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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转了一圈,没见着紫伊。瘦高的网管警惕性相当高,看我和孙姜两人道貌岸然四处巡视,赶紧悄悄地把几个未成年小屁孩往后门轰。
孙姜问我:“知道那小子模样吗?”我冲他摆摆手:“不用。你离我远点儿。”
他走到一边,我揉揉脸部肌肉使之松驰,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背着手,踮起脚(注意,这是卡哇伊美少女的招牌动作),暗中一把掐住气管,嗲声叫:“阿宝!谁是鬼手阿宝?鬼手阿宝在不在?”
有时候我觉得我能给卡通片配音,听我声音能想起赤木晴子的脸。
满室举头瞠目,网管赶紧又把小屁孩们往回拉。
瞪向我的无数双黑眼圈中,有一双格外好看。
好看的黑眼圈问:“你是谁啊?”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这小子果然长得不坏,比视频里见的还要眉清目秀。以紫伊的道行,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帮她数卖身钱。
“阿宝吗?你过来。”我笑着冲他招手。
笑里藏刀在我这张清纯的脸上一定没有体现,阿宝取下耳麦,咧着嘴朝我走过来,边走边猜:“挺眼熟的,你是嫣然对不对?是小叶子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吗?”
“不对。你再猜猜。”我掩住嘴笑。
(后来孙姜嘲笑我:别的小女孩捂嘴笑都挺好看,你一捂嘴,咋看咋滑稽,好像蛀虫全都生在门牙上了。我急眼了:第一次见到陌生男人,还不兴我羞涩一下?孙姜接着嘲笑:你那羞涩的眼光跟狼似的,我跟你熟成这样了至今见你还脸红。我反唇相讥:那是你脑子里对本姑娘有啥龌龊想法吧!孙姜无语,往我脑门上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阿宝憋足了劲往死里猜我,我对他摇了几次头,笑靥生辉间,已把他领出门外。
“美女,我肯定见过你,给点提示撒……”阿宝笑嘻嘻的,眼细唇薄,端的销魂。
孙姜凑过来:“是你大爷。”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
眼看那张白嫩的小脸浮起青痕,我愣了一下,立刻警觉起来。孙姜天生一副后妈心肠,对谁都下得了毒手,以前在菜场街上,经常跟人打着打着扑克怒了就起身抡小板凳开战,事实证明一条街的牌民都不是他的对手。长期一块儿打牌也没培养出友情,大家只能哀悼自己不幸与禽兽做了邻居。当年整个东市区除了尹风就没人敢招惹孙姜,更别说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小男孩了。我虽然猜测营救行动会遭遇磨难,但没料到这磨难是由孙姜率先挑起的。等我反应过来,孙姜又挥起了第二拳,我赶紧拼命拦住:“干啥呢?干啥呢?你是来帮我找人的还是来杀人灭口的?”
阿宝被打懵了,半天才骂了一句:“老子日你个婊子养的,你他妈找死啊?”
这,这这这,这个词汇量丰富的骂手真是鬼手£阿宝吗?阿宝同学在剑侠2里以温柔体贴著称,仗义得没边儿了,一边屠杀一边喊“欺负我老婆兄弟者,死!”人气极高,要不阿紫也不会对丫死心塌地。
落差太大了,简直是天上人间,真值得歌颂啊。
“误会误会,我们不找死,找人。”我尽量缓和气氛,“紫伊在哪儿?”
“找毛,老子白给你们打啊?”阿宝惨遭横祸的小脸上神情无比暴躁,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扭头就冲网吧里喊:“坏坏,浪子,有人来我们帮挑场子。”
孙姜冷笑:“用词挺专业啊,黑帮电影没少看吧。”
他这副小样儿真的很有威慑力,特像吃撑了的陈小春,就是我瞧着有点碍眼,你说你现在都是个胖子了,还耍什么酷啊?当年中学的时候,辛浩然只要一忧郁就被我们嘲笑:“你他妈都胖成这样了,还有脸忧郁?”辛浩然于是更忧郁了,愤怒地反驳:“胖子怎么就不能忧郁了?谁他妈发明的‘心宽体胖’这词儿?心宽就心宽吧,关我们胖子什么事?他奶奶的!”
网吧里钻出两个小伙子,发型整得都挺前卫,是这两年比较流行的,学名我忘了,反正乍一看像网吧里钻出来两头雄狮。
比较英俊的雄狮怒吼:“搞么事啊?”
脸上有痘的雄狮应和:“么事啊?”
