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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扫峨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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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衣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耳根一热,急忙转开头,待要离开。
  忽然只听见船上一男子高声笑道:“美人儿,你们谁再喝下这杯,少爷我重重有赏。”
  辛衣只觉得这声音好生耳熟,扭头望去,却见那画舫头上站了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年轻的男子,羽冠束发,锦衣贵气,左右各揽了一个娇娆的女子,温香软玉,纵声调笑。朗朗月色下,男子侧过脸来,英俊的脸上神情慵懒而傲慢,如剑的眉锋上挂满了不羁与拓荡。辛衣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高子岑!”她大喊一声。
  高子岑微微一惊,转过头看,望见岸边的辛衣,先是一怔,既而笑了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宇文大将军啊。”
  辛衣皱眉瞪着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别忘了明天还要演练营队。”
  “我在这里做什么?自然是喝酒寻欢,怀抱美人。宇文将军可要一起过来?”高子岑哈哈大笑,揽住怀中的女子;往她们脸上各亲了几口,惹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娇笑声。
  “你胆敢无视军纪,……”
  “这可不是在军营,大将军。”高子岑懒洋洋地打断她的话,话中满是讽刺,满不在乎地说道:“在军营中,我自会服从你。可出了军营,我想要如何,与你无干。”
  辛衣心里怒骂一声:这臭小子。
  若非手中没有弓箭在手,以她的性子,早就一箭射去,给那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一些颜色看看,叫他胆敢如此嚣张。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躺在温柔乡里好好享受吧,如若明日练兵有任何失误,别怪我军法无情。”
  她转身便要走,忽又听他高声说道:“宇文大将军,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不如我介绍几个漂亮姑娘给你,大家大家坐下来喝几杯再走,如何?”
  “高子岑!”辛衣怒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话音未落,只见那船上突然飘下来几个莺莺燕燕,娇笑着涌向了这方。
  辛衣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这些穿红戴绿的女子给围住了,手臂与身子刹时都像是被水蛇缠上,软软地,使不上半分力,只闻得满鼻的胭脂水粉的香味,耳边萦绕的尽是她们娇媚入骨的笑。
  “大将军,就上去喝一杯嘛,让小女子好好服侍您!”
  “大将军,我们翠玉舫可是洛阳城里一等一的好地方,包您来过一次就忘不了。”
  “大将军……”
  辛衣哪里见过这样的红粉阵,眼看着她们缠住自己,轻佻而大胆,身体宛如被无数软绵绵的丝线困住,动弹不得,当下挣脱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心中不由得又气又急。
  “你们!不要碰我!离我远点!”
  高子岑哈哈大笑:“原来宇文将军也有害怕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高子岑!你若不叫她们走开,莫怪本少爷不客气!”
  话音未落,辛衣忽然被一个女子抱住腰肢;往脸上亲了一口,顿时半身僵在那里,怎样也动弹不得了。
  高子岑望着辛衣那涨红的脸,在月色下竟是说不出的艳丽,心微微一动,既而却大笑起来:“宇文将军,你不会是个雏儿吧。莫非,你从未到过勾栏妓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见识见识,哈哈哈哈——”
  “我才不象你这么无耻!”辛衣这一怒非同小可,想她长这么大,那里受过这样的气。
  “怎说是无耻?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象宇文将军这样,见了女子就面红耳赤,摸也不敢摸,亲也不敢亲,那还叫男人吗?”
  “你——”辛衣大怒,便要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无耻之徒,无奈那些女子竟怎样也不肯放手,正在尴尬之际,忽然只听有人轻笑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一刹那,辛衣只觉手臂被谁一拉,耳边风声呼呼起,身子一轻,人已在那胭脂阵外,旁边众女子惊呼一声,纷纷后退,娇笑着往画舫而去。
  辛衣长出一口气,整整衣裳,抬起头,正好望见那双黑亮的眼睛,英气勃勃的双眉,星辰般灿烂的笑。
  “是你?”她又惊又喜。
  李世民点点头,斜瞟船上的高子岑一眼,转身对辛衣道:“我们走吧!”
  “啊?”
  辛衣一楞,忽然肩头吃了他狠狠一记,“走啦!”
  清辉月光下,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往远处走去。
  “高子岑!你给我记住!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宇文辛衣!”
