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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传承者?你是说他们就是传说中为了等待凶兽出世而存在于世间的人。”
岳铭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怀中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吊坠,触手冰冷,凉意刺骨,却又能给自己无限的力量,将自己从死亡的尽头拉回来。
“岳大少爷可要小心了,神兽传承者是专门为了狩猎凶兽而存在的,恐怕他们已经对你起疑心了,毕竟你身上可是藏着猰貐。”
“的确是很麻烦。”
“怎么样,决定好要不要加入我们了吗?我们可是为你办了不少事了,如果没有鬼魇庇护,你身边的猰貐很快就会被猎杀,而你这个跟凶兽签下生死契的人也会灰飞烟灭的。”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好了,就这样吧,继续盯紧那几个警察,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挂机提示音,杜忍一阵火大:“靠,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不就是收服了猰貐吗,我们给他帮了这么多忙,居然还摆什么臭架子。”
“猰貐拥有强大的实力,他有了这么一个强悍的底牌,的确是会有些自以为是的,不过凶兽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用的,放心吧,很快他就会自己过来求我们了。”
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斜靠在沙发里,右手轻轻晃动着一杯红酒,黑色的风衣里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张扬的红色头发,给他本来就俊美非凡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妖冶,而被他称呼为杜忍的男人却长着一张可怖的脸,一道伤疤从眼角划至耳垂,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凸起的肉瘤。
“是,炎冶大人,那几个警察该怎么办?”
“先暗中监视着,他们的实力不可小觑,现在还不是起冲突的时候,我们的计划可是刚刚开始呢,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低低的轻笑声在房间里响起,杜忍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想到他做事的手段就让人浑身哆嗦,看来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了。
同一时刻,别墅里岳铭放下手机,心里的不安却又多了几分,他根本就不想加入这个邪恶的组织,只是这个组织掌握了他太多的事情,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脱身了。
关于这件事的起因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岳铭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体弱多病,虽然从小到大父亲花了很多钱给他看病,却不怎么跟他亲近,所以他从小就很渴望父爱,希望父亲能跟他多说说话,可是父亲面对他的时候一直透着淡淡的疏离,几乎没有单独跟他相处过。
直到五年前,他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母亲整日在家里陪着他,看着他悄悄抹泪,而父亲却为了一片别墅区开发忙里忙外,似乎在他眼里儿子的命还不如钱来的重要。
突然就在某一天,父亲脸色苍白,满脸惊魂未定的神情回到家里,后来有警察上门,他才知道别墅区发生了命案,再然后,父亲就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治疗,母亲听到消息后也连忙赶到了医院,而他身体不好,所以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那天晚上他在主卧帮父亲准备换洗衣物的时候,卧室床头柜里隐隐的透出红色的光芒,他一时好奇,打开柜子,发现在一叠文件夹的上面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木盒,而那红光正是从木盒里散发出来的。
在看到木盒的时候,岳铭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巨大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打开了盒子,刹那间红光大盛,一个庞然大物从红光中显出身形,状如牛,一身红色的毛,却长着一张人脸。
巨大的威压和强烈的压迫感让岳铭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恐惧,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来说,这个怪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被吓得浑身发软,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时候,正好奇的四处打量的怪物才将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移到了他的身上。
“哼,真是懦弱人类。”怪物的人脸上显露出鄙夷之色,
