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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被人杀了,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这两个人既然有同伙在外面肆无忌惮地把山封住,显然他有杀光我们的准备,小胖儿也在地上抄起了一块石头,而我摸了摸裤兜,匕首还在里面,我一直随身带着。
我们三人怒冲冲地跑向了旅店,每个人都做好了给对手致命一击,让他无法反抗的准备。
旅店越来越近,破旧的木质结构在今天晴朗的天气中显得更加的破败,带着那么一股子死气,这旅店远看就好像是废弃的鬼屋一样,就算是靠近了,也觉得它的阴暗与四周的景色十分不配,很突兀地竖在哪里,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座坟墓。
我已经路过旅店的转角,我看到远处停放的三具尸体,小不点静静地躺在那里,永永远远地躺下去。
他的愿望很简单,是一个小孩子总会许下的希望,他从小个子很矮,虽然我们年龄很小,个子都不高,可还是会嘲笑他。这样的小孩子不过是希望长一个高高的个子,他只不过因为对于个头没有什么确定的概念才说自己要长到三米。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这么一个普通的愿望,就要把他孤零零地吊死在树上,让他的头顶离大地整整三米,让他实现了他的愿望?
究竟是谁如此的残忍?
到底是谁在伤害我们。
我们所有人许下的所有愿望,都是儿童时候的呓语,都是最简单朴素的期望,都是最渺小的希望,就因为这么渺小的东西,就要让我们以诡异的方式死在这里么?
这个地方难道真的是诅咒之地?古老的婚礼难道真的左右着这片大地上生存者的命运?
恰如小爱在古庙中说的,当希望变成绝望,这远比绝望本身更让人恐惧。
而借助这种恐惧残害我们的凶手更是一个人渣。
我不知道金三胖跟张大壮为什么打算杀害这么多人,我也不想知道原因,此时此刻我们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想去听他们的解释,只要一见面恐怕就要把他们先手击倒再说。
二驴子身材魁梧,而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他走到了旅店门口,一脚踏了进去,站在门口高声喊道,那两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今天早晨看到小不点尸体的那两个人,滚出来,老子要跟你们谈谈。
二驴子拎着大石头站在门口这么高声一喊,我后脚踏进去就暗叫一声不好,这不是给对方通风报信呢么?要是按照我的计划,我们肯定是悄悄接近,然后对着两个脑袋一人来那么一石头,结果二驴子完全不是我的风格,上来就下了战书。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凶手的话,他们肯定是知道事情败露,要么逃跑,要么跟我们决一死战。
二驴子这一声高喊,并没有回应,我想那两个小子不是心虚逃跑了吧,想法未落,看到楼梯上跑下来几个人。
金三胖跟张大壮领头跑了下来,然后是思瑶与神婆,再然后马天成跟侏儒面向着楼梯的上面,慢慢地后退,之后我看到了风月的腿,她站在那里,似乎往里面看着什么。
二驴子是红了眼,看到金三胖跑下来,跨不上去,一石头就抡向了金三胖,金三胖跑得太快,而且似乎很惊慌,二驴子胳膊抡过去他似乎都没有看到,根本没有减速,而是一下子撞进了二驴子的怀里。
二驴子这一拳算是抡空了,不过胳膊根撞到了他的额头上,金三胖被撞退了好几步,这力度可是真的,如果结结实实打在金三胖的头上的话,说不上此时此刻金三胖已经开瓢了。
小胖儿对着的是张大壮,上去也是一石头,张大壮看到二驴子没有抡到金三胖,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是也有了防备,一闪躲了过去,然后跟金三胖站在了一起。
后面的女生一声尖叫,金三胖捂着额头说,你们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们?
张大壮说,不,不,他们不是他们。
金三胖说,你说什么?
张大壮回头看了看楼上,然后说,他们……他们也被……爱丫附体了。他们是鬼。
什么叫也被爱丫附体?我看了看楼梯,那上面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所有人都在,只是不见小爱跟瘸腿的小斌。
小爱?
