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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说，好着呢。
胖婶瞟了我一眼，说：那天晚上，在医院硬是留不住她。真是不好意思。
我说：没事。
不过……她笑，说，我自己其实也挺想去。好久，都没凑过热闹了。
那就凑一个吧。你去组织村里的叔婆婶姑们吧。安排好，叫我就可以。我还可以带上我的乐队。我说。
真的？她一拍手，不相信地看着我。
我点头。
她快活地扭了几下屁股，说：好嘞！
她快活地走。我则回到家里，到厨房把汤热上，然后煮了两碗面，再煎了两个荷包蛋，用端盘端到楼上。
她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我敲门进去，把面放在她的面前。她取下眼镜来，然后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把吃的一样一样地放到她的面前。
她说：合同，不是已经拿走了么？还要做什么饭？
我把筷子递给她。她起先并不拿，我双手拖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终于拿去，说：问你呢？
非要我说？我说。
她点头。
我从后面的牛仔裤兜里取出几张厚厚的纸——是我在路过一家文印店时叫人从网上复制下来的经典保证书。我走到一边，像个小学生似的站址挺立，展开纸，开始郑重地读：
“保证书
尊敬的肖总：
本人谨以赤诚之心，在此立此宣言：自此之后，工资奖金全交，剩菜剩饭全包，家务杂货全干，美女男色全禁，一切以肖总马首是瞻，以肖总的话为最高宗旨，遵循2条原则：第一，肖总的话都是对的；第二，即使肖总错了，按照第一条执行。具体实施细则，详见附件。
宣誓人：欧小溪”
她忍不住嘴角一撇。
我见了，说：还要念附件吗？
拿来我看。她伸手拿去。
她一看后面的内容，不禁轻念出声：“欧小溪撒谎或者偷看其他美女被抓获，将被适当罚款，或者用罚跪方式抵补，时间由肖总掌握。”然后她笑。
她说：坐下，吃吧。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两个人可以一起吃面条。大概是因为饿，她把面条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尽。
吃完，收拾好。她说：我们去走走，好吗？
于是，我们带着西西，一起去那条大河边，散步。西西仍然是前前后后地奔着，跑着。而肖童站在那里，是修长的身体，站成无比美丽的风景。风吹乱了她的发，她说：小溪，对不起。
我疑惑不解，说：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吗？
是我不好。她坚持说，是我因为过去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其实，你去看温馨，完全应该。而你没有说，也可以理解。是我，想得太多。
她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说：钱财的协议，没有了。但是看不见的保证，在我心里。
她笑着点头，然后在前面的沙地上，坐了下来。西西立刻奔过来，不断的舔她的脚趾，她笑着摸了摸西西光滑的皮毛。她说：关于姜绮儿……
我说：其实，我不想知道得太多，太细。
她笑着点头，然后握住了我的手，说：这几天，好好地照顾温馨吧。对她，其实，我充满了歉疚。
是和你无关的。我说，没有你，我和她也会分开。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她说。
对不起。我说。
傻瓜！她笑说，很多事，我们已经努力地想要去控制了。
我伸手，与她十指相扣，说：我知道，我没有错。
肖童抿嘴笑，握紧了我的手。
还有。我看着她，说，我想证明：女人的爱情，是可靠的。
小溪……肖童的眼睛潮湿。我闭上眼，去亲吻她的软软的唇与娇娇的舌，因为不要看见她的感动与她的眼泪。这个傻傻的女人，其实，是那么缺乏安全感。所以，不轻易地交付自己的心。一旦交付，却又那么轻易地倾其所有。这样的人，注定会受伤。可是，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至少，我不会让她受那么大的伤害。
64、晚宴
这三天内，我每天都会去看温馨，陪她说说话，聊聊天。中间会给肖童打电话，小聊几句。等余东方来后，我又把温馨交给了他。
有一天，他偷偷把我叫到一边，说：你妈，是不是叫李兰兰？
我点头。
他使劲地摇头，说：拜托你，叫你妈不要再来找我了。她，天天等在医院门口，逮我。
嗯？我诧异，因为我从来没见到过她。
干嘛？我说，替我央求你捧啊？
