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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亚诧异地收回手，“你害怕？我只是想帮你把衣服脱下来，那样你会舒服点，你不是一向喜欢裸睡吗？我以为你需要。你放心，我不会对病人有兴趣的。”
裸睡？有兴趣？雷茜婷瞪大眼睛，奋力跳下床，步伐凌乱地后退几步靠上梳妆台，隔着床与贝亚对峙，“走！”她的声音短促有力。
贝亚研究着她的表情，慢慢退向门口，“好的，我就睡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等贝亚关上门，雷茜婷还在发抖。这种感觉很新奇，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他不带恶意的冒失举止像一针兴奋剂，让她的心突然跃上一个高度，久久无法回落，在害怕的同时品尝到刺激。她不敢想象，如果他没领会她的意思而以为她的反应是默许他侵犯的暗示的话，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她会反抗吗？
她穿着睡衣、侧身蜷缩在薄薄的毯子里，无法入眠。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徒劳无益的努力后，她放弃强迫自己睡着的打算，起身走出房间。她赤脚走在微凉的地板上，落地无声，轻巧地飘向楼下客厅。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咸腥的海风挟带着远处微弱的浪击声吹进来，柔和的月光落在窗户边的银白色三角钢琴上，叫人分不清到底是月光让它发亮还是它自己表面的烤漆在发亮。
雷茜婷在琴凳上坐下来，倾听着海浪伤感的叹息，那声声叹息如爸爸妈妈沉重的语调在她心里回响，于是所有的忧伤都像此刻笼罩着她的月光一般笼罩了她。她痴痴地望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发呆。
贝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艾丝洛丽欲语还休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似乎很善于不用语言而用面部表情和肢体微小的动作与他交流，如果那是演技，她早就红起来了。问题是贝亚很了解艾丝洛丽天赋上的缺陷，而她不自知、还以为是丈夫不努力帮她的结果。现在的艾丝洛丽眼底总有一抹深深隐藏的忧郁，那是些与他无关的故事，他确实看出了这一点，就像他能看出她隐藏的忧郁一样，那忧郁像是深不可测的黑洞，要把所有靠近她的东西都吸进去，包括贝亚的视线，幸亏她好像不是很愿意盯着他看，否则他很难不被她的脆弱打败。
他感到了她对他的排斥和需要，这正是让他困惑的地方。更让他困惑的是，她对他们之间正面临的问题只字不提，她不是急着要得出个结果吗？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她不怕胎儿的逐渐成长会毁了她的事业吗？为了这些，她和他对抗得很激烈，怎么肯轻易放弃呢？她已经有了快三个月的身孕，没时间等了，除非她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他无法揣摩艾丝洛丽目前的心思，更无法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好套上睡袍起床，他和艾丝洛丽一样有裸睡的习惯。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走廊，刚扶上栏杆却猛然发现了钢琴边的艾丝洛丽。她低头坐在月光下，显得出奇的孤寂，那是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她丰腴健美的身体也因为这孤寂而变得单薄，而她一向以自己身体的丰腴健美自豪。他的心直提到喉咙口，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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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梦与现实之间（10）
忽然，她的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耸动。他相信她是在哭，瞬间毫不犹豫地冲下楼梯。他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转过泪痕斑驳的脸吃惊地望着他，还没回过神来就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他怀里。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紧紧抱着她，不愿再假装自己不关心她。她由一个性情暴烈的母狮子变成了让人烦恼的伤感的小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操心。
“发音、发音……”
她的嘴唇抖了抖，终于嚎啕大哭，断断续续的哭声让贝亚揪心。
这一刻，她极其强烈地需要他，需要向他倾诉，向这个能领会她的意思的男人倾诉，但是哭声却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在抽咽的间隔里发出些听起来毫无意义的零散单词：嘲笑、困难、伤心、爸爸、妈妈……
