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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惊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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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晚上是官兵们谈体会的时间,都是自发的,也可以去阅览室,部队的阅览室。但不准出营房。当然还有电视看。在这中间还给我们放了几部爱国主义教育的电影。

  这天晚上,又照例是联欢。教官操着他那苍嘶的喉咙教我们唱雄壮有力的部队大合唱,革命歌曲。讲故事什么的。我们一大帮十七八岁的学生像小孩子一样围在他周围听。那神情的专注,很少见。很快睡觉的时间到了,教官毫不留情地把我们赶回宿舍去睡觉。其实大家都像刚解放一样,急忙排好队回去。要不是不允许早些休息,谁愿意去听他们的讲话。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痛。我迟疑一下,急忙掏出自己写的体会,送给教官。

  想不到,第二天上午正式训练前,教官竟当众表扬了我,说我不仅有军人的风度,还有军人的思想。笔杆子还不错。希望以后继续努力。在征得我的同意后,把那感受当众宣读。然后又送当地报社,第二天就见报。这大大鼓舞了我的心。后来才知道,教官也是个大学生,也相当喜欢舞笔弄墨。怪不得!

  在这以后更为艰苦的训练中,如十公里拉练,爬山训练,一系列的紧张而又残酷,真叫人难以忍受。在训练之余,还为我特意准备一个地方,让我好好地去写。这可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构思,全是真实的故事,统统照实录下来。一篇接一篇地上了报纸。在教官的推荐下,还有一篇上了省报。报道当代大学生照样能有革命传统的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精神。

  很快,军训结束。大家都依依不舍地告别。教官拉着我,穿上制服,而我则穿上他赠与我的军装,照下了一副感人的照片。

  陪我们一块训练的战士告诉我,教官还是第一次穿制服单独和军队以外的人合影。我不由鼻子一酸。临走时,教官除了送我一套军装外,还特意送我一支钢笔。据说,这是教官在部队宣传报道大会比赛上得的“金笔”,一等奖!我明白了教官的意思。

  这次军训,我大获全胜。不仅仅是有了好几篇文章的问世,更为深刻的是,还冲击了我身上那脆弱的一面,使我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变得更为坚强起来,也使我懂得,所有的成功都是用汗水和血水以及泪水铸成的。没有脱皮掉肉的功夫和忍饥挨饿的毅力,是不会干成任何一件事。要想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神圣的明灯,背上沉重的包袱是只会拖后腿。同时不要忘记,社会的前进是众多人的前进,一个人走的太远,是推不动历史的车轮,只有大家的齐心才行。

  临走时,我们约定,以后要多保持联系。

《落叶惊梦》之一校园纯情《校园蓝蔷薇》﹒第三部﹒而今知觉愁滋味﹒27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李煜《相见欢》。

  平静的校园生活又开始了。

  才开始细细打量这所学校。娇小的校园,还没有中学时的大。楼是高了不少,连个操场都没有。尽是水泥地面。既来之,则安之。只有先认识它,才有可能改造它。千万不要让自己去适应这里的一切,尽可能开辟自己的空间,老是跟在后边是发现不了美丽的花朵。好歹,这图书馆不错,阅览室内东西也不少。别的,不去理会。这就够。

  所有的一切入校程序教育都结束。

  在班主任的讲完话后,她径直朝我走来,要我出去一趟。不知她要干什么。她问我,你是不是韩聃?我谔然,怎么刚来就认识我,见我一脸弥茫的样子。她认真的告诉我,是她负责我们省的录取工作。我明白。接着她又说,我第一个看的志愿就是你,你们省里剩余的第一,但是看到你的志愿时,真的不想要你,上面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听你们那里高招办的人说,有几个大专院校老师看到分数后,都想要,但你不服从调剂,人家就取了别人。我想要是不取的话,岂不可惜了!就第一个投了档,还担心你不来呢。当下我急忙说谢谢,心里真有感激之情。

  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对于掌握这个权力的人来说就是这样的简单。她接着又说,你的性格有些太强硬,这样不太好。我希望你今后能配合好我的工作,把咱这个班搞好。不知你愿不愿意?是想让我当班干部,可真没想过的事,便婉言谢绝。班主任一看没有办法,只得做罢。但我多少还是看出来她的为人还是比较不错的。不管咋说,这一举动真是妙不可言。

  紧张而又忙碌时,是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的东西。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时,而无所作为时,所有的被繁忙遮掩起来的乱人心扉的全都会跑出来。

  “来校已经这么多天,几乎没干什么事。整天就是玩、逛大街。这种日子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丝毫没有生机。不像过去那样,虽说有时也虚度,可内心却总是有收获,哪想这内外俱无。我真忍受不了这种闷气的生活。(摘自当时的日记。下同。)

  空虚而又无聊之时,便会回忆过去的美好。但我也是左右为难。美好已成为历史,会不会重续呢?

