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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复我。但房里的灯很快熄灭。
她是真的睡了。我站在大雨里,静静地笑。如果我的吉它是完好的,我一定要为她弹一曲《我爱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的梦碎了,我的爱情,是不是也碎了?我忍不住大声地哭泣。这样一个雷声滚动的夜,大雨肆虐着人间,谁听得到大雨里那么无助的哭声!
然而,我还要忍不住发一个简讯给她:“乖!好梦!”
她没有复我。她一定睡着了。而我转身,往回家的路,跌跌撞撞地走。
回到“仓库”,我倒在沙发上,遍睡去。那湿漉漉的衣服,打湿了沙发与被子,我就像虚脱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挣扎。只是,渐渐地闭上眼,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没有一个人在我的身边,只有我睁开眼,看到雪白的一片。医院的白色,让人觉得一阵寒意。那被子干燥得戳皮肤,我挣扎要起身。护士进来,说:躺下,躺下。你刚退烧,头一定会很痛!
是谁把我送来的?我问。
你姐姐。护士说。她出去了。
我姐姐?我心里一暖,笑说,我捡来的姐姐?
然而,不久进来的人,竟然是温馨。
是你?
你以为是谁?她问,手里拿着面包和粥。
我说:温馨,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她说。
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做的真的就像一个朋友那样。然而,只有我心里明白,她要的又绝不是朋友那样。我不知道是自己自私,还是她自私。我始终没有办法按照她的方式来处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温馨。我说,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明白吗?
她上前来,按我的脑门,我却偏头躲开。我再次强调:温馨,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还是沉默,只是看着我。半晌,她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地说:先把粥喝了。你一定饿了!
温馨,如果你明白,我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我说,然后推开粥。
她却看着我,说:你不要说了。
她把粥放在一边,说:我走了。因为赶着上班。你自己吃。
她说着,拿起包走。等她走,我拔了吊针,也走。因为没有按好,那暗红的血汩汩而出,淌满了整只手。我胡乱地用衣服摸掉,然后按住。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我才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肖童的车。我在传达室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怎么能见她?于是,我一个拐弯,躲进了传达室里。等她的车进去,我赶紧逃出了大门……
33。我回来了,她不在。
我知道“仓库”是肯定回不去了。那么,去哪呢?现在,我工作也没了。身上就是唱歌赚来的1000块钱。能去哪呢?
小溪!小溪!正在冥想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胖婶。她还是乐呵呵的样子。她看见我衣服上的血了,紧张地问:你怎么了?你姐姐呢?她都不管你吗?
我支吾了一下。她立刻反应敏锐地说:是不是……她又压低了嗓门,问:是不是有了BB,今天来拿掉?那个没良心的男人还没有陪你来?
我的娘啊!亏她想得出来。但是也好,我赶紧点头。
她又说:你又不敢告诉你姐姐?
我再次点头。
没事。没事。有胖婶在。你住我家去。等你姐姐气消了,再说?胖婶问。
看见这样善良的胖婶,我真的是感动啊。这时候,肖童的电话又追来了!我不忍心掐掉。只是把声音设置成静音。而我就这样跟着胖婶回家了。到她家,我才知道原来胖婶的男人几年前就过世了。但是,她真的是不露痕迹,永远那么热心乐观。这样的人,令人钦佩。
胖婶弄了很多好吃的给我吃。她以为我的流产,所以还炖了鸡给我吃。我吃着,觉得自己的谎撒得有一点过分。一只鸡,对于一个仅靠女人支撑的家庭来说,实在意义非凡。这也难怪当初胖婶对于钱的计较了。我于是掏了500块钱给她,算是我在这住下的费用。
胖婶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不收,我怎么好意思呢?我说,把钱塞进她口袋。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说:好。晚上,我再做几个好吃的给你吃。
她说着,转身走。还是扭着她肥硕的臀,那样可爱得叫人想哭。
午饭后,胖婶要出门去。她说到肖童那去打扫卫生。这几天都是她干的。
我于是也跟去。胖婶当然不肯让我去。她说我的身子虚。我说我行的,最多我就躺在她床上去。她才答应。
到了鹅卵石前,胖婶居然自觉地脱鞋子。
我问:这究竟为什么?
