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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里八乡的百姓,就会自发地汇聚这里,或交换地里种出的蔬菜,或变卖多余的粮食;也有器物兜售的,也有牲畜买卖的……应有尽有,不一而足。
天亮时分,贺福庆紧赶慢赶到达了罗塘司。尽管家住湖南省攸县石桥村,对这个地方他却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因为母亲是莲花沿背村人,小时候爸爸常带着他和弟弟去外公家拜年。而从石桥村到沿背村,必须经过罗塘司这个地方。由于它是墟场,店铺多,卖零食和玩具的地方也特别多。有一年大年初五,刚巧罗塘司逢墟,附近村庄的百姓都到场上赶集。因此,场上人山人海,喧哗嘈杂。贺承茂带着福庆、国强兄弟俩天未亮就从石桥村出发,赶到罗塘司时已近中午了。兄弟俩饥肠辘辘,嚷着要爸爸买包子给他们吃。可是,贺承茂摸了摸口袋没有钱,只好对兄弟俩说:“外公家快到了,马上就有饭吃了,浪费钱干什么?”但是,兄弟俩就是不走,蹲在包子铺前的地上一动不动。贺承茂火了,抡起巴掌打他们。包子铺的陈大娘看见过意不去,给了兄弟俩一人一只包子,才算了结此事。
如今,贺福庆已经长大成人。尽管他依然身无分文,但他总想见见那位善良的陈大娘,那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包子铺已经变成了诊所。贺福庆来到诊所门前,犹犹豫豫不敢迈腿进去。被送患者出门的陈医生撞见,他主动问道:“这位后生,你找谁?”
贺福庆吞吞吐吐说:“敢问大叔,卖包子的陈大娘哪去了?”
陈医生疑惑地:“陈大娘?你是她什么人?”
贺福庆说:“我不是她什么人。陈大娘心地善良,所以我认识她。”
陈医生“哦”了一声,说:“心地善良就认识她?我也心地善良,你怎么不认得我呀。”
贺福庆听了,哈哈大笑,说:“哪有自己说自己善良的?”
陈医生很认真地说:“你不用笑啦,告诉你吧,那位你所谓的心地善良的陈大娘是我老婆。因为我儿子偷吃了她一只包子,她竟然亲手打死了他。”
贺福庆愕然。离开罗塘司,他继续赶路。
第8节:莲花谣(8)
来到摇篮寨半山腰,居高临下,只见一丘丘旱田展现在眼前。旱田刚刚收割,稻荏才冒出一点点绿意,就已经沾上了露珠。
太阳冉冉升起。
旱田岸上,传来哗哗的水声。贺福庆抬头一看,从一条干涸的水渠里涌出一股山泉。
山泉流进旱田,旱田一下子就成了水田……
“潮水洞!我看见潮水洞涨潮了!”
贺福庆惊喜地大喊起来!他手舞足蹈,跳进刚进水的旱田,手足并用,弄得水花四溅!
摇篮寨在莲花的大山里并不出名。然而,一提起摇篮寨,大家都耳熟能详,就因为在摇篮寨的半山腰,有一孔神奇的洞。这洞神奇的地方是它早晚涨两次水。据外公说,有幸看见潮水的人,都能交好运!
想起外公,贺福庆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寻幽觅胜的打算也已烟消云散。他对着潮水洞说:“再见了!我改天再来拜访你!”一边说,一边顺着山路往山顶走去。
沿背村位于摇篮寨山麓。因沿河立村,故曰“沿背”。来到外公家门口,贺福庆先叫了几声外公,听到里面有动静,才推门走进去。外公正在床上穿衣,那床破棉絮三分之一已经掉到床下……贺福庆见外公苍老了许多,两眼一酸,悲从中来,他呜咽道:“外公,你怎么啦?”
外公见贺福庆来了,不禁精神一振,他穿好衣服,说:“外公没什么,外公老了,没多长日子了。”他边说边从床上溜下地,颤颤巍巍走到贺福庆眼前,又是牵他的手,又是摸他的脸,说:“真结实,好后生。”他筛了碗凉菜,递给贺福庆,并让他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说:“福庆啊,我跟你爹说过,让你搬到沿背来住,和外公搭个伴。我这里可比你石桥好,有一块木梓山,两亩冬水田,三块菜地。只要你肯劳动,是不愁吃穿的,你愿意来吗?”
