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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陌上桑(第二部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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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们说的那两个字是:野种。   
  那天,素来好强的我,一路哭着回家。一直以来,母亲只是简单告诉我,父亲一早去世。我疑惑过,但她的冷漠让我不敢探询下去。   
  回到家中,堂屋里站着一个剑拔弩张的妇人,她浓妆艳抹,表情夸张,正在破口大骂着什么,母亲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穿着暗花旗袍,垂着头,静静喝着她最爱的花茶。她甚至连头都未曾稍抬。 
  
  我被那种诡异的气氛吓住,我悄悄站在一旁,听她骂着诸如“狐狸精”   
  “不要脸”   
  “勾引男人”之类的话,我的脸涨得通红,尴尬难堪无比,突然,她看到我,冲到我面前,一个字一个字,恶毒无比地道:“你这个野种!”   
  几乎是立刻,原本表情冷漠,唇角略带轻蔑地坐在一旁的母亲突然暴起,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一下蹿到她面前,狠狠扬手,重重一巴掌掴过去,“回去管好你的丈夫再出来撒野!”她卸下平日的优雅,扬高声音,“顺便告诉他,尽快办好离婚手续,我可以考虑一下他苦苦哀求了两个月的那件事!” 
  
  打蛇打七寸。那个妇人先是惊愕,随即萎蘼,最终掩面而出。   
  半晌,我回过神来,看着母亲,期期艾艾地道:“……她……我到底……是不是……”     
第64节:第十四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她回身看我,那种骇人的眼神,我从来没看到过,她定定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挥手重重给了我一个巴掌,“从现在起,再敢提一个字,你给我试试!”   
  这是她第一次打我。她虽然待我冷淡,但从来不曾打过我。   
  我被她铁青的脸色唬住了。我退回自己房中,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吃饭,她也不理睬我。半夜时分,我饿得实在吃不消,悄悄出来找东西吃,听到她房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整整一夜。 
  
  第二天中午,她若无其事地来敲我的门,“若棠,牛津街今天50%起减价,陪我去看看。”   
  我不声不响陪她出门。   
  自此,我们心照不宣,再也不谈那个话题。因为我发现,原来,她也有软弱的一面。那一夜,我突然长大。   
  十七岁那年,我考上伦敦艺术大学,母亲很高兴,破天荒为我在家里开派对庆祝。没过多久,她问我:“想不想回中国去玩玩?”   
  我正沉醉于大学生活带来的新鲜感中,自由无拘束的环境和氛围,无数新奇的派对和课余活动,越来越多的新朋友。进大学没多久,室友就告诉我:“他们都觉得你很美。”   

  我哑然失笑。老外的审美观点,总是很奇特。就像后来在欧美走红的一个中国模特一样,在东西方,得到的是两种迥然不同的评价。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句话,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所以,当母亲那么问的时候,我犹豫,“……中国?” 
  
  那块陌生的土地,离我太遥远了。   
  她看看我,一贯的不由分说:“机票我已经定好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还是不甘心地道:“我住哪儿?”   
  她沉吟了片刻,“我有一个老朋友,我跟他联系一下,你就住他家吧。”她又想了想,“我还有一个远方侄女在国内,有空你也可以去看看她。”   
  我想,若干年后,母亲极其后悔当初的那个决定。   
  一定。   
  我怏怏地上了飞机。我回到了中国。我住进了何舯坤家。   
  他们全家待我都很热情,何伯伯和何伯母很和蔼,何伯伯尤其喜欢我,专门给我预留了一间很舒适的客房,何伯母还请了假,陪我到处去玩,她对我的喜爱溢于言表,对所有人,她都笑逐颜开地道:“我干女儿,漂亮吧?英国回来的高材生呢!” 
  
