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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哭着说,姐姐死了,我怎么办?
我说,你还有我。
小爱哭得更厉害了,这时候警察走过来说,对不起,她该离开了。我这算是违反规定了,你们两个的证词都在核实阶段,如果让别人看到了说你们串供,对你们不利。忍耐一下,今天晚上就会出结果,然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小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是我生命所剩的第六天,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不知道大爱到底有没有成功地挽救我,如果她没有,我此时此刻还能做点什么吗?
如果不能,剩下的时间很短暂,我相信我的死也不会太艰难。
如果有勇气回家一趟就好了,看看我的父母,但我真的害怕这残酷的命运让我猝死在他们的面前,我还有五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死去。
我无法让父母面对我的死亡。
而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思瑶,那就是风月曾经给过我的项链。
项链已经丢了,但是话我还要转达,因为这是风月拜托给我的最后一件事。
而我也打算解开最后的谜底,给风月一个清白。
(第八日没有少,按照路途来说,第九日出去还要走山路,女孩体力有限加之经历这么多光解释就很繁杂,第八日能够找到人救援几乎不可能,所以直接跳到了第七日。)
五日()
警察一天早晨告诉我,针对我们的调查基本上已经完毕了,从我们的口供以及抓到的毒贩喝警察内鬼的供词来看,我们几个人是受害者,并没有任何的疑点。所以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医院。
之后医院为我开出了出院证明,小爱知道我东西都丢了,给我送了两千块钱过来,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你是不是要回家看一看?
正常人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肯定是要回家看一看父母的,但是我不敢,我不确定诅咒是不是就此消散,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猝死,总之说我自私也好,残酷也罢,我是有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我不能死在父母的面前,这对他们太残忍。
但是我撒谎了,我对小爱说我是打算回家走一走,顺便把身份证什么的给补办了,毕竟户口在家里。
小爱红着眼睛对我说,好,那你早点回来,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了,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的。我其实本来应该跟你一起回去的,但我姐姐还没有找到,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说,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爱抱紧了我,她说,你还有多少天?
我一愣,说道,五天之后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
小爱说,五天之后我一定要跟你一起,给你过这个生日。
我说,可是我怕我不想死在你面前。
小爱说,姐姐不是把诅咒解除了么?再说了,如果诅咒没有解除的话,你死了之后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还不如我们死在一起。
我想了半天,犹豫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说,五天之后我一定会回来,让我先回家把事情处理好。
小爱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的手,她地给了我一个皮箱,然后又塞了一部新手机给我,对我说,皮箱里都是新衣服,手机里面有我的号码,对了,还有思瑶的,她让我把号码给你,大家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是一辈子的朋友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小爱继续说,记住了,回家转一圈就回来,如果四天后我看不到你,那么我就过去找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轻轻地抱了一下小爱,吻了吻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说,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小爱脸色一红,对我说,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活着,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果你回来,我会信守我的承诺,如果你不会来,那么你会遗憾的。
我急忙说,要不然我不走了吧。
小爱脸色更红了,她拍了我一下,动作很轻,低着头说了一句,色狼。
我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缠绵了半天,最终还是要分开的,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跟小爱从医院出来,上了出租车,小爱本来想要送我去车站,但被我以她还要在这里等大爱的消息为理由拒绝了。小爱真的很牵挂大爱,听到我提大爱名字的时候又哭了,她在车窗前点了点头,跟我摆了摆手,就此别过。
而我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再见。
我在车上拨通了思瑶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对我说,你放出来了?我也放出来了。我想要走了,需要见个面么?
我说,嗯,见一面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转达给你。
思瑶说,几句话?
