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一度认为他的不幸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就能和母亲过好日子。
偏偏天不从人愿,他母亲却得了肝癌过世,徒留下他一人在君家大宅里,忍受全然陌生的一切,与完全不熟悉的堂弟妹们,还有对他的来历不屑一顾的叔伯姑嫂们,他们只把他当成图谋君家财产的一名私生子而已。
从此之后,他将心冰封起来,唯有到手的权势,才能填补他空虚的心灵,所以他不需要爱情,那只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所以他没了心,没了情,为的只是迎接成功的那一刻。
门板响起一道敲门声,他沉下脸,面无表情的轻喃:“进来。”两名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自从尤福兴被开除之后,他们多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召见了。
“季经理,对于公司业绩不升反降你有什么说词?”他双手交握搁在桌上,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报告总裁,这季的业绩……因为整体市场转趋低迷,所以才会有轻微的下滑状况,但是我已经请开发部的同仁改进产品,相信下一季的业绩会回升的。”业务部经理季伟家冷汗涔涔的解释。
他颔首,似乎对他的说词没什么意见,俊眸一飘,将视线放在一旁显然已经吓得快昏倒的财务部经理周永乎身上。
“周经理,那你呢?对于这季的财务报表有什么看法?”
“报告总裁,诚如季经理所说,这时巧逢市场淡季,难免会影响营收。”他嗫嚅的开口。
“还有呢?”他挑眉,冷然的问道。
以往面对君向雨,他们两人可是轻松多了,就算公司营运状况稍不理想,君向雨也只是笑笑的鼓励他们,要他们继续努力,哪会像君熏磊这样咄咄逼人啊!又不是他们故意让公司业绩下滑的。
“报告总裁,您有什么见解吗?”季伟家鼓起勇气问道。
只见君熏磊冷笑的起身,他颀长的身子搭配那张有如撒旦般俊美阴沉的面容,更令人觉得有压迫感。
“市场反应不佳,证明我们对市场的敏锐度有问题;营收不理想,是因为冗员太多,增加了额外支出。”
“总裁,您说冗员太多,是指……”不是要裁员吧?
“连问题的核心都找不出来,我留你们何用?”他皱眉,冷淡的语调令人心生畏惧。
惨了惨了,总裁该不会是要将他们裁掉吧?
他抬眸,按下内线吩咐著:“翎枫,帮我叫人事经理进来。”
搞鬼派对,的确是吸引了不少客人进场,而其中扮相最佳的,非身为店长的邱采恋莫属。她一张白净的脸上,涂满了白色颜料,上头还加了红色颜料,营造出血迹斑斑的感觉,身上一袭白色衣袍上,也沾满了红色颜料,手上还抱著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一样是鲜血淋漓,令人毛骨悚然。
于丽丹瞠目结舌的看著她,这女人真不愧是搞鬼之王啊!她勉为其难的也不过扮了个吊死鬼,装上那条长长的舌头就已经是她的极限,更甭论还要在脸上涂那些颜料了。
而一向要求唯美的庄纯纯,则是穿著一身古装,娇美的面容上一点也看不出搞鬼的样子,要不是刘政翔的书生装扮;让人勉强将她和聂小倩兜在一块,只怕众人会以为她是来拍古装戏的。
“真开心,大家都很配合!”邱采恋笑道。
“采恋……你不要笑了啦!好可怕!”于丽丹一脸惊恐的望著她。
“是啊!你真有勇气。”刘政翔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是主办者,自然要比别人更尽力罗。”本来她还想扮个无头鬼,不过太麻烦了,怕走路会去撞到人,还是扮个普通的鬼就好。
“单眼皮,所以你一点都不算牺牲,因为采恋比你更牺牲。”
庄纯纯正色道。
“我怎么知道她会这么牺牲。”邱采恋淡然一笑,不理会他们,迳自走向门口,她可没忘了自己身为主办者的本分站在店门口“吸引”顾客。当然,这一点于丽丹可不认同,她认为会吓跑顾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里走来,她扬起笑容,那张面容看来格外恐怖,手上的假人头还会眨眼睛,甚至还有叹息声传出,经过的人无不被吓了一大跳。
“妈啊!那是鬼吗?”一名男子鬼吼鬼叫著。
“啊!吓死人了!”一名女子显然也吓了一大跳。
“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举行搞鬼派对,很抱歉吓到各位。”邱采恋上前致歉。