我打了一个激灵,快步上前,几步就到了马天成的旁边,伸头一看,二楼的走廊此时此刻出现了我最害怕的一幕。
侯明宇站在那里,小爱站在他的身前,小斌被他踩在脚下,他手中的匕首放在小爱的喉咙处,咧嘴向我们笑。
很凄厉的笑,笑容很怪,正常人微笑的话,肌肉此消彼长,总是相互牵扯,看起来自然而然,而侯明宇的笑是一种怪笑,他的嘴角上扬,脸却很僵硬,就如同有人用ps软件把这个笑容硬弄到他的脸上一般。
我一下子窜了上去,风月一把拉住了我,我回头看着她,她的脸色苍白,低声对我说,侯明宇被爱丫放出来了。
我说,什么?
风月说,侯明宇自己跑出来了,手中还多了匕首,他说自己是被爱丫放出来的,爱丫要他替自己报仇,所以……他要杀光我们。
爱丫又回来了?
我看着小爱在侯明宇的手中,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颤抖,自从我出现她一直都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说不出来的东西。
是希望?
是绝望?
我分不清,我一步踏上了二楼,对侯明宇说,你把小爱放开,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
侯明宇咧开了嘴,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指向了我,狞笑道,爱丫让我杀光你们,今天你们都要死。
我感觉脊背一凉,小爱惊恐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下一秒侯明宇的匕首是不是会割向小爱的喉咙。
脑海中的滴答声更加密集,小爱的诅咒很特殊,我们相遇之后她的愿望便算完成,每一秒都可能是小爱最后的结局,恰如我会死在这十七天之中一般。
十七日(10)真凶是风月?()
我绝对不允许小爱死在我面前,也不允许她死在我前面,这是我对最后的承诺,我站在那里,看着侯明宇脚踏小斌,手揽小爱,小爱的身体在颤抖,小斌好像是一条被翻身的咸鱼一样翻着白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侯明宇明显不正常了,对于一个不正常的人就不能用常人的想法来揣测,对于正常人我肯定是讲道理摆事实,告诉他杀人犯法,杀人偿命。但对于一个精神病,你能怎么办?
我看侯明宇随时随地都可能失控,小斌虽然被他踩在脚下,但实际上要比小爱安全得多,小爱的喉咙离很近,手抖一下都可能刺破小爱的肌肤。
我想起上一次爱丫发疯似乎也如出一辙,她手中也拿着匕首。
匕首?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那把匕首还在里面,侯明宇手中的匕首哪里来的?
这个旅店里到底有多少人携带武器?
我听到楼下喊声一片,不用想也知道二驴子他们打起来了,有马天成在,我相信二驴子不会吃亏,毕竟以马天成的实力能够单挑这两个人,再加上一个人高马大的二驴子,兄弟俩绝对不会吃亏。
问题是上面这件事儿如何解决?
我对风月说,你能稳住他么?
风月说,我有这个能耐?那可是鬼上身。
我说,帮帮忙,稳住他几分钟。
风月想了想,然后对侯明宇的身后喊道,爱丫,爱丫,你怎么来了。
侯明宇眼神涣散,他回过了头,但是迅速转了过来,对风月说,你胡说,爱丫明明没有在我身后。
风月说,那她在哪里?你看到她了么?
侯明宇用匕首指了指我们的前方,他咧着嘴说,爱丫一直都看着你们,就在你们的前方。
我着急看下面的情况,对风月点了点头,风月故作惊讶地说,爱丫,原来你在这里啊。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想我们了?
侯明宇愣头愣脑地看风月跟空气聊天,我趁机跑下去,果然看到二驴子大获全胜,金三胖与张大壮蹲在地上,一脸的血。我不敢高声喊,怕惊动了侯明宇,跑过去小声把上面的情况说了一下,二驴子跟小胖儿都吓了够呛,要往上跑,想去救小爱。
我一把拉住他们,低声说,侯明宇现在状态非常奇怪,我怕人太多了,吓到他。小爱在他手里,如果稍有不慎,可能就……
两人沉默不语,然后小胖儿抹了抹眼睛,低声说,小不点已经死了,小爱不能再出事儿了。
我们三人对视几秒,然后一起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没有人知道还会有多少噩运降临在我们的头上,我们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办,都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小爱绝对不能再出事儿了。
我对二驴子低言了几句,二驴子点了点头,去找了马天成,我让小胖抓起了张大壮,我们三人上了楼梯,上去就听到风月正在给侯明宇讲故事呢。
风月对空气说,爱丫啊,我们相处时间短,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你看,你那么的相信爱情,那么的相信侯明宇。你看,要不然你劝一劝他,他是一个好人,别让他走错路了。
然后风月聆听状,再然后说,明宇啊,爱丫让我转告你,她原谅你了,要走了,她也不用你为她报仇了,你放开他们吧。
我心里对风月感激万分,上去连说了几声谢谢,再看侯明宇,他处于一种很恍惚的状态,似乎被风月说动心了。
如果真是真的就好了,我没等说话,侯明宇看到我突然来了精神,用匕首指着我说,爱丫说,就是你杀了她。
我说,我杀了她?