贝亚望着她泪汪汪的眼睛，忽然急速地吻住她，他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来平复她的激动，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平复自己对她的怜惜。
雷茜婷僵在他怀里，他温暖迫切的嘴唇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电流袭击了她。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在那响声过后，浓浓的睡意紧接着席卷了她，她闭上眼，身体开始下坠。
直到离开了她的嘴唇，贝亚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脸上还带着泪痕。原来接吻也可以有良好的安眠作用，贝亚松弛的心也感到了疲倦，他抱起她，看着她光光的脚摇了摇头。
他把她放回床上，犹豫了一下，终于躺到她身边，没敢脱掉睡袍，只是轻轻地把她的头枕在他强壮的手臂上。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拉高毯子盖住两个人的身体。他闭上眼，很快沉沉入睡。
3
雷茜婷感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一个暖和而结实的胸膛里，舒服得不愿醒来，但在模糊的意识中，她听到有人在她身边用她非常熟悉的语言和声调窃窃私语。她被这声音吸引着不甘心地睁开眼睛，看到熟得不能再熟的天花板时，她惋惜地“嗯”了一声。
“茜婷，你醒了啊！”雷妈妈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激动得泛着泪花的眼睛关切地凝视女儿，“你睡了好多天啦！”
“妈，”雷茜婷笑着又看着激动的爸爸，“爸。”
“真的醒了！真的醒了！”雷爸爸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要吃点什么？”雷妈妈在女儿脸上摸来摸去。
“你去弄点吃的东西来，”雷爸爸说，“我扶女儿起来活动活动，躺了好几天，不活动一下容易生病。”
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吗？这个梦真长啊！真的，头都睡晕了，浑身乏力。
雷爸爸拔掉雷茜婷手腕上输液的针头，扶着她在房里房外走了好几趟，一边温和地说：“茜婷啊，你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把爸爸妈妈吓死了！开始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送到医院里大夫说你只是睡着了，又把你送回来。你一直不醒，我们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不会，”雷茜婷愉快地摇着头，“梦……很美。”她看看窗外，太阳刚刚升起，清朗的阳光照着开始泛黄的树叶。她忽然很想去这秋季的阳光里走一走，便指了指窗外，“去。”她说。
“你得先吃点东西，天天输液身体会受不了的，吃完了我和你妈妈一起带你出去走走。”
雷茜婷顺从地坐到桌子旁，厨房里飘出的菜香沁人心脾，饥肠辘辘的雷茜婷吞了好几口唾液。她想，梦毕竟是梦，吃再多也填不饱肚子，而且梦里的东西并不好吃，如果能再回到那个梦里，她会教墩布丽做几道菜，因为她常自己弄饭吃，厨艺不错。
雷妈妈做了好几道雷茜婷爱吃的菜，一家人吃了顿丰盛的早餐，还开了一瓶红酒来庆祝雷茜婷醒来。雷茜婷一直在笑，胃口也很好，爸爸妈妈交换了好几次欣慰的眼神。
雷妈妈为雷茜婷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碗里，小心翼翼地问：“茜婷，今天想干什么？要不要妈妈陪你去书店买几本书？”
“画画。”雷茜婷从饭碗上抬起头，她真想把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吃掉。
雷爸爸怜爱地说：“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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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梦与现实之间（11）
雷妈妈说：“好啊，不够的颜料妈妈给你补齐。”
雷茜婷点头，“画画，每天……画画。”
雷爸爸惊喜地对妻子说：“老婆，你有没有发觉女儿今天说话流利了许多？”
雷茜婷期盼地看着妈妈，妈妈也惊喜地附和：“是啊、是啊，茜婷，要相信自己，你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雷茜婷眼里放射出充满希望的光彩。
饭后，雷茜婷在父母的陪同下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回到家里开始画画。她在自己房间里立好画架，把所有的颜料摆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脸对陪在身边的父母灿烂地一笑，“上班，我……行！”
“中午有剩菜，自己把饭热一热。”雷妈妈嘱咐了好几次才和丈夫一起出门，他们的工作单位都很远，赶不及回来为女儿弄午饭吃。
“茜婷睡了这么长时间，醒来后好像开朗好多啦！”雷爸爸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得为茜婷想想办法，她总该做点什么的。”雷妈妈忧心忡忡地回答。