  我的不知所措的心呐,放在遥远的天空。梦中想的时时也是那难忘的倩影,不散的温馨,永恒的互勉。现实的梦又时时粉碎我真正的梦。梦中有强烈的接受,亲近的意识。梦醒之后又不愿去接近。难哪,心中的伤痕哪能不医而合。况且再宽宏大量的人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把这件事置之于以一边而不顾一切。人总是有自尊心的,可以说,在正常的人际关系中自尊很重要,没有什么可以代替。放下自尊也就失去了别人尊重你的权利。没有别的原因,只想让同城的朋友去问问当初的缘故及目的。(真是大错特错,何必如此苦苦追寻呢?有些事是说不清的。永远也说不清。谁想让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于阳光之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的一切都是敢在太阳底下晒的。)至于现在对我如何,倒置于下位。可以说,即使真心的回心转意,我也不会轻易答应。(10月4日)

  也不知为什么,当一个人身心复杂时,观人也相当准确。发觉心善乃是人之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倘若不善,无论做出多大的贡献,传颂也不会很广。至少影响其在史界的价值。爱因斯坦在《悼念玛丽居里》的文章中最推崇她无尚的品格修养。可见,人品对于人的重要性。(同上)

  梦,一个难圆的梦,由我而起的梦。如今刚刚开始,不知是一场恶梦,还是一大古典的大团圆的梦。难忘的过去,难忘的情感,以及难忘的人,都令我久久伤神,不时的走神,令我大伤脑筋。新生活刚刚开始,怎么总也摆脱不了记忆的阴影。它时时笼罩我,这是可怕的!!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不忘记历史又等于什么呢?奋起!痛苦!甜蜜!一切的甜酸苦辣全涌上心头,不知到底该怎样对待这一现实,一个令能预知未来的星相家之流深感头疼的问题。可怜!天下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如今到我头上,却恰恰相反。时代进步了。也许,这是一场误会,自始至终的误会,终而为误解。(10月8日)

  多幼稚的想法,都什么地步了还认为是误会。真是太天真太善良。同一天,我又想起来校前曾在外婆家时,在大河滩上见到的一群白天鹅。加上那年春节的感受,遂提笔又写下了《那只白天鹅》。

  那天,我和表弟下河去玩。

  途中,发现了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谁家的大白鹅不小心跑了出来,没多加注意。

  返回时天已黄昏,我有意去接近这只孤单的天使。她似乎不怕人,很像一只家鹅,直到很近才飞走。此时我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也就在那短短的瞬间,我发现她浑身洁白,没有一丝杂色。静静地站在水里,小脑袋不慌地朝四处张望,是在找同伴,还是警惕异类的袭击?不得而知。

  但她一个在天寒地冻的季节,没有同伴,没有家,想必是遭遇难处之后无处栖身,才来到这宽阔的河滩。

  我试图同她亲近,慢慢靠近那片浅浅的河湾,她瞪着美丽机灵的似十五月儿般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我。虽夜色已浓,但依然能看见这满含忧伤、带着不信任的目光,不由停下了早已泥泞的双脚,默默地注视这美丽的天使,不去惊动她难得的一片宁静的天空。但,她忽地将头一偏,径直朝远方的天空飘去,灰蒙蒙的天空,白皑皑的山峦,黑乎乎的河滩之间,只有这么一小朵白云在闪动。在我的视野之内,没有得到渴望的回眸。直到远处的表弟叫我时,才发觉脖子有些酸痛,脚下的冰冷。但依然不忘那朵白云。她飞向何方?孤单!寂寞!无助!凄寒!将伴她渡过这个冰冷的冬季么?我的心悬了起来。

  如今,又见到了天鹅,并且是一大群。我的内心在祈祷:但愿那只也在其中!但愿我还能认出她!但愿她还会认识我!优美的身姿在空中盘旋、盘旋,慢慢地,都汇集到了我的头顶上。久久不愿离去。啊!她认出我来!啊!她认出我了!在经历千辛万苦之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同伴、自己的快乐。这时,头顶传来欢快的叫声,是在叫我!我不住的寻找,但总找不出。因为她们完全一样洁白,一样纯洁!于是不再费力去找,只要她在就行!

