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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孙是太子,何况他又不傻,但是学宫里兼任的各位卿大夫,他可就随意了。
果然,此话一说,学宫里的各位大夫是敢怒不敢言,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群学士,天下名士何其多,忍一时保家立命。一群螳螂也是挡不住车轮的。
朝上的皇子们也不敢说什么,太子抱手不言,一个是他老师,一个是他外公,不说话为上,而且最近太子身体不适,一时不说话也不会有人将他拉进去。太子不说话,有人着急。蔺贤双手在身侧握拳,朝上局势还不明,蔺彦又不在,他之前没有得到半点消息说朝上准备讨论颜峥的问题,是以一时没有准备。
蔺贤旁边是蔺如,虽然他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叔之子,但在朝上都属于太子身后,这两人的顺序品位也没人在意。蔺如按住快要忍不住的蔺贤,手臂用力将人拽住,这不是在学堂前殿,朝上之事皇叔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好了。”蔺嵘压下纷乱的朝堂,“颜峥年幼,若是回国保位,难免有人会说寡人有意干预他国朝政。”
“况且,瑄王治下阖朝安稳,就算咱们派去使臣护持颜峥,在朝内也寸步难行。”蔺嵘悠悠叹道,“也罢,既然颜路有意,寡人也不好强求。以寡人看,去一封国书,就说颜峥自请去位,这之后是回是留,就听他自己的。”
“陛下,太子自请去位那是犯了重罪的自罚,瑄太子年纪尚幼,何罪之有。”蔺贤一时情急,跨列出来急急道。蔺如也被天子的命令吓住了,一下没拽住。
“退位让贤,自古有之,何必归于律法,何况颜峥久未归国,于国寸功未立,于家不能尽孝,已是忠孝两失,若是论罪,罪大于自罚。”蔺嵘眼神闪烁,这笔账他记了四年了,颜路想将儿子扔过来让他培养,然后再放弃这个儿子,他就先帮他放弃,至于你要不要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颜路,别忘了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寡人留你,是留你给寡人看门护院。蔺嵘脑海里恶狠狠的想,但在行动上,他永远也不能在毫无理由的时候去打颜路。毕竟比起其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国来说,颜路是看上去最老实的一个。
忠孝两失,这句话从天子嘴里出来,朝下就安静了。蔺彦的老师尚学士暗衬,眼下这情况对瑄太子来说是大大的不利,但是他位微言轻,这些事根本轮不到他来说话,只一条他知道,有薛家在,有陛下在,颜峥是不能再留在这儿了,不走恐怕命都没了。
这边上意已定,下了朝,尚学士在随着大家往外走的时候追上了太傅,“太傅,太傅,等一等。”
“尚学士,有何事?”公羊笙心里着急,想要去前殿与戚夫人商议一下,毕竟颜峥算是他们看着长起来的,从识字到现在的做文章,公羊笙很是看好,如果能继续指导之下回国继位,必然是一代明君,如今要被陛下夺位,公羊笙心里无措的很。他是忠君之人,但陛下的手段行事实在不是一个圣天子所为。
尚学士比公羊笙矮半头,身量瘦小又其貌不扬,但是一肚子锦绣文章,在学宫也算是砥柱之流,所以公羊笙见是他唤,也有些耐心。
“太傅,下官想问一下,你可是要去前殿?”尚学士将太傅拉到台阶侧边,唇上的两绺胡子抖了抖,显得有些小人样子。
公羊笙点点头,“怎么,又想去前殿借书?”尚学士爱书如命,总是想方设法的求了他去前殿借书来看,有时候甚至只借半个时辰,就坐在前殿的台阶上看。
“不不,这次不是,我是为了瑄太子的事。”尚学士摇头,看公羊笙眉毛都竖起来了,顿时安抚道:“您放心,我那个学生对瑄太子爱护非常,连带着我这耳朵里也灌满了,何况他怎么说也是在学宫上过课的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有一个建议,您看可不可入耳。”
“太傅,瑄太子让位已成事实,他一个小孩儿,就算留着也护不住,不如先让出去。但有一点,让瑄太子尽快回国,不要耽搁太久,最好旨意到达之时就动身。”尚学士看公羊笙的眉毛平缓下来,继续道:“回国后,瑄王一时半刻反倒不会对瑄太子如何,毕竟是天子外甥,如果立时惩罚便是对天子旨意不满。而后有件事就要拜托太傅了,太傅您去了前殿后,请立刻与家人或者来往的商队朋友说,让他们去瑄国传话,就说瑄太子如何聪慧,但是切不可过,只聪慧便可,明君之说不要提。”
“你,”公羊笙看着尚学士,“好,如果峥儿能因此活命,老夫就是去了这身官服也要让你进前殿。”
“诶诶,别,我还是喜欢学宫,前殿有您一个凤头就行了,如果事情顺利,太傅大人以后在整理前殿书库的时候,叫上下官帮忙就好了。”尚学士听见公羊笙脱口而出的称呼,点点头,古书有云,上人见喜,便是瑄太子这样了吧。
公羊笙拱手,脚步一转匆匆而去。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尚学士捂着肚子从台阶后面出来,一副肚子不舒服的样子,让同僚无奈又无语,本有心想问问他对策的人也停了脚步,反正他们有什么对策也用不上,不过是徒增两声叹罢了。
朝上的人散了,庞元随着蔺嵘走向内殿。蔺嵘忽然转向庞元,“寡人听说,你对静玄居的人颇为照顾?”
