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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明天吧。现在我已经脱了衣服睡觉了。
挂断电话。转身，逆着拥挤的人群走。我感觉自己好象与正常人格格不入，永远是逆向的。然而正常不正常，就是狗过的日子，也叫做生活呀。何况我不是畜生？我至少还知道什么叫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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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我再以人的身份审视这个城市时，我做着有史以来最悲壮的告别：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踩你，看你，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不，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泪水此时，竟奇迹般地*了自己的感情。我哭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辅导员，系主任和几个学生会的干部给围住了 。当然，张小凤也在事发现场。
系主任说，是古子吧，这好久不见了，你变了呀。
我说，是呀，岁月不饶人呀，你也老了。其实我更想说，你他妈更无耻了。
张小凤看着我 ，因为我刚才眼睛还没有干，所以没有看到她的眼睛也是潮湿的。
系主任让我跟他回学校。
我看了张小凤一眼，然后对系主任说，我有话对她说。他示意我可以说之后，我拨开人群， 走到了张小凤的面前，对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说，张小凤，我操你妈，你出卖我。
张小凤的眼睛果然更加潮湿。而我也早已经拔开双腿，边跑边对后边追来的一群人说，老子已经不是你们学校的人了，回与不回，是老子的事，用不着你们扯淡。
自己毕竟年轻，不一会的工夫就把他们给甩了。不过，我并不高兴，我痛恨，痛恨张小凤出卖我。我恨不得把她给杀了，然后再*她，再然后抛尸护城河两天，再捞上来扔在公猪圈里任畜生们糟蹋。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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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手机，这是唯一一个和这个城市有关系的东西了，而今我又把它还给了这个城市 。
然后，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张小凤的电话。我不是天生就知道要报复的人。只是有时候也是事出无奈，形式所逼。
她问我是谁？
我说我是你爹。
她不说话，我就骂。像个泼妇一样地骂。我说，我操你妈，你个畜生，老子这么善良，没想到被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贱货给出卖了，我他妈算是瞎了眼了。
最后张小凤只说了句，我真的很爱你。
我说，爱你妈去吧。
挂上电话，老板看着我。我说，看什么，我给钱。
给了老板钱，我走了。我说了我不是个畜生，我打了电话还知道给人家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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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今生再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城市了，再也不会对这个城市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了。
我要离开它，并且从此以后像痛恨噩梦一样痛恨它，不管它的糜烂和我的本质是否一致，不管它是否还留有我没有收拾的东西。我不可能再爱它。
也许，我的离开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样，但对于我来说，这意味着一种结束，一种全新的开始，即使不是全新的开始，也是一种开始。
这次，我最后一次站在江边，对着江水深情地说着：大江，操你妈。可明明知道大江他妈也还是水，但人就是这样无聊，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想着要去做，明明知道会发生的事，也还要去做。人呀，是有本性的，就像畜生有畜性一样。
当我再次站在站台上时，我想到了和李木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好象就只是梦一场。
当我再次坐上火车时，我却有着与以往任何一次乘火车都不同的心情。
几十年的寒窗下，陋室内的辛酸，原本想有一天能衣锦还乡，而今却仓促地落难而归。生活呀，真他妈的。
手里捏着一场过期的车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下一个节目的上演，会是什么呢？我问自己。看着陌生的丑女，美女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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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心惊胆战，惟恐被哪个慧眼识我的乘警阿姨姐姐或者大哥叔叔什么的给发现了，那样的话，我得补票。而我现在的经济情况，只能让他们把火车开到我的家门口，让老妈给我钱了。
出了站台，我还不时地回头望，恐怕他们追上来。等我确信火车已经开走时，我彻底地放心了，也痛痛快快地放了一个屁。那感觉就是舒坦，较之火车上大气不敢出小屁不敢放好多了。
放眼望去，看着这里曾经熟悉的一切。我冲着天大喊了一声，如入无人之境，我说，我他妈的古子又回来了。有上火车的人也有下火车的人。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说，操，看吧，尽情地看吧。
搭车。回家。已经是中午了。
踏进门的时候，老妈一个人再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就是一阵心酸。老妈又是怎样度过这样孤独的每一天的呢？这曾经是一个家，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如今，却支离破碎，整天面对的不是不会说话的东西就是畜生，这样人是会被憋疯的。
我说，妈，我回来了。感觉想哭。
显然老妈对我的突然袭击有点措手不及。我看到她拿筷子的手有略微的颤抖。
她说，怎么回来了？放假了吗？
我说，是。
老妈没有任何怀疑地自言自语，说，今年好象早了几天。
我没有再说什么。面对着母亲的时候，我感觉有点压抑，但是这种感觉于我来说却是真实的。因为回来了。自己就好象真的还是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纯洁。
她问我吃点什么？
我说，坐火车坐了一晚上，太累了，先去睡觉。
老妈听我说要睡觉，赶紧放下碗，帮我收拾屋子去了。
