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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样?奥达隆自己也不确定。肯定的是,他想逼问王子,想知道卡雷姆的存在算是什麽?他们都在一起做什麽?但他问不出口,这股嫉妒的情绪接近捕风捉影,自尊心使他不愿随便臆测。
安杰路希看不见奥达隆的脸,身後持续的沈默令他不安。他只能从耳边低缓而灼热的气息胡乱猜测……是不是真的要绑住他?想著不禁颤抖起来。
奥达隆很快察觉到怀中的动静,刚才的恫吓不过是唬人,并不想让王子恐惧。於是他松开手,安杰路希二话不说,马上起身,他却抓住对方将离未离的空档,双手一抱,安杰路希转了半圈,再度跌下来,又回到奥达隆身上。
「你、你玩什麽花样?!」安杰路希大叫,气红了脸。这情况甚至更糟!面对面,跨坐在奥达隆腿上,就算比刚才的位置高一点又有什麽意义?
奥达隆往後靠著椅背,仰望眼前的美景,从容微笑。是的,不必泄漏他的嫉妒,而能平抚情绪的方式是存在的,尽管他通常不会这麽做。
「我同意你去找三殿下,只要付出一点代价。」
安杰路希哼了一声,没说话,等著他开价。
奥达隆稍稍离开椅背,刻意放得轻柔的语气似乎变得跟他的笑容一样,充满侵略性:
「让我吻你,吻到我满意为止,就让你出门。」
「休想!门都没有!」安杰路希以震惊的语气断然拒绝!
这似乎是尊贵的王子殿下唯一可能的回答,奥达隆既不惊讶,更不沮丧,他问:
「你不想出门了?」
「不出门就不出门,我不希罕。」
「这个回答更好,你就留下来陪我,照我的意思消磨时间。」奥达隆微微一笑,抱著安杰路希就要站起。
什麽?安杰路希连忙伸手抓住椅背,将奥达隆压制回座椅。奥达隆本来就没有使劲,两人又跌回原来的位置。
「不要脸!为什麽都是你开条件?没有人这样霸道的!」
「有太多敌将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每个都比你凶猛百倍,最後他们都降服了。」
奥达隆拥住王子的手臂缓缓收紧,两人的身躯几乎没有间隙,对方的心跳有如擂鼓,撞在他的胸膛。他催促著:「你选择吧,要出门?还是不要?」
安杰路希彷佛看见一张张羞愤与惊恐交集的脸,面对著姿态傲慢的奥达隆,颤抖地在羊皮纸上签字的模样。那些别无选择的敌将们说不定是羡慕他的,比起丧权辱国的和议,这种威胁微不足道。
不知道奥达隆为什麽忽然讨厌他外出?迷路时都没生气,有时候说起他在王城閒逛的见闻,还听得很高兴不是吗?
安杰路希神情迷惘,望著怀抱自己的男人。以前都没注意过,这个男人有一张很好看的脸,无论是较深的肤色,微乱的黑发,深沈而锐利的黑色眼睛,都很适合……然後他往下寻到他的唇,一直到下颚,那部分的线条十分性感……初吻的记忆泉涌而出,他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触感、热度,全都回来缠住他不放。
奥达隆的手臂又紧了一紧。「……你怎麽说?」
……皮丁诺太太焦急地搓著双手,视线在身旁的每个人身上梭巡来去。
「怎麽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会不会出什麽事?噢,为什麽我没有把桌上的刀叉也收起来?还有、还有那些玻璃酒杯,是不是很危险?我真是紧张担心害怕极了啊!巴罗先生,您说怎麽办呢?」
老巴罗摇摇头,答不出来。除了等候,每个人都有别的工作要做,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既担心又好奇地守在能够获得最新状况,不至於打扰主人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朵南太太率先耗尽耐性,打算偷瞧一眼,脚步刚跨出去,差点迎面撞上一大片高大的黑影。
「大人!?」奥达隆穿过拱门的脚步声太轻,吓了所有人一跳。
当场逮到这些不够得体的窥探行为,奥达隆却没有见怪的意思,反而说道:「啊,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饭厅现在没有人了。」
「可是……殿下呢?」
