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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雷美美不知道,我也喜欢白朝晖。不,不是喜欢,应该说是〃爱〃。从读高中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对白朝晖的〃爱〃,从来没有变,从,来,没,有,变。
二
王小稳是我的名字,从我的名字可以看出来,父母寄托在我身上的愿望非常朴实。他们并不奢求自己的女儿出类拔萃、扬名立万,只求一生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看上去,我也正如他们期盼的那样,貌似性格稳重、安分守己。
雷美美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既是同事,又是好友。我与她在同一家机关工作,合作同一份内部期刊。所谓〃期刊〃,其实两三个月才出一期,无外乎把一些似是而非、冠冕堂皇的政论文章堆积在一处,偶尔也配发几篇风花雪月的小文章。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文章变成铅字,印成刊物。没有谁真正关注这份刊物,也没有谁认真阅读它。它们印出来之后,被发送到各部门、各单位,最终的结局,便是一本又一本整齐崭新地进了书报回收站。有时候,我想,省下这笔经费给没钱读书的农村孩子多好,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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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不认又如何(2)
或许我们什么也不做,反而比做了更有意义。可是,我们仍然要做这些事,这就是工作。
我们生活在一座内陆城市,享受着体制内的悠闲与安逸,但是久了,却也无趣。
雷美美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她是我生活里最亲近的女伴。雷美美不知从哪里偷来一句〃名言〃,她说,女人可以没有甜蜜的爱情,没有幸福的婚姻,但是,不能没有亲密无间的闺中知己。她夸张、深情地对我说:〃我们两个很幸运,因为我有王小稳,你有雷美美。〃
是的,她说得没错,有一个知根知底、亲密到可以交换私有物品的女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与雷美美身材相当,连鞋子、罩杯都是一个码,我们经常交换衣服穿。雷美美的衣服比我多,算起来,还是我沾光。
我们的高中同学韩真说:〃雷美美和王小稳,好得合伙穿一条裤子。〃对,他说对了,我们就是合伙穿一条裤子。岂止裤子呢?我们连内裤都不分。有一次,一起去游泳,从浴室出来穿衣服的时候,雷美美看到我新买的彩棉裤头好看,就径直抢去穿在自己身上了。
我与雷美美虽然关系亲密,但性格却迥异。
如果说雷美美是一簇燃烧的火苗,那我就是一池纹丝不动的湖水。有时,湖底暗流涌动,仿佛万马齐喑。然而,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看得见,便没有人知道。雷美美也不知道。
我与雷美美从读高中的时候就建立了友谊,之后,我去南方读大学,她则留在本市念了一所专科院校。毕业后,雷美美的父亲通过枝枝蔓蔓的社会关系,把她顺利分配进机关。我则成为打工族,从南方到北方,换了许多工作,当过小报编辑,还做过商贸公司的文秘,但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位置。适逢本地招考公务员,父母极力怂恿我回来应考,我便遂了二老的心愿。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雷美美告诉我,白朝晖研究生毕业后,也回来了。得知消息的当晚,我就打点行装,回到家乡,报名参加公务员考试。
雷美美鼓励我:〃王小稳,你一定能考得上。〃她说得没错,我一定能考上。从小到大,我最不怕的就是考试。在学习上,我一直是个用功的孩子。可是,在其他方面,我就不尽如人意了。比如,唱歌、跳舞;再比如,人际交往、待人接物等等,这些都不是我的强项,这都是雷美美远远优秀于我的地方。
小时候,逢〃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文艺节目。老师鼓励我参加演出,小伙伴们扮演红军,我呢,在舞台上举着一面红旗配合节目表演。事后,老师表扬我说:〃王小稳同学举红旗举得很好,一动不动。〃就这样,〃一动不动〃一度成了同学们戏谑我的绰号。言外之意,大约是说,王小稳也就能演个〃一动不动〃的举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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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不认又如何(3)