那样简单就好啦。他说，你妈要求我和他合照，要摆不同的pose。她说她是我的粉丝。
我忍不住笑，说：你满足下大妈的要求嘛。谁叫你是人家偶像。
余东方也笑，说：不过，你妈是个可爱的女人。你爸一定很喜欢她吧。
谈不上。我说，我爸下乡的时候，和我妈结了婚。后来回城后，把我妈带走了。不过，我爸是个音乐教师。当年的才子，落魄了。可是，我妈喜欢他，就天天跟着他。跟着，跟着，就跟出感情来了啊。
余东方又笑，说：有意思。
他对我妈立刻没有那么讨厌了。进病房前，他说：明天开始，要开始为演出做准备了。总共是两支单曲，好好地唱。
嗯。我点头，然后走。才出了住院部，就接到了肖童的电话。
她说：在干嘛？
我说：为了飞快地赶回来，见我的夫人啊。
她笑，说：闭上眼睛。
我说：干嘛？
闭不闭啊，你？她开始摆出肖总的架势。
闭！当然闭！我说着就闭上。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啦。她说。
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她出现在我的面前，还举着她的右手。我笑，说：稀奇你那有一段特别白啊？
她皱了皱眉头，一挥手摆出要揍我的架势来。我握住她的手，说：怎么来拆石膏，也不叫我？
你那么忙！日理万机！她揶揄我说。
我说：接下去，是真的要日理万机了。要开始准备演出的歌了。
而我……她说，我也要去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明天就出发了，所以，今天的晚餐，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吃一顿。
可是……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我要去参加wing妈妈的生日宴会吗？我很早就答应了她的。我说。
她刚才还满面的笑容，瞬间凋萎。
我笑，伸手抚摸她的脸，说：傻瓜，当然你最重要了。我会打电话跟wing解释的。
她又突然笑了，说：不用。你去吧。早点回来，就好。我也刚好去处理一些事。
我看着她，说：你真的不介意吗？
她点头，说：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大概就是和一个年长的女人恋爱的好处吧。她永远会为你着想，会自己找到理由让自己从不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和肖童这样的女人恋爱，是轻松而愉快的。
下午，我和赵野、唐健一起到wing的家。
wing妈妈的生日宴会，果真比我们所想象的隆重得多。这是一个中式与西式兼容的宴会。在他们家的院子里，摆了20桌。人们穿着隆重。而许多年轻人，潮流时尚，在那眉飞色舞地海聊。wing看到我们后，拉我们到她的父母面前，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学校友。
我们祝贺她妈妈生日快乐后，就三个人窝到一边去。赵野看起来有一点不自在。
他说：该穿得隆重点。
唐健则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关系？我们献完歌，就可以走的。
我笑，说：没事。看wing不是和我们差不多么。
赵野看着她，笑，然后点头，说：她，是那么好的女孩子。
我推了她一把，说：花痴样。
wing走过来，端来四杯酒，说：来，我们一起喝一点。
唐健瞅了瞅那群人，说：怎么不去招呼他们？
招呼过了啊！她说，你们才最重要。
赵野说：没事。我们几个自己会招呼自己。
wing说：那可不行。
我看她认真的样子，觉得她是可爱的。wing素来是讨人喜欢的。我们正说着，看见wing的父母出去双双出迎。顺着他们去的方向，我看到了肖童的父亲还有他身边的女人，该是肖童的后妈。我以为接下去的人会是肖童的妹妹，结果，看到的竟然是肖童。这确实令我们都大吃一惊。
wing看着我，说：你不知道吗？
我点头。
肖童穿一袭紫色的长裙，头发看起来也是新弄过的。站在这么多艳丽的女人中间，依然如此夺目。我看着她，心里所有的爱，都涌到了目光里。赵野上开轻轻地推了一下我，说：你要不要这样啊？
唐健也伸出手来，把手掌平摊在我的下巴下，装出一副要为我接口水的架势来。
我笑，低头，说：没有办法。
肖童也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我。等她的父母和wing的父母离开后，我就迎上前去。
我说：怎么不预告一下？害我心脏啊快要跳出来了。
她伸手按住我的心脏，说：捂住它。
我笑，握住了她的手。却听见后面有人说道：跟人家混，也要跟歌像样的！
