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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屌街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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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琳说:“你听我们老师讲。”

  我看见一个比我年龄大了三倍的老师在上面开口:“纳米磁性液体是纳米级的强磁性微粒高度弥散于某种液体之中所形成的稳定的…………”

  “我靠。”我还没听完他的话就吐出两个字然后趴在课桌上睡了过去。有一阵子我觉得睡觉其实是最好的自卫武器,当你想抵抗外界的无聊无趣和无奈的时候,你就可以一声不吭的睡觉,但是关键是你得有勇气和能力让自己睡着。

  我睡到一半醒来,听见那人在讲:“磁性液体具有一定的粘滞性,利用此特性可以阻尼掉不希望的系统中所产生的振荡模式……”

  我立刻明白自己在教室里面,于是立刻想到高中时的情景,然后小声问宣琳:“那个老头没叫过我名字吧?”

  宣琳说:“继续睡吧,结束了我叫你。”

  于是我又环顾了一圈,发现教室里面也就区区十来个人,大部分位置都空着,于是我想这老头肯定是出了名的从来不点名,可能这课考试也不用,到时候交篇论文就直接过了。

  我趴在课桌上悄悄对宣琳说:“这课上个屁呀。”

  宣琳使劲捏了我一把说:“你给我睡觉。”

  我又轻声说:“老头声音太大,睡不着了。”

  宣琳努着嘴压低声音说:“那你和老头去说。”

  这个时候老头继续优雅地在上面说:“磁性液体的温度上升到一定程度后,其饱和磁感应强度急剧下降,因此……”

  因此,我又昏睡了过去。

  上课结束我们就继续晃悠到五角场去吃东西因为老文的不断催促,所以今天我就得走了。

  宣琳坐在我旁边说:“你下午走还是晚上走?”

  我说:“现在已经下午了,那就晚上走吧。”

  于是我们吃完饭随便逛了会儿就去看了场电影,在半睡半醒间出来就又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谈恋爱的时候总会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有说完的话也有待不够的时间。吃完的时候我和宣琳晃到某个小广场上面坐了下来。

  宣琳叹了口气说:“唉,你又得走了。”

  我说:“马上又会回来的。”

  宣琳说:“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我说:“和想象的一样,不过想多了就不一样了。”

  宣琳说:“可我就是容易想多。”

  我说:“而且容易吃多。”

  宣琳装出要打我的姿势说:“你就是这么不正经。”

  我说:“你就是这么假装正经。”

  然后我就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结果顺便又看到老文的两条短信,大概是继续催我回去,好像搞得我们的住处已经着火了,正等着我回去吐口水把它给灭了。

  宣琳说:“你准备几点回去?”

  我说:“汽车已经没了,乘火车回去,先送你到寝室吧。”

  宣琳说:“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我说:“那就送我到南站吧。”

  宣琳说:“那好吧。”

  我说:“那干脆和我一起乘车回去吧。”

  宣琳听了这话突然又问了我一句:“你觉得我们的未来真的会怎么样?”

  我边走边和宣琳说:“结婚啊。”

  宣琳说:“你还不够成熟,你知道吗?”

  其实我倒觉得宣琳像个小孩子,但是我这话说不清楚,就像我说我妈的不对,结果就变成了不听话。

  我说:“其实你并不明白成熟,你以后会明白的。”

  宣琳说:“你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感觉这么玩世不恭吗?”

  我说:“因为我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宣琳说:“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他们的寝室楼下,我说:“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得走了。”

  宣琳说:“这次不能送你到车站,你只能自己走了。”

  我说:“你送我到车站,我也是自己走。”

  和宣琳分别,足足又用了二十分钟,终于走出了复旦的大门。我按照来时的路去了火车南站,到了那边才发现火车已经没了,于是我乘一号线去了上海火车站,结果还是没有票子,我正在琢磨着哪里去住一夜,一位大叔上来和我说:“小伙子啊,要不要住房啊,我们那边价格便宜环境又好,小妹妹也很多。”

  这位大叔刚说完又来了一个大伯说:“小伙子,去哪里啊?”

  我说:“宁波。”

  他说:“行啊,两百块,等凑齐四个人开车,我的是普桑的。”

  我心想,等他凑齐四个人天都亮了,这时候又来一位大叔说:“小伙子你是去宁波啊,我有票子的啊,要不,火车还有十分钟就要来了,要的赶紧,我直接把你领过去。”

  我说:“多少?”