侯明宇说,对,对。你是凶手,你要杀光我们。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说啊。
侯明宇神色万分激动,匕首来回地挥舞着,我突然很害怕,怕他伤害到小爱。我上了楼,慢慢地接近侯明宇,然后慢慢地说,是我么?不管是不是我,我都知道你是无辜的,因为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不是你,你是被他们冤枉的。
侯明宇撇着嘴,好似要哭出来,他喃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真的不是我。
我缓缓地靠近,一面摆着手一面说,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你把匕首放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侯明宇猛然抬起了匕首,我一下子站住,他指着我说,是你,是你。
我说,你为什么说是我?
侯明宇说,爱丫说是你杀了她。
我说,爱丫发疯自杀,很多人都看到了,为什么说是我害了她?
侯明宇说,爱丫说的,就是你害了她。今天我要杀了你报仇,我要杀了你。
我张开了双臂,然后说,好,你过来杀了我吧,你把小爱放开。
小爱哭出了声,她说,丁哥哥,你快点走,不要管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侯明宇说,你过来杀了我吧。
侯明宇神色犹豫,这时候小胖儿把张大壮推了过来,他说,他才是凶手。
侯明宇看了一眼小胖儿,然后说,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是谁?
我这才想起来侯明宇根本一眼都没有见到过小胖儿跟二驴子,心中暗叫坏了,果然侯明宇又抓住了小爱的肩膀,用匕首威胁我们不要靠近。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此刻的侯明宇一定是惊弓之鸟,突然出现的外人对他来说刺激有点大。我心中焦急,大脑飞转,突然一拍小胖儿的肩膀说,他?你不认识他?
侯明宇说,他是谁?
我说,他是警察啊。你不知道么?今天早晨山洞挖通了,警察进来接我们出去的。你真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
侯明宇说,山洞挖通了?
我说,当然,当然。要不然能进来外人么?
这一招果然好用,侯明宇轻而易举就信了,他眼角闪着泪光,对小胖儿说,警察叔叔,他们非法拘禁我,你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小胖儿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对,这可是很严重的罪行,你现在这种作为,我也理解,你是因为害怕才如此的对吧。你这是正当防卫,否则他们不会放了你,对吧。来,把匕首放下,我这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会儿你要当证人。来,把匕首放下。
我跟着说,对,对,把匕首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侯明宇有些愣,不过匕首还是缓缓地向下放,可是猛然又站直了身体,他说,不,我不是正当防卫,是爱丫,爱丫让我杀光你们。
风月终于忍受不住,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有点不合时宜,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够忍耐这么久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我没有转头,我很害怕这一声尖叫引来什么变数,侯明宇看了看风月,然后用匕首指着她说,你过来,你过来。
这时候谁敢过去?风月掉头就往下跑,侯明宇对我们说,别放走她,别放走她,她就是爱丫,她就是爱丫。
这话说起来真的很耍还哺宋伊楦校疑硖蹇疾叮壅趴吠盘欤谥胁煌5剜杂铩�
小胖儿在我的身旁吓了一跳,推了我一下,我站直了身体,露出了狞笑,对小胖儿说,你们都要死。
说完我转过去,对着楼梯口,此时此刻大部队都在楼梯口观望呢,每个人都差不多露出一个脑瓜顶。
我指着他们,然后说,你们都要死。
人群中传来女人的尖叫,我听到有人说,他被爱丫附体了,他被爱丫附体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转过去,一步步地走向侯明宇,边走边说,对,你要听我的话,你杀光他们,我就饶了你。
我的神态与动作尽量表现得像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这些举动在别人的眼中有多么的骇人,为了救小爱我也豁出去了。
我一步步地走着,侯明宇上下端详着我,然后他说,你是爱丫。
我说,当然,我不是爱丫,我还能是谁?我回来让你杀光他们。
侯明宇说,好,我们今天杀光他们。