“是啊、是啊。”
对于画画，雷茜婷大部分靠书本上的知识和范例、还有经常性的写生来自学，所以画到现在还有许多笔法不规范，但她有足够的灵气，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线条和色彩来表现她想表现的东西。她不在意画得好不好，只要开心就行，至于别人怎么评价她一点也不关心，只有在这件事情上她能表现出足够的洒脱。她盯着空白的画纸，考虑了很长时间才落笔勾出第一根线条。
她画了一整天，父母回来时，她已经在给画面上色了。她画的是一栋漂亮的、被鲜花簇拥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房子，她简化了很多门窗和装饰，只着重于表现阳光的灿烂。这是她画的第一幅基调明快的画，摒弃了以前所有的晦涩，父母在门口看到这幅画时高兴得想哭。
雷爸爸碰了碰妻子，示意他们离开。
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还是把雷茜婷惊醒了，她看着画，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吃过晚饭，雷茜婷帮助父母做完家务后又拿起画笔，直到深夜完成最后一抹颜色才疲倦地躺到床上。沉入梦乡前，她祈祷能再回到那个美丽的梦中去。
“还要我等多久？我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艾丝洛丽还没醒吗？看看时间吧，再睡下去就要吃午饭了。”万妮焦急地看着手表。
墩布丽抱歉地说：“贝亚先生临走前交代过，艾丝洛丽没醒不要去打搅她，她的脑袋还没完全好，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中午我会为您做几道拿手好菜。”
“还要休养吗？可她的合约期限从今天下午就要开始了，我必须在这之前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再拖下去她就要赔钱了。”
“哦，可是……艾丝洛丽的健康……”
万妮打断墩布丽的话，“这不能由你来决定。”
“怎么啦？万妮女士？你好像很不高兴。”随着说话声，贝亚风度翩翩地走进来。
墩布丽松了一口气，“你可回来了，贝亚先生，万妮女士急着要见艾丝洛丽。”
贝亚问：“她醒了吗？”
“没有，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我进去过两趟，她睡得很熟，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谢谢你，亲爱的墩布丽。你去忙吧，我来和万妮女士谈谈。”
“好的，我已经邀请了万妮女士在这里吃午饭。”
贝亚赞许地点头，“你做得很好。”
等墩布丽走了，贝亚才转向万妮。还没等他开口，万妮抢先抱怨：“还要我等下去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今天下午，她必须赶到拉乐的拍摄现场，而她居然现在还在睡觉！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所有的模特中，她是最叫人操心的！”
“我有同感。”贝亚请万妮坐下，但万妮不肯。
她接着说：“没有必要坐着，我已经着急得坐不下去了！或者你叫醒她让她出来，或者我自己进去跟她说。”
贝亚不紧不慢地说：“她出车祸了，这你知道的吧，到现在还没完全康复。”
“她已经出院了！”万妮拔高声音强调，“能不能去该由她自己来决定！当然我知道你有足够的钱来赔偿，但艾丝洛丽有自己的想法。她早就跟我说过你不希望她做模特，你从不支持她，而她很迫切地需要这次机会！我是她的经纪人，我知道怎么做对她有帮助！而且，”她停顿一下，“我还是她的朋友！她对我可比你对我要尊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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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梦与现实之间（12）
贝亚的眼光一冷，嘲弄地说：“她那么热衷于和人讨论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吗？这我可没想到。”
万妮正要反驳，忽然她看到迷糊地走下楼梯的艾丝洛丽，她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困惑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幕。“哦，天哪！艾丝洛丽，见到你真高兴！”她迎上去热情地拥抱了她。出乎万妮的预料，艾丝洛丽对于她的拥抱显得很被动，“怎么啦？艾丝洛丽？”她扶着艾丝洛丽的肩膀仔细打量她，“你可怜的脑袋让你说不出话了吗？”
雷茜婷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的腔调，那么快又那么咄咄逼人。她就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醒来后很高兴自己又回到有贝亚的梦里。她尴尬地从那个女人怀里退出来。
万妮正在束手无策，贝亚在她身后说：“忘了告诉你，艾丝洛丽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在医院里她一睁开眼睛，见她的人就都得做自我介绍。”
