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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孩子你说对了,我们这里是母系族,但是我必须重申一下,随着时代变迁,男女地位是平等的,但是一遇到重要事情,还是得由这儿的……”
“阿爸!!!”
我实在不忍心打断他的趣味故事,但是外面已经忙成一团,他却不出去指挥一下。
“花花,你好呀~~~~”
“花花,我们来你家做客啦~~~~!!!!”
“哇,花花你好漂亮哟,这是当地民族服饰吗??有没有多余一套,我要带回家去珍藏。”
……
鬼舞神功的男生们七嘴八舌地与我热情打招呼,我抽搐般笑着回应他们,大头忽然拍我一下笑嘻嘻道——
“嗨,花花,听说这个海岛的年龄与你们家族同步!喏,你爸爸说的!!”
为了使我确信他的话真实无疑,他还刻意指指阿爸。
我瞧着他奇怪道:“你没必要坐到我阿爸的大腿上吧!??”
“噢唷,女女,你的同学们远道而来,怎么不和阿爸好好说声,当然要好好招待呀~~~没关系,没关系,我喜欢这群孩子们,坐一坐没关系的。”阿爸笑眯眯地望着男生们。
回头,我再次盯住他说道:“阿爸抱着一个一米八多高的大男生像什么样!!!要是被阿妈回家看到,看你如何解释???!!!”
“啊……哈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阿爸的额头簌簌冒冷汗ING。
大头知趣地坐到自己的位子,阿爸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孩子快回来,阿叔没事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让您为难,还是坐回去比较好。”
大头笑道,后来大家被走出来的夏晴拉走了注意力,看着她穿上蜡染布服高兴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一些事情,差点忘了,她也是海蜃的族人啊……
咦?似乎不见恶魔与阿辉,他们两个哪里去了。
走出热闹厅堂,跑到院子外找了找没看见,只发现阿辉一人正在帮邻里的阿叔们搬桌子。
“哦哦哦,向左、再左一点,好了。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帮了大忙!!”
听见赞美的阿辉忍不住搔搔坚硬的竖发:“哈哈哈,没有啦,根本没做什么~~哦,那边好象需要帮忙,我过去一下!!”
受过表扬的阿辉被我拉个及时,他一扭头发现是我,愉快的笑容大方地袒露在脸上:“花花!!”
我迅速堆起脸上的肌肉笑笑,想说点什么却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笑容僵硬地望着他。
他笑嘻嘻地指指别处:“我要过去帮忙,先不和你说了~~对了,你去厨房看看阿威怎样了?!!”
说完,他迅速跑掉,我也转身走向厨房。
吓!什么景象???!!!!!
邻居阿婶们纷纷围成一圈堵个水泄不通,而被包围的中心频频传来不耐烦的驱逐——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别说了,真罗嗦!不要说了,哎呀,不要再说了,烦死啦,走开!”
而阿婶们义无返顾地七嘴八舌说道——
“再加点水,沾面粉……”
“不对,不对啦,干的时候再加水,哎哎哎,面粉别放那么多,皮太厚了!!”
“首先要将面团揉一揉,这样才更韧。”
……
被女人的口水淹没,确实比较烦恼。
“起锅了,起锅了,快过来帮忙!”
听见厨师的叫喊,阿婶们立即赶去拿盘子装食物,待她们一离开,恶魔立即大松一口气,抬头瞧见不远处的我,身形一怔,我也被他的模样怔住了——左脸上一道白花花的面糊,双手沾满面粉,手中抓着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好象是只小鸟……
恶魔拿面粉做小鸟???我不解地看着那只嘴巴安到脑袋后面,一只眼睛长在头顶,另一只眼睛长在身上的失败作品,甚是同情他的艺术细胞……
冲我招招手,他狡黠笑着,一脸琢磨不透。
走过去应该没关系吧?带着一丝好奇,我慢吞吞地走过去。
见我走过来,他用力扯下小鸟的脑袋,塞到我手中爽朗笑道:“喂,给你!”
嗯???这是什么玩意???!!!
“很像你吧,鸟脑袋。”他神奇万分地一手撑腰。
半晌无语,实在是被他的无敌天真烂漫傻得可爱彻底打败!!!!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洪亮的声音——
“大司铎回来了!大司铎回来了!!”