  远处传来一声高呼,惊起水面的一群鸟儿四下飞散。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黑夜的身影,高子岑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他有些恼怒地将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推开,生起了闷气。
  明明好好的一个夜晚,却生生让那个家伙给搅乱了。
  他应该生气。不是吗?
  “你怎这样没用,居然被那些女子缠上?”走在沿江的小路上,李世民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辛衣闷闷地瞪他一眼,“你胆敢取笑我?”
  “岂敢岂敢。”他嘴上虽这样说,笑得却更加大声。
  辛衣脸上有些挂不住,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挥去,“你还笑!”
  他躲开她的拳头,身体赶紧和她拉开一段距离,笑道:“我还真没见过你那样窘迫的模样,那些女子又不是老虎,你怕她们做甚?”
  “你说得倒轻巧,几时换你去试试看!”辛衣想起刚刚那些女子的轻佻举止,脸上禁不住一阵臊热。
  “我可不怕。”李世民怀抱双臂,道:“红粉佳人,温柔旖旎,又有什么可怕的?莫非……”忽然他眉斜斜一挑,盯着辛衣,笑得有点坏坏的。
  “莫非什么?”辛衣心里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莫非你真如那男子所言,从未到过青楼歌馆?”
  “我……我……”辛衣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难道你去过吗?”
  她怒目瞪着他,他唇角钩起,忍俊不禁。
  “其实,贵族子弟到成年之时都会去一次那样的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
  辛衣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楞在了当下。她是女子,自然不可能去那青楼之地,可是,这样的缘由她当然说不出来。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以陷于那种温柔乡中,不长志气。所以,你不去,自然是好的。”
  他又伸手拍拍她的肩,挤眉一笑。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喂,你真生气了么?我开玩笑的。”
  风中,是他爽朗的笑。
  月下,有她晕红的脸。
  花月交辉,银光泻地,空荡的巷子里,两条长长的影子铺满了石板路。
  两人一路走来,转过几个弯,不知不觉已是入了玉仁坊,迎面一栋大宅子横在眼前,上挂一块金匾,书着“敕造楚国公府”几个大字,银钩铁划,气势恢弘。
  眼下虽已是深夜,但是楚国公府里却仍是灯火辉煌,隐隐传出嘈杂的人声。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往里望去。
  辛衣皱起眉,说道:“这个杨玄感,还真是喜欢交朋结友,都这样晚了这里还这么热闹。”
  李世民盯着那漆红的大门,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对她说道:“那个蒲公李密后来可还找过你?”
  辛衣想想,道:“见过几次,每次却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有点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吗?”
  辛衣望着他,奇道:“莫非他也找过你?”
  “正是。”李世民点点头,道:“这个李密,乃是杨玄感的得力心腹,最近活动如此频繁,四处拉拢名士英雄,又挑在大军出征高句丽这要紧关头,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辛衣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道:“反正都到这里了,不如进府探个究竟。”
  李世民惊讶地望着她,忽然拊掌笑道:“正合我意。”
  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仗着一身的本事,当真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什么当即便付诸实践,片刻也不多想。
  当下,二人施展开轻身功夫,借着沉沉夜幕的掩饰,自高墙跳入了楚国公府内。
  两人俯在草丛中,秉住呼吸,抬眼望去,透过薄薄的窗纸,隐约可见正厅的辉煌灯火,不时从内传出杯碟之声,却是觥筹交错,料到此时宾主相饮甚欢。
  正厅外,却不断有身带兵刃的一队队护卫巡行而过,竟是戒备深严。
  辛衣心中暗暗一惊,暗想:“区区一个楚国公府竟布下如此多的守卫,其中定大有文章。”
  李世民轻轻一扯她衣襟,朝前一指,她会意地点点头。
  此时,一队巡兵刚过,另一队守卫还未靠近,说到迟,那时快,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瞬间窜上了走廊上的壁梁,远远的守卫只觉园中一阵疾风刮过,却没瞧见任何异端。
  辛衣身体紧紧贴住顶梁,头慢慢贴近窗弦的方向,凝神听屋里的说话。
  只听屋内传出杨玄感的笑声:“来来来,大家共饮此杯,愿马到功成,成就大事。”
  顿时,屋里响起一片乱糟糟的声音:
  “谢杨公!”
