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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一家人对他很好,韩哲生始终觉得格格不入。
“结果到头来,你还是很在意血缘?”
“这是很现实的。叔叔那时就说过等我满十八岁,想走就可以走,我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再说我只是搬出去,又不是从此不来往!”
“以你这种不喜欢麻烦人的性格,恐怕是会吧!真不晓得你究竟在介意什么,我们都视你为家人,血缘又能代表什么?还不是有很多明明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反目成仇,怎么提到这点你就固执得跟颗石头一样!”让他好想用力敲醒他。
自己的想法竟被盛砚礼摸透,韩哲生很不喜欢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他自信已将感觉隐藏得极好,怎料盛砚礼却将他看清了。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住比较自由。”他说了谎。
“是吗?最好是。我相信在公事上你完美无缺,一个人抵三个人用,但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生活白痴,连洗衣机都不会用,也不懂得照顾自己,这样的你是要怎么一个人生活?”他肯定韩哲生比起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差太多。
“说是白痴也太过了,反正很快就会上手的。”以前住在孤儿院,衣服都是用手洗的,他到了盛家,一切都是由阿姨负责;他除了念书,就是陪他们两个小鬼头玩,久而久之早忘了该怎么照顾自己。
“一天将近十四个小时待在公司里,连假日也没空,要我怎么相信你会照顾自己?”
“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请个人来帮我。”
“那不是得多支出一笔费用,你不是一直都把钱拿去资助育幼院,哪还有多余的钱请人?”韩哲生不是个赶流行的人,也没有多大的物质欲望,因此每回领到薪水,除了固定支出,他统统汇到育幼院的爱心账户,一点也不剩。
韩哲生怔了怔,不禁一笑。“你对我可真了解。”
正当盛砚礼以为自己已经打消他的念头时,韩哲生却又开口了。
“可是你一定不晓得我有投资吧。”扣除固定支出,其中当然还包括投资的款项,他的眼光独特,每个月固定买几支基金,这几年赚了不少,算是小有积蓄。
“你真的要搬出去?”
“有在考虑。”语毕,韩哲生低头继续享用美食。
见盛砚礼没再说什么,韩哲生心想自己也还没找到房子,就顺势结束了话题。
他是想搬出去,却还不到很急的时候,加上他跟盛砚礼有过约定,他又是个重承诺的人,没说服盛砚礼之前,一切全都是空想。
***
“对,跟他们说我今天不会回家吃饭了。”
在盛氏夫妻眼中,韩哲生是个乖小孩,就算不回家睡也会打电话报备,此刻跟他通电话的就是妹妹盛燕慈。
(为什么不回来啊?今天妈煮了不少好菜呢。)盛燕慈好奇地问:(是女朋友吗?)
“不是,就跟几个朋友出去玩。”就算知道邱宁贞就在身后,韩哲生也没有特意压低音量。
听见韩哲生的回答,邱宁贞的心头有些痛。
(是去夜店那种地方吗?)盛燕慈猜测的问。
为了不想解释太多,韩哲生顺着她的问题回答:“是啦。”
(大哥,记得可别做违法的事情喔。)盛燕慈认真地叮咛。
“大哥有那么傻吗?好了,记得要跟叔叔阿姨说,挂罗,晚安。”挂断电话,转过身,他很快在邱宁贞的眼里捕捉到一丝惆怅。
韩哲生明知她为何伤心,也没打算安慰,他从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过了一会儿,邱宁贞忍不住开口问:“哲生,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我唯一的女朋友。”这打他们交往以后从来没变过。
“如果我是你女朋友,为什么在家人面前,你也不肯承认我?”她明白韩哲生在公司不公开的用意,但她希望至少在他家人面前,他们的关系是公开的,要不然她就像是他的地下情人。
“那是因为我快三十了,叔叔一直希望我三十就能成家,但我还不想结婚。宁贞,我以为你会明白。”看来他错估了情势。
“要我等多久呢?”别的情侣假日是一同出去游玩增进感情,但他们却连假日也见不到面。她已经忍很久了,好几次都想动怒,可是每回一看见韩哲生的脸,就什么气也没了,谁教自己那么爱他!