啊!厨房内更加勤快地忙碌起来,大家加快手脚,食物一碗接连一碗新鲜出炉。
阿妈回来了!!!心中一惊,我不自在地捏扁了手中的怪物,恶魔惊讶地睁大双眼,我赶忙将扁掉的脑袋塞回他手中,急匆匆走出去,身后顿时传来询问声——
“鸟脑袋,你去哪里?喂!”
一身丝绸华服的阿妈神情肃穆地穿越厅堂走进来,头冠的银饰轻轻发出清脆悦耳的动听声音,身后跟随着侍从们,所有的族人们纷纷左手紧贴右肩,恭敬地低头行礼。
阿妈微微颔首示意后,大家又继续忙碌。
然而,坐在椅凳上的鬼舞神功男生们个个呆若木鸡,看呆了。
正当阿妈饱含疑问的目光扫过他们,阿爸笑容满面地介绍道:“他们是女女在花市读书时认识的同学,第一次来家里做客。”
“哦。”
阿妈淡淡应道,随后,男生们一个个站起身来礼貌称呼‘阿姨好’,似乎很高兴似的。阿妈默默点头,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神情。
称呼完毕,一圈人干愣着不知说什么好时,阿三叔走过来向阿妈请示道:“夫人,全部准备好了,是否可以开始?”
“嗯。秋时呢?”
一听到问自己,我只好从角落处走出来,来到她面前,叫了阿妈一声。
瞧我一眼,她点点头示意道:“跟我过来。”
走出去,院里院外摆满了宴席长龙,一张张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飘着喷香的气味,长凳上坐满了族人,贫穷的族人。
一见我们出来,坐好的族人们纷纷站起身来,阿妈双手轻压下去,大家又坐了回去。天尚且亮着,没有暗下来,四处挂满了红色大灯笼,一片喜气洋洋。
阿妈站在一张铺红桌布的圆桌前,掷地有声道——
“按照一年一度的习俗,今天是岁末,身为族长,我希望大家吃饱穿暖,丰衣足食地度过今年的最后一天。”
下方立即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感激之声——
“谢谢族长!!!!”
“我们永生不会忘记族长的大恩大德!!!!”
“愿神保佑花家世世代代平安!!!”
……
抬手制止一浪高过一浪的感谢,阿妈平淡地继续说道——
“另外,我还有件事情要宣布——明天是新年,小女花秋时承蒙大家厚爱,于神庙举行成人典礼。好了,请各位就坐用餐。神——永保我族幸福安康!”
“神永保我族幸福安康!”
……
连绵不绝的附和呐喊直冲云霄,大海翻滚着汹涌浩瀚的波浪,狂风巨浪有力地咆哮着,拍击着岸边每一块屹立的万年岩石,永不停止。
阿妈率先执筷吃下一块年糕,大家才开始动手吃食物。
我呆呆地坐在阿妈身旁,味如嚼蜡般慢腾腾吃起眼前的饭菜。阿妈动了几下筷子便起身离开了,族人们终于不再矜持,渐渐地欢声笑语连成一片,划拳、敬酒、人们端着酒杯走到别桌相互祝福……
眼角瞧见鬼舞神功的男生们坐在后方第六桌吃得狼吞虎咽,桌面上一片杯盘狼藉,他们——饿死鬼投胎~~~囧。
目光,再次相遇。
坐在桌前不动碗筷的丹砚威无言地望着我,很快又被别桌过来敬酒的族人拉走注意力,阿辉拉他一道站起来,顺手举起桌上的空酒杯塞到他手中做样子,说着‘谢谢’之类的模糊辞藻,丹砚威望他一眼,目光落在族人脸上,面无表情地轻垂眼皮,一句话也不说。
哎,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趁喜气高涨时分,放下筷子,自己偷偷猫腰从位子上溜走……
……
天暗了,外面却是一片红光冲天,每个地方都是亮堂堂的,没有一点孤独的感觉。
海边,没有其它人,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海。
呼,好闻的气味,嗅着清新的海风,比起刚刚的酒气熏天好多了~~~~
听着大海的声音,举起双手环在嘴边,用力大喊一通——
“海蜃!!!!!!”
呵呵呵……说话,果然好多了。
甩掉鞋子,摆动手臂,踩着细碎的沙砾阔步朝前走去,一遍又一遍将头发塞到耳后,哇哇,不要再吹乱我的头发啦,海风真是顽皮的孩子!