胖婶笑,说:锻炼身体啊。你不知道吗?这房子以前是肖小姐的外婆的。他们祖孙俩住这么大房子。每天肖小姐都会陪老太太走上几回。后来,老太太因为脑溢血突然去了。但是,肖小姐还是保持了这些习惯。而且,来她家的人,都得这样。当然,也很少有人进这个院子。
我点点头,原来她是以此来纪念她的外婆以及那一段温暖的记忆,没有人可以更改她这样的方式。幸好,我当初没有把这里给破坏掉。不然,她一定会拿起菜刀,把我的菱角也给劈掉的!我想着,暗自庆幸。
这时候,胖婶说:看来,你真的是捡来的。这个都不知道。
我笑。她是一个风趣的人。
她进去收拾的时候,我也跟了进去。只是,我回来了,她却不在。那样的感觉,有一点失落。我看着胖婶在地板上擦地板的样子,就像到了自己也曾是这样。那些过去的场景,会一幕一幕地再现。想着,笑。曾经,我们在这里居然发生过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我想,我还是可以为她做一点事情的。于是,就去了洗衣房。这个女人,还是老样子,把内衣内裤都丢在那,等着人洗。我看着,就帮胖婶洗了他们。等胖婶发现,我已经洗好了。
这还了得,你是不能落水的。她大呼。
我说:没事。我用的是热水。
她才如释重负。她说:你喜欢把内裤的四个角都夹起来啊?
我点头,说:这样干得快。
你还用香皂洗?她问。
她喜欢这个柠檬的味道。我说。
胖婶点点头,说:你对你姐,还真了解。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我笑笑,说:我上楼去了。
上了楼,我的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没有变。她在等我回来吗?我应该回来吗?我不知道。
再去她的房里,床上的被子,叠好了。但是还是不够整齐。我伸手帮她叠齐。走到窗前看那只萤火虫的瓶子。瓶口是敞开的,萤火虫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飞了。我有一点累,躺在上面,休息了片刻。感受她曾经躺在我身边的那种感觉。她身上有淡淡的香,不是柠檬的味道,也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体香吧?是我喜欢的味道。正是这样的味道,使我不断地迷失了自我。
我想着拿出手机,看到20个未接来电。15个是肖童的,5个是温馨的。数字,不能显示谁的关心深谁的关心浅。但是,我知道如果被肖童抓住我的话,不是一顿毒打,就是一顿恶骂。
我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她的车子好像开回来了。才4点,她就回来了?我到创窗口一看,她已经走进了门,然后直窜上来。我能躲哪去呢?
我看了看,壁橱。她的壁橱里有许多的睡衣和居家服,不下百件,长的短的,足足可以藏匿我了!以她的习惯,会先到房里,换了衣服然后下楼或者到书房去的。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到壁橱里,虚掩上门,等待她的出现……
34。肖童,对不起。
不一会,我听见她走进了门,后面还跟着胖婶。
她说:胖婶,麻烦你帮我这件衣服也洗掉。
胖婶说:好的。
胖婶下去了。我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她满脸疑惑的样子。可是,这个肖童太过分。她对胖婶的态度那么好,对我却是呼来喝去!真是过分!我想着,去看她。不看不打紧,一看真的是让人气血全涌。
她正褪去她的裙子,露出黑色的底裤与黑色长袜。接着她解开了白色衬衫的扣子,脱去了,也只剩下黑色蕾丝边的文胸。她的身材,如此完美。小巧而坚挺的乳房,傲然诱人。小蛮腰上一寸多余的肥肉都没有。而腿随着袜子的褪落,将它的笔直修长展露无余。她转过身,去取床头的那件家居服。那背部的曲线,真是如一弯新月,如此光洁、娇柔与性感。
这样的女人,如果我轻易地放过她,我想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她套上衣服,然后把衣服拿下了楼去。而我打开橱门,大呼几口气。接着,她又上楼来,真的去书房。我才蹑手蹑脚地准备出来,却听见她在打电话。
她说:黄院长,对于病人的突然离开,难道医院不需要付一点责任吗?现在病人不知去向。我希望你们能调动一切力量去解决这件事。
她很快地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说:嘉明,你帮我联系一下警局的朋友,叫他们也帮助找找。即便24小时没有到,也是可以帮助找一下的。
她挂了,又打了一个,说:蔡经理,你老婆是不是电台的?我想拨个寻人启事……
我听着,心里的感动,使我无法挪动一下脚步。她走过来了,我以为她发现了我。但是,她却把书房的门“嘭”地关上。
这时候,胖婶上来,悄悄地把我拖走了。
回到胖婶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春光灿烂,还有她刚才所说的话。