  我汗颜无比。   
  何家是名门望族,结识的人多,何伯母又喜欢带我出去应酬炫耀,自认普通的我,或许只是因为新鲜,竟然碰到许多追求者,其中,以俞家二公子俞澄邦的追求最为直接。他整束整束地天天给我送玫瑰,几乎天天来找我。只是,我看他不上,我甚至鄙薄他。 
  
  一个婚约在身却想出墙的无聊男人而已,并且,对于爱情婚姻,我基本悲观。   
  永恒也不过只是一瞬间。   
  所以,对那些突如其来热情的邀约,我几乎全盘拒绝。   
  当然有例外。虽然我中文不太精通,但是,我知道彬彬有礼跟敬而远之的区别。何伯伯的独子,医学院高材生何临甫,儒雅到了极点,也对我冷淡到了极点。除了必要的寒暄,他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每日都守在家里的书房,几乎不多踏出一步。 
  
  何伯母对这个儿子极为宠溺,明知他态度不算好,仍为他开脱道:“临甫就是这样啦,书呆子,对女孩子一点也不热情,”她有几分自得地说,“都是女孩子主动来找他。”   

  是吗?我哼了一声,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出了书房门,看见我,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绕过我便打算走开。我拦住他。我等了他足足两个时辰,岂肯放过这个机会。我几乎是有点挑衅地道:“我找你有事。”   
  他很是一愣,很长时间之后,“什么事?”   
  我直视他,“请问,我是你家的客人不是?”   
  他眉头微蹙,唇角微撇,语气平淡而微微不耐地道:“怎么了?”   
  我朝天翻翻白眼,跟他拗劲,“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尽地主之谊吗?”   
  他仔细地看了看我,片刻之后,淡淡地道:“我以为我妈妈跟你的追求者已经够让你收获颇丰的了。”他垂眸,“再说,我很忙。”   
  我涨红了脸,为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和话语中似有若无的讽刺。我一时羞愤,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也不再看我,就这样唇边带着笑,轻松自在地从脸色绯红的我身边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那个时候,被众人捧得已经有点忘乎所以的我,从未受到过如此冷遇。   
  我发誓,要再理他,我就是头猪!   
  可是,第二天,我便化身为一头如假包换的笨猪。   
  我跟何伯母报备过后,走出大门,准备出去闲逛,拐过一个角落,一个人静静立在那里看不远处的风景。   
第65节:第十四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我视而不见地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那个声音:“地主等了你很久。”   
  我有心装作听不见,却怎么也绷不住,只得笑了起来。我跑回到他身边,恨恨地戳了戳他,“怎么,不忙了吗?”   
  他微笑,“我是孝顺儿子,怕你去跟我妈告状。”   
  我白眼向天。什么烂理由。   
  不过,有他走在我身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竟也轻轻荡漾了起来。   
  何临甫是个很闷的人。   
  何临甫是个很矜持的人。   
  何临甫是个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人。   
  何临甫是我见过的最最奇怪的人。   
  他不懂时尚,不尚美学,不爱玩,永远钻在那堆厚厚的故纸堆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还不如初来乍到的我。我们出去玩,我比他更快融入那种环境跟氛围。  
 