停下来,望着身后的影子,我立刻回头望去,惊讶地看见丹砚威站在旁边,满头金发随风飞舞,眼睛里充满与海一样空灵纯净的淡然。
望着我,他伸手向后搔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金发,微微扯动嘴皮朝我走过来:“担心你,所以跟过来了。”
担心……?这是我的家乡,没什么好担心的。
瞧见我的眼中满是疑问,他继续说明道:“就是那个小熊饼干啊,谁知道他会不会从土里冒出来突然伤害你,我可是有义务好好保护你!”
有义务……好好保护……这些都……
“不用了,族人会保护我。”我轻声说道,眼睛望向碧蓝的大海。
忽然肩膀被用力扳回,他盯住我一脸认真:“说的什么话!他们算什么?比起我,我才更帅一些吧!”
呃……这种理由有些过于牵强附会。
松开手,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咦?是那只被捏扁的鸟脑袋面团!!!只见他拿着面团在我面前炫耀似的晃一晃,紧接着,一把塞入嘴中津津有味嚼起来。
“呀,那是生的,没熟啊~~~”我忍不住惊讶道。
“不是,那些老女人已经帮我丢进锅里面煮好了,很好吃,你要尝尝吗?不过很可惜……没有了。”
唔~~~
我气恼盯住快乐的耍人王,一生气,立即蹲到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冲他脸上扔去,扔完之后赶紧逃跑——
“那好,再吃点沙子可以帮助消化!!!”
“啊,我的眼睛!鸟脑袋!”
不一会儿,我的领子被紧紧扯住,一只裹紧的拳头呈现在眼前,沙子从指缝间纷纷渗落,恶魔的声音响彻在耳内——
“确实很美味啊……说,你想尝尝挨揍的滋味还是沙子的滋味?!”
“挨揍,不,沙子沙子,不不不,我什么滋味都不想尝~~~!”
急急忙忙推开那只明晃晃的拳头,不一会儿,拳头又回来了,比先前更近地贴近我的脸。
“向我赔礼道歉,我就饶你。”拳头助长着他的威风。
“凭什么?!!!道歉的应该是你才对。”
“我?!”他的眼睛睁得超大。
DANCE 124 辞旧迎新
我深深看他一眼,用力推开他的拳头直接朝前走去。海风吹着衣服紧贴身体,袖子不断向后拉长,一瞬间手腕被拉住,我狠狠一甩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喂,你怎么这样!”
身后传来不客气的叫喊,却被自己统统抛之脑后。
“站住,不准不听主人的话!鸟脑袋,要是你不听话,我就——”
突然,他冲过来一把牢牢抱住我,我奋力挣扎着终被他的力气制服,只能固执地望向海面不看他!
身后的人儿底气十足教训道:“犟啊,继续犟啊,没办法了?我看你能犟多久?!”
“放开我!!!!!”我忍不住怒斥道。
“放开?除非你答应我不再逃跑,我就放开你!”他丝毫不让步地大声说道,“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一走了之,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根本就不知道难过的人是谁!是啊,你们家确实了不起,古老、高贵,可是那又怎样?你们族规不是提倡各民族之间友好往来吗?难道汉族、花市、我们,统统都是说忘就忘吗?说句实话,换作是我——完全没办法做到!”
“……”慌乱的眼神里装满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我不禁闭上双眼。
渐渐地,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锐气十足,他拥着我极其平淡道:“是不是我伤害了你,所以你再也不想见到我,甚至是宁愿去天涯海角也不呆在我的身边,如果是我错了,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我好吗?”
拜托,不要再讲下去了,是想让人哭吗?
迅速咬住嘴唇,睁开眼睛望着大海,我的内心无比忧伤。
“如果你不原谅我,那么,”他无比坚决道:“我就一直做好,做到更好,直到你肯原谅我为止!”
为什么总是令人感动到哭,明明不必这样……
“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完全能做到!所以,和我一道回学校去吧。”
学校……
“不!!!!!!!!!!!!!!!”
我猛烈摇头拒绝道,奋力挣扎着想冲出他的怀抱,不平稳的情绪蓦地扰乱了大脑的思绪!
一阵强烈反抗,比先前更加叛逆!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拼命抓住我,并且抱得更紧——
“怎么回事?!”
“我不要去,不要!!!!!!!!”
“冷静下来,冷静!”