我为自己的离开,感到歉疚。
我掏出手机,该给她回一个简讯吧。至少,她可以不要那么担心。此刻,我也真正地意识到我自己就像一个孩子,这样无理取闹。然而,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
我一无所有了,连我最后的吉它都被别人踩碎了。连酒吧都不能再唱了。我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呢?以我这样的难堪,去见她那样的艳丽,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
然而,不允许我多想。我只听见外面上楼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地来。听那声音急促如雨,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真是她。
她几乎是“嘭”地一声踢开门,然后怒不可遏地盯着我。我看着她,低下了头。她上前,一把拽过我,把我往回拖。
我们“噔噔”地下楼。胖婶难为情地看着我,说:是肖小姐自己发现的。
我不怪她。肖童也不给我说这句话的时间,就把我拖到了车上。她猛踩油门,车子开得就像飞一样。
看着她这样愤怒的样子,我心里的难过,谁知道?
我说:对不起。
她不理我。
我再说:是我错了。
她依然不理我。
当车子驶进了那次聚会的大河边,正是黄昏。余辉如此美丽地照耀在她的头发上、身上、嘴唇上……我多想凑上前,去亲吻她。
可是,她转脸,质问我:你都不知道回个电话给我的吗?你的手机呢?
我把手伸进了裤兜里,乖乖地摸了电话给她。她拿过去,预备狠狠地扔进了前面的河里。她说:既然不用,就丢掉。
肖童,对不起。我说着,上前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冲动。
她甩手挣脱,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与我何干呢?
是怕我不还你的钱吗?我想打趣说。然而,却把这句话说得太过严肃。
她讽刺地笑,瞥了我一眼,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林温馨。因为你,她晕倒在电台,你知道吗?你是不是一个太不负责任的人!
温馨?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没有想到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可以重要到这样。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她可有可无的依恋。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道甜点。偶尔想起,偶尔需要,就略加品尝。可是,今天肖童却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我听着,不禁倒退了几步。
肖童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神里捕捉到难以言喻的疼痛。她垂下眉眼,缓了缓情绪,又抬头说:小溪,你这次真的错了。
我点头,泪噙在眼眶里。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那么难过,难过得我快要死掉一样。是因为林温馨,还是因为肖童。我不知道,也分辨不清楚。
肖童上前,握住我的肩,说:她现在需要你。去看看她?
我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前面的。晚霞里,她的影被拉得好长好长,我看着她,眼眶再次湿润。只有我知道,除了对不起林温馨外,我一样对不起肖童。
肖童,对不起。
35。我走了,而你保重。
到医院,去看温馨。肖童把车停好,我开门。
她说:我不进去了。
我回头望着她,良久,说:肖童……
她勉强地笑,递给我一个保暖瓶,说:好好地对她,是我叫人炖的鸡汤。
我接过,手指从她的手指上滑过。她很快地收回,说:我走了。
她说完,迅速地调转车头,然后走。我一直一直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车拐弯,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拿起手机打了六个字:“对不起,我爱你。”捏在手心里,很久很久,始终都没有发出去。只是存到了草稿箱里,然后走去看温馨。
在病房,看到了温馨。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还是有一点苍白与倦怠。她看见我,眼眶就湿了。我上前,安抚她继续躺好。
我说:我太任性了,是吗?