  他说:“一百五十块。”

  于是我想狠是狠了点,但也跟着他去了。一路上我说:“能不能再便宜点,我是学生啊。”

  大叔说:“知道你是学生,前面一个学生还两百块呢。”

  我说:“那便宜十块也行啊,这慢车票也就五十来块啊,你也太狠点了吧。”

  这个时候旁边上来一个大汉说:“你说啥呢,我告诉你,一分也不能少!”

  我一听这话就像道上混的,赶紧拿了票子就进去了。此时早已过了十二点,我上了那辆从吉林过来的硬座慢车,但硬座软座我倒无所谓,因为我的票子是无座。我从车厢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发现有个空座位,上面放了件衣服,于是我问旁边的人:“这个位子有人吗?”

  那人睡意朦胧地说:“大便去了……”

  于是我把衣服拿到一边暂时坐了下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被惊醒,那人终于回来,我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两秒钟,没想到那家伙说:“没事没事,我只是拿我的衣服。”

  我犹豫着说:“这个位子……”

  那人忙说:“我是无座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于是忙说:“哦,没事没事。”

  然后他就靠在车厢的连接处只好学习鸟儿站着睡觉,而我看着外面——其实一片漆黑只能看见自己脸庞的倒影,脑子一片模糊,列车员说了,早上5点四十五分到达宁波,此时车子刚过松江,我的眼里带着离开上海时的些许伤感,这是凌晨的我透过玻璃唯一看见的风景。

你的地盘我做主(1)
第五章

  
  
  我大清早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保罗大妈在晾衣服,看见我一脸的惊讶说:“哦哟,今天起地这么早,阴阳怪气的,吓死人啊。”

  我一直觉得,按照保罗大妈的意思,望西街的人早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我一进门老文像睡得跟猪一样,于是我使劲把他摇醒,老文在床上晃荡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说:“什么事?”

  我松了口气说:“我回来了。”

  老文说:“你这话不会等我醒来说吗?”

  我说:“你这不醒了吗。”

  老文跳下床立即冲到卫生间然后说:“开灯,开灯。”

  我们的住处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最重要的还是一灯,所以每当晚上一开灯就昏暗恍惚。于是我一把将窗帘拉开,老文在那边说:“关灯,关灯。”

  我说:“老文,马子的小说怎么样了?”

  老文在里面边刷牙边说:“马子昨天来过了,和我交流了一下。”

  我说:“你写得怎么样了?”

  老文在那边吐了口水之后说:“马子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我打了个哈欠说:“老文你牛啊。”

  老文走出来拿着牙刷口吐白沫说:“比他们想象的还差。”

  我说:“老文你猪啊。”

  我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之后说:“要不和马子说一下,不写了吧。”

  老文从卫生间出来说:“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我一惊说:“靠,原来你已经说了啊。”

  老文慢悠悠地坐下说:“是马子说的……”

  于是这一刻开始,我觉得我们一下又断了财路,不过庆幸的是我之前并没有付出多少努力,不幸的是老文为了这个没有结果的东西日夜奋战了好几天,于是我说:“老文这次你比我吃亏多了。”

  老文说:“所以我发现一个真理,凡事都不要操之过急。”

  我说:“老文,你终于醒悟了。”

  老文说:“所以这两天十几个碗碟我到现在还没洗。”

  我盯着老文看,说:“我们的厨房不是从来不开火的吗?哪来的碗?”

  老文说:“这两天女友住我这边的,所以自己开火了,顺便买了碗碟。”

  我说:“那你现在可以去洗了。”

  老文说:“不急,等哪天要用了再洗,万一一直不用了,那就白洗了。”

  我往床上一躺,从窗口望着天空,老文突然说:“对了,你出门时晒的衣服还在外面,晒了两天两夜了。”

  我说:“你怎么不帮我收?”

  老文说:“昨晚下了场雨,现在还没干。”

  我说:“老文,我操你妈啊。”

  老文说:“不要操之过急……”

  这个时候以李百威为首的复旦三贱客(我喜欢这么称呼)冲进我们的屋子。

  我看着李百威说:“这么空?今天星期六?”