两人配合得很好,后面那句就像牙洞里的回声一样。
目前局势是三比二,敌方以众欺寡,我方必须克服草皮不适应、赛场内外因素、抽签抽得不好等客观困难,出其不意打个速度战。孙姜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撸袖子又想上场干架,被我一把拽着胳膊不松。这娃一点长进没有,到哪都表现得跟个藏獒一样,附近要有砖头我就先把他拍昏算了,免得紫伊还没找到,先身负三桩命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青春的庙 12(2)
怪我,光考虑到人物能力,没考虑到人物性格。
这时候我开始后悔没带辛浩然那个唐僧过来,不然别说郑紫伊,本拉登的下落说不定都打听出来了。
这俩雄狮的名字我在游戏里见过,于是打招呼:“坏孩子,浪子衡,你们好。”
雄狮们一点不幽默,没回答“首长好”,而是一脸疑惑地问阿宝:“这谁啊?你网友?”
“毛!不知道哪来的两个人,连我们在剑侠里的名字都知道,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坏坏,我们帮这两天招惹什么人了?”
跟他解释过了是找人,他还以为是帮派纠纷,年纪不大思想倒挺固执。
“小白你跟他们客气啥?还指望人家留你吃晚饭啊?”孙姜右胳膊被我死死抱着,左手一伸就把阿宝衣领子攥住了,“少装蒜,说,你把人小姑娘整哪去了?”
“干什么你?”阿宝挣了两下没挣开,挥拳往孙姜脸上打。孙姜闪电般把他手腕捞住,眼珠子瞪得冰雹一般,一字一顿地说:“小朋友,最好别跟我动手,你还手也打不过我,不还手我还能让你完完整整地回家。”
浪子怒了:“靠,当我们不存在啊?”孙姜一把推开我,逼视过去:“你试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浪子一抬脚当胸就踹了过去,动作熟练,看样子是学过跆拳道之类。就凭这标准的姿势都能唬唬人,可惜他遇到的是孙姜。姜哥刚学会走路就开始打架,从我记事起,经常能见到一脸倒霉相的父母领着满脸是血的孩子上他家去告状,小孙姜从来不分辨,直接把扫帚递到他妈手里:“打吧”。随着年龄增长,他暴躁易冲动的脾气愈来愈明显,我5岁时有次被他们家的椅子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哭,他怎么哄我都不肯起来,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我以为他要给我拿好吃的,结果他拎了把菜刀出来把椅子砍得稀烂,我立马乖了。后来我上了小学,春季时学校组织一年级集体注射疫苗,我挨了一针,疼得嗷嗷乱叫,直接跑到楼上四年级去找孙姜,哭得满脸都是鼻涕,话也说不清楚:“她打我……”孙姜二话不说蹭地站起来,跟着我跑到了我们班里,然后发现我赫然指向举着注射器一脸惊诧的护士小姐……
我们背地里商量过,如果每个人都能留给历史一个形象的话,孙姜肯定是手持板儿砖的。
在市井里打架出身的流氓,架势可能不够正规,但带给对手的气势绝对是压倒性的。
用武侠小说里的词形容,就是有杀气。
孙姜把浪子的脚脖子一抱,屈肘就往下压,浪子嗷地一声惨叫,像是腿要断了。孙姜及时松开了手,浪子靠在门边咬牙切齿地抱着腿直喘气,眼光能开刃的话,孙姜早就被片了。
所谓“一招制敌”,不过如此。
孙姜冷冷环顾:“小孩子犯点错误不算什么,但是不要犯傻,别以为人多就有资格嚣张,你们三个的斤两加起来不够我一只手。”
仨孩子当场被震住。
坏坏好孬是个帮主,冷静地问:“你们到底是谁?来干什么?至少要说清楚吧。”
“是啊是啊,先说清楚。”我埋怨孙姜,“姜哥,你收敛点,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流氓地痞一样!我们是来找人,又不是……”
孙姜脖子又梗起来了:“流氓地痞丢你人了?”
他的眼神冷得零下十几度,这种态度和表情简直跟尹风当初一模一样,同样是一副又硬又烈的臭脾气,好的时候外表一如常人,一旦犟劲儿上来,比药瘾儿上来还不可理喻。但凡他们决定了的事情,根本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尹风早说过“你是我老婆,不是老妈,不必事事都管着”。这厮自以为是已经进入一种境界了,好像我是个寂寞少妇就等着操那份闲心似的。当年怎么说也是全区模考成绩第一的,若不是遇见你这孽障,老子说不定这会儿就在未名湖边的草地上撒欢了,至于苦哈哈的流落到那蛮荒之地?