万妮失态地张大嘴巴，随即热切地握住艾丝洛丽的手说：“我是万妮啊，你最好的朋友和经纪人！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要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你今天下午必须赶到拉乐的拍摄现场，你已经同他们签了合约，你向我保证过，你是个完全自由的守信用的人！”
雷茜婷敷衍地笑着，求援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贝亚。她完全不明白万妮说的是什么事情。
贝亚走过去搂住她，只是说：“万妮说的都是事实，你同拉乐服装公司签了模特演出合约，今天下午是第一场拍摄任务。签合约的事情你从没跟我说过，你自己作的决定，所以现在也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要怎么做。”他一想到艾丝洛丽竟然拿他们的隐私到处宣扬就耿耿于怀，也让他一下子想起他和她之间的种种战争，昨天晚上的怜惜此刻被他强压下去。
既然是以艾丝洛丽的身份站在这里就应该履行艾丝洛丽该履行的职责，但一点模特经验都没有的雷茜婷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答应万妮。
万妮拍着她的手背循循善诱：“你不是一直想做个顶尖的模特吗？你还想向演艺界发展，现在有了机会你就该牢牢抓住！拉乐公司向我透露，如果你表现得好，他们会考虑让你做他们的形象代言人，如果能实现你就能很快走红！你一直都很聪明，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不应该再浪费下去了。”
雷茜婷始终左右为难，她赔着笑脸把手从万妮的掌握中抽出来，走到贝亚面前，诚挚地望着他。
贝亚不自在地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公众场合，尤其是舞台，是艾丝洛丽最爱表现自己的地方，她一走进人群、一被人们的目光包围就会自我陶醉，如果哪一天她吸引的目光过少她就会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失败，在那样的场合里很容易验证艾丝洛丽的本性有没有变。此刻，艾丝洛丽的目光如此清澈、充满信任，让贝亚不自觉地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惭愧。
雷茜婷欣然走回万妮面前，向她伸出手，“我……答应。”
万妮握了握她的手，“你……啊，算了。”
午饭过后，贝亚在万妮的催促中很快赶到拍摄现场。模特们已经在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化妆，看到艾丝洛丽身边陪着位英俊的男士，都羡慕得大声开起玩笑。雷茜婷胡乱地对她们点头，只差没左躲右闪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嘈杂的环境里，她本能地感觉到害怕。
“我在这里看着你。”贝亚停在化妆镜旁。
雷茜婷点点头，在圈椅上坐下，马上就有造型师过来为她化妆，她紧张得一个劲地在心里祈祷：老天！帮帮我！告诉我该怎么做！老天帮帮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渐渐的，她惊异地发现，只要她什么也不做，艾丝洛丽的身体就会自然地对造型师做出的提示做出反应，完全不用她操心。她暗暗吁了口气，全身放松。
贝亚一直观察着她，看着她由紧张变得松弛。这个天生的美人啊，即使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她驾轻就熟的让自己光彩照人的技巧，从这一点来看，她不像什么都忘记了的样子。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模特们换上鲜艳的、造型奇特的衣服在茵茵绿草地中铺设的T型台上踩着强劲的节奏傲然地走来走去。轮到雷茜婷时，她顺着艾丝洛丽身体的意志走了几步，但当她看到有那么多人和镜头盯着她时，她突然感到她穿得是那么暴露，似乎人们的目光能透过薄如蝉翼的衣料把她看个清清楚楚。惊慌中，她什么也没想就冲下台向贝亚奔去。人们发出一片惊呼，演出顷刻乱了套。
◇欢◇迎访◇问◇。◇
第13节：梦与现实之间（13）
几位模特围在一起埋怨。
“她这样会把演出搞砸的。”
“也许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人们的注意。”
贝亚下意识地向她张开双臂，迈步迎上去。他看到她眼里已经盈满泪水，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就要拥抱在一起的瞬间，雷茜婷脚下一歪眼看就要跌倒，贝亚及时抱住她，同时对气急败坏地赶过来的万妮大声宣布：“我要带她离开这里，赔偿金我会汇到你的账户上。”
万妮声嘶力竭地提醒他：“她还穿着拉乐的服装！”
“我会给她换下来的！”贝亚抱着艾丝洛丽，冲进试衣间。
一关上门，贝亚就抱紧了艾丝洛丽狂吻，吓得雷茜婷都忘了流眼泪，她的身体忽然间起了奇异的反应，叫她惶惑又欣喜，但她什么也不会做，只是呆站着。
贝亚离开她的唇，把脸埋在她胸前低低地笑起来，笑得肩膀乱抖。雷茜婷发烫的身体也随着他的抖动而抖动，她的脸涨得通红，她为这样亲密的姿势害羞又不舍得推开他。
“对不起，”她的胸前发出他咕哝的声音，“我不再怀疑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