当然,这些都是陈年往事,我从来没有对人讲过,雷美美也不知道。
公务员考试的时候,我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进入面试。面试的时候,雷美美拜托她的父亲帮我打通关节。就这样,机缘凑巧,我进了雷美美所在的单位,与她成了同事。
我得承认,雷美美身上有一种为朋友两肋插刀、披肝沥胆的江湖情义。这样的情义,在两个女性之间,弥足珍贵。
有一天,雷美美略显得意地说:〃王小稳,你成绩比我好,学历比我高,可是,我们却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殊途同归〃呢?〃
〃谁说我们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比你晚了好几年,你都跑出几百米了,我才开始跑。你瞧,工资卡上,我比你少了好多钱。〃我说的是真心话,有隐约的不甘,但对雷美美,我还是服气的。
雷美美许多方面比我优越,她父亲是官员,母亲是医生,家境殷实。而我的父母却是一对下岗职工,我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在街头摆摊卖凉面供我读书。我太早尝够世间冷暖,所以,向来缺乏雷美美的热情与奔放。
雷美美是个好姑娘,我喜欢她,一如她喜欢我。
三
晚上吃烧烤,出人意料,白朝晖没带让雷美美讨厌的周可儿。雷美美问:〃周可儿怎么没来?〃
白朝晖说:〃可儿感冒了。〃
雷美美立刻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活该。〃
我转头附着她的耳朵说:〃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大家见我们耳语,打趣问:〃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脸上一红,雷美美抢先说:〃我们是说想去看望生病的周可儿。〃
白朝晖听了,很高兴,他说:〃不用去看,小病而已,已经打了吊针,我替可儿谢谢你们。〃嘴里说的是〃你们〃,眼睛却只看着雷美美。
白朝晖的视线很少停留在我身上,我一直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可以用两个成语形容:〃视若无睹〃或者〃视而不见〃。
雷美美朝我眨眨眼,对白朝晖矜持地笑一笑:〃没关系,没关系,可儿也是我们的朋友,关心她是应该的。〃
白朝晖学的专业是法律,目前的职业是检察官。他活跃的时候,妙语连珠,出口成章;安静的时候,沉默寡言,斯斯文文。他气质好,长相也不错,我们都见过他身穿检察官制服的样子,那可真是英气逼人。这样的男人注定众星捧月,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读高中的时候,班上向他暗送秋波的女孩就不下十几个,雷美美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努力做个脱俗的人,可是面对〃爱情〃这盘棋,我依然无法免俗。我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白朝晖的理由一点也不特别。我喜欢他个子高大,身材挺拔,五官端正,还因为他笑的时候,有一排雪白、齐整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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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不认又如何(4)
雷美美说:〃我最喜欢白朝晖的牙齿,像一排闪闪发亮的珠贝。〃天知道,我也喜欢。
有人说,爱一个人,要爱对方的思想和灵魂,这才是深入骨髓的伟大爱情。可是,我爱白朝晖的牙齿,也可以爱到深入骨髓。
我们五个人吃烧烤,吃得汗流浃背,旺盛的炭火把雷美美的脸蛋烤得粉嘟嘟的。韩真由衷地夸奖:〃雷美美,你脸红的样子真漂亮,我算是明白什么叫〃人面桃花,粉面含春〃了。〃韩真喜欢说俏皮话、出洋相、搞怪,只要有他在,气氛永远热烈。他是雷美美的忠实追求者,可惜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爱你的人你未必爱他,你爱的人,未必爱你。
周羽也是我们的同学,他与韩真的性情截然相反,他安静、内向,言语不多。雷美美曾经对我说,〃王小稳,周羽对你有好感。〃是这样吗?我不知道。他从未表示过,从未表示就无法确定。况且,我与周羽就像同类,我不喜欢同类。
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暧昧、微妙,这其中也包括周可儿。