“搞鬼?”一名男子看著一块黑色招牌,眼中有了顿悟。
“就是那间很有名的‘搞鬼’吗?”方才的女子开心的叫著。
“有兴趣可以进来坐坐。”她不忘招揽客户。
“也好,我老早就想一吐怨气了,那个该死的君熏磊,以为他是总裁就了不起啊?开除了一堆人,真是太没良心了。”另一名男子低声咆哮。
“就是嘛!亏他还长得那么帅。”女子嘀咕著。
只见那群人走进店里,邱采恋扬了扬唇角,君熏磊?这名字还真耳熟,是那个“御皇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新任总裁吗?之前电视新闻三不五时就在播报,要她不记得都难。
听说他行事风格强势且无情,刚才那些人大概是御皇的员工吧!做人若不厚道一点,对自己可不是件好事。一台宝蓝色高级跑车停放在路口,车主一下车,一张俊美的面容始终带著一股冷意,身旁还跟著一名长相娇俏的女子,只见那男子旁若无人的往前直走,任由那名女子在身后追赶著。
啧啧啧,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哪!她一副看好戏的站在店门口,这一对看起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怜那个小美女了。
“磊哥,你等等我啦。”阮翎枫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
“你先回去。”他冷声道。
“为什么要我回去?你还没告诉我你要上哪去。”她不依的跺著地。君熏磊一脸冷酷的睇向她,这女人未免管太多了,连他要上哪去都得向她报备不成?
“我要去找女人,你有兴趣吗?”他冷笑。
“找女人?”她的声音不自觉扬起,引起路人注意。
“没错,你……要不要参观啊?”他无所谓。
真狠心,心仪的男人当著自己的面说要去找别的女人,看那男人一副冷若寒冰的模样,肯定是个没心没肝的人,在她的店里,这类的男人她见多了。
不过,这男人好眼熟!
阮翎枫脸色丕变,她知道他不会认真,更不可能交心,所以他要去找女人发泄,她可以接受,但他居然要她去参观?
眼眶泛红,她紧咬下唇,再也隐藏不了内心的情感,一股脑儿的朝他冲去,紧抱著他结实的腰杆,小脸埋人他的胸膛里。
“磊哥,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你明知我爱你。”“阮翎枫,你该知道,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他一把推开她。
“无所谓,你可以不爱我,但却不能阻止我爱你,若你要找女人,可以找我啊!”她不介意的。
望著她声泪俱下的面容,他的心没来由的生起一抹厌烦。
他找女人,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所以为了杜绝麻烦,他只会找完全不相干的女人,要他找她?下辈子吧!
“你疯了吗?我可没忘了你是君天临最宠爱的人呢!”他嘲弄的望著她。
“那又如何?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她试著说眼他。
“但我介意。”他冷漠的表情令她感到心寒。怎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他的话一再的刺伤她,可她却如此深爱著他。
“磊哥……”她冲上前去,他却一个箭步的往“搞鬼”的方向走。
“丢下一个柔弱的女孩在这儿,似乎不太好吧?”邱采恋淡淡的开口。闻言,君熏磊抬眸望著她,这……是人还是鬼?他一向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怔愣的神情,这辈子没见过鬼,更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这个“女鬼”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莫非是他眼花?
一阵尖叫声吸引他的注意,他回头,看著阮翎枫花容失色的叫著,显然她也被眼前的女鬼给吓著了。
“你是人是鬼?”他问。
“是人,也是鬼。”她是人,但扮鬼。
“这是噱头?”他抬眸,望著店名。
“算是吧!”她轻笑。一个装神弄鬼的女子站在店门口。
是想吓死路人不成?虽然没吓到他,不过看阮翎枫落荒而逃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没想到要赶走那个疯丫头,装神弄鬼还挺有用的嘛!