“回禀陛下,老奴只是遵照陛下的指示,让他们衣食不缺,少来叨扰陛下便是。”庞元低着头道:“至于其他的,老奴也没有管过。”
“是吗。看来这个瑄太子还真是安静啊。”蔺嵘笑着笑着,忽然嗤了一声,“走,咱们去前殿,现在那位瑄太子应该正在前殿上课。”
“陛下,老奴觉得,还是先等一下,老奴想,丞相大人估计快要求见了。”庞元拦了一下,笑着道。前殿现在恐怕正乱着呢,陛下过去有害而无利,至于丞相,刚才在朝上丞相没说什么,这时候定是要来奏请拟旨的。
蔺嵘想了想,一抖袖子,“罢了,你去出去迎迎他,省的他又说寡人避而不见。”
庞元笑着退出内殿,身边跟着的小徒弟赶忙上前伺候,庞元悄声吩咐,“去告诉泉鸣殿的林姑姑,静玄居需要一个主事的人,别说别的,明白吗?”
小内侍下去,庞元暗暗摇头,他也只能帮到这了,这几年静玄居确实安稳,而且那里的人有点隐居世外的意思,逢年过节又少不了他们这的一份礼,他能回报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只可惜这人不惹事,事惹人啊。
前殿,公羊笙将事情与戚夫人说了,本来就严肃的戚夫人眉头顿时皱起来,看看内室习文的颜峥,戚夫人与公羊笙去了外室,“陛下主意已定?”
“万不能改了。刚才尚学士与我说了一句,让峥儿快速回国,如果多耽搁一些时日,恐怕瑄王就要找到借口作乱了。”公羊笙叹气,“上朝时,薛公忽然将矛头对准瑄太子,一点预兆都没有。”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前日王后将静玄居与泉鸣殿的人都叫了去,秀安告诉我说直到深夜才会,在王后殿内待了一个多时辰。”戚夫人看了看公羊笙,“恐怕是太子在朝上有什么,才让王后动手,而薛公则是为了除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公羊笙微微叹气,“薛公啊薛公,你这样做对太子又有什么好处啊!”
请辞()
启朝宫内,颜峥从前殿往回走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太傅跟他说的事,所有的话和字就好像是他身边经过的枯树,殿宇,匆匆而过的宫人,水池中偶尔出现的水泡,在他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匆匆掠过,明明看见了,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什么意思?颜峥茫然的看着公羊笙,僵硬的拱手,跪倒,然后对着公羊笙叩首三次,“救命之恩,此生不忘,多谢太傅,戚夫人。”
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颜峥仿佛从第四个人的角度看着自己的动作,他理解了吗?太傅的话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比这要难得多的文字他都能理解了,太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会写,而且还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前殿到静玄居的路颜峥走了四年了,每一步,每一寸他都记得住,认得清,但是在一个转弯后,颜峥发现他不知道他在哪了,他不认识了。
颜峥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惫,就算小时候往返前殿与静玄居都没有现在这样疲惫,他几乎挪不动脚,只能一点点的蹭到一个墙角,抱着自己的双臂,一点点蹲下。颜峥觉得最近的天气真的是太冷了,连冬天都没有这么冷过,怎么冷的他骨头都疼呢?
哆嗦着靠在墙角,颜峥眼前一片空白,仿佛行动的停止连带着他的头脑也停滞了,一瞬间,颜峥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
‘大行之道,立君为本,本为其身,立而不灭。顺行之路,能而为正,正则斥身,形为君纲。逆行之路,以巧为思,以戾为章,方而阻之,弧可为念。’三行字很突兀的出现在颜峥的脑海里,这是他老师写给他的,那块锦帕上有三段叮嘱,这是第一段,是告诉他如何行事的。
“无力逆之,便行顺章。”颜峥坐在地上,手揽着膝盖,呼吸急。促,而每一次呼吸,他的神智便清醒了几分,“玉娘想必比我还要慌乱,我不能乱,以身,正形。我不能乱。”颜峥感觉到鼻子里都已经充斥着寒秋的凉意了,默默的扶着墙站起来,酸软的双。腿直立起来,脚底如同踩在细密的松针上一样,缓了半刻,颜峥整理好衣服,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往前走。
此时他认识了,自己没走错路,这确实是回静玄居的路。刚过了一个转弯,颜峥便看见了急忙忙停住脚的蔺彦。
“彦哥哥,你怎么出来了?”颜峥吓了一跳,“陛下王后知道吗?”