四
母亲是突然去世的,早晨离开家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一大早,母亲做了早饭,是一锅西红柿拌面疙瘩汤。汤里浇了辣椒油,香喷喷的。我吃过疙瘩汤,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在厨房洗碗,她不忘探出头叮嘱我:〃小稳,路上慢点。〃这是母亲每天必说的一句话,似乎不说这句话,她就难以安心。上午10点,父亲打我的手机,电话里语无伦次:〃小稳,小稳,你妈,你妈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又说,〃不,不是回来,是去医院,在红桥医院。〃
我惊得差点扔掉手里的电话,踉踉跄跄跑出单位大楼,截了一辆计程车一路飞奔而去。路上,我的心跳得很急,咚咚、咚咚,如同一柄坚实的锤子敲在我的心上,越敲越急,越敲越惊恐,那心仿佛被敲得从身体里掉出来了。跑进急救室,已经晚了,母亲的眼睛永远闭上了,她没有来得及给我留下一句话。听父亲说,母亲下楼买菜,在楼梯口摔了一跤。邻居急忙喊来父亲,打了120,送到医院,已经不省人事。母亲的心脏不好,早就说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我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医院的病床前。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督促母亲去医院检查,这种〃恨〃像骨缝里的蝼蚁撕咬着我,它们吞噬、席卷我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我痛不欲生,痛苦难耐。
我哭得非常伤心,近乎歇斯底里。雷美美来了,韩真来了,周羽来了,周可儿来了,白朝晖也来了,另外还有一些保持联系的同学,都来了。他们安慰我,帮我照顾同样伤心欲绝的父亲。然而,他们的安慰相对于我巨大的痛楚而言,就像隔靴搔痒,没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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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不认又如何(5)
记得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我终于体会到这样的痛苦了。我对不起母亲,人家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我不是,从来不是。我从没有知冷知热地与母亲交流过。我觉得她没有文化,听不懂我的心事。有时候,我还嫌她唠叨。我甚至浅薄地抱怨过自己的出身,抱怨自己出身在这样一个卑微、贫寒的小市民家庭。现在,我想补救自己的错误,却不能够了。
有些事错过可以弥补,有些事错过,就是一生的遗憾。我对母亲的疏忽就是如此,我愧疚、难过、自责,却无力回天。
就在我失去母亲,世界陷入无边黑暗的时候,另一扇窗户却悄悄为我打开了。白朝晖毫无征兆地向我靠近,先是电话劝慰,接着便是单独上门探望。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他甚至为我父亲拎了两瓶五粮液。我从不喝酒,也不懂酒的优劣,我不知道五粮液算不算好酒。我问父亲:〃这酒好不好?〃父亲说:〃这是稍逊于茅台的好酒,小稳,你这个男同学是不是喜欢你?〃喜欢我?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一向对我〃视而不见〃、〃视若无睹〃的吗?
我以为这是白朝晖的善良与通达,这是他同情我痛失母亲的不幸,然而,后来,他竟然认真地对我说:〃王小稳,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天哪,这是怎么了?这是真的吗?
〃你怎么会喜欢我?〃
〃还记得校园里的合欢树吗?有一次,你从树下走过,刚好有一朵合欢花落下来,你蹲在地上,拾起那朵花,凝视了许久……就是那一刻,我喜欢上了你。〃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按捺不住怦怦乱跳的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你从来不正眼看我,我不确定你心里怎么想,我怕被你拒绝。你母亲去世后,你痛哭流涕的样子让我觉得太可怜了,我必须走近你,保护你。假使你不需要我走近,我会知趣地离开。〃
不,我怎么会不需要呢?我太需要了。我想笑,原来白朝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我不正眼看他?我只是不敢看他。他不是也从不正眼看我吗?难道也和我一样,只是因为〃不敢〃?