“等时机成熟吧,我不会辜负你的。你也知道我一直只有你这个女朋友,绝不会在外面乱来。宁贞,我喜欢你的。”
一句“我喜欢你”成功的平抚了邱宁贞心底的不安,她终于偎入他怀里,抱住他。“你也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哲生,别再让我伤心了,要不然……”她一定会下定决心离开他的。
女人的青春有限、爱情更是难以捉摸,她想要的是足以令她倚靠、信任的爱情;如果她最爱的男人提供不了,那么她也绝不会留恋。
“相信我。不会的。”韩哲生拍拍她的背安抚。
他晓得邱宁贞要的不过是他的情话,他也不是不懂怎么说,只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她爱着他,他对她却只有喜欢,对此他一直怀有歉意,也想好好补偿。
邱宁贞抬起头,主动亲吻他的唇;在她有意的撩拨下,两人很快转战至床上。
韩哲生在邱宁贞家待了很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盛家的人向来早睡,因此当韩哲生踏进家门,特别放轻脚步。在邱宁贞家已经冲过澡,回到房里他准备换下衣服入睡,一打开灯,却发现盛砚礼睡在他床上。
怎么又来了!
“砚礼,这里不是你房间,回去睡。”推了推盛砚礼。
“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也不接。”
“燕慈没跟你说吗?我跟朋友出去玩。好了,我要睡了,快滚回房去。”安抚女朋友的情绪比他上一天班还累,他没空再陪盛砚礼胡闹,径自换好衣服便躺下。
“怎么不带我去?”
“你又不认识我的朋友,去了做什么。”
“去了就会认识,反正当作认识朋友也没关系。”
对盛砚礼那种朋友满天下的性格,韩哲生已经很习惯。“认识我的朋友对你也没用处。砚礼,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大还跟我睡很奇怪吗?”很久没有那种多个人抢被子的感觉,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会觉得每天刷牙很奇怪吗?”盛砚礼以另一种方式反问他:“问我已经很习惯的事情,是你比较奇怪。而且我们从小一块睡,长大又有什么分别?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啊!”
一下子被盛砚礼驳倒,韩哲生也无法回答。
以前在孤儿院里,所有的小孩子都是一个靠着一个一起睡,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看着另一个熟悉的人的睡脸,对他而言是很有用的助眠方式。
来到盛家,韩哲生本来还担心会很难入眠,幸好有盛砚礼陪着他;只是随着两人年纪都大了,这样的习惯当然不可以继续。在盛砚礼上了高中之后,他强硬规定他得回房睡,有阵子他相当不习惯,有时还会半夜醒来,坐在床上发呆好一会儿才继续入睡。不习惯还是得习惯,毕竟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他得赶紧找到下一个能使他安心的对象才行……
过乎疲累的韩哲生无法再继续思考,很快便陷入熟睡。
盛砚礼等到他入睡,才轻轻将他搂在怀里。
打从他们小时候共挤一张床,他便发现韩哲生总是睡得很不安稳,好几次梦中惊醒的他,仿佛在害怕什么似的,后来是他握住韩哲生的手,他才睡得比较好。自觉责任重大的盛砚礼便一路陪睡,直到被利用完毕踢下床为止。
盛砚礼当然明白韩哲生的顾虑,只是他从不认为有何不妥,尤其在他发觉自己喜欢上韩哲生之后,更想时时刻刻待在他身旁;可惜他们年纪有差,等到他稍微有点自主能力,韩哲生已经进入公司,他们的交集也就更少。
倘若可以,他真想永远霸占住韩哲生,让他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无奈在韩哲生眼底,他似乎永远是个小鬼头。
就在盛砚礼要闭上眼睛时,突然被握住了手心,他连忙睁开眼,发现自己放在胸前的手已被韩哲生抓住——就像小时候一样。
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他笑了。
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让他整个人很愉快,甚至还有一点不想醒来的念头;这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
等韩哲生睁开眼睛,赫然发现盛砚礼又睡在自己身旁,这样就算了,自己竟然还握住他的手不放。想也不想,他连忙放开。
“醒啦?”盛砚礼被他的动作给惊醒。
“你怎么又睡在我这里?”韩哲生口气颇冲地质问,似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自己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走不开,只好将就你的床了。”
说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成天喜欢霸占他的床。韩哲生咬牙道:“你可以不用理我。”
不理?怎舍得呢?