“是王后让我出来的。”蔺彦从奉先殿往静玄居跑,没想到半路会看见颜峥,一时间之前翻倒了无数次的话一句也问不出来了,颜峥嘴唇是白的,但是眼神晶亮,身形尚稳,可见是已经有了主意,他此时再提不是时机,但是张嘴,其他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等颜峥问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
“彦哥哥,是要去静玄居吗?”颜峥浅笑,他已经猜到了,定是蔺贤哥哥拽着那个蔺如去求了王后,这才让彦哥哥出来的。蔺彦点点头,忽然迈步蹲在颜峥面前,“峥儿上来。”
颜峥笑道,“彦哥哥可还背的动?”
“这点力气还是有的。”蔺彦扭头催促,随即后背一沉,蔺彦双手托住颜峥,稳稳起身,“峥儿,今日前殿念了什么?”
“念的是公孙老将军的行军十章,公孙将军家世代”颜峥开始在蔺彦背上絮叨,半个时辰的路,颜峥将行军十章逐文解释,而后蔺彦提醒着颜峥如何活用,两人不愿意浪费这次路上的时间。
两人心知肚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是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
静玄居门口,颜峥跳下来,拉着蔺彦进了静玄居,门口等着的刘顺早就激灵一下子回去回禀了。颜峥和蔺彦这边进了静玄居,玉娘和林姑姑急忙忙的从殿内出来,就是片刻也不想等了。
“玉娘。”
“林姑姑。”蔺彦和颜峥一人扶住一个,异口同声道:“咱们进去说。”
殿内,章明赶紧给两人烧水倒茶,梅夫人看着进来的两人,倒吸一口气,先拉过来颜峥,“峥儿,圣旨还未到,你先出去,只要领不到圣旨,还有一丝余地。”
“梅姨,朝上商量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颜峥微笑着安慰:“只要峥儿还在,不论是不是太子都没有关系的不是吗?难道说因为峥儿不是太子了,梅姨便要嫌弃峥儿了?”
一边蔺彦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自己的亲娘戳着颜峥额头,又哭又笑的没个样子。
“你就是这么想你梅姨的啊。”梅夫人心里一阵松一阵紧,颜峥越是懂事她就越是难受,她宁愿颜峥回来嚎啕大哭甚至无理取闹,也比这个样子要好受些。
颜峥笑笑,转向玉娘和林姑姑,“太傅说,我们早走为上,眼下圣旨就要到了,我想,宣给父王的也应该在路上了,玉娘,林姑姑,你们先去帮我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可以吗?梅姨,一会儿圣旨到的时候还请您回避一下,我和彦哥哥接旨便是,这之后您再出来。”
梅夫人点点头,心里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不过是防着些宵小罢了,一会儿圣旨到的时候她要是一个疏忽出了什么岔子,反倒给颜峥惹事。
颜峥话落,看向蔺彦,蔺彦转身到书架上抽了一卷书交给颜峥,推着他回房“先去看书,这里交给我了。”
颜峥拿着书,虽然心静但书上的内容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想了又想,从房间的箱笼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叫来刘顺细细嘱咐。
刘顺叩首出去,颜峥走出房间,刚到门口就传来了传旨的声音,颜峥笑着将书卷放下,看了看蔺彦,歪歪头。蔺彦整理好袖子,又给颜峥扶了扶发髻,两人一起出去接旨。
庞元看着面前领旨认罪的小孩儿,再看看一边身形渐长的六皇子,罢了,有六皇子在这盯着,至少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人不会出来闹事。
“大监,我有一事,想请您帮忙。”颜峥到庞元面前拱手,郑重道。
“公子请吩咐便是。”庞元低头,看着颜峥,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庞元有一个念头,就算是颜峥想去勤政殿见陛下他也带着去。
“颜峥自知忠孝两失,心中愧急,想请大监代我向陛下请辞,虽然颜峥已经不是太子,但有赖于天子多年福临教诲,亦想回国辅佐父王与兄长,为国尽忠,为父尽孝,请陛下给颜峥一个改正的机会。”颜峥面带愧色,躬身道“颜峥在宫内多年,未识己过,妄为前殿门生,有负于陛下厚望实在无颜面见,烦劳大监了。”