  正当我努力欣赏这些天使时,她们似乎忍受不了人们的糟杂声,纷纷掉转脑袋,跨过大河,飞跃山峰,转眼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盯住这片平淡的天空,我还在努力寻找那优美的轨迹,还在思念那份无人能品味的氛围,那天地之间无它的情感。以至于忘记了手中的活计,可无人来打扰我这人群中的静思。

  多么顽强的天使,能够孤单战胜寒冷、孤独、无食,甚至于无安栖之地,最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其间的艰辛、凄苦;其间的奋斗、挣扎,几个能知,几个能晓?假如世上之人,也多几分这天使般的勇气,不知这社会前进的步伐会加快多少。禽兽只是为了生存才克服重重困难,而人类的生存是很容易的。生存之外的意义在于干一番事业。这中间的困难也是千万个之多,若不具备求生般的坚强,是不会成功的!

  世上,生存是必要的,生存之外也是必要的!只有那只白天鹅般的毅力,才会真正成为一个于社会有用的人!

  美丽的天鹅!可贵的精神!

  我永远也忘不了!

  这时,我还不知道,我在部队时的表现早已给反馈到学校,尤其是那几篇文章的发表,被学校的宣传部长知道,并且教官还特意把我成绩报给校宣传部长。在宣传部长的眼中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笔杆子,以后学校的宣传报道任务就不会在令她老人家为难了!

  一天下午,班长通知我说是宣传部长想见见我,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当下我一想,这么快就有人来找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因陷入过去而有些迷乱的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仔细品味一下,宣传,噢,明白了,觉得也好。或许这会分散我的注意力,改变目前这种闲适无聊空虚的状态。当下就答应放学后去。

  宣传部长是个慈祥的中年妇女。见我进去,很热情的招呼。开门就表扬我文笔不错,是否愿意在学生会宣传部干。当时我几乎傻了,天上掉下来馅饼。一时也不敢答应,毕竟刚来不久。见我有些迟疑,部长就转换话题,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表文章,发表了多少。说到这方面,当下我就褪去拘束,便一五一十地叙述了自己写作生涯。

  从小学起,就一直在相应级别的报纸杂志上有文章。一直到初中,几乎就那个样子。开始也不敢大吹大擂,后来觉得部长可能是试我的水平,就把自己在一些大一点的报纸杂志上发表的文章也给搬出来,还说出一大串获奖级别和文章类别。让她明白我不仅数量多,而且还全面发展。滔滔不绝地说了十多分钟,这中间她也没有打断我的话题,只是静静地倾听。觉得自己有些狂妄,便急速收敛下来。

  她才不慌不忙地说,别的不说,就你刚才这一番叙述,思路明确,重点突出,结构合理,还脱口成章哩!当弄得我脸腾地一红,实在不好意思。

  末了,她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干这一行,是一种修养。如果我愿意去宣传部,她可以立即推荐。有什么困难,找她去!还把家中的电话号码给我写下来。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一时也觉得这样也好,有事干,免得空虚度日。当下答应。在晚自习去时她召集大家开个小型会议,并且说以后有文章了送到她那里,她给报社寄去好一些。多年的老关系。不然新人新风格,也不容易见报。在军训时就是教官推荐。这社会,即使你有才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冒出来。没有风雨,哪有彩虹。不成熟的果子总是给人以缺憾,不能立即打动人心的文章最好自己处理。

  就这样,我算是到了学生会宣传部,还专门给找张书桌。有个安静的小屋。

  但这并不能立即消除我心头的情思。也许,是对自己的现实的不满。毕竟,这里的学术气氛和大学是不能相提并论。各种学术活动不行,质量也不会太高,便包含忧郁之情写下了下面的一段话:

  “现在,身边的同学都意气风发,或许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梦中归宿。而我却深为遗憾。本来,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许多知根知底的同学、朋友、老师和亲人都认为非重点不可,可谁也想不到,我万万不会料到,早高考前夕,被狠狠地从背后心脏处拥了一刀。我一阵眩晕,不可自拔。是啊,心爱的人倒戈了,是做梦,即使孔明在世怎会命中。伤害你的人,同你的关系越密切,伤口越深,越难愈合,甚至永世不愈!”