「殿下出去了,从後门。」他边往大门走,一边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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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达隆考虑了一会儿,摇头说:「不,我去找卡雷姆,走路比较方便。」接著笑了笑,动身离去。
本该去饭厅收拾,或者进行其他工作的人还留在原地,这回他们探看的方向不是饭厅,而是大门口。
「大人的心情很好,好得异乎寻常,发生了什麽事?」
「我怎麽知道?反正一定是很好的事情。」
安杰路希上半身伏在一张洁净的小桌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白色桌布触著脸颊,硬质蕾丝理当使人不舒服,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兰瑟的地方,在安杰路希趴伏的桌子一角,有好几个精致的银盘,盛著五颜六色的小点心,一组白瓷茶具摆在旁边,淡红色茶汤倒映著兰瑟温柔的侧脸,茶香飘在空气里,与四周的花香没有一丝违和。
「兰瑟……」安杰路希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为什麽有些事情,明明应该很讨厌,却又好像很喜欢呢?」
「你在说什麽?我不太懂。」
「就是……有个讨厌的人啊……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可是,当他……当他吻你的时候,又……又……」
「又觉得很喜欢他吻你?」兰瑟笑著帮他说完。
手臂底下传来一个含含糊糊,隐约像个〝唔″之类的声音。
「你说的是奥达隆将军吗?」
「……唔。」
兰瑟浅浅啜了一口茶,微涩的滋味停留在喉中。有好一会儿,四周只听得见风声鸟鸣,然後他开口,唇边带著平静的微笑。
「也许,你其实没那麽讨厌他。」
安杰路希迟疑著抬起头,不知是闷著脸太久,或者其他原因,双颊染著好看的红晕。
「你真的这麽想?」
兰瑟只是笑著,他的微笑一向能安抚安杰路希。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他没有以前那麽讨厌。」
他高高兴兴下结论,端起茶碟,靠著椅背重新坐定。他们面前有一道低矮的白色围栏横著,隔开花园和露台。安杰路希抬起双脚,交叠著搁在围栏上,全身呈现往下滑倾的自然弧度,轻松舒适。
他轻轻呼出一口长气:「天气真舒适,我们等会儿到湖边走走,怎麽样?」
兰瑟不置可否。他正想著别的事,想著以前的安杰路希不会出现这种坐姿,他的弟弟变得随性多了。
「兰瑟,他们在忙什麽?」安杰路希指著远处,一小队宫殿骑士正经过,金色的雄鹿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平常很少看到成群结队的侍卫在这个区域出没,引起他的好奇。回想起来,他刚刚过来的时候,也看到好多人在忙,只是当时心神不属,没有询问。
「这个季节……要举办户外的活动吗?」
第27章
「这个季节……要举办户外的活动吗?」
「我想是月底的秋季狩猎。」
「狩猎?不是已经停止举行好几年了?」因为国王的身体状况不堪负荷,才不再举办。大家普遍认为,下一次举办的时机应该是国王恢复健康,或者新王登基之後的事,然而……「父王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安杰路希闷闷不乐地说。
事实上,也不会再好转了。国王年事已高,寿命是勉强不来的事。昨天他去探望,国王看见小儿子是很高兴,也只说一会儿话就疲倦睡去。今天则一直在休息,连见面说话都有困难。
「主张举办的是大王子,他认为可以为父王祈福,大臣们多半赞同。」
「哼!他等不及要当国王,那德性真难看!」
「安杰,为了你自己好,不要再违抗大王子,他迟早是国王陛下。」
兰瑟眼中的关心让安杰路希放弃顶嘴,但他也没办法承诺一件他认为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你会参加吗,秋季狩猎?」他改变话题。
「地点在城外的森林,不太方便。」
「我跟奥达隆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没有什麽不方便。」
「不、不用……不用麻烦你们……」兰瑟浅灰色的眼睛频频眨动,惊慌地摇著头。「我……我以为你并不喜欢狩猎,不是吗?」记得安杰路希在小时候跟著国王打猎过一次,回来表示非常无聊。