我说,对,风月留下的话,见面说吧。
思瑶说了一个地址,我跟出租车司机转述一下,车子一个转弯拉着我去了另一个方向,清河镇本来就是一个极小的地方,这种小地方每一个地点的距离都不会太远,从出租车转头开始也就是十多分钟便到了地方。
我拉着皮箱下了车,那个地点是在咖啡店中,这小地方能有几家咖啡店?我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招牌,我走了进去,看到思瑶在角落里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心事。
我坐到了她的对面,桌子上两杯饮料已经摆好,思瑶看了看我突然说,在火车上,我们也是这么坐着,对吧。彼此相对,那个时候我可没想到会一起经历这么多。
我点了点头,思瑶端起来手中的饮料,跟我碰了一下说,为我们重获新生干杯。
我喝了一口,然后对思瑶说,这一次我本来该给你带一些东西,可我弄丢了。
思瑶继续喝着饮料,口齿模糊,她说,什么东西?你不是在里面偷了什么文物吧。
我说,不是,是一个项链,风月的项链。
思瑶说,你那个时候偷着拿下来的?风月死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对思瑶说,风月第一次跳河自尽的时候,交给了我一条项链,告诉我如果有机会转达给她的爱人一句话,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的意思就是为了她而死,风月很幸福,希望她可以没有内疚地活下去。
思瑶说,就这句话么?
我看着思瑶咬着吸管的样子有些茫然,我也沉默了,端起面前的饮料默默地喝了起来。
最终思瑶打破了沉默,她说,为什么转达给我这句话?
我说,之前我一直以为风月是为了美雪报仇,她也是这么说的。可风月跟我说过她的愿望,那就是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风月并没有能够保护美雪,所以她没有死在河里,她出现在我们出现的山洞中,最终为了保护你而死。
思瑶笑了笑说,你的意思是
我说,风月的爱人根本不是美雪,而是你,对吧。一直以来为美雪报仇的都是你,根本就不是风月。你最开始勒死了大鹏,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们两个有的是独处的时间。孙芳芳死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出旅店,你躲在楼梯下,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抓住我随便胡诌了一个什么我们之中多了一个人的话,来给自己做证明。侯明宇死的时候,你也是单独出去的,我想那也是你做的。风月自始至终都没有杀过人,对吧,一直都是你在杀人。
思瑶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深吸了一口饮料。
我继续说,我估计风月最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发现了你的奇怪之处,所以她才三番五次在旅店装鬼之后骗出了美雪自杀的真相,然后她便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了。但是你为什么杀孙芳芳,她不是跟美雪死这件事没有关系么?
思瑶说,让我回到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你的意思是,风月许愿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所以她保护了我,我就是她的爱人了,对么?
我点了点头。
思瑶笑了笑,然后说,你就是用了一个诅咒就指认我是凶手,对么?
我又点了点头。
思瑶说,你不觉得可笑么?用这么荒谬的说法来指认我的罪?
我咬着牙说,不可笑。
思瑶说,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杀孙芳芳?
我说,孙芳芳当时也在现场,不过她没有参与。但你是打算杀光所有当时在现场的人,对吧。
思瑶又深吸了一口饮料,她的饮料已经见底,思瑶说,或许你的推断是对的,或许那个诅咒真的存在。但,你真的可以定我的罪么?
我说,我没有打算定你的罪,所以今天我自己过来了,我也没有跟警察说任何关于你的问题。说真的,我觉得他们所有人都该死,你也该死,但风月为了保护你而死,我不想让她的死浪费掉。
思瑶说,如果诅咒真的那么玄妙,你此时此刻过来指认我,她是不是应该会活过来?
我一愣,摇了摇头说,不会吧,她已经死了。
思瑶突然哭了,她说,可是她为什么不活过来?为什么要为我而死?该死的是我,她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我看到思瑶的泪水,知道她已经承认自己做的一切了,思瑶在那里哭了半天,抬起头对我说,你不是一直都问我愿望么?我告诉你,我的愿望很简单,我要向任何伤害过我爱人的人复仇。
我喃喃道,你承认了?
思瑶说,我承认了,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是你考虑过,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在诅咒之下么?