“你浑身上下笼罩着死气,恐怕活不了几天了,不如将精血献给本尊,让本尊好好补补元气。”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脸垂涎的盯着岳铭。
第八章 招魂()
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岳铭强装镇定,使劲压了压心中的恐惧,书上常常说人的潜力会在恶劣的情况下容易被逼出来,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岳铭的大脑反而很快冷静下来,飞快的转动着寻找解决的办法,嘴上不停的说着话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从盒子里出来。”
“哼,愚昧无知的人类,本尊可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天神,灵兽猰貐,上次不过是本尊一时轻敌,才会被狴犴它们封印在这蜃石之中,不过那又怎样,现在本尊还不是照样重回世间。”
“可是是我将你放出来的,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能恩将仇报。”
“小小的蝼蚁也敢跟本尊讨价还价。”
猰貐话虽出口,心中却有别的打算,虽然自己经过这么久的努力终于破开了封印,可是当初狴犴它们一心置自己于死地,毁灭不了便强行封印,难保不会留有什么别的后招,这蜃石是上古奇石,可以储纳万物,倒是可以作为藏身之所,只是须得有人与这蜃石相通作为媒介,自己才能随意进出,眼前这个人倒是不错,将死之人,必有所求。
“若是要本尊饶过你,倒是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
“交易?什么意思?”岳铭心中一动,看来应该还是有办法度过这次难关的。
猰貐将视线挪到掉落在地上的红色石头上,对岳铭说道:“这困住本尊的红色石头乃是女娲补天后留下的上古奇物,蜃石,可纳万物,为防止以后有什么变故,本尊决定将这蜃石作为藏身之所,只是需要有一人与之相通,作为媒介才行。”
“你的意思是要我与之相通,那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只要用心头血收服蜃石,然后再与本尊签下生死契,此契能让两者心意相通,生命共享,到时候本尊想进出蜃石,只需与你心灵感应,你便通过蜃石召唤就可以了,当然你也会有一个很大的好处,你本来已活不了多少时日了,但是本尊可以长生不死,并且拥有无尽的力量,此契为生死契,如果签了契约,你便可同本尊一样永远活在这世间,而且还能运用本尊的一些能力。”
“那,那如果我被人杀死了呢?”
“不会的,只要本尊不死你便不会死,就算受伤,伤口也能快速愈合,那么这份契约你签吗?”
猰貐突然低头凑近岳铭,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怪脸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岳铭只觉得身体瞬间僵硬,连往后躲闪都忘记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道:“我,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倒是识相。”猰貐重新直起身体,发出如轰雷般沉重的笑声,随即抬起前脚,用前脚上锋利尖锐的长指甲向岳铭的心口抓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瞬间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岳铭的心口,里面正跳动着一颗鲜红的心脏,猰貐将指甲上沾染的心头血涂抹到蜃石之上,蜃石上的鲜血慢慢被吸收,随后发出淡淡的一层红色光晕,复又变回一颗普通的红色石头。
而此时的岳铭已被心前伤口所产生的巨大的疼痛所包围,无力的躺在地上呻吟,身下已被鲜血染红,猰貐丝毫没有顾及倒在地上的岳铭,将鲜血涂完蜃石之后,口中念咒:
三界之上,渺渺大罗
祷旋宫,蘸诸神,礼太乙
吾以生命为代价起誓,以天地万物之灵为见证,
今与此人结成生死契约,愿生死共享,祸福同依
随后用力逼出一口精血吐在岳铭心间伤口之处,只见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倾刻间愈合起来化作一个古怪的印记。
胸口间刺骨的疼痛消失不见,岳铭一脸不可置信的起身向心口处望去,伤口已完全恢复,只有衣服上的鲜血在向他印证,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猰貐吐出一口精血,只觉得原本就因为长时间的封印而有些受伤的神魂更加虚弱起来,之前吸收那人的精血补充的体力也消耗殆尽,就连身子都有些遥遥欲坠,这才连忙对岳铭吩咐道:“本尊刚刚吐出了一口精血,需要进入蜃石疗养一段时间。”
说完吐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小盒子对岳铭说道:“这是我身上之毒黑煞,虽然你已不惧生死,但是我此次疗伤十分紧要,为了安全起见,这毒送予你防身,若是只用一点便是********,剂量多了就会致命,还有万不可惊扰了我。”
岳铭捡起小盒子后,连忙点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是。
“哼,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本尊出了什么事,你定会生不如死的,好了,你现在在心里默念将猰貐收入蜃石之中即可,之后有什么事情本尊自会同你联络的。”
岳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在心中默念,果然随后蜃石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猰貐的身体慢慢缩小被吸进红光之中,猰貐消失之后,红光慢慢褪去,蜃石又变的普通起来。