那天尹风坐在屋里抽了半盒烟,然后接了个电话要出去,我看他满脸杀气不像好事,不放他走。他说,只是一点小事情,你乖,在家里等我回来。我誓死不从。他每次出去打架前都说只有一点小事,然后每次回来都是一身青紫,不帮他上药我心疼,帮他上药我又不会,笨手笨脚地处理大小伤势,好在他忍痛的本领直拼邱少云,随便我怎么下黑手都不吭声,好几次我嘘口气说“行了”直起腰,发现他已经热泪盈眶了。后来问他,上药疼不疼。他愤怒地回答,你那是上药吗,明明是上刑!害得我差点儿想抛弃中文系的理想去读个医士护理之类的技校。所以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地安抚,我就是死命拽着他的袖子不松,他终于不耐烦了,张口就喝:滚!
他居然要我滚。我一时气糊涂了,想不出什么创新的反驳词,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先辈之语:我,我不会滚,你先,先滚给我看看!
尹风打电话给孙姜,一边说“好好照顾小白”,一边摔门就走。
我当时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受点伤回来,我再冷眼以对,让他自己躲墙角反省去。
结果……他没有再回来。
尹风,尹风,逞强的后果你现在该知道了!
我胸口一阵抽痛,瞬间通达全身,从喉管深处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直冲眼眶:“好!姜哥带种!姜哥是纯爷们!我管不了你还管不了自己吗?我走还不行?你现在就把他们三个全打死在这里完了,反正进了监狱也好给疯子作个伴!”我从他肩上夺过包,转身就走。
孙姜一把拉住我,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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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庙 13
2004年4月,尹风失手打死一个技校的男生,因为未满十八周岁,被判十五年。那年我高三,6月高考,曾经全区成绩第一的我总分未达建档线。在爹妈的强迫下复读,2005年,终于把自己考到了遥远的异乡。
总算没生个砸在自己手里的祸害,爹妈松了口气,于是协议离婚。
突然有了两个家。突然无家可归。
而我给尹风写的厚厚一本日记,也没有机会再念给他听。
2005年5月7日 周6 阴
生日快乐!尹风。
今天我和孙姜在这里为你庆祝生日,有你最喜欢的绿茶蛋糕哦。
以后,等你出来以后,也让我陪你吃生日蛋糕,给你做婴儿食品,好吗?
我常常对人说,我曾近距离地观察过幸福的脚印。可惜的是,我也仅仅只是看到过它的脚印,不可触及。小时候我转了六次学,你知道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包裹,而人生就像无数次邮递,不由自主。大多数时候能够寄对地址,但也有时寄错。如果当初我被寄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或许就不必这样悲伤,毕竟不是谁都擅长欺骗我。又或许,你并非存心骗我,是为了保护我才拼命打发开我,是不是?
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怕打架了,也不怕迷路了。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突发奇想,上了一辆从来没有坐过也不知道将开往哪里的公交车。
车子很空,司机也不知道在瞎想什么,开心得摇头晃脑,我趴在窗台上浏览那些烂熟于心的风景。马路中央有一只狗,狼狈地在车辆中间穿行,避让。它似乎并不懂得从这条路上走开,就能远离危险,只是浑浑噩噩的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张皇顾盼,眼中强烈的无助如果变成气体飘出来,几乎要铺满整条大街。
这个小城,依旧不是包容它的地方。
还记得我说过自己像一条缺食的小狗吗?现在这条小狗也要离开了。我已经发泄了整整一年,以后,我不会再写日记了。我要走到很远的地方去,孤单而开心地活着,等你。
现在是晚上了,我已经为你许过愿了,吃光了最后一块绿茶蛋糕。无论你在哪里,月亮都会照着你的。
你瞧,它是颗快乐的糖果,无论你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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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庙 14(1)
孙姜一言不发,把我往前推推,意思是由我全权代表他发言。原来悲伤的故事除了可以换稿费,还可以用来驯兽。
我把紫伊的事一说,阿宝赶紧澄清:“阿紫现在不在我这儿。”
“你意思是她以前住在你那儿?”我瞪着他,自觉有种睚眦俱裂的气概。
“不是,我住在家里,父母都在家……”
“那你把她安排在哪儿?”
“我们街道上的丰泰宾馆,你们放心,那里条件还不错……”
“谁付的钱?”
一说到关键问题,阿宝的脸噌一下就积极地红了,吭哧半天,“她付的……”
孙姜忍不住感慨了:“早知道这样也能泡到妞,我还存老婆本干什么。”
“眼皮子咋恁浅呢?身为社会闲杂部的精英难道不该有更高的追求?”我恨铁不成钢,“好好存钱,等存够两万咱买个越南老婆!”