“我不要去花市,永远永远都不要去!!!!!!!!啊~~~~~~~~~~~~”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花秋时,秋时!好,不去,你说不去就不去,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别怕,我在这儿,乖,安静下来……”
丹砚威的温柔呢喃一点点安慰着情绪躁动的我,胸膛急剧起伏着,或许受到我的情绪牵连,他既恼怒又不安。
海,发出读不懂的呻吟声。
待紊乱气息稍稍平静下来,我无力地摊倒在他身上,听见了有力的心跳声,这才心安。
抱紧我的双手片刻不离地拥住我,轻轻的声音仿佛是做了巨大决定之后才说出来的。
“我知道,明天是你的十八岁成人典礼,成人了,就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丹砚威平淡出奇的声音听不出任何他意,“我已经听说了,夏巫婆都告诉了我……”
我不禁黯然伤神,无言以对,事实……确实如此。
“很好,很好啊,”他突然低沉笑道,“长大是件不错的事情~就像上次问的脐带那回事,我想,小孩依靠脐带输送的营养在母体里面无止境地生长,但是如此下去根本学不会自我成长,永远与世隔绝,逐渐会丧失一些能力,而脐带的自动脱离,会痛,但是不痛,永远都不知道愈合伤口的方法,所以我选脱离。”
原来当时他的选择,是这样的理由……
“你……也要学会成长,有些事情会让你觉得很痛、无法忍受、甚至憎恶,但是你要坚强去面对。夏晴、郑敏茵、应东辉、吴俣(阿D)、龚泰海(大头)、卫潘克(庞克)、任启新(丝龙),陈可(阿Ken)、卜来呈(触角)、沈松吟(猛兽)、程亮(桃饼),大家一直把你当作朋友,要是你累了,他们会笑着替你打气让你重新振作,别忘了,你的身后就是有这么一群硬朗的朋友……他们会给你撑腰、给你力量、给你信心,即使你忘记他们,他们绝不会忘记你,这也是我们汉人的交友原则。”
我不禁伸手按住快要落泪的眼角,止住后,放下手轻声询问道:“那么……你……呢。”
“我嘛……全盘负责分担你的痛,这样你就不会再痛吧。”他的声音轻快如水,“比方说,谁抢了你的作业本,我立即撕掉他的;谁挡住你的光线,我一拳送他上西天;谁抢了你的橡皮擦……”
“唔?”已经听得一头雾水的自己不解地抬头看他。
“我就把他揍成爱因斯坦!”他气势十足地高举拳头,脸上泛着来劲的红润光泽。
呃……橡皮擦好象是爱迪生发明的。囧。不过,还是为他能够创造一名发明橡皮擦的爱因斯坦而喝彩!!!~~~~~
我的心情放松许多许多,嘴角慢慢翘起,目光坦然许多。
松开我,将我转到他面前,双手轻轻扣住我的肩膀,丹砚威温柔的目光洒落下来。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事,我不管!明天到来之前,现在我说话的分秒之内,只想与你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在这儿,我尊重你的风俗,假如碰到你的族人,你可以无顾虑地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同学,嘿,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吧,没必要介意。但是于我而言,我打心底喜欢你,一直一直如此,不会再改变,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还是不可以。
望着他,我缓缓点下头,他开心地笑起来,我亦笑着,聆听着大海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幸福……
渺小的,住在心里面微不足道的……弥以珍贵的温暖和微笑。
牵着我的左手,两个人踏着浪花走过海岸线,一路上,两双大小脚印不同程度地印着时光的足迹。倒流的脚印、倒流的时光、倒流时间的方法……倒回到三千年前的幸福世纪。
……
听见前方一阵动静,我指着亮光处担心不已——
“有人,快松手!”
“哪儿有啊~”
故意耍赖,不肯听话的人依然紧抓住我的手,瞧瞧前方,汇足眼力终于看清楚了——
“是些小屁孩——他们好象在放焰火,我们快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他激动地拉着我快步跑过去,我不禁乜斜这家伙一眼,小屁孩——是你吧!!!
果然,一群天真可爱的小孩子围在一座座身高大小的沙堆城堡旁边,一堆烟花放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较大一点的孩子正在分发烟花。分到烟花的孩子们兴奋连连,没分到烟花的孩子们正在用屁股使劲推搡对方。
“不准打架,不然我就没收你们俩的烟花!”
大孩子俨然一副大人口吻教训着两个相互撞屁股的小孩子,拿着长筒烟花分别敲着他们的头,边敲边教训,挨打的小孩子赶忙举起双手抱住头顶,但是不敢乱动,生怕别人占据他们的位置,其它没分到烟花的小孩子,依然用屁股推搡彼此。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