  “有杨公与蒲公坐阵,何愁大事不成。”
  “正是,正是。”
  “此事还需劳众人之力,……”
  辛衣还在想究竟他说的是何大事,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步伐声,却是有人急急往这边而来,心中暗自叫声不好。
  “走!”李世民低喝一声。
  辛衣当即向上一纵,一个鸽子翻身,顺着檐柱上了屋顶,匍匐在了瓦被上,再朝后看,李世民已跟了上来。
  “那边走。”辛衣俯视了一下地面,用打了个手势。
  李世民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地来,落时无声,宛如落叶飘零。
  落脚处,乃是后院的西南角。
  辛衣与李世民机警地避开巡行的守卫,躲到了假山石后。
  后院里守卫相对少些,但是人却不见少。
  辛衣透过树丛望外看去,却见一队身穿黑衣的大汉排成长列,手上捧着一只大箱子,依次进入西首的一间大屋子。
  “这么晚了,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辛衣奇道。
  “你想不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李世民低声说。
  辛衣忽然一笑,道:“看我的。”
  只见她从自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在手上一掂,用余光看了看远方,瞅准时机,手一扬,只听空中传来“嗖嗖”几声细响,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汉子身子一歪,无声地倒了下来。
  在他倒地的一刹那,草丛中伸出几只手臂,瞬间将那大汉与箱子齐齐拖进了黑暗中。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以至于前方那一整队人竟无人发现,自己的一名同伴已经凭空消失。
  “好!这一手使得漂亮!”李世民轻赞一声。
  辛衣眉一挑,傲然道:“那是当然。”
  两人将那箱子小心地打开,却是齐齐一惊。只见那箱子里赫然放的竟是几十副玄铁制成的铠甲和整套的护胸。
  “这杨玄感要这么多铠甲来做什么?”辛衣望着这些闪闪发亮的铠甲,心中却是一跳。
  李世民笑道:“莫非他要辞官,改行做买卖吗?”
  “你开什么玩笑?”辛衣瞪他一眼。
  两人正在轻声说话,忽然,旁边的树丛一响,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照面,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双方都大吃了一惊。
  这家丁显然只是想在这掩蔽之处解衣小解,却不想正好撞上他们,当即吓得面无人色,刚叫了一个字:“有……”嘴里却被辛衣塞进了一大块土。
  “有什么啊?”她嘻嘻一笑,跟着一掌击去,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李世民瞧见她顽皮的笑容,心中觉得好笑,一拉她的手,叫声:“快走罢!”
  “这就走么?”
  辛衣望着那箱子,意犹未尽。
  “该看的,我们都看到了。走罢!”
  夜风中,两个少年的身影一闪,骤然消失在墙头。
  出了楚国公府,行出几里远,两人方才慢下步伐,抬手擦擦额上的汗珠,相视一笑。
  “你说那杨玄感到底想做什么?”
  “你以为呢?”
  “也许,那铠甲只是他为出征高丽的军队准备的。”
  “你真这样想吗?”辛衣一皱眉。
  李世民笑道:“当然不是。”
  “那……”
  “你此刻心里想的,正是我所想的。”李世民道,“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
  “可是,大军马上就要出征了。”辛衣眉头紧锁,“如果他在此时举事,会影响到大局。”
  “你安心领军出征吧,这里有我盯着呢。”他抬头望她,目光那样自信而坚定。
  辛衣一怔,“你?”
  “你不相信我吗?”
  月光下,他的笑,竟带着丝丝阳光的气息,温暖而灼目。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偏过头,避开那笑容。
  “可是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定然都能迎刃而解,不是吗?宇文将军?”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她终于莞尔一笑,昂起头大声说道:“那是当然。”
  ———————————————————————————————————————
  回到家中,辛衣将今晚所闻所见告知宇文化及。
  “杨玄感?”宇文化及阴沉的脸上透出一丝兴奋,道:“没想到,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人居然是他。”
  “爹,此事可要禀报圣上?”