她笑,说:你就是这样的啊。小的时候,因为外婆不给你吃芒果。因为你要过敏。你就跑掉了,直到天黑都没有回家。后来,还是我在我们常常一起玩的小公园里找到你的呢。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是手牵着手回家的。虽然最后还是熬不过罚跪,但是林温馨那时候就从家里偷偷地拿了垫子来垫在我的膝盖下,还陪我一起聊天。想起来是那么天真。可是,那真的已经成为了过去。所有的过去,多无法替代此刻的心怀别人的感觉。
我看着她,很想再次告诉她: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做不到。她那么娇弱,至少此刻是那么柔弱。我无法用这样的话再来刺激她,毕竟她是因为我而躺在这张病床上的。等一等吧,都给大家一段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来理智地处理这段情。
我只是把她的辈子掖好,然后跟她说:好好的休息。别再为我操心了。这一次走,我知道接下的路,该怎么走。
她看着我,是这样冷漠的我。她的眼圈再次红了。我笑了,伸手为她揩去眼泪,说:这样,就不好看了。
她说:你能喂我喝鸡汤吗?是你煲的?
我看着搁在桌子上的汤。肖童的身影再次席卷而来。我的满心满肺的她。所以,温馨,真的对不起。但是,她是病号,我无法拒绝。倒好后,正准备喂给她喝的时候,余东方突然来了。
我看见他,立刻把我的位置让给他,说:来,坐着,离温馨近一点。
余东方坐下,说:趁天黑来,免得麻烦。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一副亲昵的样子。然后他说:吃点吧,我喂你。我可从来没有喂过谁。
温馨看了看我,然后笑着点头。
我看着他们,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温馨,就交给你了。
余东方点头说:好。
温馨却说:这么快就走。
我点点头,然后上前,浅浅地抱温馨,在她的耳边,说:好好地照顾自己。我走了……
我说完,没有看温馨的眼睛,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小小的病房。
温馨,我真的得走了。这个房间太小了,小得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我想我是应该走的吧。而温馨,你也不是孩子了。你该知道你要的爱情的方式,已经不适合我了。因为我长大了,我想要另一种生活的式样。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无法给我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我走了,和别人无关。而你,保重。
。36。近些,再近些……。
时间还早,我还是搭最后一班公车去乡下。
从窗子外扑面而来的秋的气息,令人精神气爽。这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所以,看得见田野里,那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来去飘忽,惹乱了我的心。到了站牌下车,去就奔去,抓了两只。只是,这一回,没有像上次那么好运。大概也因为身体虚,所以不小心栽倒在了田沟里。整个人都填进了泥啊水啊里面。爬起来的时候,轻轻地松开一点手,看到里面还是两只。呵呵……这样,她一定不会再生气了吧?
我揣着两只小萤火虫,像一个怀揣满分卷子的孩子,奔向肖童的家。
到了家,房子里竟然是一片漆黑。
她不在家?
我掏出手机,给她简讯:在哪?
她没有回。然而,我听见她手机的铃声。我探头一看,原来,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只是,还在抽烟。烟火,在她的手指上扑闪。我松开手,萤火虫竟然飞向了肖童。他们大概以为那些闪亮的红色也是他们的同类吧?肖童发现了!她站起来,四周张望着。她说:“不是放你们走了么?”
原来,那两只萤火虫,是她放走的。被禁锢的美丽,并不是真正的美丽。她放它们走,就像放我走一样。可是,今天我们都回来了。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可是,肖童,你知道吗?
看着她,有一点落寞与孤单的她。她一定也在想我,或者想起我吧。于是,我发一个简讯给她:在做什么?想我吗?
她翻开手机,看了,又合上了手机。
我还是发给她:我失业了,连吉它也被人砸了。除了再次把自己抵押给你,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她再看,忍不住“扑哧”而笑。我也笑了,在门外大叫:你笑了,就是答应了哦!
她才知道是被我算计了。
开了门,她看见我,愣了半晌,最后是转过身去笑。
肖童!我叫她的名字。
她终于忍住,回头的刹那,我凑上前,嘴唇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唇。她有片刻的惊呆。我偷偷地坏笑,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愿意收留我做你的私人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