  后来很久才明白,依然为那而耿耿于怀。不会有一种阿Q精神,去自我解嘲,自我安慰。身陷困境的时候依然乐观并且坚信自己会走出低谷者,肯定有非凡的毅力和刚硬的精神,以后的人生会更坦途些。没有情感经历的人是可悲的,而陷入情感不能自拔者,更是可悲的。回忆过去是为了服务将来,沉湎于过去则是侮辱现在。可我当时没办法,不敢有一点松懈,即使有时在课堂上,也会一句也听不进去老师的讲课内容。满脑子都是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方面是自己的自制力不行,另一方面也是那干巴巴枯燥乏味的东西一点也不吸引人。再说这专业虽好,可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人又不能脱离现实而生活。

  不禁想起秦少游那首出名的《满庭芳》:山抹微云,天粘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只不过他是怀念自己的青楼中人,而我则是思念自己致爱的人。

  学校所处的位置也相当的好。倚山面水。山不高,但郁郁葱葱;水不深,清澈缓慢。在每天的课余时间里,总是独自去那小山上,远远望去,河水像白练似的远去。一面是喧闹的城市,一边是远去的河流。美丽的自然景色到了我的笔下都笼上一层淡淡的忧愁。

  颇有“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来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贯云石”的味道。

  明眼的老师(宣传部长教我们语文)很轻松的读出了我愁闷的天空。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文章虽然文笔还不错,但思想境界不高,需要修改一下。并且还鼓励我多参加些活动,比如跳舞呀,什么的,开心的地方多的是。我只是点点头,但确没有心思去做那些。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鸭,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白朴

  在以后的活动中,部长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活泼的女孩子来教我。那女孩子还真是热情,一有活动就来找我。可我什么都不会,而她的热情我又实在推辞不掉,每次都乖乖地被拉去。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里乱哄哄,好几次要不是她的机灵,那场面真是太尴尬。

  也挺矛盾,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又斩不断过去。于是在后来的文章里,依然是用那种手法但全文却明朗起来,给人一种不屈服于命运并与之抗争的感觉。老师读后甚为满意,说这样一来就让人感动。世上往往与命运抗争的,都值得可歌可泣!扼住命运的喉咙,即是这个意思。

  不久,在市里举行的一次大学生作文比赛中,拿到了一等奖。宣传部长兴奋地说这是许多年以来我校的唯一一个一等奖,以前最多只得过二等奖。这下大大鼓舞了我,想不到一出马就有成绩,也太简单了。陌生的地方,一个驿站,也应该有自己的足迹留下来。

  同时又陷入深深的缺憾中,要是她还如以前一样和我同分享胜利的果实,那该多好呀!这么多天了,还不来信。信都发出去半个月了!如果苍天有眼,也该是回信的日子。看样子是不抱希望吧!于是,我开始发泄自己的感情,不管对方如何对待,只管寄过去。不顾一切后果。现在又远,顶多你不来信或者骂我一通,别的又能咋的。

  “一声啼鸟,一番夜雨,一阵东风。桃花吹尽,佳人何在,门掩残红”。

《落叶惊梦》之一校园纯情《校园蓝蔷薇》﹒第三部﹒而今知觉愁滋味﹒28
那实在是一种矛盾的心理,既不想回到过去,又不想断绝联系,其实内心里还是想继续,但又无法一如从前。主要也是到了一个新环境想去叙一下新感受,再者也是想消除前嫌,化解冰层。

  “我不知道此时我的心情用哪个形容词来形容。

  在我无数次辗转反侧的美梦醒来之后,在我课堂上常常失神之后,在我的体重迅速下降之后,在我仍平静地面对一切而又毫无欲望之后,我才忍耐不住对你的思念之情,才提起重重的笔,也许会为我们的历史描上重重地一笔。

  我不知道你的心情,但我明白你是在我多次的伤害和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那样做。我不想重新扯回那个令我们都伤神的往事,一切都成为历史。谁对谁错,我不去辩解,那毫无意义。只要现在和未来一切都好。这一点,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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