贺福庆说:“这些爹也跟我说过。和外公一起生活,我愿意,可是,我人生地不熟……”
外公说:“福庆啊,这些你不用担心。就凭我甘丙郎的为人,村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贺福庆说:“那我就听外公的。”
外公继续说:“……我还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是坊楼镇新城村的。这姑娘是我们九都垅里的大美人,是我老庚的女儿。今年正月来我家拜年,见过你,乐得做我家的儿媳妇呢。”
贺福应说:“外公,我还不到二十岁呢,对象就免了吧。”
外公断然说:“不行,听你爹说,国强都有了对象了,你做哥哥的怎能落后给弟弟呢?再说,我已经替你送了聘礼了,女方生辰八字都送来了,我们可不能让人家难堪啊!”
贺福庆说:“女方叫什么呀?”
第9节:莲花谣(9)
外公说:“陈月儿。”
贺福庆微笑着说:“原来是她。”
外公说:“怎么,你们认得?”
贺福庆笑而不答。
黄昏,新城村口,屠夫陈丙郎挑着屠宰用具和卖剩下的猪骨头,沐浴着霞辉回到村里。
与此同时,从新城村里,走出两位相貌相似的姑娘。她们是姐姐陈金莲和妹妹陈银莲。她们来找人而未果,因而神情忧郁。在村口三人相遇了。陈金莲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丙郎叔,收工了?”她问。
陈丙郎吃惊地问:“大妹子,你问我吗?我们熟吗?”
陈金莲说:“我是坊楼街上开药铺的。九都垅里,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哪个不认得杀猪陈?”
陈银莲连忙解释说:“陈叔,我姐是说你在我们九都垅里名气大。”
陈丙郎停下脚步,得意地说:“如此说来,我杀猪陈在九都垅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人物啰?”
陈金莲说:“这么说,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名人?”
陈丙郎说:“实不相瞒,我真不知道。”他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说:“大妹子,你们来新城做什么?”
陈金莲说:“陈叔,我们是来找赵林的。”
陈丙郎奇怪地问:“找我家赵林,干什么?”
陈金莲解释说:“不是你家赵林,是在新城小学当老师的赵林。”
陈丙郎说:“我儿子就是在新城小学当老师。”
陈金莲打量了一下杀猪陈,有些失望地说:“不会吧?他姓赵,你姓陈……”
陈丙郎纠正说,“我姓陈是真,我儿子可不姓赵。他叫陈兢进,小名叫兆林。”
陈银莲有些难为情,说:“姐,是你弄错了。赵林就是陈兢进,陈兢进就是兆林,陈叔就是兆林他爸。”
陈丙郎问:“你该不会就是陈银莲吧。”
陈银莲不好意思地说:“对,我就是陈银莲。”
陈丙郎说:“难怪……听兆林说,他的对象是罗塘司人呀……”
陈银莲说:“我爸爸在罗塘司开诊所,我姐嫁到坊楼,我姐夫叫陈维刚。”
陈丙郎恍然大悟:“早说呀,兆林跟我多次提到你。走,去我家。”
陈银莲解释说:“陈叔,我们有急事找兆林。可是,总也不见他人影。”
陈丙郎说:“兆林这一段时间总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整天忙些什么。银莲,你们既然来了,进屋坐坐吧。”
陈金莲说:“不了。天色不早了。陈叔,一旦兆林回家,一定让他来找我们。”
陈丙郎说:“今天你们姊妹俩来了,就吃了晚饭再去。反正我要回坊楼,我送你们。”
陈银莲说:“姐,去看看也好。晚饭我们吃了。陈叔,晚上你把我们送回坊楼就行。”
第10节:莲花谣(10)
陈丙郎兴奋地说:“行,我们走吧!”说完,挑着担子,领着姊妹俩,朝村里走去。
一条黑狗迎面跳来。它兴奋地狺狺叫着,摇头摆尾,靠近陈丙郎,用浑身的黑毛,在他大腿上来回磨擦……
走到村里一栋老祠堂跟前,陈丙郎大声喊道:“月儿,月儿!”
“哎!哎!”
随着“吱呀”一声,老祠堂的边门开了,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龄少女。
陈丙郎对少女说:“月儿,你看,谁来了?”
顺着陈丙郎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儿发现陈银莲手脚无惜地站在爸爸身后,不由惊喜万分,她扑了过去。“银莲姐”,她喊道:“是你?”又发现多了一位,又问:“这位是?”
陈银莲淡淡地说:“我姐。她叫陈金莲。”接着,又向姐姐介绍道:“这是兆林的妹妹月儿。”
陈金莲见到陈月儿,由衷地赞叹道:“陈月儿。好名字,好身材。”她开玩笑说:“陈月儿,你长那么高,那么漂亮,九都垅里,能配上你的男人还没有生出来吧!”
陈月儿被陈金莲说得满脸羞红。陈金莲拉了拉姐的衣襟,埋怨说:“姐,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陈金莲说:“我说错了吗?其实,我一点不夸张!”