“我想买个流氓老婆……”
孙姜声音很小地哼唧。这位70年代老兄的欣赏水平一直维持在地平线以下,还对杨钰莹之流花痴过一阵子,他能看上流氓,貌似这几年思想境界有所提高。
去丰泰宾馆之前,我特威严地逼问了一句:“臭小子,你对我妹子做了什么坏事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们误会了,我跟阿紫是特别纯洁的男女关系……”阿宝尴尬得直捋头发,都快捋成卡卡西了。人家有一只血轮眼,他被打乌一只眼,也算有相通之处。
“靠,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个屁。”孙姜一脸不屑。
他的嚣张还是有一定可取性的,现在阿宝说话极其文明礼貌,发问的明明是我一个人,他回答必称“你们”,生怕忽略了姜哥会再挨一拳。回想刚才那个开口闭口“老子”的暴躁孩子,好像给某只路过的鬼上了身似的,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孩子都成精了,判断形势的眼光比政客还毒辣,见风使舵的能耐比汉奸还强大。
当年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多淳朴哪!长辈们都是权威,学校领导们骂句娘都是口谕。我至今崇拜初中校长,他有本事让我们认为夏天吹风扇是一种腐败,还在全校师生大会上谆谆教诲:我务必提醒大家,尽量不要开灯,因为灯光会导致皮肤癌……后来我们学校用电量是全市所有学校最低的。我觉得那时学校不设晚自习是因为我们不肯自带手电筒。
初一时我们教室在厕所旁边,一入夏就臭气熏天,全班同学一齐到校长那里哭诉,提议厕所用清水冲,校长语重心长地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忍得臭中臭,才能做大事。大家说,对不对?”我们当时年幼无知,思考不了这句加了排比修饰的混帐话,都为自己耐力不够而无地自容,所以我们比校长更坚定地回答:“对!”后来再也没人抱怨过厕所的味道。
多年后,我成了一个近视眼,嗅觉也比较迟钝,但偶尔碰见初中校长还是会打招呼,表现了我思想的深刻堕落,有些贱人是不能被原谅的。
有次寝室卧谈会我叙述了这段历史,苏涟愤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知音!
要不怎么全寝室其他三个孩子我就对苏涟情有独钟呢?
我警告阿宝:“别再乱勾引小姑娘,不然把你中腿打瘸了!”坏坏大笑,拖着阿宝和脸上仍带有怒意的浪子进网吧去了。
告别政客汉奸,我恨恨地唾弃孙姜:“再也不带你出来了,你丫只会拖我后腿。”
“谁说的?你的前腿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拖,要不要试试?” 孙姜神态坚定,然后反过来唾弃我,“不遇上事儿你蹿得跟个虾样,一遇事你可一团和气了!”
我脱口而出:“去你妈的。”
说完就开始后悔,不等我肠子青,孙姜拖着哭腔诉说:“小时候我妈抱着你看月亮你叫人家小姨娘,现在翅膀硬了,骂你小姨娘都不带眨眼的。”
“乖,不哭啊,姐姐疼。”
“疼吃止痛片去!”
翻书跟人姜哥翻脸的速度根本没得比。
从小我就跟孙姜在一个大院里玩,6岁时进了他读的小学念一年级,10岁时我被爷爷奶奶接走去老家读书,初中时又转了回来,再跟孙姜读同一所中学。这时候孙姜已经成了学校里的刺儿头,他仗着年纪比我大,年级比我高,经常一本正经地教育我“小孩子要懂文明讲礼貌”,然后转脸又跟我说些“啊,人生自古谁无屎,留点零钱买手纸”之类的鬼话。
青春的庙 14(2)
在大家看完以上章节之后,我现在要是说我从前特纯洁,不知道触不触法。
初中时,体型标准的孙姜还是校足球队的门将,比赛多,我经常去给他们加油,捧丫的臭脚。倒不是我想捧,主要是球队里臭脚太多了,我不可能把众多香港脚挨个儿闻一遍挑出个味道好的,只能闭着鼻孔捧熟人。有次跟别的学校踢球,只见咱们的队员把球往人身上踢、往门柱上踢、往场外踢、往观众席上踢,往哪儿招呼的都有,就是不朝球门里踢。又一次打门偏了之后,我激动坏了,站起来挥着小拳头高喊:“我靠!射得那么高,打飞机啊?”
全场当时就静止了。
我还直纳闷,咋回事啊这些人,没见过大嗓门美女咋的?
各位都比我有见识,我在这儿就不多做解释了,反正思想淫秽的人会认为那是句意识下流的话。好在孙姜不是善茬,大伙儿看他的面子,虽然当时静止了一下,但事后也没再拿这句话讥笑我。
不久后的一节自习课,我认真准备次日的英语摸考,一脸旧社会地背单词、抄小纸条,脑门上直冒白汽。真是不忙到想死的份儿上你都不明白忙字旁边为什么会有个亡啊。
我都这样了,后桌还一个劲地给我添乱子。他外号叫龟仙人,我激愤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