「那时候我太小,现在不同。」安杰路希语气兴奋,脸庞因期待而发亮。「况且,出城去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我不觉得。这种活动还是不要算上我,我讨厌打猎。」
「好吧,我不勉强你。」兰瑟向来不容易改变心意,说不就是不,安杰路希只能遗憾叹气。
「安杰,我同样不觉得你能够享受狩猎的乐趣,那不适合你。」
「试了才知道,反正我就是要去。」
「你不能去。」
「为什麽?」
奥达隆的拒绝让安杰路希陡然拔高音量,满肚子不高兴。亏他他还担心见到面会不会有一点尴尬,结果只是多虑,奥达隆说话惹他生气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如果你一定要问为什麽,」奥达隆快步踏上石阶,看来疲倦且不悦。
他耗费一下午时间,几次让卡雷姆从指缝溜走,严重影响原本的好心情。他不愿意为这等私事大费周章,惊动不相干的人,只好讪讪而归,回来时恰巧在门口遇上刚到家的安杰路希。
他穿过大门,头也不回,简单扔下跟三王子一样的观点:「原因是你不会喜欢这种活动。」
「不必替我决定我喜欢什麽!」安杰路希追上去,嚷著。
「好吧,是我不喜欢带你去。」
「为什麽?你既然那麽讨厌带著我,又何必留我在这里!」
奥达隆在大厅停下脚步。这个地方很温暖,最近在晨晚较凉时启用的壁炉正燃著暗金色火焰。他注视著安杰路希,也许是炉火的效果,脸部表情稍微柔和了些。
「关於这场狩猎,你是不是在想像著什麽相亲相爱,一起享受出游乐趣的愉快活动?」
「才、才没有!」有也不承认。
「你想跟森林中的同类玩耍,等以後的机会。」
「不准你说我是可爱的小动物!」
奥达隆笑道:「我不记得我有提到可爱两个字。」
「可恶!我要让你那张该死的嘴再也吐不出侮辱人的话!」安杰路希拔起搁在壁炉架边的拨火棒,平举齐臂,气势汹汹朝前一指,喊道:「决斗吧!奥达隆!」
奥达隆哈哈大笑,他的心情显得好多了。
「怯懦的家伙,你拒绝王子的挑战?」安杰路希怒目瞪著他,十分认真。
「真是失礼了,恳请王子殿下挑选一样……嗯,有可能获胜的项目?比如像是……像是……唉,实在想不出来!」
「啊,你尽量说大话啊!等我打败你,你就知道後悔的滋味,还要让我去狩猎!」
「好,就陪你玩一玩!你输了的话,就乖乖当只小动物,过来喵两声给我听。」
「喵你个头!」
「这样不行,要喵得可爱一点。」奥达隆微微一笑。对他而言,王子的腾腾怒火似乎很有娱乐效果。他悠然转身,迳自往前迈步。「放下拨火棒,我相信屋子里有更像样的武器。」
安杰路希犹豫了一会儿,把拨火棒放回原处,跟在他身後。奥达隆带著他穿过大厅,沿走廊来到王子几乎不曾踏足的武器厅,四面的窗户开得很高,这时候已经没有什麽光线,室内一片昏暗。
奥达隆走到墙边烛架,逐一点燃烛火。安杰路希站在厅中,随著火光亮起,他发现武器厅非常宽敞,大小仅次於大接待厅。他一眼看见奥达隆的铠甲,有好几副,整齐架好在北面墙边,不论是陈旧的、崭新的,全都受到极好的保养。
奥达隆点毕蜡烛,顺手从墙壁面取下两把剑,试了试重量,递给他其中一把。
安杰路希掌心一沉,疑惑地问:「真剑?」
奥达隆将另一把随意拿在手上,慢慢走到他对面。「不用担心,我要打败你,并不需要伤到你。」
「我可不对你做同样的保证!」
「当然,技术高出对方许多才办得到。」
「那你就试试看!」安杰路希从刚才一路强忍的怒火终於爆发开来,抢先展开攻击。奥达隆一瞬间就挑出他好几个缺点,力道不够强,速度不够快……不过姿势相当优美,一剑刺过来的方位也颇为巧妙。他随便横过剑身去挡,双剑交锋之前,安杰路希的剑凌空转弯,出乎意料攻向奥达隆比较不擅长守御的位置。
金属和金属在半空中撞出一星火花,奥达隆错开几步,藏不住满脸惊诧。王子的程度并不足以造成威胁,然而他太藐视对方,差点栽一个大跟斗。
安杰路希心花怒放,怒气一扫而空,他从小到大快乐的事情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及奥达隆此刻看著他的模样!
「知道本王子的厉害了吧!」安杰路希得意洋洋,继续他的进攻。
其实,王子一点都不厉害,如果是路边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攻击过来,两三招就会被撂倒,奥达隆连一点点惊讶都不会感觉到。
但安杰路希不是随便的路人,这就很奇怪!