  “此事可还有第二人知道?”宇文化及面色一沉,忽然问道。
  辛衣一怔,低下头,道:“只我一人知道。”
  “很好。“宇文化及直视着她,道:“从现在起,对谁也不要说起,就当你从未发现。”
  辛衣望着父亲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辛衣!这是我们的机会。”宇文化及冷冷一笑,“一个绝佳的机会。”
  黄沙百战穿金甲
  大业九年,春。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似乎特别晚,冬雪未融,寒风仍凛,就连枝头的青芽也迟迟不愿露出羞容。
  但大地解冻之时,冰霜也就慢慢随之融化了。
  宇文府意外地等来了好消息,宫中传出圣旨,诏曰:“宇文述以兵粮不继,遂陷王师;乃军吏失于支料,非述之罪,宜复其官爵”。
  杨广将宇文述官复原职,待之如初,不久又加开府仪同三司,权位更甚从前。
  沉寂了许久的宇文述终得归复朝廷。这位饱经官场历练的两朝老臣,在接到圣旨时,脸上一片平静,就好象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
  当初的革职,如今的失而复得,这一起一落,来得突然,去得匆匆。其中的奥妙,他又怎会窥不破。
  所谓荣华宠辱,无外乎一个“利”字。
  他获罪,“利”于杨广。
  他复职,同样也“利”于杨广。
  因为此时杨广正需要他。
  宇文述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出征高句丽这样的大事,多一个老将坐阵,自然也就多一分胜算。虽然杨广喜爱辛衣,委她以重任,但也没盲目到放任一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手来主持大局。这一次,他再输不起。
  帝王的尊严,再也容不得他又一次的失败。所以,他走出了这谨慎而保守的一着棋。
  “辛衣,这就是官场,浮浮沉沉,自有其规则与禁忌。”宇文述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小孙儿,沧桑的眉宇间竟是说不出的萧索,喟然道:“今日里权倾朝野,明日便是阶下之囚,虽为残酷,但确是活生生的事实。要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比任何人都强。哪怕仅仅是一人凌驾于你之上,都不能够。”
  辛衣神色一黯,默然点头。自小长在宇文家,满目的争斗杀戮,她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惟有强者方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惟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爷爷老了,宇文家的富贵荣华,我已经扛了一辈子。”宇文述轻轻一声叹,金戈铁马数十载,疆场上威武来去,腥风血雨,他几时曾有过这样的感慨。缓缓地,他将手掌,落在辛衣瘦弱的肩头,说道:“辛衣,你可愿替爷爷担起这个重担?”
  “爷爷。”辛衣心头一惊,身体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宇文述按住,动弹不得。
  “答应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尽力保护宇文家,代替我,守护这个家族。”
  宇文述的手掌,落在辛衣的肩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还有叔叔们,还有父亲,他们都比我有资格……”
  宇文述打断她的话,道:“可是,他们都不是宇文辛衣。”
  辛衣惊异地抬起头。
  “他们都不是你。而爷爷,只相信你一个。”
  辛衣的胸口一热,抬眼望着宇文述那苍老而威严的面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辛衣,不要叫我失望,更不要叫宇文家的祖先失望。”宇文述的手掌慢慢离开辛衣的肩,炯炯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她的身上。
  辛衣眸子里浮起一层浅浅的水气,就如同春雨过后天空蒙上的薄薄烟云。
  “是。”
  她这样回答。
  或许,她也只能如此回答。
  春日的夜,空气是湿润而清新的。
  雨水刚刚洗刷了大地,淡淡梅花的香气仿佛融进了每一寸泥土中,沁人心脾,幽然淡雅。
  扶风立在梅树旁,身上也好似沾染了梅花的香气,风吹起他的玄衣,梅花瓣纷纷撒落,粉色的蕊铺在沉沉的玄衣上,竟如润开了的胭脂泪,点点惊心。
  辛衣抱膝坐在他身旁,侧头望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扶风微微一笑。
  “师父,我走了以后,你再不要整夜坐在院子里吹风,酒要温了再喝,不要再喝那些冰冰的青梅酒……”
  静谧的荷花池旁,只有辛衣一个人的声音在飘荡。他只是静静地听,不发一言,冰冽的眼中慢慢透出暖暖的笑意来。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唯有在面对她时,他眼中的寒冰才会松动。
  千里远行,担心的本该是他,此刻,情形却好象反了过来。
  可是,这叫她如何放心呢?
  自那年离家跟随扶风习艺,记不得多少次了,午夜梦回时,透过雕花的窗弦,她总能看见那个独伫在风中的身影,寂寥而冷清。她不懂得,为什么他眼中,总仿佛有解不开的千丝万缕,如沉沉暮霭,漠漠烟云。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自己离他竟是那样远。
  他是她的师父,也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靠近他,想让他展颜开怀,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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