  他对我的自来熟不置可否。只是,他似乎并不排斥跟我一起出去玩。我们心照不宣地背着何伯伯何伯母,玩遍了当地的各大名胜。   
  迟钝若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我有点期待,有点失望,也有点如释重负。   
  毕竟,我的世界在伦敦,我不可以期待没有未来的未来。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中国。直至我走的那天,何临甫依然如故。我有些怨恨。回伦敦后,他从来没有跟我联系过,一次也没有。   
  后来,我在跟何伯母通电话的时候,没有问过他。我在写信给何伯伯的时候,也没有谈起过他。少女的自尊心总是微妙而又奇怪。我立志不要再理他。   
  而且,那个时候,母亲身体不好,总是半夜咳个不停。我无暇分心。   
  半年后,我被同学叫了出来:“有人找。”   
  我不经意放眼看过去,顿时惊呆。那个微微含笑站在一棵橡树下看我的人,竟然是何临甫。   
  他走了过来,一贯的平静,好像昨天才跟我见过面,“你好。”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间,反身闷头就走。我讨厌他,不想看到他。   
  他几乎是立刻就拦到我面前,“我找你有事。”   
  我一愣,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我不耐烦地道:“怎么了?”   
  他斜看我一眼,不客气地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尽地主之谊吗?”   
  我愣了很长时间之后,突然间,笑不可抑。   
  我捧着肚子笑了很长时间之后,伸出手去,恨恨地戳了戳他,“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就只惦记着这个,何临甫啊何临甫,你是羞也不羞?”还男子汉呢,心眼小得出奇。   
  他先是看着我笑,尔后面色一端,“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系?”   
  这可奇了。我翻翻白眼,“为什么要跟你联系?”   
  笨猪!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招惹了我那么久,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先是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尔后才慢慢消化了他的意思,我又是害怕,又是困窘,又是羞愤,我跺跺脚,口不择言地道:“谁那么倒霉招惹你?!”   
  我脸涨成猪肝色一路跑远。   
  跑回宿舍后,伏在被子里很长时间,我才想起来,他在伦敦人生地不熟,而我,就这样把他丢下了。   
  我急急返身去找他,可是,那株橡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我怏怏地回来,一路还在琢磨,他到底,来干吗呢?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只是玩笑吗?何临甫,千里迢迢来开玩笑?   
  我不敢往下想,但是,心里竟然有点甜蜜蜜的。   
  好几天,都没有何临甫的任何消息。他仿佛只是如同气泡一样,稍纵即逝。后来想起来,我才发觉,原来,世间的任何事,冥冥中都有预兆。   
  周末,母亲开着那辆小March来接我。我一上车,她就告诉我:“何伯伯来伦敦了,请我们去吃饭。”   
  我懵了一下,“哪个何伯伯?”   
  她看了我一眼,“‘哪个何伯伯?’亏你还去人家家里住过一个月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吭声。我有心病。只是现在,我才突然发现,今天的妈妈,特别漂亮。她穿着平素极少穿的暗紫色纯手工珠绣真丝旗袍。在我印象中,她是极少数个子并不十分高挑,却能把旗袍穿得风情万种的女人。 
  
  我一时冲口而出:“妈,你今天真漂亮。”   
  她若有所思,仿佛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到了一个岔路口,她熟练地打方向盘向右拐,几乎是同时,她开口:“你上次回去,他们……待你怎么样?”   
  我一愣。以前,每次我无意中提到的时候,她总是很不耐烦地岔开,再加上我一直在生何临甫的气,我们仿佛一直没有聊过这样的话题。我点点头,“很好。”   
  她没做声。片刻之后,她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地道:“何伯母,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很贤惠。”论外貌,不算很出色,跟风度翩翩个子修长的何伯父比,有点不太般配。   
第66节:第十四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我深为自己肤浅的这种想法惭愧,毕竟她待我极好。   
  母亲仍然不做声,也不再追问下去。车很快到了。我向外一看,何伯伯早已等在门口。他一看见我,含笑道:“若棠,你这个坏丫头,已经足足两个月没有跟我联系啦。”   
  他十分亲热地揽着我向里走去,母亲走在一旁。   
  我回答着何伯伯一句接一句的问话,心里却忐忑不安。果然,一踏进那个小包间,我就看到一道同样修长的身影,浅笑着站了起来。母亲显然有点意外,看向何伯伯,他笑着介绍:“我儿子。”他转向何临甫,“叫梅阿姨。” 
  
  母亲很是锐利地打量了何临甫一会儿,“你儿子很像你年轻时。”   
  何伯伯有几分骄傲地道:“他是个书呆子,光知道念书,又太矜持,不晓得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才好。”   
  母亲淡淡一笑。何临甫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我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窗外。整顿饭吃下来,我的头就没正对着他过。   
  我就是个小气鬼,怎样?!   
  他后来对我说:“你不晓得我有多担心你得偏头痛。”   
  被我猛殴一顿。   
  事实上,当天,在何伯伯说出那句话“临甫大学毕业想继续深造,选来选去,这里的师资啊各方面都不错,所以我送他过来,顺便跟他一道看看”的时候,我已经有这样的冲动。 
  
