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闻夕城·奇异咖啡屋-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种任何人都触碰不到的、飘渺疏离的气质,既美丽又冰冷,就像冻结的云雾一般,带着一种神秘的、撼动心灵的美。
  未来的服装设计师为之倾倒,甚至开始想象该以何种轻柔的布料和绚丽的花纹来制成衣裳献给他的缪斯女神,即使采下天山的雪莲,撷取东海的沧浪,也难以衬托她的美丽于万一。
  灵感稍纵即逝,陆明研像打了鸡血一样抖擞起一身精神,冲到桌前,抓起纸笔开始画草图。
  在场的三人一猫都愣住了,闻夕城抚着下巴,沉吟:“这家伙真的脑袋有问题,织衣,他竟然不好奇你的来历?”
  理论上,刚才不应该放这家伙进来,毕竟织衣与他店里平时收容的那些妖怪不同,身份非比寻常。可是眼睁睁地看这小子流落街头遭受风吹雨打,闻夕城自认心肠还没有这么硬。
  “一介凡人,有什么好顾忌的?”织衣拖着裙摆,靠在窗前,看着外头风雨潇潇,眉宇间笼上几分焦虑,“不知何时这风才会过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闻夕城拍拍她的肩膀,“我要午睡了,你自便。”不要说台风,就算海啸卷过来,恐怕这位老兄也会雷打不动地给他睡下去。
  小芸抱抱着猫上了楼,偌大的厅堂只剩下织衣与陆明研两个。
  ***
  织衣踱了几圈,实在无聊,她在桌前坐下,瞥了一眼陆明研涂得乱七八糟的白纸,手指敲敲桌面,问:“你在画什么?”
  陆明研不敢抬头看她,红着脸支吾道:“我想做一件衣服……送……送……送给你……”
  织衣愕然,沉默了片刻,说:“你真古怪,凡人见了神仙,不都是要抓住时机求些荣华富贵、福禄寿禧吗?”陆明研局促地看了她一眼,迟疑复迟疑,小声问:“你真的是神仙啊?”
  毕竟受了这么多年无神论教育,一时扭转观念比较困难,不过以他浸淫古装电视剧多年的经验,这位女子的衣裳无论用料还是剪裁都堪称精妙绝伦,更别提她那出尘脱俗的容貌气质了。
  废话!织衣横了他一眼,冰锥一样冷冽的眼神让对面那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家伙缩着脖子低下头。
  陆明研脸颊泛红,又拿了一张白纸,说:“我不习惯向人伸手要东西,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打拼,不过能遇到你,还是十分幸运,也许我该去买张彩票。”
  这个凡人真是少见,她的姐妹们下凡数次,遇到的人无一不是求官求名求财运,这人不仅什么都不求,还要送她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庙里不是也常供奉观音菩萨和土地公吗?”陆明研觉察到她的疑惑,摊摊手,解释,“凡人也未必那么市侩,我过年的时候还会给灶王爷烧柱香咧。”
  织衣没奈何,说:“也罢,既然天留过客,少不得在这里耽搁几日,姑且让我瞧瞧你会拿出什么供奉。”
  “这个。”陆明研受到鼓励,雀跃万分,拿起设计草图来显,“你看,这是我的灵感爆发之作,用料是丝缎及绉纱,很衬你的神采和气质,请务必等到我完成它!”
  织衣看了一眼那张图,清澈的眼眸中笑意渐生,她不置可否,问:“你拿什么来做?”
  一句话问得他傻了眼,陆明研从狂热的理想中清醒过来,看看外头的狂风暴雨,抓着头发苦思这个最大的现实问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针线布料,什么创意灵感,不过是空口说白话罢了。他左看看右看看,视线慢慢地转移到窗帘上,然后像被大头针钉住一般,怎么也挪不开——如果向老板借几段窗帘,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助人为乐?