在反复确定猰貐消失之后,岳铭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巨大的压迫感和紧紧绷紧的神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体力,望着满地的狼藉和静静躺在地上的红色石头,岳铭只觉得一阵后怕,就是五年后重新想起也觉得心惊胆战。
之后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很快便有一个自称鬼魇的组织找上门来,话语的字里行间都在往凶兽身上扯,岳铭心里对他们的话感到十分震惊,也为他们是如何知道凶兽的事而感到好奇,却也不敢接他们的话,只说听不懂。
而来自鬼魇组织叫做杜忍的男人却不死心,说为了表示诚意,特地透露给他一个重要的秘密。而此时的岳铭却没想到就是这个秘密改变了他后来的很多事情。
在听到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并且那个男人还为了得到母亲而害死自己的生父,连遗嘱都提前立好,准备将所有财产捐献的时候,岳铭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大脑也变得恍惚起来。
怪不得父亲从来不与自己亲近,怪不得母亲总是神色忧伤,原来如此,命运竟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第九章 章 念()
岳铭打电话向母亲询问,沉默了一会之后,岳母才将那段尘封了许久的过往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岳母有一位恋人,两人感情非常好,然而在准备结婚的时候,那人却神秘失踪了,似乎从人间蒸发一样,她苦苦的寻找,等待,直到得知自己怀了身孕之后,为了在艰难的生活和家人的反对中将孩子抚养长大,不得已才嫁给了一直苦苦追求她的岳老板,而她生下岳铭之后,因为身体受损,所以一直没有再要孩子,而岳老板一直对岳铭很好,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对她也十分体贴照顾。而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一点消息,警察找了许久也没有一丝消息,岳母这才死心同岳老板生活至今。
本来想一直将这件事隐瞒下去的,没想到岳铭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此事,来向她询问,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挂断电话之后,岳铭只觉得心中苦闷,莫名的恨意在心中滋长,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那个剥夺了他父爱的男人,他一定,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当鬼魇的人再次拜访的时候,岳铭没有像以前那样客气疏离,俊秀面庞上的温文有礼也变成了阴鸷与冷漠。
“我想知道我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岳铭开门见山的问道。
“嘿嘿,岳大少爷,之前告诉你的秘密是我们的诚意,至于这件事嘛,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得意的笑声让杜忍原本就丑陋不堪的面孔更加惹人厌烦。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岳铭已经懒得再说废话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我们临夏大人早就推算到了凶兽猰貐出世的时间,所以岳大少爷也不用再否认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们猰貐的下落就好。”
“你们追问猰貐的下落,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要紧张嘛,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不怕告诉你,我们组织里可是也有凶兽存在的。”
“也有?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凶兽为何还要打听猰貐在哪?”
“这些事情岳大少爷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只是将两个消息作为交换而已,你也不用打算自己去查,这件事所有的知情者都已经死了,而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证据只有我们才有,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笔交易对你来说还是挺划算的。”
客厅里的气温瞬间冷了下来,岳铭的右手不自觉的摩娑起手中的红色石头,对真相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陷入了苦苦的挣扎之中。
“怎么办呢,这个消息可是关乎我的性命啊!”岳铭有些无奈的说,他实在是难以做出选择。
“哦,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跟你们口中的那个猰貐已经是生命共享了,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好的企图,那我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一条命,所以这样我就有需要知道原因了吧!”
“什么,生命共享?你跟猰貐签了契约?”