我说,大爱为了消除诅咒,已经献祭给涅槃之书了,所以你还活着。
思瑶说,不,不,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复仇完毕,还有伤害过我爱人的人活着。
我看思瑶直直地盯着我,我指了指我自己说,你不会说的是我吧。
我绝对没有伤害过美雪,但如果思瑶爱人扩大到风月的话,我的确是亲眼目睹风月跳河,又对她的归来颇多质疑。
如果这也算伤害的话,那么今天要死在这里的是我?
思瑶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两杯饮料里,有一杯我下了毒鼠强。
看着自己眼前空空的饮料杯,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本来打算冲进卫生间给自己洗胃,却在那个瞬间看到思瑶鼻孔开始流血。
我看到思瑶的身体一歪,急忙跑过去抱住思瑶,她的身体正在颤抖,在抽搐,我看着她的眼睛正在变红。
思瑶颤声说,我才是对风月伤害最深的人,我本来以为今天你会带警察来,我谢谢你没有让警察带走我。我的包里有遗书,说我自己心理阴影太大,所以选择了自杀。求求你,帮我隐瞒这一切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思瑶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我喊了几声,看到有人开始叫医生,但思瑶给自己下的毒药剂量应该是极大的,我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冷僵硬。
我看着四周的人,他们的模样很模糊,本来消失的滴答声再一次响彻脑海。
思瑶死了,她的愿望实现了,她手刃了最后一个伤害自己爱人的人。
而诅咒,并没有因为大爱的牺牲而消除。
(按照大纲来讲,所有人都死光了,也交代清楚了。老丁并没有烂尾,当初大纲就是这么打算的,每个人的结局与关系从动笔的时候已经构思好了。还剩下最后主角的结局了,但老丁还有能力墨迹十万字,也就是把支线扯到主角寻找圣物残叶企图做最后挣扎上,但于结尾来说这么做毫无意义,因为结局早就埋下了伏笔。不知道敬爱的读者是想要老丁结束这个故事,还是跟你们再缠绵一个月呢?)
结束之日()
我的故事,似乎没有太多可以讲述的了。思瑶死之后,由于有监控录像跟她的遗书,所以很快认定为自杀,而我在没有惊扰小爱的情况下悄悄地走了。
我不想给小爱增加负担,也不想让她觉得大爱的牺牲被白白浪费了。
我不知道思瑶的自杀对于诅咒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想死,又或者诅咒真的没有消失。
而我的时间不多,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在我离开这几天的时间里,我回到了我租住的城市,在这里补办了身份证与银行卡,然后我把欠别人的钱全部还上,包括房租与水电,我不想让我的死给任何外人带来损失。
至于我的父母,我只能把剩下的几万块钱汇到了他们的银行卡上,告诉了我的新手机号。我当然是撒谎了,在跟他们视频的时候我把这个行为形容为打算回家发展,先让他们帮我保管着钱,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家。
父母一直都想让我回家,我在外面租住,又没有正经职业,靠着网络上写为什么还要离家那么远?他们明白这是我的自尊,我害怕在熟悉的环境中被亲朋好友指认,所以任由我自己在外面漂泊。
而我这一次选择回家,他们高兴之余当然没有发现我的小心思。
我很想他们,可是我不敢回家,就连跟他们视频也小心翼翼,不敢过于频繁。
我只希望我静悄悄地死去,不要给他们太大的打击,我知道这已经不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最残忍的事儿,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死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我人生最最煎熬的三天,从我回到这个城市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炙烤着我的灵魂,我总是很小心翼翼的活过每一秒,可每当我过去一秒,我死去的概率都增加了一些。
只不过耳边的滴答声已经消失不见,完完全全的消失,似乎那个倒计时彻彻底底地在我的脑海中抹去。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最好的结果,或许大爱真的成功了,我的诅咒消除了,没有什么最后几天可活的狗屁剧情了。
那么我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回家,回到我的父母身边,给他们养老送终,做一个孝子。然后我会娶小爱,给她一生的幸福。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能跟小爱在一起,过最最平凡的日子,能够多活几十年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我遵守了我的承诺,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踏入了清河镇的土地,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如果诅咒没有消除,这会是我死去的日子,如果诅咒消除了,这会是我的新生。