  老文说:“是星期七。”

  李百威这次率队闯寒舍的目的是,校庆要到了,他和林浩钟雄三人要组一个乐队,到时候要上去表演,找我和老文来取名字。李百威他们之前取了,青春旋风、蓝色风暴、炫丽雨季等等名字,这名字就好像上个世纪取QQ名时一概为,美丽女孩,可爱男生……带着明显的古老历史情节,和这些称呼相配的是那时大家还都用着大哥大、BB机之类的玩意儿到处显摆呢。

  李百威说:“我的英文名是mine。”

  接着林浩说:“我的是COOL。”

  李百威看着钟雄,钟雄想了一会儿说:“我的是不是SILA?”

  李百威说:“是STARE。”然后看着我说:“你看看,最好乐队名字能和我们的英文名联系起来,这样也比较有意义。”

  我思索了半天,老文突然半死不活冒出一句:“那连起来就是,命苦死啦。”

  整个屋子安静了片刻,我看着李百威,然后用一种等着被群殴的语气说:“好不好?”

  李百威看着林浩和钟雄说:“好不好?”

  钟雄像说他那两个表哥一样说:“好,很好。”

  林浩标志性地扶了扶眼镜说:“应该很好。”

  于是三个人立即回去,“命苦死啦”乐队正式成立,我直夸老文有才。老文晃晃悠悠地说:“接下来我们得干点什么赚点钱……”

  话音刚落马子就进门了,马子一见到我就连连和我说对不起,然后直奔出题说:“经过和我那两个朋友的研究和分析,我们针对市场改变了战略,当然我们也仔细品读和解析了你们的文笔,虽然存在不足,但是……”

  马子扯到一半的时候老文拿着一包方便面说:“马总监我就这么一包了。”

  马子看了看老文继续说:“但是发现你们其实形散神不散,文乱心不乱,文字还有很大的可塑性,但是……”

  老文泡完面说:“但是你就别废话了,我们不干了。”

  马子说:“年轻人就是这么倔强,虽然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但是我就得教育你们,现在还得给你们做思想工作,你们肯定会明白我的苦衷。”

  老文说:“你也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马子语气激动地说:“我现在就是要把你们引导到正确的方向去,不然你们就彻底迷失了自己。”

  老文说:“难道我们和你一样是路盲吗?”

  马子说:“难道你们不想和我们合作了吗?”

  老文说:“这个不是好行当,混不出出息。”

  马子犹豫着说:“你很了解?”

  老文往椅子背上一靠说:“泡面真慢……”

  马子语气减弱说:“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老文咳嗽了几下说:“马总监,那个真没前途,可能是你那两个朋友刚从埃塞俄比亚……哦不,刚从美国回来,不了解行情,总之那个赚不到钱。”

  马子说:“他们不是美国回来的。”

  我问:“那是哪个国家?”

  马子看着老文说:“就是你刚说的什么爱上鹅啤鸭。”

  老文说:“是埃塞俄比亚。”

  马子说:“对对对,大概就是那地方,欧洲的吧?”

  老文说:“非洲的。”

  马子纳闷地说:“非洲的?不对啊,他们和我说是欧洲的啊,欧洲还有什么鸭?”

  老文高中时学的地理终于在这个时候用上了,盯着泡面看说:“欧洲有,阿尔巴尼鸭,罗马尼鸭,斯洛文尼鸭,保加利鸭,克罗地鸭,拉脱维鸭……”

  马子说:“怎么这么多鸭,那非洲呢?”

  老文看了看泡面还没好继续说:“非洲有,阿尔及利鸭,赤道几内鸭,利比里鸭,尼日利鸭,毛里塔尼鸭,厄立特里鸭……”

  马子忙说:“行了行了,别管他*鸭鸭了,那你们准备搞什么?”

  老文夹起面条说:“准备搞脑子……”

你的地盘我做主(2)
等老文吃掉三分之二的面之后,终于和马子说了我们的一个计划。老文说利用马子的那辆小夏利,然后由我和老文每天去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站拉客开黑车,马子只需提供汽车就行,钱到时候三人按比例分。老文说,做得好,一天六七百也是可以的,另外付给马子固定的租车费。

  马子一听到这个数字还比较可观,所以一瞬间顿时抛弃了之前的什么研究啊文字啊引导啊,盯着老文问:“车是没问题,那你会开吗?”