杜忍满脸的不可置信,话刚说出口后又想了想才开口到:“那今天就打扰岳大少爷了,我们还有些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对了,这是当年的资料。”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向岳铭,随后便带着人走了。
杜忍干脆利落的离去让岳铭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到了手心,看着手中薄薄的文件袋,岳铭突然有些恐惧看到里面的内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文件袋,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然而真相往往最是残忍,当年岳老板为了追求岳夫人,不惜对岳夫人的未婚夫下杀手,将他骗到郊外杀害后,又将尸体焚烧,因为在那个年代的侦查技术有限,所以警察一直没有查明真相,而岳老板也就很自然的在丧失心爱之人的岳夫人面前扮演了一个不求回报的痴情追求者,而赢得了美人的芳心。
得知真相后的岳铭很快就被恨意所笼罩,在去医院探望的时候给岳老板下了毒,他不能容忍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但是多年的亲情又让他难以生出杀心,所以就让这个罪魁祸首孤独凄凉的在病床上熬过他的下半辈子吧!
五年的时间里,岳铭跟母亲慢慢的掌控了公司的所有全权利和财产,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对那个帮岳老板立遗嘱的律师下手,而是过了很久之后才找借口将他辞退了,反正只要岳老板不死他们就可以照样使用财产。
这期间杜忍又来找了他几次,却不再打听猰貐的消息,反而一直劝说他加入鬼魇组织,甚至帮他清除了公司里反对他的人。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岳铭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读读书,听听音乐,养成了一副谦谦公子的性格,对岳老板下手已经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出格的事了,而鬼魇的行事风格显然不是什么做善事的,因此他一直对鬼魇的人视而不见。
然而状似平静的生活也没有维持多久,猰貐又重新出现了,而且还提出了一个可怕的要求,它要吃人肉。
抵抗和反对并没有什么效果,被拒绝的猰貐开始对跟他住在一起的岳母流口水,为了不伤害母亲,岳铭承诺帮它寻找食物。
紧张和害怕充斥着他的神经,让走在大街上的岳铭浑身不自在,慢慢的挪动着步子,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挖出猰貐的别墅区,这里因为五年前发生的事一直没有再继续施工,已经变成了烂尾楼。
在烂尾楼别墅晃悠的岳铭接受到了猰貐传递到他脑中的信息,身后有人跟踪,岳铭轻轻蹙了蹙眉,什么人居然会跟踪他,难道是鬼魇?
在拐过一个弯道之后,岳铭闪身进了一栋别墅,很快,另一个人影也跟了进去,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岳铭有些讶异,居然是当年岳老板身边的那个秘书,那人看到岳铭发现了他,有些害怕,转身就准备往外走,然而还没等他伸出脚,在一旁的猰貐已经扑了上去,那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一句,就送了命,很快咯吱咯吱啃噬的声音传了出来,岳铭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有些站不稳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一股恶心的感觉浮上心头,转身到墙角干呕了起来。
第十章 鬼魇()
等到猰貐吃饱的时候,那人已经变成了几块碎肉,周围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岳铭再也没敢回头去看,将猰貐收进蜃石之后,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迹,转身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黑蒙蒙的一片,岳铭小心的望了望四周,见没人发现,便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家的岳铭心中仍然十分害怕,毕竟是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亡,无法反抗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感到十分压抑,本来就有些不健康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
一夜都没有睡好的他在第二天又偷偷的返回了烂尾楼别墅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警察已经发现死了人,前去调查,他忙躲到人群中悄悄的往里张望,等到警察勘察完现场离开之后,岳铭才满怀忐忑的回到了家里。
宋宪章和莫沅的突然到访让他紧张了一上午的心情更加难以平复,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并没有拒客,而是选择了面对,表面上的自然面对和多年养成的温文有礼虽然没有引起怀疑,但是他身上凶兽的气味还是被敏感的莫沅所察觉。
看到莫沅那略带怀疑的眼神,岳铭有些心焦,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露出了破绽,但是却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在警察走后,他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好,是杜先生吗?”
“嗯,你哪位啊!”
“我是岳铭。”
“哦,岳大少爷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你有时间吗?我,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岳少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要不是您一直拒绝,说不定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昨晚,我家的烂尾楼别墅区死了一个人,警察已经上门走访过了,他们也去疗养院查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