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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生而含着金钥匙,一生衣食无忧。
而又有的人,任由一生怎么努力,始终挣扎在生存线上。
钱富贵认为,自己与江尘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两类人的终极写照。
“看样子你这病,是真的不想治了。”江尘很是遗憾的耸了耸肩,又是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转身即走。
“江尘,你去哪里?”看到江尘要走,钱富贵呆呆的问道。
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有病吧?
被三把枪指着,随时都可能被打成蚂蜂窝,江尘居然好似没看到似的,想走就走。
这种行为,钱富贵可不会认为是江尘不怕死的缘故。
因为钱富贵从来不认为,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有的人一心认为自己是不怕死的,那只是未曾被逼入死亡的边缘,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你既然不想治病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回学校咯。”江尘慢悠悠的说道。
“我让你走了吗?”钱富贵气愤的说道。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让我走?”江尘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错,你不能走。”钱富贵冷冷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是改变主意要我给你看病,然后你是打算向我道歉了对吧?可惜啊,已经晚了,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江尘慢吞吞的说道。
钱富贵满头黑线,很是有种骂娘的冲动。
好好的一个人,口口声声的被江尘说成是有病,钱富贵觉得,自己就算是没病,那一会也是会有病了。
“你向我道歉,或者,死!”咬牙,钱富贵怒气冲冲的说道,他还就不信了,江尘敢不向他道歉。
“道歉是绝对不可以的,要不,你杀了我好了。”江尘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钱富贵一根手指指着江尘,几乎没忍住要叫人开枪。
“杀了我,你也很快就会死了,毕竟,这世上,除了我之外,你这病是没得治的。”紧接着,江尘又是说道。
“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钱富贵冷笑道。
“你活不过四十五岁。”江尘看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然后,江尘更为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全家都活不过四十五岁。”
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江尘将最后剩下的煎饼果子塞进嘴巴里,拍了拍手,这次,是真的走了。开着车子,驶入了宜兰中学。
钱富贵眼睁睁的看着江尘上车,看着江尘开车学校,却是并没有阻拦。
在江尘说出那样的话之后,钱富贵整个人都是如同魔怔了一般,一张脸苍白的厉害,乃至是其身体,都是抑制不住的在颤抖,额头上,冷汗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冒。
钱富贵今年二十七岁,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年岁,他拥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东西,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
除了一点。
那一点就是,他活不过四十五岁。
具体一点而言,钱家的人,但凡是嫡系血缘,都活不过四十五岁。
这似乎不是病,因为根本检查不出的病因,更像是诅咒。
是的,钱家内部,也认为这是诅咒,对钱家历代无数赚钱天才的诅咒。
但诅咒也好,是病也罢,四十五岁是一道坎,迄今为止,还从无一人,成功的跨过了那道坎。
钱富贵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不会天真的妄想,自己能够跨过那一道坎,
跨不过去,死在四十五岁,意思就是,他还有十八年的好日子可过。
十八年,看似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但是对于人的一生而言,实则又是无比的短暂,短暂到,几乎是不经意间,就过去了。
“或许,我是真的有病。”目送着那辆伊兰特,驶入宜兰中学,钱富贵喃喃自语,失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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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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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兰中学内部,未名湖畔。
柳树下,草地上,江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狗尾巴草的一头,沉在水里,静静的着。
“你在做什么?”
“在钓鱼。”
“一根狗尾巴草,可以钓到鱼吗?”
“我呢,这个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问话之人,轻声自语,旋即苦笑,又是重复道:“好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看样子你是早猜到,我会来找你。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正好变成了那条上钩的鱼!”
“如果我没有猜到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江尘淡淡说道。
“什么事情?”那人紧跟着问道,明明知道,江尘这话,是故意只说一半,等着他往下接,可是根本没办法不问。
“说明你的钱没带够。”江尘懒懒散散的说道。
“你要多少钱?”钱富guì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一半。”江尘说道。
“我身上一半的钱?还是,我公司一半的钱?”钱富guì皱了一下眉头,缓缓问道。
“钱家的一半。”江尘补充说道。
“什么?”钱富guì脸色骤然大变。
即便江尘要的只是他身上一半的钱,对于钱富guì,那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一件事情了。
他是什么人?
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对于一些人而言或许就是一句玩笑,但这事,却是时时刻刻的在钱富guì身上上演的。
现金虽然不多,但身上的那几张卡里的钱,给江尘拿走一半的话,江尘这一辈子任由着怎么去挥霍,那也是够了。
而他公司一半的话,江尘挥霍个三辈子都够了。
半个钱家,江尘接下来的祖孙八代,只要不脑热到要去买一艘航空母舰,基本上,怎么都够花了。
钱富guì觉得,要是江尘有办法,治好自己这病的话,哪怕是拿出公司的一半很是肉疼,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谁能想到,江尘要的,不是他身上的一半,不是他公司的一半,而是半个钱家!
这完全就是坐地起价漫天要钱!