  织衣看出他的心思,又好气又好笑。她站起身来,推开一扇窗,狂风夹着急雨扑入室内,陆明研正要阻止,只见她手指如拨弦一般挑动,白茫茫的云雾清烟倏地涌了进来,像有生命一般,在她指间缭绕。
  像是在奏一曲无乐的歌,丝丝缕缕都是那跃动的音符,随着那双纤长白皙的手而上下飞舞,如同最精妙的魔术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水杯落地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陆明研像导弹一样蹿出去,抱住一只被吹倒的花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吧台上,稳住那些东倒西歪的玻璃器皿。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背后传来砰地一声,窗户被甩上,狂风戛然而止。
  陆明研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转过身,看到织衣手持一匹素白丝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透澈,美丽的脸上带着睥睨众生的神色,说:“织云为锦,化雨为缎,正是我的本行。”
  千载之前牵牛郎结识织女,缘起于他偷了人家一件衣裳。而千载之后,她遇到的这个凡人想要做件衣裳送给她。
  也罢,总比供奉什么鲜花素果或一盘冷猪肉来得讨喜。
  她是天帝宫中掌管纺织的天女之一,此次偷溜到凡间游玩,却因为碰巧遇到台风入境而无法返回天庭,被困在这里。
  虽然没有触犯天条那么严重,但是违反天规已成事实,回去挨罚是免不了了。认识到这一点,织衣反而不着急了,能拖几天算几天,傻子才顶着台风赶回去挨罚。
  看着陆明研乐得手舞足蹈的呆样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第一次发现,原来枯燥无味的纺织也能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乐趣。被感染的她,又顺便用花瓶里怒放的玫瑰花瓣织了一段花绸,一股脑儿丢给陆明研。
  因为台风及暴雨,LeTempsPassé早就锁了门窗,暂停营业,正好方便陆明研把几张桌子并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衣料铺在上头,用一根粉笔画出裁切线,面对这些光滑如水的薄锦,竟然舍不得下剪刀。
  小芸一听到他要做衣服,很爽快地把针线篓借给他。老板也没计较那些玫瑰花,还一脸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你是裁缝?”
  “什么裁缝?我是服装设计师。”陆明研在众人围观之下有点脸红,咳了一声,补充道,“未来的。”
  未来有多少变数,能让这小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闻夕城浅笑着摇头,对织衣说:“难得下来一次,玩得尽兴点。”
  说完,他和小芸去了厨房,陆明研从针线篓中抬起头,不经意捕捉到男人临去之时的轻轻一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夕城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几分同情,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陆明研疑惑了片刻,直觉实在不够敏锐,于是自由心证地认为他在嘲笑自己拿针线的样子。一个粗手粗脚的男青年捏着绣花针的样子确实不伦不类,陆明研低哼一声,继续埋头创作他的伟大作品,把某些以貌取人的闲杂人等摒弃于思维之外,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这堆衣料上。
  织衣坐在一边看着他裁裁剪剪,没打算插手。陆明研一边做手上的活,一边没话找话说:“等雨停了,风过去之后,我带你到处逛逛,也算略尽地主之谊,好不好?”
  “你要踩高跷吗?”织衣指指窗外,暴雨正考验着地下排水系统,积水已经淹过马路牙子,高出路面半尺多的花坛里则是一片汪洋。
  她是天女,当然可以脚不沾地、飘来飘去,这个凡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等到水退了再出门吧。
  陆明研嘿嘿讪笑,抓了抓脑壳,又说:“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能遇到一个仙女,简直像做梦一样。”
  织衣看着窗外的雨景,静默了片刻,答道:“就当是梦吧,醒了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台风,如果不是陆明研抱着猫闯过来,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死也无缘一见,更不必提在一个天花板底下闲聊了。
  陆明研看她一眼,神情有些羞赧,低声说:“认识你很高兴,织衣。”
  织衣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淡淡地说:“萍水相逢罢了,何必放在心上?”
  “不是的。”陆明研严肃地说,“有时候,短短一瞬间是需要用半生来等待的。”
  “是吗?”织衣不解,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即使根本不知道要等待什么,也能这样义无反顾地虚耗下去?”