我看着老妈的背影。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老妈没有看见。他不知道其实他的儿子真的也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坏儿子，可是他已经做了很多坏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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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时候是晚上8点。天刚刚擦黑。
趁老妈不在屋里的时候，我给周小文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里？
周小文在省城。
我说你个女孩子不在家好好呆着，一个人去省城干吗呀？让人们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她说，废话，怀了孕我还敢在家里呆着吗？
我不敢再说话。周小文怀孕了。是我的孩子。而我还是我妈的孩子，我还小，却要担负起做人父亲的重任。顿时，感觉到自己前途一片迷茫。
我告诉她明天我去找她，挂上电话的时候，老妈进来了。她问我跟谁打电话？
我说是文文。
老妈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起，“文文这孩子以前哪里都好，就是自从出了那事以后，说实在的我就不是很放心，可是……后来她经常一个人跑出去打工，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你见了她好好跟她说说，姑娘家就呆在家里做个安分守己的人，毕竟村里的人不比城市的。别让人家说三道四的。”
我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有很多事其实老妈都不知道，也许她老人家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不是我不诚实，是我太善良了，太孝顺了。我不想因为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一切让年迈的老妈难过。。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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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告别了老妈。我赶到了省城。当代发达的通讯工具让我找到周小文并不是太难。
见到她的第一瞬间，她就上来抱住我。而我怕把她的肚子里的孩子给碰着了，所以没有。
看着她平平的小腹和似乎稍微丰满了一点的乳房，我感到很纳闷，最后一次和周小文*迄今为止也有4个月了，按理说，现在肚子早该现形了，而今她却没有一点动静。是不是再哄我，妈的。
我摸着她的肚子，说，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周小文稍微的一点神色不对没有逃过我的慧眼。因为生活的磨练并没有让我迟钝，相反更加敏感。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医生说确实是怀孕了。说着她把医院的诊断书给我看。说实在的我也不傻，这他妈的年头，爹也有假的，何况儿子呢。为了可靠，我没有相信她，只是不能对她明说。第二天，我带着周小文又去了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没错，医生用鄙夷地眼光和不屑的口气对我俩这对小青年说是怀孕了。
我的头轰的一声。以前听周小文说的时候，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不相信的成分的，而今，事实就在我的面前，不可抗拒，我就是儿子的爹，永远都是，就好象我爹永远是我爹一样，离了婚也是。我是儿子他爹，无论年龄，是我搞出来的，我就是他的爹了。或者是女儿。
周小文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我他妈知道怎么办？做了呗。你想他妈的这么早生小孩玩呀？
自此以后，我俩之间的气氛就变得非常沉闷。时不时地就吵架。而她总是在白天消失，晚上归来。说是去上班。可她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能上什么班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李木。周小文会不会也像李木一样，是个*吧，而且是光天化日白天上班的*？他妈的，要是这样，我非阉了她。因为现在我正在气头上，晕了，所以不会考虑愿望是不是符合科学规律和个人生理功能。但如果真的是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大义灭亲，为社会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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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开始。朝阳从东边升起。光明就在我的眼前，而我却找不到。就像永远都生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匣子里一样。
早上和周小文吻别之后，她就又人也似的上班去了。
我感觉不是怀疑不怀疑的问题，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朦胧的状态中吧？给自己一个明白，也许以后我会更加爱她的。
她前脚出去，我后脚也就跟了出去。
忙忙碌碌的大街上，周小文轻车熟路，轻轻松松地操纵着每一小步。我就不得不小心谨慎地迈脚，每次过马路，我都要向老天爷祈祷：亲爷爷，我可是乡下来的，您老一定要保佑我。过一次马路就是对我生命的一次挑战呀，您老一定要保佑我。 而周小文似乎在耍我似的，过了大马路，过小马路，进了巷子又出巷子。我急得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她。
最后，她在一条巷子的一个房子前停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就进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能在这个地方上班，掏粪的？不会是什么好工作的。
我赶紧赶上去，自己却迷路了。因为这个小门进去之后还有许多小门，我实在不知道周小文进了哪个？以不变应万变。最后我想。
我坐在巷子路旁的一个卖杂物品的地方等着。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因为隐蔽，二是可以很方便的看着那个门洞子里的情况。她就不会逃走了。
给老板递了一支又一支的烟，侃得天晕地转。老板神秘地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我说出来瞎转，就到了这里。到了这里就累了，所以就歇一会。
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说，玩？就去别的地方玩。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说，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做买卖呀？我却在心里骂他，你他妈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
他笑着说，这里有市场。有市场？我细看他的东西，什么都有，避孕套，避孕药，老鼠药，还有各种各样的刀具，生活用品。真不知道他算是哪一类商人？