“公子能自思己过,已是难得,老奴这就去替公子回禀。”庞元知道,颜峥这话说的宽和,但颜峥这四年里除了年节也没见过陛下,这番话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但庞元很佩服,一个十岁的小孩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的事情,庞元自问自己二十岁那年也做不到。
“多谢。”颜峥微笑,伸手召唤刘顺,“大监少劳,我让刘顺跟着您去,回话的时候让他跑便是。”
庞元点点头,心知这是颜峥要尽快得到消息的意思,或许这里面也有太傅的意思,不过这时候已经用不着想这些了,庞元带着人调转回头,往勤政殿去。
勤政殿内,蔺嵘手扶着膝盖,笑道:“走?”圣旨刚一下,他就想走,确实聪明啊。蔺嵘知道这时候颜峥说走,尤其是他用的理由相当正,没有一个能让他反驳的地方。很好,蔺嵘点点头:“好,让他走,给他两天时间告别,收拾行装,静玄居里的人,愿意带走就带走,不愿意带走的,就留在那。两天之后也不用请辞了,直接走。”
庞元有点迷,这陛下是什么意思?这话听着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是庞元不敢问,这时候颜峥的事绝对是陛下最心烦的事,少说少错。
这边庞元出去和刘顺原话说了,刘顺应声连连,从袖笼里掏出来一个玉石,玉色莹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触手升温,竟是一块暖玉。“大监,这是公子多谢您多年照料,事出突然,要想仔细准备已是不能,这是公子从瑄国带来的,原是为了印鉴准备的原石,如今也用不得了,留给您刻一个配件,也是公子的一份心意。”
“替我,多谢你们公子。”庞元将玉石收进袖子,心中慰叹,颜峥离开前,他还是能帮上忙的。不是为了这些财,而是因为这些年颜峥对他们的用心,这宫里给赏钱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观察到他们的需求与爱好,甚至颜峥还记得他的生辰,只这一点,便是谁也没有用心过的。
刘顺风一样的跑回去,将庞元的话告诉颜峥,然后和章明一起跪在颜峥面前,“公子,我们想跟着你。”
颜峥愣了一下,他刚才有吩咐刘顺让庞元照顾他们两个,当时刘顺应承的很好,怎么回来就变卦了?“是庞元说了什么?”
“公子,奴才自作主张了,没有与大监说,我们想跟着公子离开。”
离开()
静玄居的人要走,这个消息在后宫传开的速度比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要快得多。而只有两三个夫人选侍冒险遣了人来送上一些财物细软,颜峥也没有客气,这次回去前程莫测,多些财物傍身没有坏处。
蔺贤和蔺如在太子的书房找了些瑄国的近况给他,颜峥看着他父王另立的王后,这位王后在自己母后还没去世的时候只是个美人,但是膝下两子一女,又才气斐然,以前母后也很喜欢和她聊天说话。两年前的颜峥还会以为这是父王怀念母后,但是现在,颜峥看到的只是一个安抚手段,而且这个楚美人定然是之前就已经得到过他父王的承诺了。
楚美人,现在应该叫楚王后了,她膝下的儿子一个比颜峥大十岁,一个和颜峥同龄,还有一个比颜峥小两岁的妹妹。
现在看来,这位楚美人真的是长盛不衰。颜峥放下立后的记录,拿起关于前朝的消息,这些年瑄国前朝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是换了三次丞相,而这其中最让颜峥关注的,就是他的老师荀疾,他离开后一年,荀疾被招为丞相,两年后离开,没有写着原因,而后换了一位游学的人,只做了半年便又离开了,现在这位丞相是颜路的亲弟弟颜容,以前的长令,负责前朝守卫,年俸,处理国礼来往的,但是在颜峥的印象里,父王很喜欢和这个叔叔一起讨论国事。
颜峥拿出荀疾给他的玉佩,上面的花纹和文字已经铭记在心了,但是老师,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
门口传来马蹄的声音,颜峥看着窗外的人,“彦哥哥?”蔺彦最近是被王后放回来了,一直在书库和静玄居之间忙活,这是刚回来,又趁着颜峥去看记录的功夫跑了一趟马厩。
“我和马监的人说了,你可以把白耳带走。”蔺彦招呼颜峥到窗口,微笑道:“白耳的父母都是脚程很好的良驹,以后也定不会差的。”
颜峥笑笑,伸手指了指门口,两人一马往门口走。颜峥抱着白耳的马头蹭了蹭,“我还在想将白耳托给你照料,没想到竟然能带着它一起走。”
蔺彦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