  这个凡人越来越古怪了,无论言谈举止都无法不让她印象深刻,织衣发现自己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以一种无所谓的冷淡态度,打发这个芸芸众生中的怪人。
  这个人并没有对仙人的敬畏,也没有一见到仙字辈的就手心朝上、要这要那,虽然看起来神神叨叨,不过透过现象看本质,他的内心终究是稳重而淡定的。
  这一点,让她倍感新奇。
  “怎么算是虚耗呢?”陆明研摇头,把皮尺挂在肩上,“我没有浪费过一分一秒,即使无数次为灵感所困。”
  他一直在寻找能让自己灵感迸发的东西,寻找一种能让他充分施展毕生所学的感觉,不过在此之前,陆明研没有忘记把自己尽量装满,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厚积薄发。感谢上天没让他等太久,看到织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灵感像活泉一样奔涌出来,大脑皮层分外活跃,从一片茫然的状态中,头一次无比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方向。
  织衣似懂非懂,皱着眉看他。
  等到了,之后呢?相识片刻,最终还是要天各一方,他们毕竟只是素昧平生的路人,没有谁必须遇到谁,也没有谁必须认识谁,就算千百次擦肩而过也未必需要一次回眸。何况她是天人,对凡人的喜怒哀乐无法感同身受,对于种种人情世故更是淡漠得很,陆明研跟她说什么一瞬半生的,无异于鸡同鸭讲。
  沟通尚未成功,人类仍须努力,陆明研把这个问题暂时撂到一边,专心做他的衣服。作品永远比构思要有说服力,无声的倾诉更容易打动人心,陆明研已经忘了外面的大雨——就算洪水到来,淹灭一切,在这个小小的诺亚方舟里,他也会抓住任何一缕偷溜而过的平静与安宁。
  幸好供电系统还没有完蛋,让他可以挑灯夜战到天明。
  连考前突击都没有这么熬过,陆明研这次算是和这件衣服铆上了。
  老板和小芸都上楼休息了,留他在楼下孤军奋战。由于电压不稳,灯光偶尔会闪动几下,雨水冲刷过玻璃,窗外一片模糊的黑暗,朦胧中,街灯忽明忽暗,他孤伶伶地一个人穿针引线,忙得浑然忘我,根本没注意到周围这环境多么适合拍鬼片。
  轻浅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陆明研抬起头,看到织衣端着一个小铜炉,不紧不慢地下楼。淡淡的檀香气味弥漫开来,清淡而悠长,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
  “怎么下来了?”陆明研奉送一个招牌傻笑,放下针线,跑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香炉。
  织衣的神态依然是清冷,声音却柔和了不少:“我来看看你做好了没有。”
  “值得期待,可是不会太快。”陆明研搬了把椅子请她坐下,“慢工出细活,好东西都要耗时间。”
  织衣下意识地以手指轻抚额间,低声说:“下午你说‘短短一瞬间是需要用半生来等待’,那么要花多少时间来忘记?”
  陆明研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织衣清澈的眼眸好似两潭平静的秋水,看不出情绪,她沉吟了片刻:“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叫我名字的凡人。”
  咦?陆明研讶异了片刻,回过神来,笑出两排白牙:“我很荣幸。”
  织衣出神地看着飘散的缕缕轻烟,淡绯色薄唇微微勾起,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
  陆明研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脸涨得通红,看着对方转瞬即逝的笑靥,他终于领会到古人形容的一笑倾城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笑容中带着难言的伤感与无奈,大概只有思念才能让人如此惆怅吧?未来的设计师满心恋慕化作关怀,顺手捞起一件风衣披在她肩上,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不是想家了?”
  织衣摇摇头,说:“你很特别。”
  舌头可以撒谎,眼神却骗不了人,这个人眼中的真诚与坦然让她无法忽视,就像一阵春风拂过,融融的暖意染透心田。
  “因为我……我没把你当神仙看待。”陆明研犹豫再三,鼓起勇气,“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爱慕的女孩子,希望能天天看到你……哪怕你不理睬我也不要紧……”
  织衣惊诧地看着他,看得陆明研连头也不敢抬,声音越来越细:“如果你、你觉得冒犯,我道歉。”
  他们四目相接,呆怔了片刻,织衣低叹了一声:“我真的是你要等的人吗?”
  咫尺之遥,隔开一世凡尘,在彼此的视线之中,多少迷茫都烟消云散了,陆明研头脑一热,轻轻执起她的手。
  古人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原以为那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传说,而此时,他握住织衣的手,胸中涌上的温暖甜蜜让他清楚地明白:为这一刻,即使穷尽一生,他也无怨无悔。
  ***
  “织衣,我……”告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原本封得严严实实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道白绫刺破空气,闪电般朝他的咽喉缠卷而来。
  幸好陆明研小脑发达,一弯腰险险地躲过,迅速把织衣拽到身后,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厉声问:“你是谁?!”
  一个白衣男子缓缓步入,面容清俊,衣袂翩然,一身仙风道骨,淡雅出尘。陆明研看到对方的样子,脑袋里头警铃大作:坏了!男版西王母驾到!
  “织衣,你过来!”果然,那人一开口就是棒打鸳鸯。
  陆明研恨得牙痒痒,拉住织衣的手不放:“别听他的,你的来去自己做主。”
  “不知死活的小子!”那人冷哼一声,广袖轻抛,一道白影从他眼前掠过,伴着倏倏的风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陆明研看见那人又站在他面前,织衣被他反扣手腕抓在身前,几道白绫缠在她身上,娥眉紧锁,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
  陆明研心脏也跟着抽痛,他怒火中烧,抄起一把椅子冲了过去:“放开她!”