“不可能。”钱富guì怒声说道。
“你的钱果然没有带够。”江尘一副早就看穿的口吻。
然hòu,江尘一挥手,说道:“滚吧,记住一件事情,以后不要再骚然棠老师,否则下次,就没这么轻松了。”
“你的真正目的,就是棠月吧?”钱富guì听出了味道来。
不等江尘回话,钱富guì又是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保证不再骚扰棠月。甚至,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一生衣食无忧。”
“你搞错了两点。”江尘说着话,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一,我之所以让你不要再骚扰棠老师,只是因为我有点担心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你给弄死了,第二,不需要你给我一分钱,我早已衣食无忧。”
“你……”钱富guì气愤不已。
“半个钱家,否则一概免谈,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蛋。”江尘沉声说道。
“我有一个问题。”钱富guì哪里会如此轻易就离开,也不管江尘愿yì不愿yì听他的话,就是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活不过四十五岁的?”
“我是神医。”江尘莞尔一笑。
“难道不是听人说过这事?”钱富guì试探性的问道。
试探的同时,钱富guì又是带着一点侥幸。
有关钱家嫡系血脉活不过四十五岁这事,一向都是钱家内部最dà的秘密,哪怕是旁系之中,都没有几人知晓。
这是绝密,事关钱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是,只要是秘密,那就会有泄密之人。
否则,秘密又如何会被外人所知道呢?
钱富guì现在所期盼的,就是曾经江尘听人说起过这事,那样一来,他就不必再以这样的态度和江尘相处。
也就是说,他不再需要捏着鼻子跟江尘说话,他要做的,是捏死江尘!
以江尘的精明,哪会听不明白钱富guì这话,淡淡一笑,他说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钱富guì说道。
“或许你可以先去找一找,这种事情,最有可能传出去的人会是谁。”江尘好心好意的建议道。
“我会的。”钱富guì说道。
江尘没有承认,就是等于否认。
但钱富guì自然不会被江尘的话给牵住了鼻子,哪怕是没有江尘的这个建议,钱富guì在回到京城之后,也是会着手调查此事的。
毕竟,这事,江尘可以当做是一个玩笑,但不管是他,还是钱家,都半点不敢马虎。
“话应该说完了吧。”江尘说道。
“说完了。”钱富guì点头,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宜兰中学xiào门口处,三辆车子停在那里,钱富guì上了那辆跑车,司机换过了,换了另外一个人。
“钱少,我们这是去哪里?”那人问道。
“回天南市,然hòu回京城。”钱富guì闷声说道。
他这趟来,可谓是专程来找江尘的麻烦的,哪怕是打破了钱富guì的脑袋,钱富guì都不会料到,整件事情,最终会如此戏剧化的收场。
不,算不上是收场,甚至是可以说,好戏,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他一心以为,自己随意一脚,就可以踩死江尘。
哪怕他自己踩不死,花点钱找个人,那也是把江尘给踩死了。
见鬼的是,江尘三言两语,就是拿捏住了他的命脉他动弹不得,这种滋味对于钱富guì这种人而言,实在是糟糕极了。
他办事,一向是只要是花钱就能搞定的事情,那全然就不叫事。
没办法,谁让他最不差的就是钱呢。
但最不差钱的钱富guì,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被钱的问题给难住了。
江尘所提出来的条件,依旧是钱的问题,但是,钱富guì怎么都没办法拿钱来解决了。
“难不成这就是命?”钱富guì在心中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呢?
要是这事传了出去,只怕是会引起无数人的嗤笑吧!
“江尘,但愿你是有点斤两的,否则,真让我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那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胡思乱想了一小会,钱富guì在心里默默说道。
……
钱富guì等人离开没多久,棠月就是出现在了未名湖畔。
少年人以双手为枕,躺在草地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那一副似乎永yuǎn都睡不够的惫懒模yàng,看的便是叫人又爱又恨,可偏偏,绝大部分时候,是怎么都没办法计较没办法生qì的。
“江尘。”棠月走过去,在江尘的旁边坐下,轻声说道。
“棠老师来的这么快,是担心我应付不了那个钱富guì?”眼睛睁开,江尘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打电huà问了门卫,他已经走了。”棠月说道。
“棠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尘腾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棠月被江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惊一乍的。
“棠老师,你怎么可以把你的码,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呢?”江尘不满意的说道。
“没有啊。”棠月错愕的说道。
“你都打了电huà给门卫,那岂不是把码告诉他们了?不行不行,我们得去换一张电huà卡。”江尘说道。
“不换。”棠月没好气的说道。
老师们的码,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不管是门卫那里,还是在校长办公室,乃至是在家长群中,都是公开的。
棠月明白,江尘故意说这话,是有意要岔开话题了。
果然,就听江尘说道:“棠老师,陌生人的电huà不要接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棠月白了江尘一眼,说道,“你是怎么让钱富guì离开的?”