“可以解释一下你这身装扮的缘由吗?”他皱眉问道。
“基本上,我比较建议你先去把她追回来。”毕竟夜深了,让一个女孩子在路上跑总是不好。
君熏磊挑眉,俊睑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他而言,阮翎枫的安全与否,不是他的责任范围。当初君天临硬要她跟来台湾,他就表明不负责她的人身安全,现在无论她出了什么事,都和他无关。
“你很多事。”
“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不知道拔太多次刀,总有一次会失灵?”他冷笑。
“那也无妨,刀失灵,我还有其他武器可以用。”她望著他。
这男人长得相当好看,不可否认,她还未见过比他生得更俊美的男人,但这男人太冷也太傲,若将心丢在他身上,只会被他丢在地上践踏,方才的女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眼前的“鬼”小姐,似乎很有兴趣和他闲扯,偏偏他和人约好要见面,没空和她探讨“拔刀论”,她爱管闲事就去管,别碍到他就好。
“熏磊,你在这儿啊!我正想打给你呢!”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扬著大大的笑容叫著他。“你这身打扮是?”君熏磊皱著眉头,看著眼前一身书生打扮的男人。
“哦!这是搞鬼派对的装扮,我陪我女友来参加的,采恋,他是我的好友,君熏磊。”刘政翔替他们两人介绍。
只见邱采恋睁著一双大眼,这才想起对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御皇集团的空降总裁嘛!
一想起店里那一群可怜的小螺丝钉,她不禁为他们在心里掬了把心酸泪。
希望他们不要在背地里说他的不是才好。
第二章
“我没想到你会交了个这么……冷艳的女友。”君熏磊扬著眉,望著那个坐在吧台,咯咯直笑的庄纯纯。
“你说纯纯啊?她只是爱玩了一点,本性不坏的。”他深情的望著女友。
一杯血红的液体送至他面前,君熏磊看著那杯鲜红似血的液体,有些疑惑的凛著脸,他可不记得他有点这个鬼东西。
“这杯叫‘肝肠寸断’,是我们店长请的。”服务生冷冷的说明。
肝肠寸断?真亏她想得出来,抬眸,视线放在方才站在店门口的邱采恋身上,她朝他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和庄纯纯及于丽丹聊天。
不可否认,这间“搞鬼”真的像间鬼屋,不但灯光摆饰都恰到好处,就连音效也令人感到胆颤心惊,搭配鬼月的主题,许多来狂欢的客人,一个比一个还恐怖,幸好他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否则若看见满屋子的鬼,只怕会吓破胆。
“邱采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来由的问了句。
“你说采恋啊?她可是位奇女子。”刘政翔笑了笑。
“奇女子?”他挑了挑眉,狐疑问道。
刘政翔嘴角轻扬,难得会有他主动问起的女人,他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
不过对于邱采恋这个人,他还是不甚了解。
“独自一人开了这间PUB,听说她大胆的构思当初还引来不少反弹声浪呢!”他可没忘了当初有一群妇女前来叫嚣,要她关门不要吓坏小孩。
“可以理解。”君熏磊感到心有戚戚焉。
“但是,她的外表压根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刘政翔笑道。
那颗假人头,此刻正放在吧台上,那双血淋淋的眼睛,此时正一眨一眨的,不少人还上前去研究那颗人头,邱采恋笑著欢迎众人参观,不过她和善的笑容,在她那张过于恐怖的妆容下,更添一份诡异。
“政翔,你何时有个这么优秀的朋友了?”庄纯纯走了过来,双眸灿亮的望著坐在一旁的君熏磊。
“以前的好朋友啦!我们也很久没见了,这次他回台接掌公司,我们才有机会再见面。”
“公司?请问你在哪高就?”庄纯纯慵懒的睇向他。
君熏磊忍不住场起眉,对于不知道他身分的人,他一向懒得多费唇舌,尤其是眼前毫不相干的女人,若不是她是刘政翔的女友,他连看也不会看她一眼。
于丽丹拿下嘴巴里的假舌头,难得看到极品,她怎么可以含著这个恶心的鬼东西。
可恶!若不是今天要装神弄鬼的,她也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
“君熏磊,御皇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新任总裁。”一道清柔的嗓音传来。
“你对我的来历倒挺清楚。”他冷哼。
“放心,我可不是有意探听,只是最近电视新闻里全是你的消息,想视而不见都很难。”邱采恋淡然一笑。
“君熏磊!?”闻言,于丽丹眼睛为之一亮。
看来这位冷酷帅哥已经顺利握获于丽丹的芳心了!邱采恋脸上扬著一抹诡谲的笑容。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君先生果然是卓尔不凡。”庄纯纯巧笑倩兮的称赞。
他轻应了声,对于恭维之词一向不多做反应,庄纯纯自讨没趣的喝著蓝色调酒,对于没能第一眼认出他来,算是她的失误啦!不过,她压根不会想到,刘政翔居然会有这么个叱吒商场的大人物朋友。
商场的尔虞我诈一向跟她无关,她只是个很单纯的专柜小姐而已,虽然看帅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不过若要看一个冷冰冰的帅哥,她可是丝毫兴趣也没有。
“纯纯,他一向如此,别介意。”怕女友不开心,刘政翔连忙打圆场。
“想也是,那就不打扰你们罗!”太闷了,她还是问边凉快去。
“君……”于丽丹不死心还想和他多攀谈,却被庄纯纯拎走。
“不打扰二位。”邱采恋也转身想离开。
“邱小姐,你当初开这间店的用意何在?”不知为何,他竟然舍不得她离开。
邱采恋停下脚步,以缓慢的动作回头望著他,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搭配上她的装扮,的确挺骇人的,刘政翔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采恋用不著连他都吓吧!“没为什么,纯粹兴趣。”她笑道。
“你的兴趣果然异于常人。”他讥笑。
这男人还挺愤世嫉俗的,阅人无数的她,一眼就看出他的内心有著不为人知的伤痛,否则他不会如此冷然,如此无情。
无情之人,必定曾被伤透了心。
对于无心之人,她一向有容乃大。
“这是恭维吗?”