  搞了半天,我就是一顺便。还亏我亦喜亦忧了那么多天。   
  我不看他,眼角余光也不扫他。   
  当天晚上,我听到母亲的咳嗽声从客厅方向传来,我留心了一下,她坐在壁炉前,仿佛一夜没睡。   
  我下车,对着车上那个人礼貌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的同班同学,金发碧眼,脸上略有雀斑的亨利,满脸堆笑地道:“克里斯蒂娜,周末在我家有个party,来参加好不好?”   
  我也报之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抱歉,周末是家父忌日。”   
  对这个洋鬼子,怎样都不过分。谁叫他是八国联军的后代。   
  他的祖辈千方百计掠夺中国文物,他处心积虑搜集中国女友。   
  一样的寡廉鲜耻。   
  他有点不甘心,然而还是维持着难得的风度,“下次一定要来。”他朝我挥手,加重语气,“一定!”   
  我点头,一本正经地道:“一定……”才怪!   
  清冽的空气中,我脚下略显漂浮地朝前走去。今天是美术与设计老师,严苛出奇的菲利浦老太太大发善心的一天,居然在学年考试中给了全班同学B+的平均分。她还破例给了我A+的最高分。大家提议去狂欢,我没有异议。只是,以往,我严守着母亲不得喝酒的禁令,而今天,我喝了满满两瓶香槟,算是微醺。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那棵橡树下,我打量了一眼,嗯,树身还是那么挺拔,叶冠还是那么风姿秀美凉爽宜人,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脱下鞋子猛地往后一甩,光脚就朝树身狠狠踹去。 
  
  我没有踹中。想想不解恨,我满地找鞋。   
  NND,我就不相信,今天我打不到它!   
  一直以来,在我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在母亲面前沉默寡言循规蹈矩的我,另一个,则肆意骄横,任性妄为。   
  我找了一圈,又慢天吞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鞋的影子。我摇摇头,确信自己没有练过佛山无影脚。奇怪,我的鞋咧?   
  突然,一只手猝不及防在我眼前放大,“找这个吗?”我吓得连忙跳开,却接触到一双含笑的眸子,手上拎着的,正是我那只失踪的鞋。   
  他摇摇头,蹲下身来,“不会喝酒何必硬撑。”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自自然然地替我把那只鞋穿好,几乎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弄得迷惑起来。   
  他重又站起身,浅浅一笑,“坏脾气的小孩。”他另一只手伸到我面前,一个小盒子顺势轻轻展开,“还想扔的话,不妨试试这个?”   
  一张薄得晶莹剔透的精致瓷盘,形状宛如一颗心,而它的上面,竟然镌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我是学画的,一眼看出,那是纯手工雕制,手法不算纯熟。   
  可是……   
  我心中的欢喜如同气泡般一串串轻轻漾起,我慢慢屏息,生怕气泡破碎般,正待伸出手去,却偏偏昂起了头,“不要。”我瞄瞄它,口是心非而简单地说,“丑。”   
  他唇边的笑缓缓荡开,“若棠,你在生我的气。”   
  我咬唇。是,我在生他的气。我更生气的是,我竟然会让他知道,我在生他的气。   
  我扭过头,拔脚就要走。刚走两步,我听到轻轻的一声:“若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回头。他的脸色隐在如烟般月光中,他缓缓走上来,“我学了很久。”   
第67节:第十四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他垂眸,不再言语。   
  我一愣。他的意思,他的意思……   
  我心中的气泡无可抑制地越来越大,越来越饱满。我盯着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是,他的手,竟然紧紧地攥着。   
  我叹了一口气。何伯伯若是想要儿子在异国他乡觅得良媳,以他这般保守闷骚的姿态,怕是不容易吧。   
  唉,算了……   
  我知道自己的模样一定很不矜持,可是,那一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道:“不如……”他倏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我。我握紧双手,脸上有点发烧地嗫嚅着,“不如我勉强下……” 
  
  他唇边的笑纹该死地又慢慢荡漾开来,“你要勉强些什么?”   
  我又羞又窘,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是看你手艺那么差……想……想教你画画……”   
  他倾下身,“唔,还有呢?”   
  我还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脸在我眼前慢慢放大。不知过了多久,我心底轻叹一声,缓缓地,同样倾身向前。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自始至终,淡淡萦绕——   
  梅若棠啊梅若棠,早知道你逃不掉。   
  从那一天,从那个庭院深深的夕阳下,从看到他修长隽挺的剪影,从看到他似有若无的微笑——“你好,我是何临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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