  老文立即翻出驾照给马子看,马子一看都差不多四五年的驾龄了,于是把钥匙扔给老文说:“车在下面,去吧。”

  老文说:“赵少他不会,不过我教他两天就可以了。”

  我们三个人下楼坐上车,老文磨蹭了半天车终于动了起来。老文一边开一边说,这是刹车这是油门这是档位……然后就熄火了。

  马子有点不耐烦了,于是跳出车一个人跑出去抽烟了。老文则用电瓶车的速度把车晃悠到一条修了一半停工的宽阔大马路上,结果再次熄火。

  我说:“怎么老熄火?”

  老文说:“马子这车子不好。”

  我说:“原来这样。”

  老文说:“不过主要是我在教你如何不熄火,刚才我熄了好几次,看清楚了没?”

  我说:“这个还没……”

  老文边开边说:“你仔细点,两天后你自己开,十天后你就可以上路了。”

  我说:“上路了?”

  老文说:“是上马路,赚钱!”

  我由于真的没看清楚如何不熄火,于是说:“你再演示一遍熄火。”

  老文动了几下估计没成功,看着我说:“你下次自己琢磨,现在你开始学下面的。”话音刚落车头就撞上了路边的一个大土丘。

  老文看着前面愣了两秒,然后倒车,接着前面传来玻璃掉落的声音,猪也知道汽车前面的大灯被撞烂了。

  老文这个时候依然沉着,坐在车里说:“当发生这种突发事情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刚才真的又没看清楚,我说:“我没看仔细。”

  老文说:“我不是让你看怎么撞,是让你说撞完了以后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和老文突然从反光镜里看见马子叼着烟远远地走了过来,于是老文立即打开车门说:“撞坏了就应该马上下车,检查车况。”

  我和老文走到车头,一盏大灯已经没了灯样,这个时候马子估计我们马上会朝着这个方向开回去,就在那边站着不动。我和老文再次钻进车里,老文艰难地将车调了个头,当晃悠到马子眼前时,马子立刻咬着烟看着车头。

  我和老文立即下车,马子用无比痛心的口吻对老文说:“他在开,你好歹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的,怎么会撞成这样子?”

  老文说:“你别激动,事实不是你想象的这样的。”

  马子说:“那事实怎么样的?”

  老文淡定地说:“事实是我在开,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的……”

  马子听了之后说:“哦……嗯……啊……?”

  等马子发完三个声音之后,我和老文已经跑得看不见踪影了,这证明人在关键时刻都可以变得很屌。

  等马子的大灯修好情绪平稳之后,我开始了第二天学车,这次是马子亲自教我,马子告诉我,老文肯定是四五年前考出驾照之后,在这四五年间只开过四五次车,而且还算上昨天那一次的。我听了这话觉得撞坏一只大灯真是幸运了。

  马子开车的技术和风格与老文完全相反,一左一右一进一退一动一停,我看着马子的脚下说:“除了刹车和油门,另一个踏板什么用?”

  马子十分耐心地说:“这个叫离合器……”

  我说:“非得用吗?”

  马子提高了嗓门说:“你以为小时候开碰碰车啊,一个刹车一个油门随便你撞。”然后又减缓语气说:“换挡啊什么的都得用离合器,来来来你看着点。”

  在马子抑扬顿挫跌宕起伏的教育中,我终于开了直线,然后拐了弯……马子说了,反正不参加考试,会开就行了,别的不用学了。

  四天过后我终于能控制这辆车了,马子说,你先去我朋友那里把假证去拿来,接下来让老文也练练,这家伙技术比你还菜。老文一上车,没几秒,车就严重抖了一下,马子在在一旁抽着烟说:“你他妈的是不是也是假证啊。”

  这个时候我直奔国际金融中心附近的那幢小楼。马子起初和我们说,他们改变了市场战略,这其中就是增加了一项制作假证的业务,假如老文不提出我们去开黑车,说不定我们还得被马子忽悠到马路上成为城市牛皮藓的制造者。

  我进了那幢楼,只见那个朱策划和侯总都在那里,这次去的感觉明显和上次不一样了。侯总笑着说:“来了啊,我们已经做好了。”

  然后我三个人就进了旁边的屋子,朱策划说:“绝对一模一样的,都是朋友,质量绝对保证。”

  我拿了假证笑着说:“朱策划你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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