据他所知,安杰路希从未学过剑术,可是现在看起来,王子不仅学过,教导的人还很了解奥达隆的习惯,甚至连一些非常不明显的缺点都清清楚楚。而且,那一大堆花俏的姿势手势、耍帅用的动作是干什麽?毫无用处,却又眼熟。
一连串当当声在厅中激盪来去,奥达隆完全不还手,随招随架,分心辨认在他脑中逐渐成形的人影……那是个和他十分熟悉,以帅气为使剑要旨的家伙……
「你是跟卡雷姆学的剑?!」他恍然大悟。
「怎样,怕了吗?」
如果是卡雷姆本人亲自拿命来拼,也许会怕。「你跟卡雷姆在一起,就是在练剑?」他隐约听出自己语气中的惊喜,王子却没留意。
「不然还能是什麽?」
「我以为你迷上了他。」
安杰路希脸色骤变,「奥达隆!你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他奋力刺出一剑,姿势比剑势厉害得多。「竟敢说我的品味跟杜里家的败家子、亨特家的妖女、还有吉斯瓦家那对庸俗的双胞胎是同一个等级!」
「……什麽?」
奥达隆随手封架,退开一步,解释:「我无意贬低你的品味,卡雷姆很有魅力,迷上他并不奇怪。」
「那你怎麽不去爱他?」
奥达隆一愣,随口回答:「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忽然迎面风声响,安杰路希手中长剑横劈过来,奥达隆不跟他硬碰硬,侧身闪避。这一击力道十足,却没有半分准头,墙边的木架无辜遭受波及,被一剑两断,整排长矛落地的嘈杂声中,夹著王子的怒吼:「这算什麽回答!」
奥达隆也发现自己答得不对题,忍不住纵声大笑。他现在的心情好得没话说,不管王子要求什麽,他一定会答应。
安杰路希正好相反,脸上乌云密布,双剑交击的声响一声未落,次声又起,像下起一阵金属大雨。奥达隆不确定王子恼怒的是哪一点,自己冤枉了对方却是不争的事实,心中微有歉意。他故意翻转手腕,主动凑上前,让王子的剑锋在手背划了一道,然後假装疼痛,松手抛下武器。
击剑声嘎然而止,安杰路希诧异地看见自己的剑刃上染著几点鲜红,奥达隆的手背则出现一道血痕,惊叫一声,也扔下剑,捉住他的手掌。
「你、你怎麽回事?」
「没事,擦破皮而已。」奥达隆说话时声线平稳,神情从容自在,跟平日没有两样。
安杰路希一怔,忽然甩开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你不认真!故意输给我!明明要故意输给我,还演得一点都不像!」
「你的要求真多,我又不是演技精湛的禁卫骑士。」
奥达隆一笑,从堆在墙角的一叠金属箱子里找了一块看不出用途的小方巾,缠在手上绕了一圈。「无论是不是故意,总是分出了胜负,我承认你没有我想像中累赘。你试过弓箭吗?」
「弓箭?要做什麽?」
「……你该不会想拿剑去狩猎森林里的动物吧?」
安杰路希答不出来。他想跟著去打猎,却没想过如何打猎?奥达隆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来吧,弓箭场在屋外,我想我能找到一把合适的弓……嗯,还要一副护手……」
「等、等一下!我要自己挑!不要再拿丑死人的颜色吓我!」安杰路希赶紧小跑步跟上,脸上满满都是笑容。
第28章
只要是从西门或南门离开王城,就能在西南方向,地势低缓的小山坡後看到广大的森林边缘。直接穿越森林是通往下一座大城的捷径,前提是,你能在错综复杂的森林小道找到正确路径,不要迷路。
这座森林同时是米卢斯人享受狩猎乐趣的地点之一。森林深处还有多个简单小屋,在老手们进行一天以上的狩猎行程时,提供夜间的庇护。
以国王名义举行的秋猎,通常历时一个早上、和一个下午,人马在黄昏前即完全撤离,从不过度深入林中。
参与的贵族官员们以及各自带领的手下们,首先会在森林北缘开阔的空地聚集。
安杰路希跨骑著栗色马,以一个贵族所能够展现出的最优雅姿态,驰过山坡,往森林北缘移动。他头一次踏出王城,象徵意义大於实质感受,森林边缘就在城外,抬头还能清晰见到王宫的四座尖塔,仅仅一坡之隔的景色不足以令他感动。
他一下子就找到最招摇显眼的目标,侧身乘著白马的芬姬儿公主。芬姬儿照例以盛大华美的装扮出席,和打猎沾不上半点关连……除非猎物们被那些珠宝装饰闪到头晕眼花,昏倒就擒。
堂兄伊恩就在公主旁边,附近是两人的仆从,混在一起声势不小。
安杰路希策马来到他们身边,迎接他的是一阵热烈的招呼。
芬姬儿出於本能与兴趣,迅速将么弟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安杰路希的穿著依然讲究,但比以往收敛不少,颜色是和他的眼睛非常搭配的墨绿与深褐,柔软的皮革制品,领口、袖口,以及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