“就怕我收回手,有人就会睡不着罗。”盛砚礼存心调侃。
韩哲生随即将地上的衬衫扔向他。“我都快三十了,怎么可能还会睡不着!”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昨天因为又握着盛砚礼的手而睡得很好,可恶!这个坏习惯他怎么一直戒不掉。
盛砚礼笑得有些得意,顺手将他的衬衫带走。“今天这件借我穿。”
“自己有衣服不穿,干嘛穿我的?”
“你比较有品味罗!”
“哲生,我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
韩哲生由公文中抬起头来,“我每次都跟你说不用了。”每年的生日,盛砚礼总是会提早跟他说,像是怕他忘记似的,然后还会送一个礼物给他。
盛砚礼每年送的礼物都很特别,有他在学校亲手缝制的工艺作品、有他去海边捡回来的石头,让他印象深刻的礼物,就是当他发现他其实也喜欢吃布丁之后,他竟用自己的零用钱订了一整年份的布丁给他;盛砚礼的心意令他很感动,不过也造成他以后看见布丁就倒胃口的结果。
“我就是想送,我相信你也会喜欢这个礼物的。”盛砚礼相当有自信。
“喔,说来听听。”韩哲生从不会在上班时间谈私事,偏偏盛砚礼这话题就是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你随时都可以搬出去了。”
“真的?”盛砚礼的礼物果真没让他失望。假如他真的想搬当然可以搬,只是若少一个人阻止当然是更好。
“是啊,不过有个条件。”砚礼笑得十分奸诈,就算是要送韩哲生开心的礼物,他依然没忘记考虑自己。
“什么条件?”
“你得打一把钥匙给我,让我想过去就过去。”
“我搬出去就是想要有独立的空间,怎么可能给你钥匙?”
“不得有异议,否则免谈。”瞧见韩哲生一副沉思的表情,盛砚礼又道:“我当然明白你心底始终觉得跟我们相处有点不太放得开,所以我也愿意给你私人空间,只是让我偶尔过去,这样也不为过吧?”
“你去我那边做什么?”
“当作度假啰。”
韩哲生想了想,衡量一下得失。虽然盛砚礼有些任性,不过还不至于无法无天,就算给他钥匙应该也没有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有独立的空间,有空也能多跟邱宁贞聚聚,免得她胡思乱想。
“好吧,不过我也有条件。我希望你有固定来的日期。”
“我想随性一点啊。”
“但我总会有朋友过来的时候,那天我就不希望你出现了。”
“有什么好介意的,除非对方是女的……你交了女朋友?”对这话题,盛砚礼十分敏感。
“现在还没有,但将来不保证没有。说到这个,我听阿姨说你好像进大学之后就没交过女朋友,怎么回事啊?以你的条件喜欢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多,眼光别太高了,知道吗?”阿姨似乎很烦恼,他便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突然想到,顺口一问。
“我对她们全都没兴趣。”他比较有兴趣的是韩哲生所说的话。他说“现在没有”,但听着他的口吻,直觉认定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否则不会动念想搬出去。“你的女朋友是谁?”
正好低下头的韩哲生回避着盛观礼的视线,他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他和邱宁贞是同一个公司,若是交往,肯定会引来过多的注意,所以他一直很不希望公开;但想到上回她的表情那样的委屈,他竟有些不忍,心底的坚持也有点动摇了。“也许我生日那天会带她回家。”他认真考虑。
“是我认识的人吗?”盛砚礼再猜。
“是啊。好了,别继续在这话题打转,下礼拜我生日,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应该就可以看见她,好好期待吧。你也赶快去交个女朋友,别让自己的青春白白浪费了。好了,出去吧,我要做事了。”说完,韩哲生已专心处理公事。
盛砚礼默默不语离开他的办公室,他外表平静,内心却已激起一阵浪涛。
韩哲生有女朋友了?
以为自己盯得紧,没想到他还是交了女朋友。可恶!
“我早就猜到韩特助一定跟邱秘书在交往,昨晚果真被我看见了!”
经过会计室外头,这句话立刻拦住盛砚礼的脚步,让他驻足聆听。
“真的吗?”
“是啊,上个礼拜我比较晚下班,就看见邱秘书坐上韩特助的车子;昨天晚上我去逛街的时候,又看见他们亲密地走在路上,为怕他们发现,我偷偷在后头跟踪。你们都没看到平时很严肃的邱秘书偎在韩特助身旁小鸟依人的模样,我敢发誓,他们的确在交往!”