“若你认为是,便是。”他嘲讽道。
“那就谢谢你了。”她一向不把事情复杂化。
没料到她居然欣然接受,他蹙起眉,不知为何,他很厌烦见她总是一副云淡风清,那双彷若会洞悉人心的双眸,更令他光火。
察觉自己波澜不兴的情绪,居然会因为眼前的女子有所起伏,他眉头皱得死紧,俊脸上的寒意更深。
“对了,那杯‘肝肠寸断’还不错吧?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之一呢!”她回眸一笑,“除此之外,我们店里最畅销的‘碧落黄泉’,有机会可以尝试看看。”又是个怪酒名!望著桌上他尚未喝的酒,他忍不住轻啜了口,酸甜中还带有丝辣味,举杯一饮而尽,他脸上蓦地扬起一抹笑容,那女人是在挑衅他吗?
有趣,他很乐意等著和她过招。
“熏磊,你干嘛笑得这么可怕?”
“没什么。”他又恢复一贯的表情。
怪了,这两人的对话怎么那么诡异?刘政翔狐疑的搔搔头。问君熏磊一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子一向口风很紧,只要他不想说的事情,再怎么逼问他都是枉然,不如去问邱采恋还好一点。
不过,他差点忘了,邱采恋更是异于常人。她的脑袋总是转了千百转,没人猜得透她的心思。
“这趟来台,我听说你大刀阔斧,砍了不少人?”刘政翔找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事情倒传得挺快的。”他冷笑。
君熏磊一接任御皇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消息传出,就引起商界的高度关注,尤其他一口气裁掉为数不少的员工,令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没人知道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何时会裁到他们。
对于他卓越的能力,绝对是无庸置疑,不过他的行事作风过于强硬,这样的做法可能会得罪不少人,一向敦厚的刘政翔,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应该委婉一点的。”
“笑话,留那些废人在公司里做什么?浪费公司资源罢了。”他轻哼。
“你的个性始终没变。”他轻叹。“我一向如此。”也没有必要改变什么。
一旁的喧闹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脸颊因微醺而涨红,声音不自觉的大声起来,由于PUB里头人声鼎沸,才令那名男子忍不住提高分贝。
“你们不知道,一个空降部队一来,就裁掉一堆元老级员工,整个公司没人敢多吭一句。”
“就是嘛!每天上班上得痛苦死了。”一名女子附和著。
“以前都可以跑去秘书课和小如打屁,现在谁敢去?”“还说呢!我们季经理就只因为一季的业绩不佳,就被裁掉了。”
“周经理也是啊!”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君熏磊原本不屑搭理旁人的喧哗,可惜那群人音量太大,再加上他们谈论的内容,似乎都和他公司的情况不谋而合,令他忍不住转头望去。
“好了啦,谁叫人家是大名鼎鼎的君熏磊。”语落,众人有默契的叹著气。
“是啊!不过,听说他是君向阳的私生子耶?”另一名男子低声说道。“私生子?这事你听谁说的?”“拜托!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只不过在台湾还没什么人知道他的来历,我还听说,他母亲是个酒家女呢!”男人轻蔑的说著。
君熏磊双眸半眯,看来他的这帮下属,在外头还挺能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