小爱在火车站接了我,从她的口中我得到了大爱的消息,大爱的遗体依然没有被找到,但警方已经放弃了,把大爱列入了失踪人口。
我跟小爱默默地到了大爱的小房子,这个房子我曾经度过一夜,但那一夜很模糊,我几乎已经忘记了。
桌子上放了一个蛋糕,很大很大的蛋糕,小爱对我说她把能够加上的东西都加上了,以此来庆祝我的新生。
我跟小爱都不确定诅咒到底是否解除了,但我们的心中都祈祷着大爱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她没有白死,也希望我们可以活下去。
在大爱的房子里小爱为我做了晚饭,我们两个默默地吃着,最后小爱对我说,你回来了,我答应过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害怕我明天死了,怕对你无法负责。
小爱笑了,然后说,可我不想让你有遗憾,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死了还是活着,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说完这话,她的脸嗖一下红了,低下了头,用筷子敲了敲碗底,然后说,不乐意算了。
我咋可能不乐意?这或许是我人生最最美好的一刻了。
我跟小爱连饭都没有吃完,几乎是我抱着她进入了卧室,在卧室里我们折腾了许久,直到两个人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睡,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谁也舍不得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毕竟如果我们死了,以后便全都是睡觉的时间。
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两个爬了起来,简单地冲了一个澡,然后穿戴整齐,毕竟没有人想要被别人赤身*地抬出去。
我看着小爱买好的蛋糕,轻轻地把蜡烛点燃。
这块蛋糕真的很丰富,什么都有,而人生不过也是如此,你喜欢糖霜,他喜欢奶油,我又喜欢巧克力。可是到了最后,你所做的不过是把一整块蛋糕切碎,然后把你喜欢的与不喜欢的东西都塞入口中。
没有人是万事如意的,你无法决定你的出身,也无法决定你的死亡。有的时候我在想,我至少是幸运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终点。
而这个终点或许是我新生的起点,这个答案只能在最后揭晓。
时间在一点点的跳动。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接近那最后的数字。
自从大爱死之后,耳边的滴答声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我逃脱了诅咒。
我静静地等待着,看着时钟一点点地跳动。
我不知道我会迎来什么样的死亡,是突然的疾病还是天上掉下来的马桶。
十一点五十七,十一点五十八,十一点五十九。
还有最后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
没有任何突然事件的发生,我没有猝死,也没有死神在我的面前挥舞着镰刀。
我跟小爱抱在了一起,小爱放声大哭。
而我还在等待。
我不知道地狱的时间是否与阳间一致,也不清楚这个钟表是不是会慢上那么几秒。
可又等了五分钟,依然一切平静。
我放开了小爱,长出了一口气,点燃了面前的生日蜡烛,轻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活着很好。
再然后我跟小爱把所有能找到的酒都喝光了,以此来庆祝我们的新生,来庆祝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我不记得那一夜我是怎么过的,我处于一种逃脱带来的虚幻中,我看到了伙伴们一个又一个来到我的身旁,祝贺我,我甚至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在天空像我点头微笑。
我不知道红衣村有多少人如同我这样幸运,可以逃出那诅咒,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我这么幸运,在生死之间收获了爱情。
我把自己灌醉,让自己的意识消散在这个夜色之中。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小爱赤身*地躺在我的怀中,依然在熟睡。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还活着。
我逃出来了。
我要庆贺我的新生。
我没有死。
我没有死。
我没有死。
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耳边传来了妈妈慈祥的声音。她说,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