我差点告诉他,我对他这么多年的暗恋有多苦,有多深,有多痴。但话到嘴边,我忍住了。我只是轻轻地,轻轻地说:〃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
母亲走了,冥冥中,却把白朝晖送到了我身边。我想,一定是母亲为我这么做的。
五
母亲去世后,父亲一蹶不振,提出要回乡下老家休养一段时间。老家有父亲的兄弟姐妹,有他们的照应,父亲不至于孤单。
◇。◇欢◇迎访◇问◇
第47节:不认又如何(6)
白朝晖对我表白感情后,我们还来不及互诉衷肠,上级就派他去外省办理一桩案子。他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道个平安。守着这份问候,我享受着初涉爱河的甜蜜与温暖。
父亲回乡下后,雷美美主动搬来陪我住。
我一直没有告诉雷美美我与白朝晖的关系,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雷美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伤害她。我想,还是顺其自然吧。
2002年夏天,正是韩日世界杯热火朝天的时候,连我与雷美美这两个从不看球的门外汉,也稀里糊涂成了伪球迷。白朝晖不在,雷美美不再热衷与韩真、周羽等同学的聚会,安心与我守在电视机前看球赛。我尤其喜欢看韩国队的比赛,尽管韩国队的表现就要激怒全世界了,我却仍然希望韩国队继续留在赛场上,只因为韩国队那个叫安贞焕的球员长得酷似白朝晖。面对爱情,每个人都会失去判别是非的原则,王小稳也不例外。
雷美美也喜欢看韩国队的比赛,她毫不掩饰地说:〃小稳,快看,快看,安贞焕,他多像白朝晖啊。〃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内心充满不安。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转播的足球赛,雷美美去了卫生间。她搁在茶几上的〃诺基亚〃忽然响了,我一边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喊:〃雷美美,你的电话。〃一边无意中朝她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白朝晖来电〃,我心里〃咯噔〃一下。
雷美美趿拉着拖鞋跑出来,拿起手机又跑回了卫生间,关上门,足足有二十几分钟。我隐约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偶尔伴着几声嗔笑。我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如坐针毡。
打完电话,雷美美满脸喜悦从卫生间出来。我佯作不经意地问:〃谁的电话,说了这么久?〃
〃白朝晖呗,你也知道,他要么不说话,一旦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嘻嘻。〃
我的心沉了下去,就像一块坚硬、沉重的石头,投入湖中,迅速下沉,下沉。
第二天白朝晖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陌生。我是不了解他的,是的,不了解。我暗恋了他这么多年,可是,我们并没有长久相处过。我暗恋的只是一个影子,我并不了解他。也许他根本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花心大萝卜〃。
我不禁苦笑,我怎么会碰到一个〃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在我眼里就是滥情的坏人。我是〃宁吃好桃一个,不要烂杏一筐〃的人。可是,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花心大萝卜〃?
谁来告诉我,白朝晖究竟是〃好桃〃,还是〃烂杏〃?
晚上,我与雷美美外出乘凉,我们并排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她跑到对面的小卖部买冰棒,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扫了一眼,不出所料,屏幕上又是那几个刺眼的字:〃白朝晖来电〃。这次,我的心已经不下沉了,它变得冰凉,比雷美美买回来的绿豆冰棒还要冰凉。我的整个身体也仿佛浸在这一片冰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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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不认又如何(7)
雷美美美滋滋地拿着手机跑到一边接电话,她距离我不远,白朝晖一定在电话里给她讲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时而听到她哈哈大笑的声音。我们每次聚会,只要白朝晖讲了有趣的笑话,雷美美都是这副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雷美美是个可爱的女孩,连我都喜欢她,白朝晖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自从知道白朝晖一边敷衍我,一边又与雷美美纠缠不清,我对这份感情的心就凉了。幸而,我们并没有深入交往,我与他最亲昵的动作,不过就是他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耳垂。
可是,真的〃凉〃了吗?为什么,当我想到那轻轻一〃吻〃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汹涌地潮湿,我的眼泪会滂沱地落下来?
六
我不再接白朝晖的电话了,我有我的骄傲与自尊。我给他发了个短信,我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他竟然只回了几个字,他说,〃尊重你的决定。〃
这一点,我与他倒是惊人的相似,言简意赅,不多说一句,哪怕一个字。但是,他和雷美美,却有那么多的话,他们说也说不完,每次都要说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收到他信息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心像扭麻花一样,扭啊,扭啊,不停地扭,直到不能再扭了,就要扭碎了,才停了下来。我终于知道心痛的滋味是怎么样的。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长久地捂着胸口,站不起来。过路的一位大嫂看到我这个样子,试图拉起我来。她说:〃姑娘,你是不是肚子疼?〃我不说话。她又问:〃你到底怎么了?〃我抬起头,满脸是泪,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说:〃我这里很痛很痛很痛……〃
不出我所料,没过多久,雷美美与白朝晖果然出双入对了。雷美美不再热衷召集大家聚会,她更乐于〃二人世界〃。几个人偶尔聚在一起,一如从前,我很少与白朝晖对视,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靠近过,仿佛出现在我们之间的那一段暂短的时光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