我怕侯明宇突然行凶,对侯明宇说,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侯明宇说,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你说,是什么秘密。
我离侯明宇的距离已经足够,我缓缓地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对他说,我告诉你,这个人是凶手,是他杀了我,你知道么,对,你知道的,这个人就是凶手。来,你用匕首插进他的胸口,为我报仇。
侯明宇居然乖乖地伸出了胳膊,在他松开小爱的一瞬间,我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声喊道,二驴子。
旁边的房门猛然打开,二驴子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侯明宇的胳膊,我们两个用力,侯明宇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二驴子膝盖撞在他的下腹,侯明宇弯下了腰,然后被二驴子制服在地。
我刚刚在下面让二驴子出去找梯子潜入二楼,伺机制服侯明宇,还没想到果然奏效,小爱身体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昏了过去。
侯明宇倒在地上也不老实,不停地嘶喊道,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
二驴子膝盖钉在他的后背,用力拧了拧说,你还不老实。
我把小爱放在了小胖儿的手里,让他把小爱送回房间,然后我蹲下去,侯明宇狰狞地目光不停地打量我,我对二驴子说,他不对劲。
身后的马天成说,鬼上身了还能对劲?
我说,不对,不对。刚刚跟他对话的时候,我感觉他似乎……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就是我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很奇怪的感觉,具体我也说不出来。
二驴子说,鬼上身你还能说出来?别想了,赶快捆起来吧。
我点了点头,鬼上身本来就是奇怪的事儿,这中间再有什么奇怪也就不让人那么奇怪了。虽然这句话很绕,道理却很简单,我看马天成从新拿出了绳子又把侯明宇捆了起来,在这个功夫我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还真的就是我裤兜的那一把?
这不可能。
我从裤兜里掏出了那把匕首,居然一模一样,都是超市最廉价的匕首,手柄的颜色一样,刀刃长短也一样。
想一想爱丫跟侯明宇的鬼上身几乎是一模一样,你要说匕首有批发的,鬼上身也有批发的?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套路?都是在一个房间莫名其妙地逃脱,然后手中恰好就拿着一把匕首,再然后开始威胁别人……
鬼上身很奇怪,鬼上身中间还有规律是不是更奇怪?
我看侯明宇被马天成拎了起来,猛然想起一件事儿,我跑过去对侯明宇握紧了拳头,马天成以为我要打侯明宇,把他递了过来。
我对侯明宇说,我刚刚在地上捡了一个东西。
侯明宇说,是什么?
我说,一只眼睛。
然后我张开了手掌,我看到侯明宇的脸色变了,他很惊恐,死盯着我的掌心,身体不停地往后躲。
四周的人都愣了,不知道我演的是哪一出。
我看到侯明宇惊恐的神色似乎真的在我的掌心看到了那只眼睛。我想起了昨夜,我不光在风月的掌心看到了眼睛,我还看到了爱丫,我的心头一凉,原来昨夜我也是这种状态,原来昨夜我也可能成为一个人杀人犯。
今天的他跟昨天的我一模一样,我们都陷入了一种极易被人催眠的状态。
到底是谁,对我下了毒手?
我环顾了四周,每个人都有嫌疑,我站在那里陷入了凝思,然后猛然想起爱丫临死之前说的那个字,她提到了水……
而我恰好也在吸毒之后的半梦半醒之间感到自己喝了一瓶水,不,是有人喂我喝了一瓶水。
马天成正要把侯明宇带走,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对他说,刚刚谁给你喝过水?告诉我,谁给你喝过水?
侯明宇喃喃道,爱丫,爱丫给我喝的水。
我说,不,不是爱丫,你好好想一想,他变成爱丫之前,到底是谁给你喝的水?
侯明宇眼睛一亮,对着风月说,她,她给我喝的水。
我浑身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月,难道这个我一直都很喜欢的女人,一个勇敢又美丽的女神,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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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11)致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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