  没想到过了几千年,天界还是那么迂腐,当神仙真可怜,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身为一个情窦初开的正直青年,他当然不能忍受心上人落入敌人手中,虽然战斗力相差悬殊,但为了织衣,他拼了!
  “你找死吗?”那人抬了抬手腕就把他弹了出去,椅子划过一个弧度,砸上酒架,上面陈列的名酒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酒气弥漫。老板被惊醒,疾步冲下楼,大喝一声:“都住手!”
  斩向他颈项的手掌生生煞住,那人朝楼梯口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去,不屑地说:“你出现得可真不是时候。”
  闻夕城顾不上心疼他的宝贝藏酒,先把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陆明研拎起来,叹了口气,说:“挽袖,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性急暴躁。”
  那个不速之客,挽袖,俊美无双的脸上一片冰寒:“织衣我带走了,这小子留给你处理。”
  “你休想!”陆明研轻伤不下火线,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摸了个酒瓶子打算再度加入战场。
  闻夕城扯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不要以卵击石。”
  和平年代,不兴动不动就搞得那么壮烈。可是这个被爱情塞爆了大脑的年轻人根本不理他那一套,拼命挣扎,说:“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害死她!”
  “冷静点!”闻夕城把他往后一甩,贴到墙上,“陆明研,不要放肆,他是织衣的哥哥。挽袖,给他们几分钟告别一下。”
  挽袖沉着脸瞪他:“有这个必要吗?反正再也不见了。”啧,当这种捉拿人犯的天兵可真不爽,劳心费力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招打招骂,真是越想越窝火。
  “那可未必。”闻夕城模棱两可地回答。
  挽袖犹豫了片刻,收回缚仙绫,把织衣放了出来。闻夕城拖着挽袖速速闪到一边,让两位当事人能再多留片刻相聚时光。
  陆明研面带羞愧之色,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哥哥。”
  没差,反正你也没揍到他,不需要道歉。织衣沉默了片刻,突然轻轻一叹,柔声道:“一别之后,还请珍重。”
  陆明研有些失望地看着她:“别的呢?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了吗?”
  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避而不答,连一句明确的拒绝都吝于给予,因为他是一介凡人,所以感情就活该被漠视至此?陆明研眼中不禁有了几分责难,更希望在这临别之际,至少给他一个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是织衣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跟挽袖一同走出店门。
  曾经让他意动情生的绝美笑容,此刻显得分外伤感。陆明研心里一惊,拔脚追出去,大声喊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织衣——”
  一阵狂风刮过,街上已无人踪,陆明研望着漆黑的天幕,呆立了一会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太过于心不在焉的下场是撞到门框,他痛叫一声,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5
更新时间2010…2…5 17:48:54  字数:10315

 ***
  次日清晨,风停了,瓢泼大雨转成毛毛细雨,马路上的积水深到可以养鱼。LeTempsPassé仍然不能营业,陆明研瘫在沙发上,脑门上肿起的包还清晰可见。
  中午的时候,闻夕城毫不客气地把他一脚踢醒,递给他一杯茶,说:“你是猪啊?别以为肉涨价了就可以睡到中午。”
  陆明研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把茶水一口气灌下去,打了个嗝,说:“老板,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还要做衣服呢。”
  “哦?”闻夕城看看他那件已具雏形的衣裳,“人都走了,还做什么?”
  陆明研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昨夜的一幕幕飞快地在大脑中闪过,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啊?”
  闻夕城像拍苍蝇那样把他拍下去,说:“如果不能接受现实的话,我不介意你再往门框上撞一回。”
  陆明研呆呆地看着外头的细雨微风,失落感犹如泰山压顶,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短短一瞬,用半生的时间来等待,然而等待了半生,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罢了。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跟着台风跑了,陆明研沮丧得连头也不想抬。
  闻夕城在他对面坐下,说:“下一步,就是要抹去你所有关于织衣的记忆了。希望你配合,小裁缝。”
  “什么?”陆明研瞪着一双泛血丝的眼睛,鬼一样吓人。
  闻夕城晃晃食指:“何必留着这记忆让自己痛苦?忘了吧,对你们都好。”
  “我不要!”陆明研转身想跑,又被拎猫一样拎回来。闻夕城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这是规矩,任何见到天人的凡人都要洗去那段记忆,免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