我拿起一把杀猪刀，问，杀人行吗？此时其实自己并没有想真的要杀人，就是想牛逼一下。 老板问我干吗？我说不干什么？我不会杀人的，人家还没有结婚呢？
老板爽朗的笑了。我感觉他挺有北方汉子的气质。
他笑完了，对我说，要杀人用它又快又恨。但是如果你不想把人杀死的话，就是只想吓唬他一下这个是最好的选择了，说着他递给我一把菜刀。我拿着菜刀，想，这么他妈纯洁的东西，沾上人血，多可惜呀。此时一不小心，看到周小文出来了，还有一个人。她和那个人拥抱，接吻。而且是在门口，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提着菜刀过去。我不是有意要拿着他的，只是一时忘记了。走近一看，那个人是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刘云。那个曾经周小文和他一起私奔的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周小文只顾着亲嘴，没有看到我。是刘云看我不对劲才告诉周小文的。她转身的那一刻，脸色一下由红变绿了又变黑了。
周小文哆哆嗦嗦地问我干什么？
我说操你妈，老子来杀猪。老子要阉了你们。
刘云推开周小文，向外面跑出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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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拿着什么。也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前面的那个人我应该追他，骂他，而且还要操他妈。
我边追边骂，刘云，我操你奶奶，操你妈，老子呀阉了你。
刘云头也不回，只顾着跑。还他妈是个男人呢？就是在和女人干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是个男人。而现在呢？连他妈的一个娘们都不如。我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马路。我像一只发情的畜生，在追着另一个发情的畜生，就是不肯放松。路上，人们驻足观看，路两边的行人就像是夹道欢迎外国机要人物一样。还他妈有人在喝彩。我估计他们准是以为我们在排电影。我骂，刘云，我操你妈。然后对路边的人说，都他妈给我滚蛋。
终于，刘云在过一马路，跨栏杆高难度动作时被绊倒了。
我赶上去，用手上的东西照着他的屁股和腿上狂打了几下。打他的时候，杀猪一样的声音不时地冲进我的耳朵，而我什么也看不见。
刘云不再喊，我也没有力气再打。提着沾满刘云血的菜刀我钻进了一的士。
他说今天不拉了。
我举起沾满血的刀说，我到车站。
一路走着，我始终没有明白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象刚从梦中醒来一样，但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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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直到进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回家了。
然而出来迎接我的并不是我亲爱的妈妈，而是张小凤。
看到张小凤，我转身就往外跑，忽然听到老妈的声音：古子，回来。
回过头，辅导员那个冷美人搀着老妈站在门口。
我用扭曲的脸，和颤抖的声音对他们说，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来我家干吗？我已经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了？你们是不是想我妈早点死呀？滚，你们滚蛋！
老妈挣开辅导员的手，冲我的脸上抽了两嘴巴子。然后自己坐到地上。她没有哭，只是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脸。辅导员和张小凤楞楞地看着。我感觉到天旋地转。
外面警笛越来越近，直至停在我的家门口。我知道该来的来了。没有顾上看老妈一眼，我就去爬梯子，准备从房顶上跑。
警察进来的时候，老妈也抱住了我的腿。她哭了出来，终于哭了出来。她说，你个败家子，你又犯了什么错？还想跑吗？
顿时，眼泪从我的眼中汹涌而出。落到了老妈的头上。我跪在地上，看着年迈的老妈。我哭了，歇斯底里的哭了。我绝望的看着老妈。找不到救赎自己的理由。
张小凤上来，扶起我老妈，她对我说，我爱你。
我看着在场的所有的人，更加放声的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第一次以一个人的身份哭了，而不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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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生活。任何人活着就生活着。当然，畜生活着也是生活着。无论味道像一杯白开水，还或者是像一桶泔水。我始终相信是命运的某种机缘，让我们所有的人相聚，从平行都有了交叉点。每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劣迹斑斑的．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是善良的，畜生生下来也是善良的。有时候，他们之所以变得劣迹斑斑，只是外在的某种东西的驱使，有谁生下来就是为了杀人呢？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在经意或不经意间，就和某些人发生了关系，或许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或许我们呢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就来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人遇到坏人会感到亲切，是因为情投意合。坏人遇到坏人感到亲切，是因为臭味相投。而好人遇到坏人，或者坏人遇到好人感到亲切，则是因为好和坏能够相融。所以我们很多人走到了一起，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熟悉或者陌生的人，都曾在我的梦中出现过。所以我有做白日梦的习惯，一直都有。瞬间的场景进入视野中，我就会想，我见过这一幕，它曾经在我的梦中上演过。
尽管这样，有时候面对生活时，还是感觉到措手不及。生活是未知的，当然走过的路也是无法更改的。
对于李木，金龙，肖飞，张小凤，周小文和我等等所有的人，也许就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可是在火车偶然邂逅的那个女人我却再也没有见过．生活，青春．我们总是在相聚然后彼此都消失，一段生活就这样结束了。而我的青春又去了那里？难道也跟着这一群人一起消失了？下一段生活早已开始。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样子。而我知道，我的青春已经不再。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说，站住，青春！站住，青春！等等我吧！我那不愿重复，无法忘记的青春事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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