“哇!真没想到他们保密功夫到家耶,可是为什么不公开呢?”
“谁知道!”爆枓的人耸耸肩,她只负责提供消息,哪晓得他们之间的事情。
“好伤心喔,韩特助可是顶极品耶,没想到被邱秘书捷足先登,果然还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教邱秘书漂亮又有能力,我记得之前她不是也跟陈经理走得很近吗?结果韩特助一来她马上变心,实在是好那个喔!”
“唉,别说了,谁教我们没那本事呢!”
众女子说到最后,个个都露出失望的表情,白马王子有了白雪公主,她们当然要伤心好一阵子。
韩哲生跟邱宁贞在交往?
没想到他真的很会隐瞒,居然连自己也没有发现,该死!
握紧拳头,盛砚礼迈步离开。
***
想要眼见为凭,盛砚礼干起了跟踪这档事。
就算不能来上班,一下了课,他也火速赶来公司,就等在对街,仔细盯着停车场的出口;在跟了第三天后,终于让他亲眼目睹韩哲生送邱宁贞回家的事实。
他们握着手一块上楼了。
这段时间,盛砚礼守在楼下,燃着愤怒火焰的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邱宁贞的住处;直到快十一点,才见到韩哲生下楼。
嫉妒一下子窜上心头,烧断了理智,盛砚礼随即上前拉住韩哲生欲关上的车门。
“砚礼?你怎么会在这里?”对盛砚礼的出现,韩哲生十分惊讶。
“你跟邱宁贞在交往?”盛砚礼没头没尾地扔出这个问题。
韩哲生不太想回答。“先回家再说吧!”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盛砚礼几乎难以承受。
“我想我跟任何人交往的事情,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韩哲生不认为自己跟邱宁贞交往有任何错误,无须理会盛砚礼的质问。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想管我?”面对盛砚礼的咄咄逼人,韩哲生亦忍不住无情反击。他能原谅盛砚礼偶尔的恣意妄为,却不喜欢他的无理取闹。
“我是什么人……问得真好,我是什么人呢?反正我永远都进不了你的心,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的家人对不对?”语毕,盛砚礼头也不回地坐上自己的车子,扬长而去。
韩哲生则是惊愕地愣在当场,无法追上去。
听着盛砚礼刚才的问题以及他脸上痛苦的表情,自己似乎……伤了他?
盛砚礼说他最了解自己,其实没说错。每回他不想承认的时候,盛砚礼的每句话总能攻入自己内心最深处,这是其它人都无法做到的;他总以为自己的感情藏得极好,偏偏盛砚礼还是有办法看穿。
对于盛砚礼所说的,韩哲生无法否认,毕竟自己的个性也不是那种放得开的人,加上他们一家人又对自己那么好,让他更难以接受;没想到自己的排拒竟伤害了盛砚礼,他相当惭愧。
他想跟盛砚礼好好道歉,然而等了一整夜也不见他回来。
“阿姨早,叔叔已经送燕慈去上课了吗?”因为整夜未睡,韩哲生精神有点不济,早上也比较晚下楼。
“嗯,哲生,待会儿阿姨有点事要先出门,记得锁门喔。”
“我知道了。阿姨,昨天晚上砚礼没有回来,你们知道吗?”
刘情美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还年轻,偶尔一、两次没什么关系的,我们对他都很放心,你也别担心。砚礼虽然没有你沉稳,也不至于乱来。”
韩哲生喝了口咖啡点点头。
就在刘情美离开家没多久后,盛砚礼才踏入家门。他看也不看韩哲生一眼,径自上楼回房。
韩哲生心想家里正好没人,刚好是个机会,于是跟公司请了半天的假,他随即走上楼到盛砚礼的房间。
敲了门没听见响应,他直接开门进入,就看见盛砚礼躺在床上。
“你整晚去了哪里?”有些话还不晓得怎么说,他决定先兜个圈子。
“我去哪里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他口气很冲地回答。
好熟的一句话,是自己昨晚才说过的,看来盛砚礼很记仇。
韩哲生摸摸他的头发,求和的意味浓厚。“砚礼,都这么大了,还在闹什么脾气?”
“错的人不是我!”盛砚礼回得理直气壮。
韩哲生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我知道,因为错的人是我。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昨天晚上因为你的口气太冲,才让我也口不择言,说起来我们都有错,看在我先跟你低头的份上,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