陈月儿心里甜滋滋的将姊妹俩领进门,分宾主落座。陈丙郎说:“月儿,你陪她俩聊聊天,我去打听打听,看你哥去哪儿了?”
陈月儿同意了,陈丙郎又出去了。
陈月儿说:“你快去快回啊,我等你吃晚饭。”
陈丙郎说:“好咧。”便消失在门外了。
陈银莲对陈月儿说:“月儿,告诉你哥,今天县城有个姓李的人家派人到我家说媒。我爸爸尽管坚决不同意,可对方口气挺硬。我担心来者不善,为防夜长梦多,我想把婚期缩短,你哥再忙,也要他抽时间到我家来一趟,和我爹谈谈,看看怎么办好。”
陈月儿近期碰到的事和陈银莲如出一辙。她同样火烧眉毛一样急。为此,她一个姑娘家,亲自跑到沿背村,和同年爹商量。尽管同年爹送了聘礼给她,但由于去攸县石桥路太远,加上年迈体衰,同年爹竟然还没跟福庆谈论此事,你说叫人着急不着急?这也是甘丙郎之所以那么急叫贺福庆来沿背的原因。
晚上,陈丙郎到处询问儿子的下落,还是音讯全无。只得抱着深深的愧疚之情,送陈家姊妹俩到了坊楼镇街上。
太阳悬挂中天,万里无云。
沿背村甘丙郎家中,甘丙郎和贺福庆围桌吃午饭。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碟炒黄豆,一碟炒腊肉。
外公挟了一块腊肉放到外孙碗中,说:“福庆,走了那么长的路,一定饿坏了,你就多吃点。”
贺福庆说:“我昨天傍晚就没吃饭,听爸说你有要事找我,我放下捆柴就赶来了。要不是爸爸的那只煨薯,恐怕现在还在路上呢。”说着,挟起碗中那块腊肉,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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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莲花谣(11)
外公吃得少,吃得慢。他往嘴里划拉了几口饭,颤抖着手用筷子挟碟中的黄豆,黄豆总挟不住。外公放下筷子,直接伸手到碟中去抓,外公边吃边说:“本来外公还想和你喝几杯酒,但想到下午要去相亲,就没敢和你喝。我想,等做完正事再重新喝吧,如果你结婚了,你有家了,我们一醉方休!”
贺福庆说:“行!”他一摸后脑勺,突然记起什么似的,问:“外公,今年正月听月儿好像说她是九都人啰,而你刚才又说她是新城人。这是怎么回事呀?”
甘丙郎说:“月儿并没有说错,我也没有胡说。我们莲花是个山区小县,清朝以前还属安福县管。那时,坊楼、枧下、新城、寨上、奢下五个自然村划为二十九都,简称九都。所以,九都的称谓一直沿用至今……”
贺福庆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甘丙郎又说:“福庆,等一下我们就去新城相亲。有一件事必须先告诉你,那就是陈月儿的父亲也叫丙郎,不同的是,他姓陈我姓甘。我和他既是老庚又是老同。”
贺福庆说:“真好,有这么巧?在我们攸县,年龄相同叫老庚,名字相同叫老同。你们莲花也是这样的吗?”
甘丙郎说:“是的。另外还有一事要交代。陈月儿的父亲嗜酒如命,陪他喝酒,必须尽兴。”
贺福庆说:“好哇,我就喜欢喝酒的人。”
甘丙郎说:“好?好个屁?你知道你今天去新城干什么?是去喝酒吗?还好意思说,真是臭味相投!”
贺福庆挨了外公一顿训,吐了吐舌头,说:“外公,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甘丙郎说:“怎么办?怎么办?我告诉你,吃饭时你必须做到滴酒不沾,这样,我老庚不知你的深浅,也就奈何不了你。至于你的真实情况,以后我自然会跟他说。”
贺福庆喏喏点头称是。
吃完中饭,俩人出发。快马加鞭到达歌坞河畔。只见两岸杨柳依依,河水静静流淌,水面上除了一群嬉戏的鸭子外,别无他物。贺福庆站在河边,想起正月初五,这里人山人海,河左河右,男男女女,泾渭分明。陈月儿站在右边的妇女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亭亭玉立。她引吭高歌:
山歌好唱口难开,
木匠难打走马楼,
石匠难打石狮子,
铁匠难打钓鱼钩。
歌声悠扬清脆,婉转嘹亮。挤在左边男人群中的贺福庆,感觉喉嗓奇痒难耐,便清了清嗓门,也高声唱起来:
日头一出驱阴霾,
晒干露水好斫柴。
河边有块磨砺石,
慢慢磨刀等妹来。
谁知歌声一停,月儿就唱开了——
清水淌石流下河,
哪有河中可莳禾?