我回头看，是她的后妈。她不理她，拉着我走。她跟上来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回头说：当年，也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她白了肖童一眼，悻悻地走到肖童的父亲边上，喋喋不休。wing过来，领我们入座。肖童的父亲向她招招手，意思叫她去那边坐。肖童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不是知道你来，我是不会来的。所以，我当然是要和你坐在一起的。”
我很感动，肖童。然后，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在橱窗的玻璃上看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看起来一点都不般配。我想有的地方，我们真的是不配的吧。我没有答她。那边有个男人已经过来，邀请她一起去那边坐。
男人说：肖童，好久不见。
肖童并未起身，说：是啊。
他说：一起去那边坐吧，都是老朋友。何必跟这些小孩子坐在一起？
肖童说：不了。我懒得挪位置了。你去吧。
男人并不放弃，说：来吧，来吧，你坐这儿，怎么都不像。
我终于没忍住，抬头说：人家都不肯走了，你想怎样？
男人并不理我，还是对肖童说：快点啦，吴总也在那等你呢。
她不会跟你走的。我说。
这时，又走来一个男人，大腹便便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一点眼熟，但是记不得了。他过来的时候，肖童也站了起来。她说：吴总，你好。
胖男人笑说：看来是非要我亲自出马不可咯。
肖童看了我一眼，是很抱歉的一眼，然后说：那……小溪，我失陪了。
我没有理会她。因为那不是我愿意的。
肖童没有太多时间理会我的感受，她已起身和他们走。wing过来，就坐在肖童的位置上。
这顿饭，注定是难以下咽的。
65、风云
饭前，是一些常规的仪式。wing的父亲在台前说了许多的话，可是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毕竟，这些都是与我无关的。知道轮到我们唱生日快乐歌时，我才缓过神来。我上台，唱一首生日快乐歌，由最先的深情到后来的激扬，我们都努力去诠释她的祝福。曲子是由我和wing一起合唱的。她演绎深情，而我则唱响激扬。我们配合默契，人们情不自禁地鼓掌。
“妈妈……祝福你生日快乐。”最后一句，我和wing一起唱道。wing的妈妈上前来，亲吻我们的面颊。我和wing一边一个。
wing的妈妈说：好孩子。
我笑，看着wing紧紧地搂住她的母亲，然后说：妈妈，谢谢你。
wing的妈妈看着我，说：小溪，好孩子。
她说着拉过我的手，和wing的放在一起。我有一点难为情地望着她们。wing笑，紧握住我的手，说：妈妈已经说服了爸爸，从此，我可以走我自己的路。
我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对她的妈妈，说：谢谢你，阿姨。
她妈妈笑，然后举杯与大家同饮。
我们四个下台后，随后就有人派送上了礼物。是四只小的金米老鼠。我们拿到的时候，就笑了。他们是把我们当孩子看了。只是，眼尖的唐健：你们看，你们的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
旁边的人，回应，说：是。这两只是一对。
我看了一眼赵野，说：肯定是弄错了。
我把东西和赵野的换了一换，并不理会wing和赵野的目光，藏好礼物。然后举杯喝酒。在抬头的片刻，我又斜眼看一看肖童。她忙于觥筹交错，连余光都没有时间给我。我起身，wing便跟来。
我笑，说：领我去厕所啊？
她沉默。
我们一路走。在厕所拐角的地方，她说：小溪，我有话对你说。
我站定，说：洗耳恭听。
她说：你可以不要那份礼物，但是你没有权利把她移交给别人。
我掏出礼物，塞到她手里。她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你不可以这样。
我应该怎样？我问。
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做法，但是你没有权利非要我怎样。我说
小溪，为什么你这样霸道？她几乎是哭着说，声音里满是哭腔。
她说：我已经和我妈妈说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希望她能接受我所喜欢的，就像接受我要走音乐这条道路。我和妈妈斗争了几天几夜。她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妥协过。直到最后，她愿意支持我。你大概不会明白这个过程，我需要多少勇气和力量去坚持。因为……