钱富guì都亲自来了宜兰市,尽管棠月并不清楚,钱富guì的目的是什么,但怎么着,都不至于这么快就离开的。
这来也匆匆,行也匆匆的,弄的棠月迷糊不已。
“哦,他回京城筹钱去了。”江尘解释道。
“筹钱?筹什么钱?”棠月愕然不已。
钱富guì有的是钱,他还需要筹钱吗?这不由让棠月更是迷糊了。
“他有病,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钱少了的话没法治,只能去多筹一点钱。”江尘说道。
“要筹多少钱?”棠月看着江尘说道。
“不算多,也就是半个钱家而已。”江尘咧嘴笑了笑。
“嘶!”
闻声之下,棠月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那么有钱的钱富guì,也要赶找回京城筹钱了。
半个钱家,这可以算是钱的问题,但却不仅仅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得了什么病?需要这么多钱?”棠月问道。
心知估计是江尘使的什么小手段,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把钱富guì给唬住了。
“唔,也不是什么大病,就一点小毛病,只是我这人出诊呢,诊金比较高,所以……”江尘说到这里,给了棠月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棠月莞尔轻笑,还真是江尘搞的鬼。
“万一钱富guì醒过神来,他会找你麻烦的。”转而,棠月又是担忧的说道。
“棠老师,你错了,他这次就是来找我麻烦的,但下次呢,他再来找我,那就是他来求我。”江尘信誓旦旦的说道。
末了,江尘接着说道:“棠老师,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你的心情不错,我的心情也不错,要不,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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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我耍流氓你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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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之后,就是见到,一辆黑色的伊兰特,行驶出了宜兰中学。
开车的是江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棠月。
在江尘问出棠月那句话后,棠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问江尘,去哪里转转,然hòu,江尘自然是明白了其心意。
作为一个善解人衣……不对,是善解人意的男人,在这方面,江尘一向都是做的很好,而且,一直在争取做的更好。
江尘也没回答棠月要去哪里转转,只是在将车子开出宜兰中学后,上路径直往前方开,也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车子最终缓缓停下。
江尘先下车,然hòu绕到棠月那边,拉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
“这里是?”下车,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棠月的表情略有点怔忪。
“这里是南星湖。”江尘笑道。
“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棠月当然知道,这里是南星湖。
说起来,那一晚她开车路过这里,偶遇江尘投湖自尽,费劲力气,才是将江尘给救上来,为此二者还有过颇为旖旎的身体接触。
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让棠月记忆犹新的。
而更加让棠月印象深刻的一点是,就是她从冰冷的湖水里,将江尘救上来后,好似自那一天开始,江尘的变化,就是翻天覆地的。
但是,棠月有点不太明白的是,江尘怎么会想着带她来这里来。
“新生。”江尘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新生?”棠月错愕的看着江尘。
“没错,就是新生。”江尘认真说道,而后解释,“从今天开始,棠老师你将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尽管,在钱富guì这事上,棠月并没有说太多,但江尘也是明白,所谓的两年之期,给了棠月多么大的压力。
那连续一年多时间的彻夜失眠,那顾及棠家利益的委曲求全……好在,从今天过后,一切都将云开雾散了。
这也是,江尘会带棠月来南星湖的缘故。
南星湖,是这个世界上,江尘死亡的重点,但是对于来自异世界的那个江尘而言,却是新生。
新生的开始,是他遇上了棠月。
而棠月的新生,则是遇上了他。
这仿佛是一个轮回,是注定了的,是命运之间的某一种牵连。
有些话,江尘自然是不会说出口来,也无法说出口来,但他的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
他很直接的,将他的想法,以将棠月带到南星湖作为具体的体现。
并不需要棠月明白他的心意,但是,这更好像是某一种仪式!
“真的可以了吗?”嗫嚅着,棠月问道。
“我说可以,那就可以。”江尘自xìn的说道。
“钱富guì那边的麻烦……”犹豫了一下,棠月说道。
“没有麻烦。”江尘打断了棠月的话。
棠月就是不再多问,她沉默着,盯着那平静的湖面,看了一会,继而,嫣然轻笑,说道:“既然是庆祝,怎么可以如此简单呢。”
“当然不会如此简单,接下来,我们再去另外一个地方。”江尘淡笑道。
“好。”棠月点了点头。
此刻的心情,是欢欣的,是愉悦的,心头的阴霾,似乎还没完全散开,又似乎已经散开,只是因为,有一个人陪伴着她,她就不用再畏惧,只需看着前路,勇敢前行。
那个人,就是江尘!
二人没再南星湖多呆,很快伊兰特就是驶离了南星湖,朝着宜兰市市区方向行去。
这一次,江尘将车子开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口。
“酒吧?”棠月奇怪的看了江尘一眼。
“喝两杯。”江尘建议道。
“时间还这么早呢。”棠月古怪的说道。
有谁会大白天的跑到酒吧喝酒的?这种行为真是太奇怪了,或许也只有江尘才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清净一点更好。”江尘笑道。
于是二人,就下车了酒吧。
酒吧当然还没有营业,但这家酒吧,是紫荆会所看管的场子,江尘要来,那自然是招呼的周全。
才一酒吧,就是有侍应生迎接着二人落座,酒水干果什么的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