第12节:莲花谣(12)
真心好比肥田水,
光棍不打实心哥。
贺福庆慷叹女方的机敏快捷,也出口成章——
高山顶上一株梅,
风吹梅花朵朵开。
今日同妹对了歌,
不知何时能再来?
女子没有接回答,而是继续唱道:
走路要走路中心,
路边荆棘刺脚筋。
恋妹要恋有情妹,
蜡烛点火一条芯。
听到“恋妹”字样,贺福庆心花怒放。正待张嘴要唱,猛然间发现两岸男女都骚动不已。有人喊:“催积欠粮的人来啦!”于是乎,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再看自己身边,人群潮水般退去……
想到这里,贺福庆加快脚步,独自跑到歌坞河畔,站在河边,举目远眺,但见河水翻作浪花,哗哗流淌……
甘丙郎追上外孙,把他拽下歌坞河岸,说:“福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办完正事,再看风景……”
贺福庆被外公拉着手,一步三回头地朝前走去……
上得山来,站在山顶,秋风拂面,松涛阵阵。隐隐约约,随风传来《哦嗬歌》那婉转悠扬的旋律——
我打起哦嗬上山(呀里)坡,
山里妹仔(唷——喂!)把柴(呀里)斫。
斫柴要斫实心(个)柴(哟),
恋郎要恋(勒)忠厚哥。
忠厚(个)哥仔(哎)(哎)冇(哇)罗(里)嗦(哦嗬喂!)
哦嗬,喂!
贺福庆凝神聆听,歌声停了,他还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甘丙郎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贺福庆问:“奇怪?这歌声怎么这样熟悉?”
甘丙郎答:“有什么奇怪的?是陈月儿唱的。”
贺福庆说:“对,是她!上次她和我对歌,音色就这么好。”
甘丙郎说:“好,好,好!告诉你,福庆,你还当真呀?在我们莲花,只要会说话,就会唱山歌。”他催促道,“快点走吧?我们快到新城了!”
贺福应说:“真的?”
甘丙郎说:“一点不假。”
贺福庆兴奋地跳起来,边跳边往山下跑去。甘丙郎笑着紧跟在后,说:“你跑慢点。”
贺福庆嗔怪地说:“你到底是要我快还是慢。”
甘丙郎说:“我也说不好,适中吧?”
贺福庆放慢脚步,尽量和外公一致。他问:“外公,到了月儿家,我怎么称呼她爸爸呀?”
甘丙郎爽快地说:“直接叫他岳父,叫爹也行。”
贺福庆惊讶地说:“叫岳父?叫爹?外公,你这不是害我吗?从小到大,除了我爸,我还从来没有叫过别人爹。”
甘丙郎说:“这就对了。一个人小时候只有一个爹,一个妈。长大娶老婆了,就有二个爹,二个妈。福庆,我们是忠厚人家。告诉你,只要你娶了月儿,一生一世,就只能娶一个女人。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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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莲花谣(13)
贺福庆说:“万一她不要我呢?”
甘丙郎说:“不可能!陈月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为人,我清楚!”
贺福庆说:“外公,我是说万一……”
甘丙郎生气地说:“没有万一。对了,陈月儿还有一个哥,是个小学教师,叫陈兢进,很有学问。”
贺福庆“哦”了一声。
甘丙郎又说:“她家养了一条黑狗,叫大黑。它很懂事,跟着陈月儿寸步不离。”
两人谈话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新城村。
在李府的一个厢房里,李成荫坐在桌前,摆弄李太太为他求来的那支签。“彩凤东南飞,蛟龙西北游。”他喃喃地念叨着,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在李成荫的太太中,包括原配李太太,都是砻西人,砻西是在莲花县的东南方向,凤是母鸟的写照,龙是雄性的象征。要找龙种,必须到莲花的西北方向。“蛟龙西北游”就是一种暗示。李家乃莲花首富,谁个女子不希望嫁个好人家呢?于是乎,李成荫就派人到莲花上西说亲。然而,对象是物色好了,但人家姑娘死活不愿做李家姨太太。这可气坏了李成荫,他放出狠话,说新姨太只要能帮李家生个男孩,延续香火,就成为李家第一夫人。但是,这也没用,没有一个上西女子肯嫁给李成荫。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上西女子肯攀他李成荫这棵高枝。李成荫火了,发誓不娶到上西女子,誓不为人。他召集李总管、李南巴等亲信开会商议此事。李总管轻描淡写地说:“这还容易,大凡女子,生米煮成熟饭,就由不得她了……”李成荫问:“此话怎讲?”李总管如此这般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