她说着流下了自己的眼泪。她说：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是这样的努力。
我看着她，是和肖童一样勇敢的女孩子。为了无望的爱情，她付出的努力，太多。我上前轻轻地抱她，说：sorry。
她说：我要的不是sorry。可是，我愿意接受。
我说：wing；sorry。
她说：小溪，你最对不起我的地方，不是不接受我，而是不断地把我推向赵野。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坚韧、宽容、成熟、善良。我说。
她推开我，看着我，是有一点无可救药的感觉。她说：爱情，和优秀无关。
我是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后面的墙。原先以为是墙。直到踩到了脚，才知道是人。我回头，看到的是赵野。这也是wing没有说下去的原因。赵野只是淡淡一笑，说：wing，你的妈妈来敬酒了。一起去吧。
wing没有看我，笔直地从我面前走过。赵野回头看我，说：你刚才太过了。她，会伤心，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礼物而已。何必这样当真？
他说完，也走。
NND。我郁闷地踢了脚墙，想要发泄，又是我错了。难道要我非常高兴地接受才好吗？我是我自己的啊。我就不能做主吗？
怎么啦，欧小溪小朋友？肖童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那里，看着我，被逗乐的样子，真令人讨厌。
我说：陪人家陪完啦？
她说着笑，上前挽我的胳膊，说：不是工作上的事么。有的时候，是无法拒绝的。
我抽出自己的胳膊，说：我去敬酒了。
不想去理会她，我是在赌气吧？就算是赌气吧！哪个人见得自己的女朋友坐在别人的旁边，谈笑风生？所以，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恰好wing的妈妈过来。看得出来，她看我的目光是别有用意的。但是，说话时却不露任何破绽。她说：祝福年轻人梦想成真。
然而，我看到wing时，与她目光相触的瞬间，她很快地滑过，我低下了头，喝了酒。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无论是肖童还是wing，我都不想在这里继续这样一个尴尬的角色。
我起身想走时，却听见那边一桌上，突然爆笑起来。我回头，看见唐健正被那一群年轻人用红酒猛灌，从头上、从领口、从嘴里灌下去的都有。那个笑得最嚣张的女孩子就是肖童的妹妹。她竟然要他拔掉他的衣服。
赵野，你去把唐健拉回来。我说。
赵野说：随他去吧，你看他玩得多快活。
可是，这让我很愤怒！我狠狠地看了一眼赵野，上前一把拽开了肖童的妹妹。她穿太细太高的鞋子，鞋跟一弯就倒在了地上。而唐健也因酒醉而笑得跟白痴似的。
我想拉唐健，可是哪里拉得动醉酒的人。幸好赵野上来，扶起了他。要走的时候，肖童的妹妹从地上起来，揪住我可不肯放手了。
她说：你得向我道歉。
我挥开她的手，说：可以。你先向我的朋友道歉。
呵！她笑，说：他根本就是贱人一个。他自己想泡我，他这是自愿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理她。于是，拽住她的手，仍然是狠狠地一挥。她差点再次被弄倒在地。那些人中有人叫嚣道：几个乡巴佬，你们想干嘛？欠揍啊？！
横什么？不就是酒吧驻唱吗？创作的都是下三滥的东西，竟然还拿出来献丑！还有人继续叫嚣。
wing这时候也上来了。
她说：你说什么？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我偏头看了看wing。哈！这不是我高中时代遇上的wing么？我们相视一笑，冲上前去。两个女人一起揪住那个丑男的头发。她扯，我打。我扯，她打。我们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一次也这样痛快。
给我统统住手！wing的爸爸大吼一声。
我和wing都如梦初醒。但是，仍然是相视一笑。我们拍了拍手，对地上那个混蛋，说：别拿你那低俗的趣味，来侮辱我们的作品！女人，也是可以这样当众揍人的！
wing！她爸爸气急败坏地说。
wing笑，说：我们走。
就在刚才，我几乎已经忘掉这里还有肖童。然而，当她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给她难堪了。
她看起来还是很平静，只是走到我面前，然后按住了我的肩，然后默然地走。
66、宿醉坏事
我们四个人，乘坐那辆破吉普，一起到仓库。
赵野从后备箱里端出一箱啤酒，我们四个就坐在那里，一罐一罐地喝！喝得痛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