
谁能想到排名次序正数和倒数第一的两个人会是好朋友。那天从考场跑出来,我们来到校门外一棵树下,他说等一会儿,结果等来的就是刘同。即便那时只有单纯的喜悦,在他们小学毕业之后,我们三人同往常一样甩着书包沿着河堤一路走过,倪亚晖突然拉住我对我说喜欢的时候,我看着前方跳跃着跑远的刘同,心里还是第一次泛出了一种矛盾的心情。
〃叶晓芸,我挺喜欢你的。〃倪亚晖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圆圆的镜片后的眼神稚嫩清澈得一塌糊涂。
我被他拉着发烫的手,脑子里却全是其他,刘同的那个回旋踢和他看起来很坏的笑容,怎么样都抹不去。
那天是表白也是告别,暑假在家里没窝几天便到了放榜的日子,高居榜首的几个名字被写得好大列在一旁,分别去了市里最好的中学,五年高考的那种班级。我即使还没睡醒也远远地看到有倪亚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又趴在下面的小字里寻了许久,最终没看到刘同。
快开学的时候倪亚晖不知怎么突然跑到我家门口,那时我家住平房,前一天我爬到平台上玩险些掉下来,手臂在墙上擦破了皮,所以被恼怒的父母反锁在屋子里面不得出来。倪亚晖敲门轻轻的,边敲边叫:〃叶晓芸,叶晓芸。〃我正寂寞,听到叫声跑到窗边喊:〃我在这!〃他闻声过来,隔着栅栏看着我,目光充满了同情。我问他:〃你是不是要去二中了?〃他扶着眼镜点点头,我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就和他这么面对面看着。站了一会他要走了,走前说要和我握手,我把手从栏杆里伸出去给他握,一下子又碰到了伤口,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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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就做梦吧 文/喵喵(4)
倪亚晖一定以为我眼睛红是因为舍不得他,所以很欢快地说:〃没关系,叶晓芸,我们写信吧!〃
(三)
那年夏天干燥地没了蝉鸣,我以为时机未到,跑到大树下找到那些知了钻出的洞,用小铲子挖开来却什么都没找到。游泳晒黑了的后背没几天爆裂开来,褪去一层外壳,肩膀上露出红嫩嫩的肉,谁碰我都喊疼。皮肤还没长好学校就开学了,六年级的书包里塞满了习题集,异常沉重,又无法背着,只好把小时候骑的那种四轮小车从家里阁楼上弄出来,卸掉边上两个轮子,勉强可以骑着上学。只是样子特别傻。六年级的女生好歹也有了些美丑观念,每每骑车遇到熟人便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阮丽丽的爸爸视升学考试如老虎,每天按时接送她风里来雨里去,我们能相处的时间较以前少之又少,少到连倪亚晖说喜欢我这件事我都来不及好好地和她倾诉。她比我早熟,早就了解了喜欢是怎么一回事,而我的心里却几乎还没有这个概念。有一天好不容易我同桌生病没来,她偷偷跑到我边上坐,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老师赶了回去,遥隔楚河汉界。
她说的是,〃你是不是早就喜欢刘同?倪亚晖给你写信了吗?你想考哪个学校?〃
我没来及回答。只好扯了张纸条写给她:是。没有。不知道。这纸条在传送的途中不知去向。而我也是到毕业之后才知道,原来倪亚晖真的给我写信了,只不过全被班主任拿下,直接在家长会上全数交给了我妈;我妈收着,打算等我考不上重点就拿着去找他算账。结果我考上了三中,终于拿到那十几个信封时,心中已无太多的感慨;那些信,叠起来也就那么一丁点厚,这么久没联系,他写什么仿佛都已与我无关了。
树叶颤抖着一夜长大一般。
阮丽丽说她考数学时闹肚子,两道思考题都没做就忙着交卷冲厕所去了,结果她差了两分没考上重点。她父母觉得情有可原,决定花钱让她读,那时二中和三中高价生收费差不多,于是自然给她挑了比较好的二中。真是戏剧,她在信里说,教室就在倪亚晖他们班隔壁,有一次下楼时碰见还不敢相信。
我给她回信时问:〃那你们说话了吗?〃后来觉得问得很无聊,就把那行字拿涂改液涂掉了,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有点丑。其实生活本来就是那么的戏剧化,开学没几天我就在做操的时候看到了刘同,吓了我一跳,以为自己看错。好在每个人都以一米的距离散开。我透过无数个空隙直直地看过去,他的头发长了许多,个子也长高了,瘦瘦长长的身体慵懒地在阳光下随广播操的旋律摆动,看得我眼眶几欲湿润。
音乐停下之后人群又集中了起来,再次散开的时候我顺着刚才的方向跑过去找他,当然已经找不到了。同桌张文跟过来叫我:〃叶晓芸,你干什么呢?下节课还有考试,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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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就做梦吧 文/喵喵(5)
〃你知道刚才站这里的是哪个班吗?〃我问她。她摇头。我怏怏地被她拉走,试也考得不安心,好多题目一看不会做就懒得做了,咬着笔头不住地发呆。其实那个时候不知道,一个学校一个年级的人生活在多么小的一个圈子里,即使是上课时从老师的口中有时都能听到他的名字。〃比你们高一级的(3)班啊,有一个叫刘同的男生,什么都不会,上课也不听课,这样的学生花高价进来有什么用呢!四则混合运算都弄不明白……〃代数老师在一次小测验后忿忿地骂道,这充满愤怒的语言却叫我心花怒放,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可终于待到下课的时候,却犹豫着不敢去找他了。
张文说:〃叶晓芸,你最近总是神情恍惚的,你怎么啦?〃我不想告诉她。我给阮丽丽写信的时候憋了半天,也还是只字未提,就大概地说,我过得很好,数学老师有时候很凶,体育课跑了四百米,大扫除我负责擦玻璃,这些琐碎之事。很快她回信了,她说,我把你的地址告诉倪亚晖了,他说会给你写信。
我又差一点把这名字忘记。
(四)
算起来实实在在的重逢已经被时光磨至初二。一天放学我已和张文走到车站,突然想
起今晚有一本要做的习题集丢在了抽屉,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